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需要一個出氣筒


  「賠禮?」

  夏嵐歌一聽,不禁愣了下。

  她看了眼沉心手裡精緻的禮盒,眨眼道:「為什麼要給我賠禮?我乾爹人呢?」

  「已經走了。」

  沉心說道:「皇權先生說,剛才電話里說話語氣沖了些,這個是給你賠禮道歉的,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

  夏嵐歌沉默了下。

  她接過沉心手裡的禮盒,打開一看,發現裡面竟然是一條寶石項鍊,中間鑲嵌的那顆鴿血紅寶石又鴿子蛋那麼大,在燈光下,簡直要閃瞎人的眼。

  

  夏嵐歌剛看了一眼,又立馬將盒子給關上了。

  她有些驚詫地看向沉心,問道:「這真是乾爹給我的?他來的時候到底還說了什麼?!」

  光是賠禮的禮物的話,也太昂貴了些。

  要知道鴿血紅寶石本來就是寶石中的頂級,再加上這個成色還有大小,沒個幾千萬是肯定拿不下來的。

  如果真的是心中有歉意的話。

  道個歉就完全夠了。

  更何況剛才電話的時候夏嵐歌根本沒放在心上,放到還比較擔心皇權帝是不是工作上不順心。

  哪知道。

  人家轉頭就給他送了條寶石項鍊過來。

  這道歉禮物把她嚇得不輕。

  沉心聞言,則搖了搖頭,說:「沒有了,我接通消息的時候,皇權先生只讓我一個人出去,說是不必驚擾到你,將這個寶石項鍊交到我的手上時,就說是道歉禮物,說完就離開了。」

  「……」

  夏嵐歌聽沉心這麼說,也知道沒辦法再問出些什麼細節了。

  她盯著裝著寶石項鍊的盒子看了好一會兒,隨後輕嘆了一口氣,對沉心道:「行吧,那這個禮物我先收下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

  沉心應了聲後,就離開了。

  夏嵐歌將臥室門關上,然後盯著盒子轉身,她剛一抬頭,就看到厲封爵坐在床邊,正用一種打量的神色盯著自己。

  「……」

  她被厲封爵這個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

  夏嵐歌嘴角抽了抽,道:「你幹嘛這樣看我?」

  厲封爵似笑非笑地說:「這個乾爹認得值啊……一件賠禮道歉的禮物就是上千萬級別的。」

  「……」

  夏嵐歌感覺得出厲封爵不太高興。

  她撇了下嘴,朝厲封爵走過去,道:「你以為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敢收啊?等見面了我還是要還回去的。」

  剛走近床邊。

  厲封爵突然長臂一伸,將夏嵐歌拽到了自己身上坐下。

  他從她手中拿過禾子,仔細打量了一番裡面的鴿血紅寶石項鍊,悠悠道:「的確是真貨,是厲氏旗下的珠寶商店裡買的吧?」

  「嗯?這個你都認得出來?」

  夏嵐歌驚訝道。

  「當然,這些過千萬級別的東西,我都會看一眼。」

  厲封爵掃了夏嵐歌一眼,又將盒子還給她,道:「挺好,相當於給我們送了雙份兒的錢。」

  不禁買賣成了。

  而且項鍊還是他們的。

  「唔……」

  夏嵐歌也不知道皇權帝是不是刻意為之,她將盒子拿在手中,眉頭輕輕蹙在一起,有些納悶道:「怎麼突然想起送這麼貴重的禮物了呢?」

  「人家不是說了嗎?賠禮道歉。」

  厲封爵看向夏嵐歌,道:「剛才你跟皇權帝聊天,他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嗯?」

  夏嵐歌一聽,愣了下。

  她盯著厲封爵眨了眨眼,說:「沒說什麼啊,我就是對他說,現在兩人的感情挺好,乾媽也答應想要跟他單獨見面,就問他明天有沒有時間。」

  「……」

  「但是剛才聽他的口吻好像有些不耐,像是被別的什麼事給攔住了,所以聽著有點像把氣撒在我身上。」

  「……」

  「不過嘛,人在生氣的時候是挺容易遷怒其他人的。」

  「……」

  「更何況乾爹平日裡我行我素慣了,他遷怒別人就更容易理解,我也沒將這事放在心上,說等他忙完了再聯繫,本來想著等他事情結束了,我再找他的,哪知道他竟然大半夜給我送了這個。」

