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你願意做我的女兒嗎?
厲封爵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夏嵐歌橫躺在床上,一副任君品嘗的樣子。
「……」
看到這一幕。
他先是愣了下,接著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聲音中略帶調侃,悠悠道:「真是稀奇,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嗯?」
聽到厲封爵這麼說,夏嵐歌也不由得愣住。
她撐起身子,朝厲封爵看去,眨眼道:「你說什麼呢?」
「我說什麼?」
厲封爵挑眉,朝她走過來,道:「你自個兒是什麼意思你心裡不清楚?」
「……」
夏嵐歌反應了一秒,才意識到男人是什麼意思,她直接將床上的枕頭朝厲封爵砸過去,道:「你每天腦子裡能不能別光想些亂七八糟的?」
「……」
厲封爵一下子接住了枕頭,他輕笑一聲,說:「我怎麼想亂七八糟的?這是我們的臥房,我還不能有點別的想法了?」
「切。」
夏嵐歌撇了下嘴。
然後從床上坐直了身體,說:「我剛才只是太高興了,所以在床上滾了兩圈而已。」
「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
其實厲封爵剛進入,就感覺屋子裡洋溢著一股喜慶的氣氛。
「嘿嘿。」
夏嵐歌給厲封爵賣了個關子。
只見她眼角彎彎,衝著厲封爵傻笑了下,說:「你不知道了吧?今天晚上我跟赫阿姨聊天的時候,發現她人有些鬆動了。」
「哦?」
「看得出來,她心裡也是有皇權先生的,但之前一直嘴硬不肯承認,結果今晚上破天荒的說可以考慮,這就是進步啊,我看要不了多久,她一定會答應跟皇權先生複合的!」
「……」
厲封爵看著夏嵐歌神采奕奕的模樣,頓時陷入了一陣沉默中。
隨後。
他忍不住失笑,無奈道:「所以,你就是因為這種事傻樂?別人複合你至於這麼高興嗎?」
「你這說的什麼話啊?」
夏嵐歌對厲封爵的說辭不太滿意。
她認真地看向厲封爵,說:「難道你就不樂意看到皇權先生跟赫阿姨和好嗎?」
「沒有,他們能和好當然是好事。」
厲封爵說著,視線又在夏嵐歌身上掃了一眼,道:「不過,你難道就不覺得自己對這件事太上心了嗎?這些天你陪著赫阿姨,連公司都不去了吧?」
「……」
想到戈蘭,夏嵐歌縮了下脖子,小聲說道:「我又不是刻意逃避工作,再說了,戈蘭有什麼事我都處理了的,就算是拿不定決策的,我都提前吩咐張蘭該怎麼做,我沒耽擱工作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厲封爵輕嘆一聲。
感覺這件事夏嵐歌自個兒似乎還沒什麼自覺。
既然她沒有。
那就厲封爵自己給她點透算了。
厲封爵吸了口氣,隨後頗為正色地看向夏嵐歌,說:「嵐歌,我知道你跟赫阿姨的感情很好,但是跟你感情好的人多得是,可能讓人將戈蘭放在一邊的人可沒幾個。」
為了赫箏嬅。
夏嵐歌已經快一周沒有去過戈蘭。
這在從前是絕對不可能的。
可見。
在她的心中,赫箏嬅是極為重要的存在,已經超過了尋常朋友的範疇。
他希望她能夠鬧清楚,自己對赫箏嬅到底是怎樣的感情。
真的僅僅是朋友那麼簡單?
他看不見得。
「你因為別人複合興高采烈的,真的只是為了朋友複合而開心,除此之外,你想想,自己看到他們能和好,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情?」
「……」
因為厲封爵說的煞有介事。
夏嵐歌也不禁思考起厲封爵說的事兒。
她抬眼睨了厲封爵一眼,又斂著眸子,開始思索起自己對赫箏嬅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朋友嗎?
