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她的體質異於常人


  聽到司徒麟的聲音,赫箏嬅回頭看過來。

  「有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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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麟臉上笑眯眯的,一副友好的模樣。

  見他這個表情,旁邊兩個孩子立刻警惕起來,阮小寶小聲嘟囔道:「舅舅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感覺舅舅要使壞。」

  阮小貝圓溜溜的眼睛也一直在司徒麟身上打量著。

  很是警惕。

  司徒麟也不管孩子是怎麼看他的,他的視線就直勾勾地凝在赫箏嬅身上,道:「你手中的藥真的只是退燒的特效藥嗎?不會還有別的作用吧?」

  能夠幫人快速恢復健康的特效藥。

  總感覺跟某些禁藥很相似。

  雖然一開始能夠強身健體,但最後一定會出現不可逆的副作用。

  之前厲封爵中招吃下藥的不也是那樣?

  體質會變好,但是會一直頭疼,人會被逼瘋。

  若不是厲家旗下的實驗室不計代價的研究出解毒劑,估計現在厲封爵已經是個廢人了。

  所以司徒麟不得不謹慎。

  一定要知道藥的功能到底是什麼樣的。

  實在不行。

  也必須將赫箏嬅的藥搞到手,然後讓人再去調查下藥物成分。

  「……」

  赫箏嬅看著司徒麟眼中不斷閃爍的神色,心中感慨這個孩子的心思怎麼這麼多?

  不過。

  想到都是為了嵐歌,她也不跟這孩子一般計較。

  赫箏嬅坦然道:「就是退燒的特效藥,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功能了。」

  「是嗎?」

  司徒麟眯眼,道:「那我姐怎麼康復得這麼快?」

  簡直就是靈丹妙藥了。

  說起這個。

  赫箏嬅其實也有些納悶。

  嵐歌好得的確有些快,只是退燒了而已,竟然就完全康復了。

  剛才醫生檢查後發現,她的各項生命特徵都非常正常,已經達到了出院的標準。

  可以說。

  赫家的醫療團隊已經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是體質原因嗎?

  赫箏嬅的視線在夏嵐歌的身上掃了一眼,眼底帶著一抹古怪的神色。

  總感覺。

  嵐歌的體制跟她有些相似呢。

  赫箏嬅發熱的本質是因為身體自身正在調節,調節的原因是要將體內活性調整到最完善的狀態,說白了,就是為了讓人的身體回到最佳狀態。

  所以每次自我調節後,赫箏嬅的精神面貌都會比以往好很多。

  不過這個過程,隨著年齡的增長,調節的時間會變長,這其中也會發生很多意外。

  嵐歌會是這種情況嗎?

  赫箏嬅不得而知。

  因為夏嵐歌本來就正值最佳的青春年華,所以從外表來看,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來的,除非讓赫家的醫療團隊將她帶到島上,用更加精密的設備做檢查。

  但這根本不可能實現。

  就衝著司徒麟對赫家的排斥,以及赫家之前鬧出了做人體試驗的醜聞,一般不會有人願意上島。

  想了半天。

  赫箏嬅還是決定作罷。

  算了。

  反正只要嵐歌能健康就好,至於別的,到時候再看著辦好了。

  她收斂了心神,隨後回答司徒麟的問題,道:「嵐歌身體康復得快,不該是應該她體質好的緣故嗎?自身免疫力強的話,自然就容易痊癒。」

  「……」

  雖然赫箏嬅的話也沒什麼錯。

  但司徒麟總覺得其中還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因為之前赫箏嬅說過,那是專門針對她的特效藥,怎麼會這麼碰巧,對他姐也有用呢?

  莫非這兩人的體質有著什麼相似處?

  司徒麟的眼神不停在赫箏嬅的身上打轉,剛才他就留意到,赫箏嬅相當年輕,看起來就30歲上下的樣子,但是他要是沒記錯的話,小貝好像是叫她「婆婆」。

  婆婆?

  對這麼年輕的女人稱呼婆婆,一般人估計都不會高興吧?

  為什麼這個女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反倒欣然接受?