  夏嵐歌時間又在紅寶石項鍊上看了眼。

  不管怎麼想。

  也沒想到皇權帝竟然這麼重視。

  「……」

  厲封爵的視線靜靜地停留在夏嵐歌身上,深邃的雙眸中帶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之前皇權帝大晚上來找嵐歌要過DNA的樣本。

  他猜測著對方應該是想要做DNA鑑定。

  而再結合今天的事兒。

  皇權帝是直接認夏嵐歌當乾女兒,而不是將女兒認回去。

  那麼。

  現在就有兩種可能性了。

  第一。

  就是嵐歌不是他們的女兒,所以才收為乾女兒。

  第二。

  就是鑑定結果是親生的,但有不得已的苦衷,只能暫時認作為乾女兒。

  究竟是哪種才對?

  厲封爵沉默了半晌,才徐徐地問道:「嵐歌……皇權帝今天為什麼認你當乾女兒?你覺得有沒有什麼契機?」

  「嗯?」

  夏嵐歌聞言,抬頭看向厲封爵,開始回憶今天白天發生的事兒。

  當時她跟皇權帝走在赫箏嬅的後面,她順便吐槽了下早上赫箏嬅逗自己的事,這些談話都很正常,聊著聊著,皇權帝突然就提出要不要當他乾女兒的事。

  那時候皇權帝是什麼態度呢?

  夏嵐歌努力回想著,覺得也沒什麼特別的態度。

  就感覺皇權帝周身帶著一抹慈愛的氣場,而且能夠感覺到,是真心想認她當乾女兒的。

  「契機嘛,可能就是最近在一起的時間比較多,所以發現了我的人格魅力吧?」

  夏嵐歌說。

  「……」

  厲封爵聽完眼皮狠狠一抽。

  他看著夏嵐歌這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皮笑肉不笑道:「我現在是認真問你的,你能不能認真點回答我?」