當然是朋友。
而且是一見如故非常親近的朋友。
夏嵐歌雖然對人都算不錯,她的原則就是與人為善。
但能讓她好到這個程度的還真沒幾個,至於為什麼這麼做,除了是朋友以外,她感覺好像還有一種很複雜的感情,就是本能的希望赫箏嬅還有皇權帝能好好的。
只要見他們和好,她就替他們感到高興。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
說不出。
她也就是隨著心來做罷了。
「……」
厲封爵見夏嵐歌一副糾結理不清的模樣,輕嘆了一聲,又暗示地說道:「除了友誼,你覺不覺得,你對赫阿姨還有一種特殊的感情,就比如,將她當做自己的母親一般看待?」
「母親?」
聽厲封爵這麼說,夏嵐歌不由得愣了下。
她眼帘微闔著,抿唇說道:「老實說吧,對著赫阿姨那張臉,我是真沒辦法把她當長輩一般看待。」
因為赫箏嬅看著實在太年輕了。
根本不像是長輩。
走在外面,說是比她大幾歲的姐姐都有人信。
說是母親,實在有點彆扭。
而且。
赫箏嬅也跟尋常長輩不一樣,她沒有架子,而且行為舉止非常散漫自由,跟他們來往也沒有那些代溝間隙,與其說是長輩,朋友才更加貼切。
不過有一說一。
跟赫箏嬅相處久了以後,從某種角度來說,夏嵐歌還**得赫箏嬅有點母親的感覺。
再加上之前赫箏嬅說自己跟她女兒有些相似。
她也不介意對方將她當做女兒一般看待。
不過。
夏嵐歌有點不太明白,厲封爵為什麼突然提到這件事。
她抬眼看向厲封爵,不解問道:「阿爵,你到底想要說什麼?我對赫阿姨到底是什麼感情很重要嗎?反正就是很好要不就行了?」
「……」
厲封爵見夏嵐歌完全沒往別的方面聯想。
不由得又想起之前跟她開玩笑,說赫箏嬅可能是她母親的事,結果這丫頭還發火了,覺得侮辱了她的生母。
在事情沒有確定之前。
厲封爵不打算再犯忌諱。
而皇權帝拿了嵐歌的DNA樣本,他覺得拿來做DNA鑑定的可能性很高。
到時候,等皇權帝拿出結果即可。
這麼一想。
厲封爵又笑了下,說:「沒什麼,就是感覺你最近心都在赫阿姨身上,對我都冷落了不少。」
「切……」
本來夏嵐歌還以為厲封爵要說個什麼話,結果是吃醋了。
她湊過去,將男人抱住,摸著他的腦袋跟哄寵物似的,說:「乖,我心裡最重要的人之一就是你,別想那麼多,也不要亂吃飛醋,知道嗎?」
「嗤。」
厲封爵見夏嵐歌的架勢,不禁嗤笑一聲。
他將停在自己頭上的小爪子拿開,說:「你是摸狗啊?」
「嘿嘿……」
夏嵐歌笑了下。
她眼睛亮閃閃的,在厲封爵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說:「不要胡思亂想了行不行?反正只要我能開開心心的你不就放心了嗎?」
這話倒是在理。
厲封爵其實也不需要夏嵐歌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覺得那樣太累著她。
這樣每天出去玩玩鬧鬧也挺好的。
所以厲封爵也沒有反對。
他認真地看著夏嵐歌,說:「難得遇到這麼讓你上心的人,你就好好陪著赫阿姨玩吧。」
「嗯。」
夏嵐歌雙手環住厲封爵的脖子,抱住他幸福道:「阿爵,我現在感覺自己好幸福,能遇到你們,真是太好了。」
厲封爵也順勢抱著夏嵐歌的腰身,手掌輕輕撫摸著她的背,語調深情又寵溺,道:「真巧,能遇到你,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嵐歌,因為你,我很幸福。」
「嘻嘻……」
夏嵐歌聽完,又輕笑了一聲。
隨後就將厲封爵抱得更緊了。
……
第二天。
夏嵐歌起了個大早。
她出門的時候,發現赫箏嬅竟然也早起了,她就走過去跟人笑著打招呼道:「赫阿姨,昨晚上睡得還好嗎?」
「嗯……」
赫箏嬅淡淡笑了聲,道:「還好。」
「是嗎?」
夏嵐歌懷疑地看了赫箏嬅一眼,發現她的眼底帶著淡淡的黑眼圈,像是失眠了。
這是……睡得好?
