第909章 我已經足夠幸福了


  「……」

  皇權凜看皇權玥是真的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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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神色一凜,聲音淺淺淡淡的,道:「昨晚上厲封爵是什麼反應?有對你特別動怒嗎?」

  「……」

  皇權玥想了想昨晚上的情形。

  其實說實話。

  厲封爵那種不言苟笑的人,是很難從他的臉上看出點別的表情或者情緒的,對方昨晚上要說生氣的話,也不是特別的生氣。

  只是。

  後來給人一種非常壓迫的氣場,讓她無意識地就害怕起來。

  她縮了縮脖子,悶聲道:「我感覺厲封爵還不是特別的生氣,但我現在擔憂的是那個女人,萬一她煽風點火,厲封爵找我麻煩就糟了。」

  「如果夏嵐歌真的要找你麻煩,昨中午厲封爵就該殺過來了。」

  皇權凜靠在靠座上,理智地分析說:「我覺得夏嵐歌可能並沒有將上午的事告知厲封爵。」

  「怎麼會?」

  皇權玥一聽,立刻皺眉否認說:「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煽風點火,厲封爵怎麼會對我愛答不理?」

  「嗤。」

  聽皇權玥這麼說,皇權凜不禁輕嗤一聲。

  她悠悠道:「你難道不知道,厲封爵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他對誰都是愛答不理的樣子,又沒見過你,不理你是很正常的事。」

  別說皇權玥了。

  就連她跟厲封爵搭訕,那個男人都一副不冷不熱的樣子。

  「怎麼這樣?」

  皇權玥眼睛瞪圓幾分,道:「那他憑什麼對那個女人那麼好?那個姓夏的女人到底有什麼魅力?」

  在皇權玥看來。

  夏嵐歌就代表著底下低賤粗俗的平民,根本難登大雅之堂。

  可是厲封爵在看夏嵐歌的眼神時,卻非常溫柔。

  跟看別人時是完全不同的。

  她就不明白了。

  那女人到底哪裡好了。

  「她該不會是狐狸精吧?可她那樣的狐狸精也太次了點吧?」

  皇權玥嫌棄道。

  在她看來。

  夏嵐歌就是要相貌沒相貌,要嫵媚沒嫵媚,穿得也不是那種花枝招展或這露骨的衣服,就算想要勾引男人都差點火候那種,跟她印象中天生媚骨的狐狸精差遠了。

  「……」

  聽皇權玥一直貶低夏嵐歌,皇權凜都有些聽厭了。

  不過。

  聽到她的第一句話,還是吸引了皇權凜的注意,她側目看向皇權玥,淡聲問道:「厲封爵對夏嵐歌真的那麼好?」

  「是啊。」

  皇權玥點頭。

  然後有些酸酸地說:「其實昨晚上沒有吵起來,是因為那個女人一直在勸厲封爵,厲封爵才肯罷休的,不過在我看來,她就是故意做給我看,想要炫耀而已。」

  「……」

  「反正我討厭那個女人,憑什麼那種女人能得到厲封爵的喜歡?真想不明白。」

  「……」

  皇權凜聽著皇權玥的抱怨,目光閃爍著。

  其實說一千道一萬,現在她對夏嵐歌的認識也全部都是道聽途說,沒有親眼見過之前,還是不好擅下結論。

  找個機會。

  一定要見見才行。

  皇權凜勾了勾耳鬢的髮絲,將其撩至耳後,淡聲道:「總之,目前來說,你對那位厲太太是帶著偏見的,我不認為對方會在厲封爵旁邊煽風點火,你放心好了。」

  「堂姐,你認真的?」

  皇權玥詫異地看向皇權凜。

  「呵。」

  皇權凜輕笑一聲,說:「你以為人家能坐上厲家當家主母的位子,會沒有兩把刷子?真的那麼白目,慫恿厲封爵跟皇權家相鬥的話,恐怕厲封爵自個兒都受不了。」

  在皇權凜看來。

  一個女人在男人面前煽風點火攻擊別人,是相當低級的手段。

  想要讓男人對付她討厭的人該怎麼做?