  夏嵐歌見司徒麟的眼神一直在赫箏嬅的身上轉悠,甚至有些不懷好意,她眉頭輕蹙,道:「司徒麟,你這樣一直盯著赫姐幹什麼?」

  「……」

  司徒麟聞聲,收回視線。

  他回頭沖夏嵐歌笑了笑,說:「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有些奇怪的事,姐你叫人赫姐,為什么小貝又叫她婆婆啊?這輩分都差一截了。」

  「因為婆婆就是婆婆呀。」

  阮小貝回答司徒麟的問題,說:「按照年齡說,就是婆婆。」

  「哦?」

  司徒麟挑眉。

  赫箏嬅知道司徒麟在想什麼,反正這種事隨便調查下就知道了,所以她也不隱瞞,道:「因為按年齡說,我都可以當嵐歌母親了,所以就讓小貝叫我婆婆。」

  「那你高齡?」

  司徒麟饒有趣味道。

  「司徒麟,問女性年齡是很不禮貌的事情,你今天有點過分了啊!」

  就算這小子是擔心她。

  但一直對著赫箏嬅咄咄逼人,有些過火了。

  也多虧了人家大度不生氣,不然這小子真是欠收拾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

  赫箏嬅笑了笑,隨後坦然回到司徒麟,道:「我今年45了,是不是可以當嵐歌的母親了?」

  「是可以了……」

  司徒麟笑了聲,悠悠道:「早就聽過赫家的人都青春常駐,今天見到活人,果真如此。」

  赫家的人比較普通人的確要年輕許多。

  但是赫箏嬅是其中特例的特例。

  她是唯一不需要藥物輔佐就能保持青春的特例。

  也是這個原因。

  家族中不少人都想把她關進實驗室里做實驗。

  而對於外界。

  知道她身體秘密的人少之又少,赫箏嬅也不想給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煩。

  哪怕知道嵐歌一行人不會對她有害,但她也不想多說。

  於是。

  赫箏嬅轉變了下想法,很坦然地說道:「因為赫家有專門的項目往這方面研究,關於延年益壽還有延緩衰老的藥功效很不錯,你可以向赫家旗下的藥店諮詢購買。」

  這麼一說。

  大家便自然而然會將她青春常在的原因歸結在藥物上。

  司徒麟笑了下,慢條斯理地回絕道:「我還是算了,現在的我還用不上。」

  司徒麟還很年輕。

  今年才24歲不到,再加上他長的嫩。

  就算說他是個剛讀大學的學生都有人相信。

  赫箏嬅慢悠悠道:「這種藥,服用時間越長效用越好,不是非要等老了再吃。」

  「你買保健品的啊?」

  司徒麟揶揄道。

  「司徒麟!」

  夏嵐歌訓斥一聲。

  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沒個正形,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司徒麟見夏嵐歌即將要發怒的樣子,終於收斂了起來,他沖夏嵐歌笑了笑,道:「姐,你別這麼嚴肅嘛,人家赫阿姨都不計較,你這麼死板就沒意思了。」

  「赫阿姨……」

  夏嵐歌一聽,眼皮狠狠一跳,道:「你怎麼叫人阿姨呢?」

  「不是45了嗎?」

  司徒麟無辜地眨眨眼,道:「不叫阿姨叫什麼?」

  夏嵐歌氣得拍了拍床面,又指向赫箏嬅,說:「你面對著這麼年輕的人叫阿姨,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長得再年輕,但歲數到那兒嘛。」