  夏嵐歌無辜地看了厲封爵一眼,眨眼道:「我也是很認真地回答你好不好?跟乾爹相處的人那麼多,為什麼沒見他認其他人當乾女兒?可見是我人格魅力在發揮作用啊!」

  「……」

  雖然知道是歪理。

  但厲封爵竟然有些無言以對。

  他不禁頭疼地扶額,感覺這是問這小女人不靠譜,之後還得找皇權帝單獨聊聊這件事。

  畢竟是嵐歌的丈夫。

  總不可能一種旁觀著。

  夏嵐歌見厲封爵不吭聲了,還有些不滿,說:「你這是什麼反應呀?你是覺得我的回答很可笑嗎?難道你不覺得我很有人格魅力?」

  「……」

  厲封爵見夏嵐歌開始在這件事上鑽牛角尖了。

  繼續談論這個話題。

  今晚上也就不用再睡覺了。

  所以男人只是笑了笑,道:「你當然有人格魅力,不然怎麼能吸引我?」

  「哼哼,油腔滑調。」

  夏嵐歌撇嘴。

  雖然嘴上還在吐槽,不過好歹臉色緩和些了。

  厲封爵這時又轉移話題,他的視線在那個寶石項鍊上瞄了一眼,道:「這條寶石項鍊你真要還回去?」

  「當然要還啊!」

  夏嵐歌理所應當道:「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怎麼可能收下?」

  皇權帝想要給她道歉的心意她已經知道了。

  至於禮物。

  太貴重。

  要還。

  然而。

  厲封爵卻說:「我覺得這條項鍊你還是收下比較好。」

  「嗯?」

  夏嵐歌一聽,疑惑地看向厲封爵,道:「為什麼?不過是有點小摩擦罷了,何況我根本沒放在心上,怎麼能收下這條寶石項鍊?」

  「你不能拿常人的眼光看待這些事。」

  厲封爵耐著性子給夏嵐歌解釋說:「對普通人來說,這條鴿血紅寶石項鍊是很昂貴,但是對皇權帝來說,連冰山一角都算不上。」

  「……」

  「這條項鍊對他而言,就跟普通人道歉請人吃頓飯的效果差不多。」

  「……」

  「你想想,別人真心實意道歉請你吃飯,結果你還要拒絕,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

  「會不會覺得自己心意不誠,或者是你不打算原諒?」

  「……」

  聽厲封爵這麼一說。

  夏嵐歌感覺是這個道理。

  皇權家貴為世界頂級的豪門家族,揮金如土,一條寶石項鍊大概真的沒有放在眼裡。

  她要是反應過度,反倒會讓皇權帝多心。

  「……」

  夏嵐歌又重新盯著手中的寶石項鍊看了會兒,喃喃自語道:「不過不管怎麼說,真是有些太貴重了,我都還沒能好好帶入角色來著……」

  厲封爵聞言,眼眸閃了閃,道:「看來是我的錯了。」

  「欸?」

  夏嵐歌一聽,詫異地抬頭看向厲封爵,問:「你又在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厲封爵笑著將她攬入自己懷中,道:「你可是我厲家的當家主母,別人送一條鴿血紅寶石的項鍊就把你嚇成這樣,是我的錯,沒能讓你養成習慣,以後我每天給你送條項鍊,讓你適應適應。」

  「你可別……」

  夏嵐歌神色大變,驚恐道。

  「……」

  厲封爵見夏嵐歌的反應,不禁覺得有趣,他嘴角上揚起一抹弧度,失笑道:「你這是什麼反應?天天穿金戴銀不好嗎?別人做夢都想過的日子,你還避如蛇蠍?」

  夏嵐歌吸了吸鼻子,撇嘴道:「又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那樣的日子,我覺得還是自個兒怎麼舒服怎麼來吧?我對現在的日子很滿意,你可別腦子抽風給我整這一出,我不習慣。」

  「人的習慣總會變的。」

  厲封爵說。

  「不想。」

  夏嵐歌在這件事上意外的固執,說:「我不喜歡那樣的日子,雖然咱們是夫妻,我還有個厲家當家主母的頭銜,不過我還是希望保持自己獨立的人格。」

  「……」

  「有句話說得好,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

  「我可不想把自己慣壞了。」

  「……」

  厲封爵聽完。

  他表情變幻莫測,幽幽地說:「你是不相信我對你的心意嗎?」

  「欸?」

  夏嵐歌一聽,又回頭朝厲封爵看去。

  只見男人雙眼忽明忽暗,緊緊地凝著她,說:「是我之前沒能給你安全感,所以你怕我再次把你丟下了?對吧。」

  「……」

  完犢子。

  這人給誤會了。

  夏嵐歌趕緊跟厲封爵解釋說:「你能不能別曲解我的話呀?」

  「……」

  「我當然相信你對我的心意,但是我不能成為你的附屬品啊,我也需要成就感嘛,靠著自己的事業站在你的身邊,才是我最希望的。」

  「……」

  「如果我什麼都不干,跟個米蟲似的留在你身邊,這樣我才真正會沒有安全感。」

  現在大家都是新時代的女性了。

  已經不流行靠著男人過日子。

  有著自己的事業,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大展拳腳,實現人生價值,這才是夏嵐歌希望見到的,心靈的富足才是真正的富足。

  「……」

  瞧著夏嵐歌一本正經的模樣。

  厲封爵當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輕呼了口氣,再次將夏嵐歌給抱住,頗有些無奈道:「真是拿你沒辦法,總感覺當你的丈夫沒什麼成就感。」

  這個小女人活得太自立,總覺得自己都排不上什麼用場了。

  「……」

  夏嵐歌一聽,立刻捧住厲封爵的臉,一臉慈愛道:「想什麼呢,親愛的,我現在能將戈蘭發展起來,最初可是靠著你,這些年戈蘭一直存在也是你砸錢進去,你可是我的大金主。」

  「……」

  「再說了,我跟孩子的幸福感,不就是你的成就感嗎?」

  讓家人們感到幸福快樂,還有比這兒更有成就感的事?