  不是在男人面前惡意中傷。

  而應該裝作大度的模樣。

  因為柔弱的女人最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欲,如果她不爭不搶,始終一副大度慷慨,甚至替男人著想模樣,反倒能博得男人的好看,甚至不用她說,男人都會主動替她出面。

  殺人於無形。

  甚至都不需要髒了自己的手,還會博得一片好名聲。

  這才是高級的手法。

  雖然皇權凜還沒有見過夏嵐歌,但是從皇權玥的口中隱約也能察覺到,那個女人應該是屬於後者。

  不會主動出擊。

  卻能讓男人心甘情願為她動手。

  真是高明。

  那女人或許比她想像中更棘手一點。

  「堂姐……」

  皇權玥看著皇權凜若有所思的模樣,心裡還有些打鼓,不確定道:「那麼,你是確定,夏嵐歌那女人不會讓厲封爵攻擊我咯?」

  「聽你的描述,我覺得她主動讓厲封爵對你動手的可能性很低。」

  不過。

  旁敲側擊讓那個男人心生憐憫,然後替她打抱不平。

  也不是沒這個可能。

  但厲封爵那麼聰明的人,應該不會輕易上套吧?

  畢竟他面對的不是普通的小家族。

  而是站在世界頂端的皇權家,他那樣身居高位的人,相反會更加小心謹慎,不會輕易挑釁爭端。

  「那我就相信你啦。」

  皇權玥長長地呼了口氣,道:「堂姐,你不知道,我因為這事一晚上都沒睡好。」

  「嗤。」

  皇權玥輕笑一聲。

  隨後伸手戳了戳皇權玥的額頭,道:「你這丫頭啊,做事能不能別那麼魯莽不考慮後果,別的人就算了,連厲家也去招惹,真是不知道有什麼你會害怕的。」

  「誰說我沒害怕的?」

  皇權玥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道:「我就害怕大伯,感覺他可凶了。」

  皇權帝在別人面前向來不言苟笑。

  哪怕是對他們這些親戚。

  也很好有個好臉色。

  皇權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權帝動怒的樣子。

  不過。

  現在她害怕的東西又要加一樣,就是同樣不動聲色,完全看不穿對方心思的厲封爵。

  從某種角度上說。

  皇權帝跟厲封爵是同一類人。

  「知道害怕就別惹事。」

  皇權凜說:「現在是會議的敏感時期,大家都很重視,你不要給家族添亂。」

  「知道啦。」

  皇權玥吐了吐舌頭,無辜道:「我也是好奇,過去跟人打聲招呼嘛,誰想到對方理都不搭理我,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真鬱悶。」

  說著。

  她又將矛頭對準夏嵐歌,道:「都怪那個姓夏的女人,如果沒她的話,什麼事都不會有了。」

  「……」

  「堂姐,你真不覺得厲封爵很不錯嗎?」

  「……」

  「雖然人冷冰冰的,但是相貌是真的沒話說,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長這麼好看的人,跟你簡直天生一對,你乾脆將厲封爵搶過來,氣死那個姓夏的女人!」

  「……」

  皇權凜扶額,似乎有些頭疼地搖了搖頭,道:「你這丫頭到底說什麼呢?人家是有家室的……」

  「呵。」

  皇權玥一聽,不屑一顧道:「那種女人算什麼家室啊?」

  「……」

  「不過是運氣好,給厲封爵生了兩個孩子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門不當戶不對,自身又沒什麼優勢,就算你不搶,總有一天厲封爵也會厭倦了那女人。」

  「……」

  皇權凜無奈地抬手,戳了下皇權玥的額頭,道:「好了,這件事先暫且不提,我現在只想讓十佬會順利進行。」

  「……」

  皇權玥摸了摸額頭,看著皇權凜無欲無求的模樣,撇嘴道:「堂姐,你性格真是太好了,明明是皇權家的貴女,被人簇擁的存在,竟然還能這麼不驕不躁。」

  要是她們身份互換一下。

  皇權玥感覺自己能上天。

  「這樣不好嗎?」

  皇權凜聳肩,道:「我母親這二十幾年來備受寵愛,父親就快把她捧上天了,她還不是從不張揚,也從未用權勢壓過人?」

  「伯母啊……」

  皇權玥想著皇權帝的妻子赫箏嬅,撇了撇嘴,道:「那倒也是,不管伯母那樣無欲無求的多少啊,而且我始終都搞不清楚伯母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說起皇權帝跟赫箏嬅的感情史,在皇權家也是一段傳奇佳話。