  司徒麟聳肩,道:「比我年紀大的人還喊我小叔來著,我說什麼了?」

  因為司徒麟是司徒家的老爺子的老來子。

  而老爺子的長子如今都五十多歲,生下的第一個孩子也快三十了。

  按照輩分。

  那個人見到司徒麟,都得叫一聲小叔。

  「……」

  夏嵐歌被司徒麟的話噎住。

  她面部抽了下,隨後悶悶地說了聲,道:「這……這個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了?」

  司徒麟反問。

  「……」

  「倒是姐,你因為人家看著年輕就隨便亂叫姐,這怎麼跟孩子做榜樣?你應該喊人家阿姨才對吧?」

  「……」

  「我記得陸家那個太太你不是也叫人阿姨嗎?人家跟赫阿姨年齡差不多吧,你一個叫姐,一個叫阿姨,人家之後聽了是什麼心情?」

  陸母今年48歲。

  跟赫箏嬅相差兩歲,結果一個是姐,一個是阿姨。

  這的確不太好。

  夏嵐歌被司徒麟說得啞口無言。

  司徒麟看準了夏嵐歌的鬆動,笑眯眯道:「對吧,你該叫阿姨吧?」

  「你閉嘴……」

  夏嵐歌氣勢弱弱地喊了一聲。

  接著。

  她視線往赫箏嬅那邊掃了眼,想看看對方是什麼反應。

  誰知。

  赫箏嬅卻雙眼放光地看向自己,道:「對啊,嵐歌,你其實應該叫我阿姨的,以後別叫我姐了,叫阿姨……」

  她說著又看向旁邊的阮小寶,眼睛亮閃閃道:「小寶,你也應該叫我婆婆,知道嗎?」

  阮小寶嘴角狠狠一抽。

  他從第一次見赫箏嬅開始,就叫的人阿姨。

  現在又讓他叫婆婆,孩子總覺得自己什麼地方認輸了。

  「來,叫吧。」

  赫箏嬅期待道。

  「……」

  夏嵐歌很是彆扭。

  她頭疼扶額道:「赫……阿姨,你明明這麼年輕,讓人叫你阿姨,這不是被人叫老了嗎?」

  女性不都是喜歡別人把她叫年輕一點嗎?

  怎麼赫箏嬅卻反其道而行。

  「呵呵,應該你本來就該叫阿姨嘛,這才合理。」

  赫箏嬅其實不太在乎別人怎麼稱呼她。

  只不過。

  在夏嵐歌稱呼她「姐」這個事上,她卻有些執拗。

  總覺得被喊「姐」,怎麼聽怎麼不自在。

  還是叫「阿姨」,長一個輩分才像話。

  「……」

  夏嵐歌有些無奈。

  但是見赫箏嬅那麼希望自己叫她阿姨,她也不想過多的為了這種事爭執,於是妥協道:「那好吧,以後我就叫你『阿姨』了。」

  「嗯!」

  赫箏嬅滿意了。

  她又看向旁邊的阮小寶,笑著道:「小寶,你還沒叫我『婆婆』呢。」

  「……」

  就知道不會輕易放過他。

  阮小寶小臉很是彆扭,他皺眉道:「好端端的,幹嘛要改稱呼啊?」

  說著。

  孩子很是不滿地朝司徒麟瞪了眼。

  都是因為這個人!

  司徒麟很樂意看這小子吃癟,畢竟剛才小貝向他姐告狀的時候,這小子也沒心軟地給他補刀,能讓阮小寶服軟吃虧,司徒麟整個人感覺都舒坦了起來。

  「你媽咪都改了,你還不改,怎麼?你想跟你媽咪同輩分了?小混蛋,你膽子不小啊。」

  「……」

  阮小寶看著司徒麟幸災樂禍的嘴臉,氣得直磨牙。

  而旁邊的赫箏嬅還一直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道:「小寶。」

  「……」

  阮小寶受不了這樣的眼神。

  以前還是最招架不住的就是夏嵐歌跟阮小貝,現在發現又多了一個人。

  孩子實在沒脾氣了。

  他小臉黑黑的,極度彆扭道:「行行行,我叫行了吧,婆婆!」

  「……」

  聽到孩子終於肯叫自己婆婆了。

  赫箏嬅簡直比心裡塗了蜜一樣高興,人生好像都圓滿了。

  她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道:「真是乖孩子,婆婆很滿意。」

  阮小貝也笑嘻嘻地湊到阮小寶身邊,道:「小寶,你終於肯叫婆婆了,你別害羞嘛,反正我也叫婆婆呀,這不是丟臉的事情。」

  「你閉嘴……」

  憋了半天。

  阮小寶才有氣無力地嘟囔了一聲。

  這時。

  厲封爵從屋外走進來,見屋內一片「其樂融融」,他不禁挑眉,道:「遇到什麼開心事了?」

  「沒有開心事!」

  阮小寶悶聲道。

  「……」

  厲封爵見狀,眉梢上挑,他走過來輕揉了下孩子的腦袋,隨後看向夏嵐歌,道:「已經給你做過全身檢查,現在沒什麼大礙,可以出院了。」

  「真的嗎?」

  夏嵐歌欣喜道。

  雖然醫院什麼都有,但沒病的話,還是回自己家住更舒坦。

  而且赫箏嬅過來找她玩,她也不希望別人一直留在醫院陪著她,這樣總覺得對人招待不周。

  只是。

  她聽說這次因為她發燒燒得很嚴重,赫箏嬅甚至給她大哥打了電話,借了醫療團隊過來,別人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她這樣回去,總感覺讓人白跑一趟。