  「……」

  夏嵐歌一直就能說會道。

  她有著超強的語言天賦,天生就知道該怎麼說才能討人歡心,讓人在她身邊感到輕鬆自在。

  或許。

  皇權帝會有這麼大的轉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厲封爵握住夏嵐歌的雙手,然後將人緊緊抱住,滿足道:「嵐歌,能娶你當妻子,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嘻嘻。」

  跟厲封爵相處這麼久了。

  她早就不知道客套為何物,很是大方的承認道:「對啊,我能答應當你老婆,你上輩子得拯救銀河系,所以你以後一定要乖乖聽話,不要惹我生氣。」

  「嗤。」

  厲封爵聞言,不禁輕笑出聲,頗有些無奈地說:「怎麼感覺在哄孩子似的?」

  夏嵐歌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眨眼道:「怎麼會呢?你想多了。」

  「……」

  厲封爵深深地看了夏嵐歌一眼。

  接著。

  便一下子將人撲倒在床上,道:「是不是,我要親自檢查。」

  ……

  第二天。

  皇權帝還在看下屬給他整理的關於陸辰瀾的資料,就接到消息,說是厲封爵要見他。

  「厲封爵?」

  皇權帝聞言,眼神忽明忽暗。

  其實對於厲封爵的到來,皇權帝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昨天才收了嵐歌當乾女兒,那個男人要是再沒點反應,就真說不過去了。

  他放下手中的資料。

  隨後對下屬吩咐,定了個時間地點,然後便過去見厲封爵。

  酒店下營業的茶樓。

  已經提前包場,整個一層樓,只有皇權帝的人待在樓上。

  沒過多久。

  厲封爵就過來了。

  兩人四目相對,眼底均帶上了一抹叫人捉摸不透的神色,從某種角度來說,皇權帝跟厲封爵的性格很像。

  都是那種不顯山水的個性。

  「厲總不好好工作,怎麼想起找我了?」

  皇權帝率先開口。

  厲封爵坐在皇權帝的對面,視線緊緊地鎖在皇權帝身上,淡聲道:「皇權先生昨天才收了我妻子當義女,出了這種事,我再不過來一趟,怕是不適合。」

  「呵呵。」

  皇權帝淡笑了一聲,說:「我跟嵐歌有緣,再看她的年齡凜兒相仿,所以就收她當義女了。」

  「是嗎?」

  厲封爵笑,說:「我還以為有別的原因呢。」

  「……」

  此話一出。

  皇權帝的視線「嗖」地一下落在厲封爵身上,他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徐徐地問道:「厲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皇權先生不比我更明白?」

  厲封爵也懶得跟皇權帝打太極,道:「我知道你找嵐歌要過DNA樣本,這DNA樣本一般情況下能拿來做些什麼,我想皇權先生也清楚。」

  「……」

  「我聽說過些傳聞。」

  「……」

  「似乎皇權先生的親生女兒在20年前意外發生了車禍,這些年,你一直沒放棄尋找過。」

  「……」

  「所以你說,你拿來嵐歌的DNA樣本,是幹什麼了?」

  「……」

  皇權帝鷹一般銳利的雙眼凝視著面前的厲封爵,周圍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了許多,給人一種頗為壓抑的氣場。