  因為當初赫箏嬅剛嫁到皇權家的時候,皇權帝是不喜歡赫箏嬅的,那時候他似乎有別的心儀的人。

  但不知道怎麼的。

  或許是婚後日久生情,皇權帝竟然對赫箏嬅越來越關注。

  兩人感情的拐點是一次敵襲。

  皇權帝被困,是赫箏嬅單槍匹馬闖入一望無際的雨林當中,將人找到並帶了出來。

  當時皇權帝已經陷入昏厥了。

  赫箏嬅當時一個人硬撐著,馱著比自己高大沉重的皇權帝,在雨林裡面整整兩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地帶出來,剛跟皇權家的護衛碰頭,便因為虛脫昏迷了過去。

  因為身體機能損耗到極限。

  花了半個月才甦醒過來。

  連醫生都感慨赫箏嬅那麼嬌小柔弱的人,怎麼會有那麼強大的意志,竟然能從讓僱傭兵都為止頭疼的雨林中將人找到並帶出來。

  皇權帝醒後,便一直守在赫箏嬅身邊。

  那時候。

  大家才逐漸發現,皇權帝對赫箏嬅的態度發生轉變了。

  之後兩人的感情也越來越好。

  皇權帝甚至會主動維護赫箏嬅,將那些曾說赫箏嬅小話,或著看輕她的人全部趕出了皇權家。

  再後來。

  長達20年的時間。

  皇權帝對赫箏嬅的感情始終如一,兩人像是永遠處在熱戀期。

  這一點上。

  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赫箏嬅。

  她擁有了這個世上最有權勢的男人忠貞不渝的寵愛。

  要說這世上最幸福的人,非她莫屬。

  可惜。

  即便如此幸福的赫箏嬅,卻始終有些鬱鬱寡歡,沒人能猜到她的心思,也不知道她一天到底在想些什麼,心中有些什麼打算。

  「母親的心思誰能猜到呢?」

  皇權凜斂了斂眸子,淡聲道:「聽說她本來就不是善於表達感情的人,自從姐姐車禍後,就更難從她臉上看到笑容了。」

  「你說瑾姐姐啊?」

  皇權玥悻悻然。

  在皇權家。

  皇權瑾就是一個禁忌的存在,誰都不敢在赫箏嬅面前提起這個名字。

  皇權帝跟赫箏嬅只有一個孩子,就是皇權瑾。

  要說皇權家真正的小公主。

  那肯定是皇權瑾。

  但有時候人的命真不好說。

  明明是含著金鑰匙出生,一輩子錦衣玉食的貴命,可惜卻福薄。

  在皇權瑾五歲的時候發生了一起車禍。

  車子直接墜入大海。

  並且發生了爆炸。

  皇權瑾屍骨無存,一點渣都不剩的那種。

  雖然皇權帝始終沒有放棄尋找皇權瑾的下落,但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圖一個心裡安慰,為了讓赫箏嬅有個心理慰藉而已。

