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懟的就是她


  「呀!」

  寶石項鍊砸在傭人的腳邊,被摔得粉碎。

  傭人驚呼出聲,隨後有些驚恐地看向皇權凜,而皇權凜聽到她的聲音,也回過頭看向她,面容陰鷙,冷森森道:「你叫什麼?有什麼好叫的?」

  「對,對不起,小姐……」

  傭人慌亂道歉,然後低頭去件地上的項鍊。

  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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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剛要將項鍊撿起來,手就被皇權凜給踩住。

  「啊!」

  傭人慘呼一聲。

  她急忙抬頭向皇權凜求饒道:「凜小姐,我知道錯了,你饒我一次吧!」

  「錯?」

  皇權凜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稀奇的事似的。

  她嘴角扯開一抹弧度,精緻的面容上浮現出森森的笑容,問道:「你錯在哪兒?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自己說說看……」

  「我……」

  傭人張了張嘴,卻說不出理由來。

  她哪裡知道自己什麼地方得罪皇權凜了?

  就因為叫了一聲。

  皇權凜就把氣撒在她的身上了。

  「說不出來嗎?」

  皇權凜笑問道。

  「……」

  傭人恐懼地看向皇權凜,眼淚流了下來,哽咽說:「我錯了,小姐,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你連自己錯在哪兒都不知道。」

  皇權凜臉上露出一抹無辜的神色,說:「你這樣,我很難相信你呢。」

  說著。

  皇權凜的腳下一點點的用力,傭人疼得臉都快變形了,嘴上不停求饒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小姐,你放過我吧,嗚嗚嗚……」

  「……」

  面對傭人的求饒,皇權凜無動於衷。

  她眼中冒著冰冷的火焰,仿佛要將一切都燃燒殆盡。

  與此同時。

  腳下還在不斷的用力,像是要將傭人的手掌踩碎似的,傭人的慘呼聲一遍遍地傳入耳中,仿佛才能讓她不斷上涌的憤怒得以平息。

  就在傭人快要疼暈過去時。

  老徐走過來,手輕輕按在皇權凜的肩上,沉聲道:「小姐,夠了。」

  「……」

  皇權凜回神。

  她冷冷掃了老徐一眼,然後毫不客氣地將他的手從自己肩上打開,在低頭看向那個傭人,此刻已經疼暈了過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對此。

  皇權凜也沒有半分歉意,她冷漠地收回腳,就像是踩到了髒東西似的,眉間帶著一抹嫌惡,道:「我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是。」

  老徐應下,隨後回頭對旁邊的部下吩咐說:「將這個人打發走,理由嘛……」

  他視線在地上的項鍊上掃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笑,冷聲道:「就說這個人想要偷東西被撞上,項鍊摔在地上摔碎了,然後我們就辭退了她。」

  「是。」

  部下應了聲,然後就上前將那個昏迷過去的傭人拖了下去。

  客廳內再次恢復了平靜。

  皇權凜坐在沙發上,看著面前的鑽石王冠,全然沒有了剛見到時的興奮,有的只有屈辱。

  她怎麼也沒想到。

  皇權帝竟然偏心偏到這個份上了。

  到底誰才是他的女兒啊?

  跟他們一起生活了20年,竟然比不上一個見面不到一個月的女人。

  開什麼玩笑?

  開什麼玩笑!!