  這麼一想。

  她又有些顧慮地說道:「不過,赫……阿姨不是叫了她家的醫療團隊過來嗎?咱們就這樣走了?」

  「沒病幹嘛還要留下?」

  司徒麟說:「要是**得過意不去,就請人在龍國玩幾天,就算是來度假好了,這期間的開銷咱們全包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這也不失一個好辦法。

  不過。

  夏嵐歌還是朝赫箏嬅看了一眼,想看看她是什麼意見。

  赫箏嬅知道司徒麟不放心赫家的人。

  她笑了笑,對夏嵐歌說:「司徒說得辦法也可以,就當是請他們過來度假了,我會跟大哥好好說明情況。」

  「麻煩你了,赫姐。」

  夏嵐歌有點不好意思。

  總感覺自己一點小感冒竟然折騰了那麼多人。

  「只要你能康復,沒什麼麻煩的。」

  「嗯……」

  夏嵐歌應下。

  隨後。

  厲封爵朝赫箏嬅又開口道:「赫女士,你之前給嵐歌吃的藥,可以留下幾粒給我們做備份嗎?」

  剛才厲封爵在外面跟醫生商量的時候。

  醫生提議研究下藥物成分。

  因為夏嵐歌這次的發燒來得蹊蹺,為了防止之後又遇到類似的問題,他們需要研究其中的藥物成分,以備不時之需。

  「……」

  赫箏嬅聽後,稍微遲疑了下。

  接著。

  她眸子微斂,低聲道:「你們還是懷疑這個藥有問題?」

  氣氛頓時轉變了。

  夏嵐歌也看向厲封爵,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不希望厲封爵再在這件事上糾結下去。

  她相信赫箏嬅不會害她。

  厲封爵知道她們誤會她的意思了。

  他輕嘆一聲,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嵐歌這次發燒,我們的藥都沒有用,擔心她下次又遇到類似的情況,所以想要研究下藥物成分……」

  「……」

  赫箏嬅抿了下唇,她想起了赫昭毅的叮囑,隨後道:「厲先生,我明白你們的顧慮了,嵐歌的情況的確讓人不放心,我會跟大哥商量,給你們提供藥物。」

  「……」

  「不過……」

  說著。

  赫箏嬅話鋒一轉,道:「我不希望你們研究這個藥物成分,因為這個藥還沒有在市面上流通,也未曾申請過專利,原則上說,是不能隨便拿給別的機構研究的。」

  每一款藥物的研製,都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投入。

  而且還是在沒有申請專利的情況下。

  按常理。

  這都不該露給嵐歌幾人知道的。

  只是她擔心嵐歌,才不得不拿出藥來。

  其次。

  是擔心他們研究藥物的成分,最後順藤摸瓜查出她身體的秘密。

  這一點是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夏嵐歌看出了赫箏嬅的為難,她回頭對厲封爵說:「阿爵,既然赫阿姨這麼說,那就不要再為難對方了,別人幫我們的夠多了。」