  真正的皇權瑾早死了。

  現在的皇權凜是被皇權帝收養的,為了不讓赫箏嬅太過寂寞。

  皇權凜雖然是收養的,但是她聰慧體貼,非常善於觀察人心,是為數不多能讓赫箏嬅接受的人。

  也正是因為這樣。

  她才能擁有如此的地位。

  因為能討赫箏嬅的歡心,皇權凜在皇權帝那兒也得到了至高無上的特權。

  又因為皇權帝的絕對權威。

  沒人敢對皇權凜養女的身份說三道四。

  除了沒有繼承權。

  她享有了皇權家的一切。

  「不管怎麼說,人死不能復生,瑾姐姐沒能在大伯還有大伯母身邊盡孝,有你代替她活著挺好的,大伯母也很喜歡你不是嗎?」

  「嗯。」

  皇權凜淡淡應了聲,道:「不管怎樣,我只希望母親能開心一些就好。」

  正好。

  這時車子在會議大樓停下。

  司機回頭低聲道:「凜小姐,到了。」

  「哦?」

  皇權凜回神。

  她視線一轉,看著外面的景象,悠悠道:「聊著聊著,時間過得還挺快的。」

  說完。

  皇權凜又看向皇權玥,道:「總之,你不必太過緊張,厲封爵好歹也是一家之主,不會輕易跟皇權家挑起事端的,安心回去吧。」

  「好吧。」

  皇權玥還是挺信任皇權凜的。

  她眨眨眼,感激地看向皇權凜,說:「堂姐,我就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託給你了。」

  「嗤。」

  聽皇權玥這麼說,皇權凜不經輕笑一聲,道:「那我可不敢應了,你的命自己保管好就行,以後行事不要再莽撞不經大腦了,知道嗎?」

  「知道了。」

  皇權玥抿唇。

  皇權凜打開車門,她施施然下車,道:「我讓司機送你回去,有事再聯繫。」

  「好的,堂姐再見。」

  ……

  會議大堂。

  皇權凜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現在人還沒到齊,陸陸續續的進來。

  皇權帝也不見蹤影。

  皇權凜閒著無聊,托著腮在旁邊刷手機。

  不一會兒。

  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她下意識回頭,就看到厲封爵也過來了。

  不管什麼時候看。

  這個男人都十分的賞心悅目。

  皇權凜面帶微笑,對厲封爵打招呼道:「厲總,昨晚在始皇島玩得還開心嗎?」

  「還行。」

  厲封爵淡淡應了聲,然後在旁邊坐下。

  「……」

  皇權凜盯著厲封爵看了一眼,想起早上皇權玥慌亂的模樣,眸子閃了閃,覺得要不在這兒跟人道個歉,就算是將昨天的事揭過了。

  也免得皇權玥總是提心弔膽。

  「厲……」

  哪知。

  皇權凜還沒來得及開口把話說完,這時,皇權帝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一出場。

  立刻就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皇權凜也將沒有說完的話吞了回去,微笑著對皇權帝打招呼道:「父親。」

  「嗯。」

  皇權帝淡淡應了聲。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後,凌厲的視線往台下掃了一圈,道:「既然人都到齊了,就開始下面的議題吧。」

  ……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

  又是幾項重大資源板塊被分割。

  會議結束後。

  各大家族慢慢離開會議廳。

  皇權帝也準備離開時。

  厲封爵這次卻將人叫住了,「皇權先生,方便說會兒話嗎?」

  「……」

  皇權帝腳下一頓。

  他側目看向厲封爵,眼底閃過一抹深意。

  皇權凜見厲封爵將皇權帝叫住,也不由得疑惑了下,神經有些緊繃起來。

  為什麼要將父親叫住?

  是為了什麼?

  腦海中。

  莫名想起了皇權玥的那番話。

  該不會是為了昨天的事吧?

  不。

  不過是件小事,需要特地將父親留下來說嗎?

  總覺得這樣太過小題大做,厲封爵這樣的身份,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

  就在皇權凜這麼想的時候。

  厲封爵便開門見山,平靜道:「昨日皇權家的直系跑來挑釁,對我的妻子出言詆毀,我覺得皇權家應該給厲家一個交代才對。」

  「!!」

  此話一出。

  皇權凜詫異地看向厲封爵。

  他竟然真的提這件事了?