  周圍的人都有點喘不上氣。

  不過。

  這些對於厲封爵來說,根本算不上什麼。

  他還是那副從容的姿態,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皇權帝。

  兩人就這樣對峙了一會兒。

  半晌。

  皇權帝忽然笑了一聲,將周圍幾乎凝固的氣氛打破。

  「呵呵。」

  他笑著看著厲封爵,頗為賞識道:「不虧是嵐歌選中的人,在年輕一輩中,你確實是翹楚。」

  厲封爵含笑道:「這種事實皇權先生就不必再說一遍。」

  「……」

  「咱們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

  厲封爵眯眼看著厲封爵,眼中閃過數種複雜的神色,最後他勾唇笑了一聲,妥協了般,道:「好吧,我承認,我的確是拿嵐歌的DNA樣本做了親子鑑定。」

  「結果呢?」

  厲封爵問。

  皇權帝聞言,眼神暗了暗,他笑看著他,說:「結果不是已經告訴你了嗎?」

  「……」

  「如果嵐歌真是我的女兒瑾兒,我為何還要大費周章收她當義女?」

  如果嵐歌是瑾兒。

  皇權帝會在得知消息的當場就將這件事公之於眾。

  他會讓他的孩子再次回到應有的位子上。

  屬於她的榮光,全部都要補回來。

  只可惜。

  那孩子並不是。

  「……」

  厲封爵聽到這個回答也不意外。

  昨晚上他就設想過兩個可能性,果然是因為不是親生女兒,才認了她當義女。

  他眸光斂了斂,淡聲道:「昨晚上你送了她一條項鍊……」

  「……」

  皇權帝聞言,說道:「昨晚嵐歌打電話來的時候,我的情緒不佳,所以對她說話也有些沖,想著可能傷到她了,就給她買了條項鍊送過去,她還喜歡嗎?」

  「喜歡?」

  厲封爵一聽,不明意味地笑了一聲,悠悠道:「還喜歡?把她嚇得不輕還差不多。」

  「……」

  此話一出。

  皇權帝的臉色頓時變了樣。

  他認真看向厲封爵,擰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厲封爵說:「她覺得你禮物太貴重了,那條鴿血紅寶石項鍊是我厲氏旗下的珠寶商店的,市價是1580萬,你覺得她拿著是什麼感受?」

  皇權帝當然體會不了是什麼感受。

  他理所應當道:「只是一件賠禮道歉的禮物罷了。」

  因為不知道夏嵐歌喜歡些什麼,之前聽赫昭毅說過女人都愛珠寶首飾,所以他就挑了個項鍊送給夏嵐歌。

  倒也沒有特意去看價格之類的。

  只是覺得那條項鍊戴在嵐歌的脖子上一定很好看,所以才買下來送給她的。

  「……」

  厲封爵見皇權帝的反應就知道他肯定不知道。

  他扯了下嘴角,淡聲道:「嵐歌自小在平民階層長大,雖然從小到大也是衣食無憂,但是像這種上千萬級別的首飾,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期還有認知。」

  「這難道不是你作為丈夫的失職?」

  皇權帝擰眉,不悅道:「你是嵐歌的丈夫,就應該將最好的給她,她雖然從小在平民階層長大,但現在並不是平民階層的人,怎麼還能用以前的標準看待事物?」

  「……」

  「我看她也是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是你刻意給她灌輸這種思想的?」

  既然愛她。

  那珠寶首飾之類的自然少不了。

  就算箏嬅不喜歡那些東西,平日裡皇權帝出差也會給她帶些小玩意兒,像是首飾那些更不會少。

  光是赫箏嬅私人的珠寶首飾都已經夠開一個大型的珠寶店了。

  就這個對比。

  皇權帝就覺得厲封爵這個丈夫是失職的。

  竟讓自己的妻子因為一條項鍊驚慌失措,他也好意思把這是些往外面說。

  「……」

  察覺到皇權帝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鄙夷視線,厲封爵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如果可以,他當然也很樂意夏嵐歌一天穿金戴銀,但那小女人不喜歡那種生活。

  跟夏嵐歌相處了那麼長時間。

  厲封爵已經明白,與其自己強加的好意,尊重嵐歌的喜好才更重要。

  不過。

  雖然理智告訴自己他做得一切沒有錯,但皇權帝鄙視的眼神還是讓他覺得很不爽,他臉色微微有些發黑,道:「我厲氏過半的股份都是她的,難道我還會吝惜一點首飾?」

  「呵。」

  皇權帝涼涼一笑,道:「這些合同都是你準備的,誰知道你會不會在其中設置了什麼陷阱?」

  「……」

  厲封爵聞言,眯眼看向皇權帝。

  果然。

  哪怕夏嵐歌將皇權帝吹得天花亂墜有多慈祥有多和藹,這個男人在他眼中還是那麼討厭。

  而皇權帝跟厲封爵的感受差不多。

  連自己的女人都捨不得花錢,真是沒看出厲封爵竟然會是個摳門的人。

  嵐歌嫁給他,真是受委屈了。

  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誰看誰都不爽。

  也不知道對峙了多久。

  厲封爵的手機響了起來。

  兩人的對峙也被打斷。

  他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夏嵐歌打過來的。

  愣了下後。

  厲封爵就接通了電話。

  「餵。」

  他剛出聲,夏嵐歌的聲音就從手機中響起來,她的聲音中帶著一抹笑聲,道:「阿爵,今晚上我跟赫阿姨不回來吃飯了,我們去臨城看燈會去了,你要是有時間也過來吧,這裡好吃的可多了。」