  她也明白一款藥物研發來之不易。

  不能因為人家善良,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索取。

  厲封爵聽夏嵐歌這麼說,不禁輕嘆了一聲,隨後淡聲道:「好,那這件事就作罷吧。」

  赫箏嬅聽到厲封爵的承諾,鬆了口氣,隨後又露出笑容,道:「你們放心,藥的事我會跟大哥說好的,只要需要,都會給你們提供。」

  「謝謝赫阿姨。」

  夏嵐歌道謝道。

  司徒麟在一旁默不住聲。

  雖然赫箏嬅說得有憑有據的,但他還是覺得這藥物有著什麼秘密。

  反正是厲封爵答應的,他又沒答應。

  到時候藥到手了,他再從他姐手裡悄悄拿藥過來研究就是了。

  然而。

  赫箏嬅敏銳的察覺到司徒麟起了歪心思,她視線「嗖」地一下落在司徒麟身上,出聲道:「另外,我希望司徒也不要打藥的注意。」

  此話一出。

  眾人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司徒麟身上。

  「……」

  司徒麟回神,見這些人一個個的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眼神甚至身份火辣。

  他不禁嘴角一抽,乾笑道:「我什麼都沒說呢。」

  「你雖然沒說,但我感覺到你想了。」

  赫箏嬅直言道。

  雖然她才跟司徒麟接觸一天不到,但赫箏嬅發現這小子的花花心思不是一般的多,是個非常狡猾多端的人。

  「小麟子,你也不准打藥的主意。」

  夏嵐歌厲聲道。

  不帶一點情面,非常嚴厲。

  「……」

  司徒麟知道夏嵐歌沒有給自己開玩笑,要是他打藥的注意,他姐鐵定要跟他翻臉了。

  想到這兒。

  司徒麟不禁又多看了赫箏嬅一眼。

  從赫箏嬅的外面來看,還以為這是個相當木訥的女人。

  誰想到比他想像中敏銳多了。

  很輕鬆就洞察到了他的心思。

  另外令他覺得棘手的是。

  赫箏嬅這人相當的直接,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什麼好顧慮的,以至於他這邊反倒顯得比較被動了。

  直覺讓司徒麟不要再跟赫箏嬅糾纏上。

  他輕呼口氣,隨後抬起手做出投降的動作,道:「我真是服了,我就剛起了一點小心思而已,都還沒確定要不要做……行吧,既然姐都這麼說了,我不會再打藥的主意。」

  「你小子最好別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夏嵐歌眯眼警告道。

  司徒麟聽後頗有些無辜,道:「姐,你也太不信任我了。」

  「誰讓你前科累累呢?」

  夏嵐歌回擊道。

  「……」

  司徒麟一噎。

  他再次舉手投向,道:「這次算我輸了行了吧?我不說了,以後也不摻和這些事了。」

  「……」

  見司徒麟徹底沒了脾氣,一副乖順的模樣。

  夏嵐歌才放心下來。

  隨後她回頭看向赫箏嬅,笑著道:「赫阿姨,你放心,我會盯著這小子,不讓他亂來再打藥的主意。」

  「嗯。」

  赫箏嬅點頭應下。

  有了夏嵐歌的保證,赫箏嬅選擇相信她。

  一行人出院。

  在醫院外。

  司徒麟看向夏嵐歌,道:「那我今天就先走了,姐,有什麼事一定要及時通知我。」

  「會的。」

  夏嵐歌應了聲,接著又認真地看向司徒麟,由衷道謝道:「小麟子,謝謝你過來探望我。」

  雖然這小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添亂。

  不過。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夏嵐歌也不好過多指責,而且對於他在乎她的心意,夏嵐歌還是非常感激。

  人這一輩子。

  能遇到幾個將自己放在心中掛念著,一有事趕緊放下手上工作趕過來的並不多。

  就算是兄弟姐妹之間,也不可能一有事就趕來。

  因為各自都有各自的家庭。

  所以夏嵐歌很珍惜對她好的人。

  也想要傾盡全力去回報這些對她好的人。

  司徒麟看著夏嵐歌明亮的雙眸,感覺心臟處仿佛有一道暖流淌過,剛才在病房裡吃癟積攢的悶氣好像也跟著煙消雲散。

  他不禁輕呼了口氣。

  隨後沖夏嵐歌笑起來,道:「有什麼好謝的,只要你叫我一聲,不管多遠我都會立刻趕過來的。」

  「……」

  夏嵐歌看著司徒麟滿是柔和的雙眼,感覺氣氛變得有些怪怪的。

  她訕訕一笑,說:「雖然這樣很感激,不過有重要的事的話,你還是先處理自己的事……」

  「在我心裡,沒什麼事比你更重要。」

  「……」

  這小子,又來了。

  察覺到夏嵐歌的尷尬,又注意到站在她身邊的男人壓身逐漸變得凌厲起來,司徒麟又轉變了態度,笑出聲來,道:「哈哈,跟你開個玩笑,真有急事,我肯定會分輕重緩急的。」

  說完。

  司徒麟就轉身背對著她揮了揮手,道:「那我先走了。」

  看著司徒麟上車。

  夏嵐歌又悄悄睨了厲封爵一眼,想看看男人有沒有生氣。

  卻發現厲封爵正看著自己。

  !!