  「……」

  皇權帝淡漠地看了厲封爵一眼,看到對方認真的做派,隨後視線一掃,看向表情變幻莫測的皇權凜,出聲問道:「凜兒,有這回事嗎?」

  「……」

  皇權凜被點名,心尖一顫。

  她努力地收斂心神,看向皇權帝,低聲道:「父親……這裡面有些誤會……」

  「……」

  「昨天上午,阿玥去皇權酒店視察,發現有人在餐廳里喧譁,便出聲提醒了兩句,可能是語氣不當,讓彼此有了些小摩擦……」

  說著。

  她又看了厲封爵一眼,道:「後來才得知,喧譁的人是厲先生的太太,雙方當時態度都不太好,或許是這件事讓厲先生產生誤會了吧。」

  「呵。」

  厲封爵聽皇權凜這麼說,輕笑了一聲。

  緊接著。

  聲音一寒,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壓力,道:「真相如何現在已經不重要,反正出了這樣的事,我只要皇權家給個交代。」

  「厲先生。」

  皇權凜看向厲封爵,神色一緊,道:「或許皇權玥做事不過妥善,但起因卻是因為厲太太沒能約束好孩子,既然雙方都有錯,為何不能息事寧人小事化了?」

  「我妻子受了委屈,你讓我息事寧人?」

  厲封爵眼神一厲。

  「……」

  皇權凜感受到厲封爵身上的冷氣壓,下意識地倒吸口涼氣,目光閃躲,道:「我並無此意,只是覺得……」

  「凜兒。」

  這時。

  皇權帝將皇權凜叫住。

  「父親。」

  皇權凜聞聲,快速朝皇權帝看去。

  只見皇權帝表情一陣肅穆,他直面著厲封爵,對皇權凜說:「皇權家做事自有章法,既然起因出在對方身上,皇權家又何須為此負責任?」

  「!!!」

  皇權凜一聽,詫異地睜大雙眼。

  她詫異地看著皇權帝,有些錯愕道:「父親,你這是……」

  「皇權家沒有任何錯。」

  皇權帝回頭,看向皇權凜,一字一頓道:「沒有錯,自然也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

  皇權凜聽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完了。

  父親不是會做妥協的性格,厲封爵剛才的態度又相當強勢,恐怕是招致父親不滿了。

  這麼一想。

  皇權凜下意識地又看向厲封爵。

  那一瞬間。

  她呼吸都不禁屏住了。

  只見男人臉上並沒有出現預料中的怒容,相反,他還看著皇權帝,眼底帶上一抹似笑非笑,道:「所以皇權家是不願給厲家交代了?」

  「皇權家沒有理由給你們交代。」

  皇權帝冷淡看向厲封爵,道:「我還以為是什麼事,結果竟然是為了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將我留下,厲總,我真是對你有些失望了。」

  說完。

  皇權帝便直接跨步走了出去。

  「父親!」

  見皇權帝走了,皇權凜不禁喊了一聲,但皇權帝並沒有回應。

  還是一意孤行地,大跨步地離開。

  皇權凜沒想到事情會變得如此不可調節。

  不過也是。

  從來沒有皇權家道歉的道理。

  哪怕真的錯了,也不可能讓他們先低頭。

  因為皇權家是絕對的。

  可皇權凜不經意地撇到厲封爵的表情,又有些忍不住擔憂起來,感覺這個男人不會善罷甘休。

  「厲總……」

  皇權凜看向厲封爵,張了張口。

  哪知。

  對方根本就沒有看她一眼,便直接轉身離開了會議廳。

  「……」

  竟然被這麼徹底的無視了。

  皇權凜臉上的笑容漸漸隱了下去,她看著厲封爵消失的方向,靜默了幾秒後,嘴角又扯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饒有趣味的深意後,便轉身朝另一方走去。

  ……

  車上。

  李揚坐在厲封爵的對面,戰戰兢兢。

  任誰也沒想到皇權家竟然這般不給面子,直接回絕了厲總的要求。

  這下好了。

  厲總吃了癟,底下的人肯定不好過了。

  李揚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只能安分地坐在車裡,默默地承受著男人釋放出來的冷氣壓。

  不過。

  讓他感到有些意外的是。

  厲封爵竟然並沒有對他們這些下屬發火。

  他只是平靜地看向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象,漆黑的雙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時候。

  暴風雨前的寧靜更讓人心驚膽戰。

  李揚甚至覺得厲封爵將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還好一點,這樣安靜一動不動的,就好像是個定時炸彈似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

  在爆炸之前,他害得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這樣實在太過煎熬了。

  要死也給他一個痛快的啊!