她湊到赫箏嬅身邊,低聲淺笑道:「赫阿姨,你是不是因為皇權先生的事情睡不著啊?你還在擔心他?」
「……」
赫箏嬅瞥了夏嵐歌一眼。
隨後就將她的臉推開一些,沒好氣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丫頭這麼不著調?別說些有的沒的。」
「我不著調嗎?」
夏嵐歌挑眉,隨後說:「其實,昨晚上皇權先生跟我回信了。」
「……」
此話一出。
赫箏嬅的視線就不經意地在夏嵐歌身上掃去。
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等後文。
可夏嵐歌卻偏偏賣關子,沒有立刻說後續,反倒是問赫箏嬅道:「赫阿姨,你想知道內容嗎?」
「……」
赫箏嬅看著夏嵐歌神采奕奕的模樣,感覺自己被這丫頭給耍了。
她蹙了下眉,道:「你故意耍我的吧?不跟你聊了。」
說完。
就轉身要下樓。
「欸?」
夏嵐歌見把人給惹急了,趕緊又把人給拉回來,失笑道:「我錯了我錯了,我說還不行嗎?」
「……」
赫箏嬅雖然還是板著一張臉,但是卻沒有繼續往下走。
顯然。
還是準備聽內容的。
夏嵐歌笑了笑,說:「我昨晚上又給皇權先生發了消息,希望他有時間能夠回個信兒,結果他還當真給我打電話過來了,說是事情忙完了,今天還打算跟咱們一起出去玩呢。」
「……」
說完話。
這次赫箏嬅卻沉默了,沒一點反應。
夏嵐歌見赫箏嬅一聲不吭的,感覺有些納悶,這反應有些出乎預料啊。
她不禁眨了下眼,又看向赫箏嬅,出聲問道:「赫阿姨,你就不發表一下意見嗎?」
昨晚上夏嵐歌還說要跟皇權帝轉述赫箏嬅的反應呢。
結果。
反應是有了。
只見赫箏嬅睨了她一眼,不輕不重地說:「我答應讓他今天過來跟我們玩了嗎?」
「欸?」
夏嵐歌一聽,有些傻眼了。
她又趕緊湊到赫箏嬅面前,說:「你不是說要考慮跟皇權先生複合嗎?」
「我是說過。」
赫箏嬅氣定神閒,說:「但這不代表我就同意讓他跟咱們一起玩吧?讓他回去吧,我不想見著他。」
「……」
夏嵐歌被赫箏嬅這話給噎住了。
雖然這話是沒什麼毛病。
不過。
既然都有在一起的打算了,總不可能還拒絕人家來找她吧?
不是沒想過赫箏嬅出人預料的反應,但這也跟她想像中差得太多了一點吧?
「……」
赫箏嬅往樓下走了兩步。
感覺夏嵐歌似乎沒有跟上來,於是又停下,轉身往她身後看了眼,就見夏嵐歌傻傻愣愣地盯著自己,一副出乎預料的模樣,嘴角不自禁地就往上揚了幾分。
「噗嗤」一聲。
赫箏嬅一個沒忍住,人就笑了起來。
夏嵐歌回神,見赫箏嬅掩唇低笑的模樣,不自禁地眨了下眼,道:「赫阿姨,你這是……」
「……」
赫箏嬅收斂著笑。
她又朝著夏嵐歌看了眼,眼底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悠悠道:「就允許你逗我,就不許我逗你了?」
「欸??」
聽她這麼一說。
夏嵐歌眼前一亮,立刻聽明白了對方是什麼意思。
她趕緊湊上前,眼睛直勾勾地在赫箏嬅身上打轉,試探地出聲詢問道:「赫阿姨,你這話的意思……剛才不會是專程故意嚇唬我吧?」
「呵呵……」
赫箏嬅又低笑了聲,抬手在夏嵐歌的眉心戳了下,道:「怎麼?平日裡不是挺機靈的一個丫頭嗎?這會兒怎麼跟個小傻子似的了?」
「……」
夏嵐歌被赫箏嬅戳得搖頭晃腦的。
隨後她反應過來。
赫箏嬅是故意那麼說拿她尋開心的,並不是真不打算見厲封爵。
她慢慢地品著赫箏嬅的神情,果然不像是當真的樣子,是她自己犯傻給搞錯了。
「還真是我犯糊塗了,竟然被赫阿姨的話給唬住了。」