  夏嵐歌被嚇了一跳。

  她身子猛地一抖,乾笑道:「那個……阿爵,生氣了嗎?」

  「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厲封爵淺笑一聲,涼薄的唇瓣上揚氣一抹弧度,悠悠道:「反正他現在也只能看著吃不著,我至於跟他生氣嗎?」

  「……」

  嘖嘖。

  聽這話的味兒就不對勁兒。

  夏嵐歌乾笑一聲,又扭頭看向旁邊的赫箏嬅還有孩子們,道:「赫阿姨,那咱們也上車吧。」

  赫箏嬅的視線在夏嵐歌還有厲封爵身上轉悠一圈,隨後笑著點頭道:「好啊。」

  總覺得。

  嵐歌這邊關係還蠻複雜的。

  厲封爵,司徒麟。

  有點意思。

  赫箏嬅有點看情景劇的感覺,之後的日子大概也不會無聊了。

  別看她呆呆悶悶的樣子。

  其實赫箏嬅也相當熱衷於八卦。

  ……

  第二天,一大早。

  赫箏嬅就跟赫昭毅打電話,說了下夏嵐歌已經康復的事。

  「什麼?已經康復了?」

  赫昭毅聽後,有點意外,道:「你不是說情況很危急,人都已經昏迷不醒了嗎?」

  厲家的醫療團隊其實在醫學界並不差。

  但是都沒辦法讓人清醒過來,赫昭毅還以為是遇到了什麼疑難雜症。

  誰料。

  才一晚上過去。

  就聽赫箏嬅說人都出院了。

  這也太快了點吧?

  確定不需要留院觀察一陣再做決定?