  李揚咬了咬牙,隨後鼓起勇氣看向厲封爵,出聲道:「厲總!」

  「……」

  厲封爵聞聲,側目淡淡地掃了李揚一眼。

  只見李揚強裝著鎮定,說:「剛才皇權先生的做法實在有些太過目中無人,厲總如果要生氣的話,大可以發泄出來,不必強撐著。」

  「……」

  厲封爵一聽,像是看大傻子似的看向李揚,道:「我為什麼要生氣?」

  「……」

  李揚一愣。

  他眼巴巴地看著男人,道:「那個……厲總不是希望皇權家能給個交代嗎?但是以現在皇權家的態度,恐怕……」

  皇權家一直都是屹立於各大家族之首。

  他們已經習慣了發號施令。

  從來只有別人對他們卑躬屈膝,沒有他們向別人賠不是的道理。

  現在皇權帝已經明確表態了。

  李揚覺得想要皇權家再次反口道歉,應該不是件容易的事。

  哪知。

  厲封爵卻淡聲道:「皇權家向來自傲,他們不願意表態,我也不是沒預料到。」

  「那……」

  「我已經給過機會了。」

  男人冷不丁地說道。

  「欸?」

  李揚一聽,不禁愣住。

  只見男人眼底閃過一抹攝人的光芒,一字一頓,甚至有些陰測測的,道:「既然他們不願意主動給交代,那我自有辦法讓他們不得不給個交代。」

  ……

  小公館。

  「什麼?」

  皇權玥被皇權凜的人叫了過來。

  當她聽皇權凜說了會議結束後那檔子事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圓,緩了好一會兒才詫異出聲道:「厲封爵要我給那個女人一個交代?」

  「沒錯。」

  皇權凜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對方親自對我父親說的,要皇權家給厲家個交代。」

  「……」

  皇權玥小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手心都開始冒冷汗,道:「瘋了,真是瘋了,不過就是起了一點小摩擦而已,那個男人竟然真的找大伯父說出口了,有這么小題大做的嗎?」

  說著。

  皇權玥又緊張地看向皇權凜,出聲問道:「堂姐,那現在該怎麼辦啊?大伯父是什麼態度?」

  該不會想處罰她吧?

  「……」

  皇權凜看著皇權玥緊張的模樣,眸子閃了下,淡聲道:「你不用那麼擔心……父親沒有答應厲封爵的要求,你不需要給夏嵐歌任何交代。」

  「真的?」

  皇權玥一聽,立刻有種坐雲霄飛車的感覺。

  心臟起伏不定,情緒更是忽上忽下。

  她欣喜不已地看向皇權凜,再次確認道:「表姐,伯父真的打算護我嗎?」

  「父親可不是為了護你。」

  皇權凜糾正道。

  「欸?」

  「父親維護的,是整個皇權家的尊嚴。」

  「……」

  「皇權家一直都是世界各大家族世家當中的霸主,怎麼能為了這麼點雞毛蒜皮的事兒給人賠禮道歉,若真開了這個頭,恐怕今後任誰都能在咱們皇權家踩一腳。」

  「……」

  皇權玥一聽,心思也頓時活絡起來。

  她眼睛頓時一亮,興奮地笑起來,說:「說的沒錯,大伯父幹得好樣的!」

  「……」

  「本來嘛,咱們皇權家做事還需要理由嗎?」

  「……」

  「更不容說這次本來就是那個夏嵐歌做得不對,我不過是教訓她一下,讓她懂規矩而已,有什麼錯?」

  「……」

  「真是嚇死我了。」

  皇權玥長長呼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道:「我還擔心著要是大伯父讓我給那個女人道歉的話,我該怎麼辦,那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皇權玥是皇權家的直系一脈。

  從小就是嬌生慣養,任誰都要讓著她三分。

  所以也養成了刁蠻的性子。

  因為身份尊貴。

  不管是誰都要皇權玥三分面子,皇權玥也從未在誰面前吃過癟。

  如果真要她給一個平民女人道歉,皇權玥感覺自己以後在圈子裡都抬不起頭了。

  「……」

  皇權凜見皇權玥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斂了斂眸子,淡聲道:「雖然父親是不打算給厲家做什麼交代,但我不認為厲封爵會輕易善罷甘休。」

  「什麼?」

  皇權玥一聽,先是驚訝了一下。

  接著。

  她便撇了撇嘴,無所謂道:「那又怎麼樣?反正大伯父做出的決定就沒有反悔的時候,只要大伯父不鬆口,我就不需要給厲家賠禮道歉。」

  厲家就算再厲害,難道能有皇權家厲害?