  憤怒讓皇權凜全身發冷,身體克制不住的發抖。

  在極度憤怒的時候,皇權凜最喜歡的就是看別人對自己卑躬屈膝,越是卑微,越能讓她內心得到滿足感,平日裡她只要砸點東西就能消氣。

  可是這次看到皇權帝送給兩人的禮物,讓皇權凜感到了極大的羞辱。

  因為難以控制憤怒的情緒,才出手傷人了。

  「小姐,冷靜點了嗎?」

  老徐出聲詢問道。

  「……」

  皇權凜一聽,視線朝老徐看了眼,神色間還帶著一絲不悅,蹙眉道:「你看上去很得意啊!」

  老徐低笑了下。

  隨後。

  他就垂下頭,對皇權凜頷首,敬職地說道:「怎麼會?小姐遭遇了這麼不公平的事,我生氣還來不及,不可能得意的。」

  「是嗎?」

  皇權凜皮笑肉不笑地看了老徐一眼。

  雖然老徐說的大義凜然,但是從他的表情來看,分明就是得意。

  剛才也是。

  看到兩個首飾的時候,本來人就在氣頭上,結果老徐倒好,非但沒有勸她,反倒是煽風點火在那兒出言調侃,可以說皇權凜怒氣一下子爆發出來,完全是老徐在旁邊引導的。

  「我對小姐是真心實意。」

  老徐語氣真摯。

  他的視線緊緊地停留在皇權凜身上,淡定說道:「現在小姐心情不是好多了嗎?」

  「……」

  皇權凜聞言一頓。

  確實。

  因為怒氣全部發泄了出來,所以跟剛才相比,皇權凜平靜了許多。

  她扒了下頭髮,有些頭疼道:「是消氣了,但是也辭退了一個傭人,那個人平日裡對我還蠻忠心的,現在一走,待會兒我母親回來問起可怎麼辦?」

  畢竟現在赫箏嬅跟她住在一塊兒。

  剛才是因為赫箏嬅被皇權帝接走了,所以沒有撞上了。

  但要是人回來,發現傭人不見了,一定會問起。

  老徐則很是淡定,說:「問起就照我說的回覆就行了,就說是那人利慾薰心,眼紅你的項鍊,欲圖盜取,途中被發現後,咱們就把她趕走了。」

  「……」

  皇權凜聽到老徐淡然的口吻,不由得側目多看了他一眼,挑眉道:「真是看出來啊,你的心這麼硬,我看你平日裡跟她關係還挺好的。」

  「能讓小姐消氣,也是她的榮幸不是?」

  老徐笑著看著皇權凜,語重心長地說:「小姐,你可是要做大事的人,這些小人物不值得你掛念,我會讓人給她封口費,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嗯……」

  皇權凜慢騰騰地應了一聲。

  雖然感覺老徐有點愛說大道理,不過聽著也沒什麼損失。

  至少。

  她現在消氣了。

  皇權凜視線一轉,又落在面前的鑽石王冠上,她眼底閃過一抹算計之色,嘴角一勾,悠悠道:「你剛才不是讓我想辦法接近夏嵐歌嗎?」

  「……」

  「瞧,這不機會就來了?」

  「……」

  老徐也看向那個鑽石王冠,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隨後頷首道:「我這就去安排。」

  「嗯……」

  ……

  另一頭。

  厲家宅邸。

  夏嵐歌從皇權帝那兒出來,整個人情緒就陷入了低落中。

  「媽咪!!」

  阮小貝看到出現在客廳的夏嵐歌,邁開小短腿就朝著她跑了過來,笑嘻嘻地撲進她懷裡,道:「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呀?」

  若是按照往日的時間。

  夏嵐歌至少要等到傍晚七點半的樣子才能到家,結果今天才6點過就到家了。

  「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呀。」

  夏嵐歌回神,動作親昵地捏了捏孩子的臉蛋,擠出笑容回應道。

  「是嗎?」

  阮小貝說著。

  視線不禁在夏嵐歌身上停留片刻。

  她眨巴了下眼睛,像是看出了夏嵐歌內心的真實感情似的,出聲問道:「媽咪,你怎麼了?是遇到什麼麻煩事了嗎?」

  「嗯?」

  夏嵐歌聞言,不禁愣了下。

  她低頭看向孩子,重新擠出笑,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媽咪看起來就不開心呀。」

  阮小貝鼓了下腮幫子,拉住夏嵐歌的手,緊緊握住,像個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經道:「媽咪,你有什麼心事,就跟我說吧!我會替你分憂的!」

  「……」

  夏嵐歌看著孩子煞有介事的模樣,感覺心中一暖。

  她彎下腰輕輕抱了下孩子,笑著道:「謝謝小貝,你的心意媽咪感受到了,不過這些事你解決不了,媽咪自己會想辦法處理,你只要在家乖乖的就好。」

  「嗯!」

  感覺到夏嵐歌稍微振作了一些,阮小貝眼前一亮。

  她的小臉上重新綻放了笑容,對夏嵐歌說:「媽咪,我會乖乖聽話,所以你也要打氣精神來哦。」

  「嗯。」

  夏嵐歌點頭,對孩子微笑,「媽咪會儘快振作起來的。」

  「嗯嗯!」

  阮小貝重重地點了下頭,隨後又說:「媽咪,我今天跟老師一起畫了畫,我給你看我的作品!」

  「好啊。」

  夏嵐歌笑。

  「你等等哦。」

  阮小貝說著,就轉身朝樓上跑去。

  看著孩子跑得飛快,夏嵐歌忍不住又出聲提醒,沖孩子喊道:「小貝,不要跑太快,小心摔著了。」

  「知道啦!」

  孩子的聲音拖得長長的,但人卻已經跑得沒影了。

  阮小貝上去。

  阮小寶合上書,起身走到夏嵐歌身邊,抬頭看著她,出聲問道:「媽咪,到底出什麼事了?」

  「……」

  夏嵐歌看到阮小貝一本正經的小臉,不禁無奈嘆了口氣,說:「剛才我不是跟小貝說了嗎?這些事你們知道也解決不了,你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就行。」

  「我可不像小貝那小傻逼似的那麼好糊弄。」

  阮小寶撇嘴,說:「是因為陸家的事嗎?」

  「……」

  此話一出。

  夏嵐歌立馬一副活見鬼的見識看想阮小寶,她雙眼瞪得圓圓的,驚訝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切。」

  見夏嵐歌這麼驚訝的樣子。

  阮小寶還不以為然。

  他揚起高傲的小下巴,認真分析說:「最近出的大事,就是陸家股價的事兒,陸家跟咱們又是孽緣,你不操心陸家的事,還有什麼能讓你愁眉不展?」

  「……」

  早就知道這小子成精了。

  有事想要瞞過他,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兒。

  夏嵐歌也不打算隱瞞了,坦然道:「沒錯,的確是因為陸家的事煩心。」

  「哦?」

  阮小寶挑眉,又說:「這次陸氏股票不停下跌,我感覺不是市場因素的作用,而是有人強力干擾,你是查到誰對陸家動手了?那個人對你,不,是對厲家來說都是棘手的存在?」

  「……」

  「我猜猜,不會是皇權爺爺乾的吧?」

  「……」

  聽到孩子的分析,夏嵐歌雙眼又直接瞪圓。

  她死死盯著阮小寶,驚駭道:「小寶,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偷看過劇本了?怎麼什麼都知道?」

  猜出是皇權帝,她都花了些時間。

  結果這小子直接把答案給說出來了。

  成精了。

  不是成精就是開上帝視角了!