  「醫生做了檢查,說嵐歌醒後各項身體數值很正常,她已經恢復健康了。」

  赫箏嬅說道。

  「是嗎?」

  赫昭毅聽赫箏嬅這麼說,不禁呼了口氣,道:「既然已經恢復健康,那樣是最好不過,行吧,我讓醫療團隊今天回來……」

  「……」

  赫箏嬅一聽,又趕緊說道:「其實也不用那麼著急回去,嵐歌醒後得知我們派了醫療團隊過來,很過意不去,說想請大家過來度假……」

  赫昭毅聽後便笑了聲,回絕道:「那你替我感謝下厲太太吧,但這就不必了。」

  「……」

  「我們這邊還缺人手,可不能讓他們一直在外面度假。」

  「……」

  赫箏嬅聽赫昭毅這麼說,就知道對方最近很忙,能立刻調出醫療人員組成小隊過來相當不容易。

  她有些歉意道:「對不起,大哥,給你添麻煩了。」

  「有什麼麻煩的?」

  赫昭毅笑了笑,說:「你不是待在厲家嗎?這點小事赫家要是都不肯幫忙,那可說不過去。」

  「嗯……」

  赫箏嬅低低應了聲。

  但還是將赫昭毅的好記在心意。

  赫昭毅停頓了下,又出聲詢問道:「對了,你在龍國那邊有按時吃藥吧?」

  聽赫箏嬅說夏嵐歌住院期間,她也一直待在醫院。

  他有些擔心赫箏嬅會忙得忘記吃藥。

  「有按時吃。」

  因為夏嵐歌發燒昏迷,大家亂做一鍋粥。

  赫箏嬅可不想在這個時候給人添麻煩,所以到時間的時候,都會按時吃藥。

  不過。

  提到藥。

  赫箏嬅停頓了下,想起了昨晚的許諾,她再次出聲道:「那個大哥,能不能再給我寄一瓶退燒藥過來?」

  「還要一瓶?」

  赫昭毅聽後不禁蹙眉,道:「你去龍國的時候,我已經給你準備夠了你的分量,出什麼事了?」

  「……」

  赫箏嬅聞言,沉默片刻。

  因為赫昭毅之前千叮萬囑讓她不要將要隨便示眾,結果她還把藥給嵐歌吃了,也不知道大哥知道後,會是什麼反應。

  赫昭毅平日裡雖然看起來和和氣氣的。

  但是生氣的時候還挺嚇人的。

  「箏嬅!」

  赫昭毅察覺到赫箏嬅這邊的異樣,他語調頓時沉了幾分。

  「……」

  赫箏嬅知道這事紙包不住火。

  從她向赫昭毅要藥開始,這件事就瞞不住的。

  算了。

  要罵就罵吧。

  赫箏嬅提了口氣,然後坦白道:「其實……我將我的退燒藥給嵐歌吃……」

  話音還未落下。

  赫昭毅就按捺不住,激動道:「你說什麼?!」

  「……」

  反應相當激烈。

  赫箏嬅嘴角抽了下,她快速調整著呼吸節奏,隨後繼續說道:「當時嵐歌的情況很危急,她一直高燒不退,我擔心她會燒壞腦子,所以就把我的退燒藥給她吃了。」

  「胡鬧!」

  赫昭毅再次出聲,訓斥道:「你怎麼能亂給人吃藥?不知道這會鬧出人命嗎?!」

  「……」

  赫箏嬅頓了下,說:「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也是權衡過利弊才這麼做的,但效果比我想像中好得多,嵐歌已經退燒,現在也康復出院了。」

  「……」

  這次。

  輪到赫昭毅沉默了。

  半晌。

  他才再次出聲,只是聲音中帶著一絲狐疑,道:「厲太太吃了你的特效藥以後就退燒了?」

  「對。」

  赫箏嬅說:「我想著或許她類似的情況還會再次發生,所以想要給她留一瓶退燒藥,要是再遇到這種情況,也好有個方案不至於手忙腳亂。」

  「……」

  赫昭毅不吭聲。

  赫箏嬅等了幾秒,然後試探地詢問道:「大哥,可以嗎?」

  「……」

  赫昭毅繼續沉默,沒有回應。

  赫箏嬅預感到事情可能沒辦法順利下去,她又出聲道:「大哥,有什麼為難的地方嗎?你直說吧。」

  「……」

  赫昭毅又停頓了一會兒。

  隨後。

  他才緩聲徐徐道:「箏嬅,厲太太真的康復了嗎?」

  聽赫昭毅不答反問,赫箏嬅怔了下,總覺得對方好像在顧慮著什麼,她心中也有些沒底,但還是如實相告,道:「的確已經康復了,在她醒來後,做過身體檢查,各項數據都是正常的。」

  「……」

  赫昭毅還是相信厲家那邊的醫學水平的。

  至少檢查個身體不會有什麼閃失。

  更何況夏嵐歌還是厲家的當家主母,量那些人也不敢亂來。

  只是。

  竟然能夠適應箏嬅的退燒藥,赫昭毅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赫箏嬅被赫昭毅凝重的話搞得有些慌了,她忍不住再次道:「是那些藥有什麼副作用嗎?大哥,你別瞞著我。」