  皇權家的地位是絕對的。

  絕對不可能出現皇權家的直系給別人道歉的情形。

  「……」

  皇權凜見皇權玥有恃無恐,不禁搖頭,道:「如果厲家真的因為這件事跟皇權家鬧僵,對皇權家而言肯定也會有一定的損失。」

  「但厲家的損失一定會更大吧?」

  皇權玥堅定地說:「最先撐不下去的肯定是厲家!到時候,該賠禮道歉的人就是他們了!」

  「……」

  皇權凜見皇權玥說的信誓旦旦。

  就她現在的狀態,估計不管跟她說什麼,這個丫頭也不會聽了。

  她不禁嘆了一聲,道:「隨便你吧。」

  反正。

  不管之後事情鬧成什麼樣,都跟她沒有關係。

  ……

  厲封爵跟皇權帝對峙的消息並沒有傳入夏嵐歌的耳中,因為早在那之前就已經被厲封爵封鎖了。

  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在餐廳碰頭。

  然後一起享用午餐。

  只不過。

  在吃完飯後。

  夏嵐歌本來打算跟孩子們先回酒店休息一下,卻發現車子開向了另一個方向。

  「嗯?」

  發現不是他們之前走的那條路,夏嵐歌還有些納悶。

  她回頭看向厲封爵,不解道:「阿爵,現在不回酒店嗎?」

  「咱們換一個酒店吧。」

  厲封爵對夏嵐歌溫柔笑道。

  雖然語氣很溫柔。

  不過言語還是帶著一股改不掉的強勢。

  「……」

  夏嵐歌停滯了一秒。

  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厲封爵,小聲詢問道:「那個……是因為昨天的事嗎?」

  厲封爵抬手,輕輕地揉了揉夏嵐歌的髮絲,道:「酒店裡有那麼討厭的人,你住著也不習慣吧,平日出門看見肯定也膈應。」

  「……」

  夏嵐歌對皇權玥的印象的確不好。

  總覺得那個女人有些過於囂張跋扈了,不過因為是皇權家的人,她忍了。

  如果能換一家酒店,當然是再好不過。

  但夏嵐歌也沒有徹底放心。

  她看著厲封爵,擔憂道:「不過,咱們就這樣招呼不打一聲擅自搬出去會不會不太好啊?萬一讓皇權家知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怎麼辦?」

  「不過是換家酒店而已,有什麼關係?」

  厲封爵不以為然,「就說住得不習慣,或者想換個環境,想要理由多得是。」

  「……」

  「他皇權家還沒資格限制我們的自由。」

  「……」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夏嵐歌總覺得厲封爵在提起皇權家的時候,語氣相當的不好,似乎帶著一股冰冷的惡意。

  她不禁有些擔憂起來,抬眼盯著厲封爵,小聲說道:「不是說昨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嗎?你不會還記恨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吧?」

  「沒有。」

  厲封爵笑。

  「真的?」

  她怎麼就那麼懷疑呢?