夏嵐歌揉了揉眉心,臉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沖赫箏嬅露齒一笑,道:「那赫阿姨這個意思,是打算讓皇權先生跟咱們一起玩了,是吧?」
「唔……」
赫箏嬅不咸不淡地應了聲,說:「你都答應他了,我這會兒要是反悔,你不就左右為難了?」
「嘻嘻……」
夏嵐歌心花怒放。
她一蹦一跳走下去,將赫箏嬅的手臂給挽著,笑盈盈地對赫箏嬅說道:「赫阿姨,你剛才真是把我嚇到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又不待見皇權先生了,整個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來。」
「是嗎?」
赫箏嬅看她沒正形的樣子,在她身上瞥了眼,捏著她的下巴,往她嘴裡看,說:「我瞧瞧,是不是要跳出嗓子眼了。」
夏嵐歌也陪著她鬧。
張開嘴,囫圇吞棗地說:「你仔細看看,是不是可以看到心臟了?」
「……」
赫箏嬅鬧不過夏嵐歌。
她鬆開夏嵐歌的下巴,頗有些失笑,說:「真是……你也是當母親的人了,這樣跳脫怎麼給孩子們當好母親?」
「我這樣怎麼就不能給孩子當好母親了?」
夏嵐歌聽這話,第一個不服。
她說:「赫阿姨,你瞧瞧小寶小貝,哪個不是聰明伶俐聽話懂事?那就說明我的教育方式沒問題。」
「那是因為厲先生的基因好,孩子們學了父親們的穩重。」
「切。」
夏嵐歌對此不以為然。
她撇嘴道:「怎麼光誇他了?我就一點沒好的?」
「……」
赫箏嬅見夏嵐歌撇嘴,似乎真要不高興了,又趕緊哄她,笑著說:「你當然有好的地方,孩子們的聰明伶俐隨的是父親,但是內心的淳樸善良卻是隨的母親。」
「這還差不多。」
夏嵐歌也是好哄的人。
臉上又一次有了笑容,她笑嘻嘻地對赫箏嬅說:「赫阿姨,我跟您說,這內在可比外在重要多了,斯文敗類聽過嗎?從外面看著是儀表堂堂,結果卻肚子裡一肚子壞水,小寶小貝隨我,個個都是良善之輩。」
「……」
說她胖她還喘上了。
赫箏嬅可沒忘記阮小寶使主意的時候壞笑的小模樣,還是阮小貝,這個小丫頭看著跟個小白兔似的,但是也是個腹黑的性子。
這兩兄妹心裡可是門精兒的。
不過。
雖然孩子們的心思多,跟淳樸打不上邊,不過有一點赫箏嬅不是說的謊。
那就是善良。
兩個小傢伙是真的存著善心的孩子。
個性也是積極陽光,這一點是母子相連,沒辦法斷掉的。
正因為有嵐歌這樣的母親,兩個孩子才能在榮辱中不驕不躁,保持一顆赤子之心。
下樓後。
不一會兒。
孩子們跟厲封爵也一起下樓了。
幾人吃了早餐後,夏嵐歌就準備帶著赫箏嬅去跟皇權帝匯合。
這次他們準備去京城外面的一座古鎮。
那裡有著好幾百年的歷史,因為龍國的文化局刻意保護,所以一磚一瓦都保持著一個時代的原貌,比起繁華的商業鬧事,遊客也不算多,夠清靜。
皇權帝還是跟之前一樣,事先過去讓人勘察地形。
等夏嵐歌一行人過去的時候。
他就站在車門前等著。
「皇權爺爺!」
阮小貝下車後,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跟皇權帝打招呼。
看著孩子肉呼呼的小臉蛋,再為了應景穿著一身大紅的棉襖子,看著就跟年畫上的福娃似的,非常的討人喜歡。
皇權帝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朝他走來的夏嵐歌還有赫箏嬅,內心有種說不出的寧靜。
在看到真人以後。
皇權帝之前的想法再次得到了印證。
哪怕嵐歌不是他們的瑾兒又如何?