  「……」

  赫昭毅也不想造成赫箏嬅的恐慌。

  他摘下眼鏡,有些無奈地嘆了一聲,道:「會有什麼副作用,我們現在也不清楚,畢竟那是針對你的退燒特效藥,一般人用了會有什麼結果,現在還不好說。」

  這種退燒藥相當於一種強烈的鎮定劑,可以穩定赫箏嬅體內的免疫系統,不讓它出現過度反應。

  但是這對普通人來說效力太猛了。

  因為普通人的細胞活性遠遠達不到赫箏嬅的程度。

  一旦用藥。

  可能會損害體內免疫細胞。

  雖然現在看不出什麼問題,但可能會因為免疫功能下降,增發別的患病可能。

  說到底。

  現在赫昭毅就是擔心夏嵐歌身體扛不住藥效。

  「那怎麼辦?」

  赫箏嬅擔憂起來。

  要是嵐歌真的因為她的藥出現什麼副作用,她一定會自責死。

  「你先別著急。」

  赫昭毅安撫著赫箏嬅,說:「只是有可能引發副作用,但你剛才也說了,別的要對厲太太都沒有用,使用你的退燒藥才退了燒,說不定她的身體能夠抗住藥效。」

  「那也有可能扛不住……」

  赫箏嬅低聲道。

  「目前都不好說,先觀察吧,看看這幾天厲太太身體會不會有什麼不適,再作打算。」

  「那……藥……」

  「既然對她有用,那我就給他們送一瓶過來,不過箏嬅,你得跟人說清楚,這個藥的專利屬於我們赫家,雖然現在還未正式申請專利,但他們不能擅自拿起研究。」

  赫昭毅的語氣嚴肅起來。

  這件事很關鍵。

  不僅僅是關於要的專利問題,也涉及了赫箏嬅身體的秘密。

  「我知道的。」

  赫箏嬅說:「這件事我跟他們說清楚了的。」

  「那就行。」

  赫昭毅倒也不是特別擔心,說:「畢竟厲家也是名門望族,應該不至於言而無信,盜取我們的研究成果。」

  「嗯……」

  赫箏嬅淡淡應了聲,還是有些擔憂,道:「不過嵐歌的事,大哥你再多費心些吧。」

  「我不在她身邊,再費心也沒用啊。」

  赫昭毅無奈道:「除非她能來咱們島上……」

  赫箏嬅一聽,神色頓時暗了幾分。

  她想起了昨晚上司徒麟戒備的眼神,搖頭道:「不行……之前赫家傳出過人體試驗的醜聞,他們對這事有些顧忌,肯定不會同意上島……」

  「……」

  聽赫箏嬅提到人體試驗的事,赫昭毅眼神暗了暗。

  確實。

  因為赫正韞那群人違背人道主義,搞人體試驗的事被曝光後,外界不少人都在詬病,但赫昭毅作為赫家的家主,自然是要偏袒自家人的。

  哪怕這些人做得過分了。

  那也是他們自家的事,由不得外人來說三道四。

  這次他好不容擠出人來撥給厲家協助,結果他們還拿人體試驗的事說事。

  赫昭毅頓時有些梗得慌。

  他聲音涼了幾分,慢騰騰道:「既然他們顧忌,那就沒辦法了,不來島上咱們也不能強求。」

  而且。

  說一句私心的話,他這麼費時費力,也是看在赫箏嬅的面子上,若不是因為這次有求於厲家,讓他們護著赫箏嬅的安危,赫家根本不需要這樣上趕著幫忙。

  赫家跟皇權家聯姻,已經享受過20幾年高人一等的待遇。

  因此。

  現在面對厲家,也不會卑躬屈膝,好像一定要巴結對方似的,既然嫌棄赫家搞過人體試驗,那有本事之後也別求助赫家就是了。

  赫箏嬅不知道赫昭毅心中的想法,她試探地問了句,道:「大哥,能不能讓赫家的醫療團隊再多呆幾天。」

  「這怎麼行?」

  赫昭毅直接拒絕,道:「現在我們正是用人的時候,既然厲太太沒事,那我自然要將他們召回來,不可能讓他們一直在外面逗留閒置的。」

  「……」

  赫箏嬅也知道這件事有些為難赫昭毅了。

  她有些失望道:「那好吧,等有情況了我再找你。」

  「行。」

  赫昭毅應了聲,又說道:「箏嬅,你在厲家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給大哥說。」

  「我知道了,謝謝大哥。」

  赫箏嬅低聲應下,說:「那我先掛了。」

  「好,藥我會儘快寄過來。」

  「嗯。」

  掛了電話後。

  赫箏嬅輕嘆了一聲,沒辦法留下赫家的醫療團隊,那她只能多注意下嵐歌的身體情況,但願沒事才好。

  而另一邊。

  赫昭毅放下手機後,就找人準備再送一瓶退燒的特效藥到龍國。

  助理剛走出辦公室不久,赫箏霖就找了過來。

  她出聲問道:「大哥,情況怎麼樣了?」

  「什麼情況?」

  赫昭毅慢騰騰地問,一邊整理資料。

  「還能是什麼?」

  赫箏霖雙手抵在辦公桌的桌面上,說:「二姐不是說那位厲太太發高燒一直退不下來嗎?」

  「已經沒事了。」

  「這麼快?」

  赫箏霖啞然。

  「……」

  赫昭毅頓了下,他一邊翻文件,一邊涼涼地說:「箏嬅給她餵了咱們的退燒藥,昨晚上就退燒了,檢查沒事後,如今已經出院回家去了。」

  「什麼?!」

  赫箏霖聽後,雙眼睜大詫異道:「吃了二姐專屬的退燒藥?那厲太太不會有問題吧?一般人的體質能夠抗住那麼強烈的藥效嗎?」

  「……」

  赫昭毅聽到赫箏霖連番的驚呼聲,手上動作一滯。

  正好。

  精通藥理的箏霖也在。

  他想了想,抬眼看向赫箏霖,開口道:「箏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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