  「……」

  「你別騙我。」

  「……」

  厲封爵停滯一秒,隨後眸光一閃,淡聲道:「你讓我對一個對我妻兒出言不遜的家族友善,你覺得可能嗎?」

  「阿爵……」

  夏嵐歌一聽,眸子閃動了下。

  她不禁拉住厲封爵的手,抿了抿唇,小聲道:「但是你這樣的態度要是被皇權家知道了,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嗎?現在還是會議期間,我不希望你為了我跟孩子們分心,或者跟皇權家起爭執。」

  「……」

  厲封爵聞言,側目看著夏嵐歌。

  看到她眼中不加掩飾的擔憂的時候,不禁輕嘆了一聲。

  雖然他對皇權家是很有意見,並且還打算為此跟皇權家對峙。

  不過。

  做這些事前,還是要再考慮下這個小女人的心情才行。

  不能讓她太擔心了。

  他側過身,將夏嵐歌攬入懷中,道:「好了,我做事有分寸,面對皇權家該用什麼樣的態度,我心裡有數。」

  「真的?」

  「嗯……」

  不等厲封爵話音落下。

  夏嵐歌抬眼看著厲封爵,神色認真道:「阿爵,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不想成為你的拖累,這次帶孩子們過來,也是希望能陪著你,享受一下家人一起旅遊的感覺。」

  「……」

  「如果我們過來,影響到十佬會的會議結果,我不會開心的。」

  「……」

  厲封爵聽著夏嵐歌認真的話語,一陣動容。

  他附身,在夏嵐歌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輕笑道:「怎麼這麼懂事呢?太懂事的話,我會更心疼的。」

  「有什麼好心疼的?」

  夏嵐歌失笑。

  她拉住厲封爵的手,跟男人十指相扣,眨眨眼,道:「我現在還不夠幸福嗎?有這麼好的老公,還有兩個可愛的孩子,我已經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幹嘛要心疼我?」

  「你太容易滿足了。」

  「我擁有了這麼多還不知道滿足,是會遭天譴的!」

  「嗤。」

  厲封爵被夏嵐歌一本正經的模樣逗笑了。

  他傾身上前,將夏嵐歌緊緊抱住,頭抵在她的肩窩處,低聲喃喃道:「嵐歌,你值得這個世上最好的,我也想給你世上最好的一切。」

  所以。

  他不能容許任何人詆毀或是侮辱她。

  「嗯嗯。」

  夏嵐歌跟哄孩子似的,輕拍了下厲封爵的背,笑著道:「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不讓小寶小貝做這輛車了,要是小寶這兒,肯定又要發脾氣了。」

  他們太膩歪了。

  「呵。」

  厲封爵聽完,不以為然,道:「那小子是檸檬精吧?」

  夏嵐歌一聽,笑著錘了厲封爵肩膀一下,道:「哪有你這麼說自己兒子的?」

  「那你別告訴他。」

  「我要考慮一下。」

  夏嵐歌逗他,眨眼道:「我可不會白白替你保密的,我要封口費。」

  「封口費?」

  厲封爵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

  那一瞬間。

  夏嵐歌感覺自己像是被野獸盯上的獵物似的,整個人狠狠地打了個寒顫。

  她看著男人眼中不加掩飾的欲望,嘴角一抽。

  趕緊提醒說:「喂,這兒還在車上呢,能不能注意形象?」

  「沒關係。」

  厲封爵正色說:「他不敢傳出去。」

  「……」

  重點是這個嗎?!

  夏嵐歌剛要出口,男人便將人按在了座位上,用自己的嘴唇封住了夏嵐歌的口。

  「……」

  前面司機頭皮一陣發麻,眼睛只能一直直視前方。

  他太難了。

  ……

  中午。

  皇權玥就接到酒店的消息,說是厲封爵一行人已經搬出了皇權酒店。

  她還在意外厲封爵竟然辦事這麼決絕。

  一點餘地都不留。

  緊接著。

  下午的會議就開始了。

  只是跟之前會議的氣氛比起來,今下午會議大廳內,氣氛明顯比之前凝重了許多。

  其餘八個家族代表面面相覷。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視線又落在製造冷氣壓的兩個源頭身上。

  厲封爵跟皇權帝身上。

  這兩人之前關係還比較和諧,可今下午開始,厲封爵卻突然發起了進攻,步步緊逼,在各個資源上,兩人寸步不讓,形成了對峙之勢。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

  忽然。

  會議廳的大門被推開,只見一名下屬急促地走到皇權帝耳邊,低語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說了什麼。

  一直沉著臉面無表情的皇權帝聽完後,臉色瞬間大變。

  「嗖」地一下便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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