她還有孩子們帶給他還有箏嬅的快樂不是騙人的,跟她在一起,內心歡喜也不是騙人的。
不是就不是吧。
不是親生女兒,這個孩子,他也認了。
皇權帝心中拿了主意,他低頭看到已經跑到他退邊的阮小貝,眼底閃過一抹柔和之色,下一秒,就將孩子抱在了懷裡,輕捏了下孩子柔嫩的小臉蛋,說:「有沒有想爺爺?」
「有。」
阮小貝眼角彎彎,笑著說:「這兩天沒看到你,可想了。」
「呵呵。」
這個孩子說話真嘴甜。
皇權帝心中很歡喜。
他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的笑意,說:「爺爺給你們帶了禮物,待會兒回去的時候一併帶回去。」
「好耶,謝謝爺爺。」
阮小貝奶聲奶氣地跟人道謝。
「不客氣。」
跟孩子說完話,正好夏嵐歌幾人也慢慢走了過來,夏嵐歌也跟皇權帝笑著打招呼,道:「皇權先生,你來得真早,不會又過來清場了吧?」
「這是必須的。」
皇權帝說。
隨後視線又凝在了赫箏嬅身上。
赫箏嬅被皇權帝盯著,似乎還有些彆扭,斂著眸,一聲不吭的。
「……」
夏嵐歌見狀,趕緊撞了赫箏嬅的手臂一下。
「……」
赫箏嬅回頭看了夏嵐歌一眼,只見這丫頭眼睛瞪得跟個銅鈴似的,一副眼珠子要瞪出來的架勢,她嘴角不禁抽了抽,隨後頗有些無奈地輕嘆一聲。
視線又落在皇權帝身上,睨了他一眼,淡聲道:「你事情忙完了嗎?」
上次直接就走了。
明眼人一看就是出了大事。
「……」
皇權帝聞言,眸色暗了暗,他視線不經意地在夏嵐歌身上掃了眼,隨後又重新落在赫箏嬅身上,扯開嘴角,淡笑道:「還好,差不多忙完了。」
雖然結果不盡人意。
不過想通以後,又覺得不是什麼大事。
現在只要等下面的人將楊雪帶過來,再做完DNA鑑定,如果是他們的孩子,就認,不是再找沐婉晴算總帳也不遲。
存著心思,皇權帝又笑著說:「今天出來玩,就別說那些事了。」
「嗯……」
赫箏嬅淡淡應了聲。
皇權帝工作上的事她從來不插手,也插不了手,既然他說沒事了,她也就不多問了。
還是跟上次去遊樂園玩一樣。
赫箏嬅拉著孩子們往前走,夏嵐歌跟皇權帝跟在他們身後三四米的距離。
「今天早上可把我嚇了一跳。」
夏嵐歌開始跟皇權帝訴苦。
「哦?」
皇權帝一聽,饒有趣味地朝夏嵐歌看了眼,失笑道:「怎麼了?什麼事能把你給嚇著?」
「能把我嚇著的事可多了。」
夏嵐歌撇了下嘴,然後就將早上的經歷給皇權帝說了一遍,嘆氣道:「我是真的沒想到,赫阿姨竟然也會逗我玩了,她說的時候有鼻子有眼,我還真以為她又變卦了。」
「……」
皇權帝在夏嵐歌臉上看了眼,發現這丫頭像是真的嚇得不輕。
他不禁覺得有趣。
視線一轉,又在前面赫箏嬅身上看了眼,眼底帶著一抹令人說不清的神色,徐徐道:「真是難得,在皇權家的時候,可沒見她這麼逗過人。」
夏嵐歌一聽,幽幽說了聲,「難不成說在我身上找到了天性?」
「……」
皇權帝瞥了她一眼,失笑道:「什麼叫找到了天性?我看是近墨者黑還差不多。」
因為這個丫頭也是不著調的性子。
所以有樣學樣。
跟她混久了,也就一個性子了。
「嘖……」
夏嵐歌咂了下嘴,有點不樂意了,說:「我說皇權先生,你這護短也太明顯了吧?」
「……」
「怎麼就近墨者黑了?」
「……」
「從第一次見赫阿姨的時候我就覺得她不是個寧靜的性子,肯定是在你那兒被壓制了天性,在我這兒沒有忌諱,所以就完全放飛自我了。」
「……」
皇權帝聽著夏嵐歌的辯解,視線不由得又在她身上轉悠了一圈,挑眉說:「丫頭,你怎麼就敢這麼對我說話呢?」
其他人從不敢在他身上找原因。
結果夏嵐歌倒好。
事事都是從他身上找茬。
夏嵐歌眨眼道:「怎麼就不敢這麼對你說話了?我覺得這就是很平常的朋友之間的談話,有問題嗎?」
「朋友?」
皇權帝細細品著這個詞。
「……」
夏嵐歌見皇權帝若有所思的模樣,心中的一根弦不禁繃緊了起來。
她小心地瞅著皇權帝,小聲詢問道:「怎麼?難不成皇權先生沒有那我當朋友?」
「……」
皇權帝又看了她一眼。
跟之前不同,這次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慈愛之色,失笑道:「我覺得當朋友不好。」