  「……」

  厲封爵聽到夏嵐歌歡樂的語調,無奈一笑,道:「不是說今天就在附近轉轉嗎?怎麼跑臨城去了?」

  「臨時決定的嘛,因為乾媽說想看燈會。」

  「記得注意安全。」

  厲封爵叮囑說:「沒事我就過去找你們。」

  「好。」

  夏嵐歌笑著道:「那我掛了。」

  「嗯。」

  跟夏嵐歌掛了電話,厲封爵的眼底還帶著一抹淡淡的柔和之色。

  皇權帝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雖然他不滿厲封爵對夏嵐歌的摳門。

  不過。

  看得出來。

  這個男人的確很愛嵐歌。

  這麼一想。

  皇權帝看厲封爵多少順眼了一點,他語調平和地開口,說:「對嵐歌好一點,她值得這一切。」

  「……」

  厲封爵聞言,掃了皇權帝一眼,說:「這是自然的。」

  「嗯。」

  皇權帝知道厲封爵今天找他應該就是衝著DNA鑑定來的,話都已經說完了,也沒有繼續湊一塊兒的必要,他緩緩道:「沒事的話,就請回吧。」

  「……」

  厲封爵並沒有立刻動身。

  他的視線停留在皇權帝身上,悠悠道:「聽嵐歌說,你今天有事要忙,不過看來皇權先生還挺閒的。」

  「……」

  皇權帝視線冷不丁地掃向厲封爵,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警告意味,隨後嘴角一扯,似笑非笑道:「我就算有什麼事也不可能在你面前全盤托出吧?」

  「……」

  「雖然我認了嵐歌當義女,但咱們兩家的關係可不算和諧。」

  「呵。」

  厲封爵聽出了皇權帝聲音中的警告意味。

  也對。

  皇權帝在忙些什麼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瞎操心幹什麼?

  只見厲封爵緩緩起身,淡聲道:「我也就隨口一問,嵐歌昨天跟你通話,聽你口吻不對,擔心你被工作的事給困著了,不過看皇權先生這態度,看來是她多心了。」

  「……」

  聽夏嵐歌發生了昨晚的事還在關心他。

  皇權帝心中淌過一道暖意,他的面部表情柔和了幾分,淡淡道:「替我向她道聲謝,一些瑣事罷了,不值一提。」

  「我會轉達的。」

  厲封爵看了皇權帝一眼,道:「該問的我也問清楚了,那就告辭了。」

  「慢走不送。」

  皇權帝坐在位子上不動如山。

  等厲封爵走後。

  皇權帝長長地吁了口氣,他身體靠在椅子的靠背上,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這些天發生的種種事。

  有好的。

  也有不好的。

  因為楊雪的事,到底該如何面對嵐歌。

  皇權帝心中也隱隱有些些主意。

  如今楊雪已經死了,想要再查清她是不是他的女兒已經不可能。

  因為楊雪對嵐歌產生負面情緒完全沒必要。

  畢竟。

  不管楊雪是不是他的女兒,嵐歌都是受害者,他沒有任何理由對一個受害者產生怨恨。

  但這件事總要有個了結。

  自從20幾年的車禍後。

  皇權帝無時無刻不活在對瑾兒的懺悔中,後悔自己的大意,後悔沒能保護好那個孩子,這些年來,他從未放棄過對那個孩子的尋找。

  但事情總有個頭。

  都過了這麼多年了,連沐婉晴都已經找到了,瑾兒的身份還沒個定論。

  皇權帝覺得,也該為這件事劃個句號。

  不能一輩子都活在過去的懺悔中。

  所以。

  總要有個人出來贖罪的。

  而皇權帝的選定的出氣筒就是陸家。

  冤有頭債有主。

  陸辰瀾既然秘密讓人虐殺了楊雪,那就必須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至於楊雪到底是不是瑾兒。