「什麼意思?」
夏嵐歌聽完後,心都咯噔漏跳了一拍。
皇權帝見她緊張起來了,又笑著道:「你跟箏嬅差了20來歲吧,相當於咱們是差了一個輩分,當朋友不好,我覺得自己吃虧了。」
「哈?」
夏嵐歌一愣,道:「那你想當什麼?」
「我們都這麼熟了,不是?」
皇權帝循循誘導,說:「你都叫箏嬅赫阿姨,怎麼就叫我皇權先生?」
「那……」
夏嵐歌開腔,她墨色的眼珠子在皇權帝身上轉悠一圈,有些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試探地說:「我以後喊你叔叔?」
誰料。
皇權帝又搖頭。
他眼底含著沉斂的笑容,說:「我難得跟你有緣,箏嬅又這麼喜歡你,你還算是我們破鏡重圓的紅娘,所以我想認你當我的乾女兒,你看行嗎?」
「……」
真是不經意間來了個王炸。
夏嵐歌聽了皇權帝的話以後,腦子都還有些嗡嗡嗡的,她有點傻眼地看著皇權帝,砸吧了下嘴,說:「您想認我當乾女兒?」
「沒錯。」
皇權帝神色很認真,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
他淡淡的說:「其實可以的話,我是想在更正式的場合跟你提這件事,不過總覺得夜長夢多怕生出什麼岔子,所以乾脆見了面就提,你答應嗎?」
「……」
聽皇權帝這麼問,夏嵐歌沉默了一下。
最近是怎麼了?
怎麼都上趕著認她當女兒呢?
之前在車上的時候,赫阿姨也說把她看做了自己的女兒,現在皇權帝也說認自己當乾女兒。
「不答應?」
皇權帝見夏嵐歌遲遲沒有回應,挑了下眉。
雖然他現在語氣聽著還算輕快,但實際上心裡卻還有些緊張。
若是這種事換在其他人身上。
別人大概都是感恩戴德,直接一口答應。
可嵐歌不一樣。
這個丫頭做事總是出乎他的預料。
所以本該是板上釘釘的事,皇權帝卻有點擔心夏嵐歌會拒絕。
不等夏嵐歌開口,他又投出橄欖枝,道:「當我的女兒沒什麼不好,皇權家是世界第一大家族,擁有了享之不盡的資源,你成了我女兒,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
「噗嗤……」
夏嵐歌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
皇權帝擰眉。
他實在很認真的跟她說這件事,但這個丫頭卻感覺沒當回事。
夏嵐歌感覺到皇權帝心情不妙了。
也對。
人家認真跟她談,她也應該嚴肅一些才對。
於是。
夏嵐歌也立馬克制了自己臉上的笑,抬眼對皇權帝眼角彎彎,說道:「我對物質沒那麼多需求,再說了,我好歹也是厲家的當家主母,你覺得你能給的,阿爵不能給我嗎?」
「……」
皇權帝聞言沉默。
的確。
經過之前厲家合併狄家的事以後,厲家已經是皇權家之下最強盛的家族,他能有的,厲封爵也肯定能給夏嵐歌拿到。
從未想過。
厲封爵會以這種方式成為他的眼中釘。
真是礙眼。
如果這丫頭嫁的沒這麼好,他也不需要這麼頭疼了。
可轉念一想,這孩子別人還真配不上。
厲封爵跟她剛剛夠格。
「所以,你的意思是拒絕了嗎?」
皇權帝又問。
夏嵐歌笑了笑,說:「我沒說拒絕啊,就是感覺太突然了,明明咱們不久前關係還那麼差,結果您突然又說要認我做乾女兒,總覺得有點不適應。」
「有什麼好不適應?」
皇權帝說:「你對我這麼無禮,我都適應了,你還對我不適應?」
他的語氣有些強硬跟自大。
夏嵐歌撇了下嘴,說:「如果真想認我當您的乾女兒的話,那我別的條件都不要,有一樣你得答應我。」
「答應什麼?」
皇權帝問。
夏嵐歌眨眼看向皇權帝,笑著說:「你能不能把你自大強硬的毛病改改?每次跟你走在一塊兒的時候,都感覺跟自己領導走一塊兒似的,很有壓力啊。」
「……」
皇權帝沒想到夏嵐歌是提的這個意見。
他聽完後,停頓了好幾秒。
隨後情不自禁地笑了一聲,搖頭說:「真是……每次跟你在一起,你的回應總是出人預料。」
不要錢不要權。
只要他收斂下脾氣?