  皇權帝已經不想管那麼多,他要的,只是一個宣洩口罷了。

  可能陸家很倒霉。

  可能他們是無辜的。

  但這世上無辜的人跟事太多了。

  活在這世上的法則就是弱肉強食,弱者,就該挨打。

  陸家本來也不是一塵不染。

  皇權帝這次就當個好人,為那些死在陸家手裡的人替天行道了。

  「我酒店的辦公桌上有份文件。」

  皇權帝忽然出聲。

  他對身後的下屬淡聲吩咐道:「按照我資料上的做,記得,做得隱蔽些,別讓人看出端倪來。」

  皇權帝的聲音沉沉的。

  平靜內斂的氣場中卻帶著一股叫人膽顫的攝人殺意。

  下屬哆嗦了一下,隨後低頭應道:「是。」

  ……

  晚上。

  夏嵐歌陪著赫箏嬅還有孩子們在臨城看燈會。

  這座城也算是一座古城,保留了許多過去遺留下來的痕跡,夜裡,都是各種手工藝人做的燈盞亮著光,不同色彩的光芒將整座城襯托地絢爛無比。

  「真美啊……」

  阮小貝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又燈做出來的畫兒,雙眼都快冒出小星星來,道:「媽咪,你看,那個燈真好看。」

  「是吧?」

  夏嵐歌笑著揉了揉孩子的腦袋,說:「這座城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不管經歷的哪個朝代,王朝都會極力地保存著這座城的原貌,並且在其中加以完善,你看到的不僅僅是燈,還有各個王朝歷史文化的縮影。」

  「原來是這樣啊。」

  阮小貝似懂非懂地說道。

  赫箏嬅看向夏嵐歌,好奇道:「嵐歌,你已經來過這兒?」

  「嗯。」

  夏嵐歌點頭,笑著道:「小時候我父親帶我來過。」

  「是嗎?」

  赫箏嬅這些天也聽夏嵐歌提過夏父幾次,每次提起夏父的時候,她的眼神中總是會帶著幾分眷戀。

  看得出來。

  這個孩子很愛她的父親。

  「乾媽,我們去燈樓看看吧,從那兒能夠看到整個城市的景象,特別壯觀。」

  夏嵐歌提議道。

  「好啊。」

  赫箏嬅沒有拒絕。

  雖然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覺得嘈雜。

  不過。

  只要跟嵐歌還有孩子在一起,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

  眾人正準備朝燈樓過去時。

  忽然。

  一直貼身保護他們的吳凡走過來,對夏嵐歌道:「太太,厲總來了。」

  「真的?」

  夏嵐歌聞聲,立刻朝吳凡看去,眼睛發亮道:「他到哪兒了?」

  「還有十來分鐘就要到了,你們先去燈樓,他說一會兒跟你們匯合。」

  「這樣啊。」

  夏嵐歌還以為厲封爵不過來了。

  沒想到竟然來了。

  真是意外之喜。

  赫箏嬅也聽到了夏嵐歌跟吳凡的對話,說:「嵐歌,阿爵要來嗎?」

  「嗯。」

  夏嵐歌回頭,對赫箏嬅笑著說:「他快過來了,說一會兒跟我們匯合來著,咱們先去燈樓吧。」

  赫箏嬅搖頭,說:「反正就十來分鐘了,等一等,待會兒和阿爵一起上去吧。」

  「也行。」

  反正是出來玩,怎樣都可以。

  夏嵐歌應下後,又對赫箏嬅說:「那等人這會兒我們去看看有什麼吃的吧。」

  此話一出。

  阮小寶忍不住吐槽道:「媽咪,這一路上你嘴就沒停過,你到底要吃多少東西呀?」

  「有什麼關係嘛。」

  夏嵐歌理直氣壯道:「出來玩不吃東西還有樂趣嗎?」

  「……」

  阮小寶撇嘴。

  赫箏嬅也淡淡笑了聲,說:「反正嵐歌不管怎麼吃也不會胖,除了玩就不用顧慮那麼多。」

  阮小寶一聽,小聲抗議說:「婆婆,你別慣著媽咪,你鬆了口,她就沒個分寸了。」

  「嘖。」

  夏嵐歌咂了下嘴,隨後在孩子腦袋上輕敲了一下,道:「說的都是什麼話?你媽咪是個沒分寸的人嗎?你不知道一路吃的都在路上就消化了嗎?現在我還餓著呢。」

  「那你消化功能還真強。」

  阮小寶已經撐的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那是,不然怎麼當你媽咪。」

  「……」

  他竟無言以對!

  阮小寶嘴角狠狠抽了下,徹底放棄了跟夏嵐歌扯皮。

  幾人在小攤販那邊買了炒河粉,裡面加了臘腸雞蛋小火腿,味道特別足。

  「乾媽,你嘗嘗,這個炒河粉味道還不錯。」

  夏嵐歌挑了一份給赫箏嬅。

  「嗯。」

  赫箏嬅沖夏嵐歌笑了笑,然後接過細嚼慢咽起來。

  夏嵐歌又看向阮小寶,說:「小寶,你真不吃了?」

  「不吃。」

  阮小寶傲嬌道。

  「切,你真是錯過一道美食了。」

  夏嵐歌也不再管他,給阮小貝也挑了一份,三人吃起來。

  厲封爵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幾人圍在一張矮腿桌子前面吃街邊小吃,本來這個畫面沒什麼毛病,但一想到皇權帝上午鄙夷的眼神,厲封爵怎麼看怎麼礙眼。

  一個是皇權家的當家主母,一個是厲家的當家主母,兩個小傢伙是也是厲家根正苗紅的繼承人。

  一群人結果竟然圍在街邊吃這種東西。

  要是皇權帝知道了,不知道又要怎麼鄙視他。

  厲封爵看得直眼抽。

  他快步走過去,出聲道:「嵐歌。」

  「……」

  夏嵐歌聞聲抬起頭,就看到厲封爵朝他們走過來,她眼前一亮,道:「阿爵,你來了。」

  「嗯……」

  厲封爵應了聲,視線又在那張油乎乎的桌子上看了眼。

  眼皮跳得飛快。

  他看向夏嵐歌,耐著性子笑著道:「怎麼在這兒吃?周圍應該有飯店吧?」

  「是有啊,不過飯店的跟這種街邊的小吃比差遠了。」

  「……」

  厲封爵不予置評。

  他怕這個小女人又跟他理論。

  最好的法子就是轉移注意力。

  只見他臉上帶著淺淡如春風的笑,說:「不是要去燈樓嗎?去了燈樓後,我再帶你們去吃臨城正宗的美食。」

  「你還知道臨城正宗的美食?」

  「當然。」

  厲封爵笑,「我也是來過這裡幾次的。」

  不過不是為了吃,而是考察項目來著。

  臨城每年舉辦的燈會就有厲氏的投資在裡面,收益還不錯。

  「那好。」

  夏嵐歌應下。

  厲封爵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聽她說:「等我把炒河粉吃完了,咱們就去燈樓……」

  「……」

  厲封爵哪還敢讓夏嵐歌繼續吃這種街邊小攤的東西。

  他怕讓皇權帝聽了風聲。

  不等夏嵐歌坐下,男人就直接拽住夏嵐歌的手,說:「吃得差不多就行了,不然待會兒你可吃不下別的了,先去燈樓吧。」

  說著。

  就把她往燈樓的方向帶。

  「誒誒?」

  夏嵐歌沒法,只能讓赫箏嬅一行人跟上。

  一晚上。

  厲封爵為了阻止夏嵐歌吃街邊小吃操碎了心,簡直比帶孩子還困難。

  結果夏嵐歌還嫌厲封爵跟他們不盡興。

  以後不讓他跟著了。

  這話聽得厲封爵差點將自己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全丟了。

  這小女人,是真得教訓了。

  ……

  次日。

  厲封爵坐在總裁辦,雙手抵在額頭,長長吁了口氣。

  昨晚上陪夏嵐歌幾人玩簡直比開會還累。

  今天他都有些緩不過來。

  「咚咚。」

  敲門聲響起。

  李揚從門外進來,手中還帶著一疊資料,說:「厲總,這是明年的項目策劃書,還請你過目。」

  「放一邊吧。」

  厲封爵抬頭淡聲道。

  「是。」

  李揚將資料放在辦公桌,隨後又在原地停頓了會兒。

  「……」

  厲封爵察覺到李揚的異樣。

  他抬眼看向他,問:「還有什麼事?」

  只見李揚表情頗為複雜,低聲匯報導:「厲總,感覺陸氏不太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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