「這很出人預料嗎?」
夏嵐歌不解道:「如果當了你女兒,你還對我呼來喝去的,你說我是圖什麼啊?」
「……」
皇權帝掃了她一眼,搖頭嘆氣道:「你真是不知足,丫頭你知不知道,我在你面前有多和顏悅色,換做其他人,早就被拉走了。」
夏嵐歌得寸進尺地笑了笑,眼角彎成月牙,說:「那你就再和顏悅色一點唄,你脾氣好了,赫阿姨也自然就回到你身邊了,這不是兩全其美?」
「你還真不知道客氣啊。」
皇權帝涼涼道。
「那是。」
夏嵐歌腰杆挺得筆直,說:「是你想要認我當女兒,那女兒跟父親提提意見,難道還需要客氣?」
「……」
皇權帝聞言,剛想反駁夏嵐歌皇權凜就不敢跟他提意見。
不過。
現在想了想。
他跟皇權凜的相處模式,還真不像是父女。
太客氣生分了些。
完全沒有跟夏嵐歌在一起時這種輕鬆的感覺。
於是。
到嘴邊的話,皇權帝又吞回了肚子裡,他淡淡一笑,語氣見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感慨道:「我遇到你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當然是好事了。」
夏嵐歌理直氣壯道:「皇權先生,你摸著良心說說,是不是因為我,你們才有複合的可能性的?」
「……」
皇權帝一聽,眼皮忍不住抽了抽。
他瞥了她一眼,涼涼道:「別忘了,也是因為你,我跟你赫阿姨才鬧到要離婚的地步的。」
「這怎麼能怪我?」
夏嵐歌說:「我充其量只是導火索,你們之間的矛盾早就已經種下了,就算始皇島的時候沒有發作,以後某一天也會爆發矛盾。」
「……」
「正好我出現幫你們把矛盾挑破了,這樣你們才能真正打開心結。」
「合著,我還得感謝你了。」
「從邏輯的角度說,沒毛病。」
「……」
「再說了,這些天我也沒少逗你們開心啊,也算是為之前的事將功贖罪了吧?」
「……」
皇權帝對夏嵐歌強大的邏輯無言以對。
他搖頭道:「真是說不過你。」
「呵呵。」
夏嵐歌笑起來,嘴角一勾,悠悠地說:「說明你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
「……」
皇權帝懶得跟夏嵐歌爭辯這些,他重新回到話題上來,道:「那隻要我能改了那些脾氣,你就答應當我的乾女兒?」
「唔……」
夏嵐歌聞言,又摸了摸下巴。
皇權帝趕緊道:「這話是你親口說的,可別又變卦了。」
「呵呵。」
見皇權帝還緊張起來了,夏嵐歌是**得這世上世事無常,半個月前還對她充滿敵意的皇權帝,如今竟然想要認她當乾女兒了。
變化之快,她都難以適應。
不過。
莫名地,她也不排斥。
只見夏嵐歌沖皇權帝笑了笑,說:「成,只要你改,我就認你當乾爹了。」
「……」
聽到夏嵐歌的回應,皇權帝壓根沒想過什麼欲擒故縱或著懷著別的異心等等,他心中只有滿心的歡喜,眼神也變得越發柔和,對夏嵐歌珍重許諾道:「今後有什麼困惱,直接告訴我,我給你擺平。」
「這敢情好。」
夏嵐歌絲毫不避諱,直言道:「這乾爹認得值。」
皇權帝也不在意她的說辭,反倒很樂意,說:「等以後你更會發現,成了皇權家的人的好處。」
「呵呵,我期待著。」
夏嵐歌笑著說。
兩人剛聊完。
前面赫箏嬅三人停了下來。
她見後面的兩人越走越慢,有說有笑的完全忘記了他們前面三人,不禁喊了夏嵐歌一聲,道:「嵐歌。」
「誒!」
夏嵐歌回頭,沖赫箏嬅應了一聲。
赫箏嬅沖她招手,道:「你過來。」
「好。」
夏嵐歌點頭,又對皇權帝說:「我過去一下。」
「嗯。」
皇權帝應道。
夏嵐歌走到赫箏嬅身邊,笑盈盈道:「乾媽,你找我什麼事?」
「……」
聽到這個稱呼,赫箏嬅三人都一副見了鬼的眼神盯著她,赫箏嬅詫異地盯著夏嵐歌,問:「你叫我什麼?」
「乾媽呀。」
夏嵐歌理所應當道。
「……」
赫箏嬅沉默,一副還沒辦法消化的模樣。
一旁的阮小寶則用力拽了夏嵐歌一下,說:「媽咪,你搞什麼鬼啊?怎麼突然就改稱呼了?!」
「因為剛才你爺爺認我當乾女兒了,我答應了,所以現在就改口咯。」
夏嵐歌理直氣壯道。
「……」
阮小寶表情狠狠抽搐了下,發自靈魂的吐槽道:「這麼隨意的嘛!!!」
「人生啊,就該當定則定,有什麼好猶豫的?」
夏嵐歌一副過來人的經驗說道。
「……」
阮小寶被她這番話噎得不行。
阮小貝的接受能力倒是很強,她開心不已,說:「那以後我們跟婆婆還有爺爺就是一家人了嗎?」
「嗯,算是吧?」
夏嵐歌笑著應了聲。
隨後。
她視線又移到赫箏嬅身上,笑著問道:「乾媽,你不介意我這麼叫你吧?」
「……」
赫箏嬅本來就很喜歡夏嵐歌。
也希望自己能成為這個孩子的母親。
不過。
她真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方式當成的,她的視線不經意地又在皇權帝身上掃了眼,不禁擰眉,心裡尋思著這是不是又是皇權帝的套路?
而且。
為什麼是乾女兒?
他既然會這麼說,是不是意味著已經調查過嵐歌的身世了?
赫箏嬅若有所思。
「乾媽?」
夏嵐歌見赫箏嬅遲遲不語,又喊了一聲。
「……」
赫箏嬅聞聲,抬眼看了她一眼。
只見夏嵐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看,眼中滿是期待。
這個架勢。
讓她怎麼拒絕?
赫箏嬅根本拒絕不了認夏嵐歌當女兒的誘惑。
最後只能妥協說道:「既然你想這麼叫,那就叫吧。」
「好!」
夏嵐歌脆聲應下。
然後又回頭朝皇權帝比了個「成了」的手勢。
赫箏嬅不排斥「乾媽」這個叫法,那她肯定也不會再提離婚的事,兩人複合的路又更近了一步。
「……」
皇權帝看到夏嵐歌的手勢,不禁失笑。
其實他剛才說認這個丫頭當乾女兒時,根本沒想那麼多,就是想認下這個孩子而已,沒想到這個丫頭的想法卻比他多些,竟然用這樣的法子讓箏嬅妥協。
看到她滿門心思希望他跟箏嬅能和好,全心全意的模樣,令人動容。
幾人在古鎮逛了一天。
氣氛比之前去遊樂園還要好。
夏嵐歌對此滿意極了。
她甚至還接著機會拉著皇權帝一起,五個人拍了全家福。
傍晚。
幾人分開的時候,夏嵐歌還興致勃勃地對皇權帝說再過幾天,會嘗試著讓赫箏嬅跟他單獨見面,增進感情。
雖然皇權帝覺得大家一起就挺好的。
不過也沒駁了她的一番好意。
目送著夏嵐歌的車子駛向遠方,皇權帝還遲遲挪不開眼,眼中滿是柔和的笑意。
而就在這時。
派出去調查楊雪下落的下屬手中帶著一疊資料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