  阮小寶看著夏嵐歌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小尾巴嘚瑟得快要翹上天,他眉梢揚了揚,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承認我聰明很難嗎?」

  「你有點聰明過頭了。」

  夏嵐歌扯了扯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隨便你怎麼說吧。」

  阮小寶聳肩。

  接著。

  孩子又正視夏嵐歌,這次眼中帶上了一抹不解的神色,說:「雖然我猜到是皇權爺爺了,不過對於他的動機開始有些不太明白,皇權家跟陸家有仇嗎?之前沒聽過啊。」

  「……」

  夏嵐歌睨了孩子一眼,悶聲說:「你不是很厲害嗎?繼續分析呀。」

  「嘖。」

  阮小寶砸了下嘴,不滿道:「這信息都不對等,你讓我怎麼分析?給我點線索唄,我總不能瞎掰吧?」

  「……」

  夏嵐歌還沒來得及開口。

  結果。

  孩子又語出驚人,說:「總不可能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吧?比如陸家動了皇權家的人?」

  「……」

  夏嵐歌聽得眼皮直抽。

  半晌。

  她才憋出一句話來,說:「你乾脆全部猜出來算了!」

  說著。

  夏嵐歌就朝沙發走過去。

  回來都還沒能歇腳,就被這個麻煩的小傢伙給纏上了,心情有夠鬱悶的。

  而阮小寶看夏嵐歌的反應,雙眼一亮,他轉身追在夏嵐歌的身後,驚訝道:「不會真讓我說中了吧?陸家真的動了皇權家的人?動的誰呀?」

  「……」

  「能讓皇權爺爺親自動手,肯定是跟他關係很親的人,對不對?」

  這時。

  沉心端了一杯茶,遞到夏嵐歌面前。

  「太太,喝口茶吧。」

  「嗯,謝謝。」

  夏嵐歌道了聲謝,然後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後,正準備喝第二口,阮小寶就按住她的手,說:「媽咪,你別光顧著喝茶,倒是回我一句啊。」

  「……」

  夏嵐歌被孩子按住手,有些無奈地看向他,說:「你媽咪我今天險象環生,能不能讓我喘口氣?」

  「險象環生?」

  阮小寶一聽,不解道:「你今天出什麼事了?」

  「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

  夏嵐歌涼涼道。

  「不會吧?」

  阮小寶詫異,說:「爹地不是給你安排了保鏢嗎?怎麼?那些人沒用嗎?」

  「……」

  聽到孩子的疑問,夏嵐歌感覺自己腦仁兒都在疼。

  要是今天真帶上了阿爵給她配的保鏢,也不至於被陸母擒住,一點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看到夏嵐歌略微閃躲的目光。

  阮小寶像是看明白了什麼,他不禁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幽幽道:「你今天沒帶爹地給你配的保鏢出門啊?」

  「……」

  這種事被看出來夏嵐歌真笑不出來了。

  她大囧。

  有些氣惱地將孩子的小臉推到一邊,說:「讓你一天少看偵探小說,整天亂分析個啥?」

  「我又沒分析錯。」

  孩子撇嘴。

  他將夏嵐歌按在自己腦門上的手拿開,說:「媽咪,你就說我說錯了嗎?」

  「……」

  夏嵐歌頭疼不已。

  面對孩子的追問,她有氣無力道:「沒錯……你猜對了,我今天就是沒帶你爹地安排的保鏢,所以翻車了。」

  「媽咪,你心夠大的。」

  阮小寶不贊同道:「你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雖然你自身沒有自覺,但你的確是厲家的當家主母,多少眼睛盯著你,你要是落單了,肯定有人對你下手的。」

  「行行行……」

  夏嵐歌揉著太陽穴,說:「我以後不管走哪兒都帶上,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阮小寶教育完以後,又問:「你還沒告訴我,皇權爺爺為什麼對陸家下手呢,我說是因為得罪了皇權家的人,對不對?」

  「……」

  夏嵐歌看著孩子求知慾旺盛的雙眼,感覺這孩子比起皇權帝對陸家下手這件事,他更關心自己的分析有沒有錯。

  最近小寶很沉迷偵探小說。

  最崇拜的偵探就是福爾摩斯基。

  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喜歡先分析一通。

  如果不告訴他真相,這小子八成是不會讓她安靜休息一會兒了。

  這麼一想。

  夏嵐歌又一陣心累,隨後妥協說:「你猜得沒錯,的確是因為動了皇權家的人,所以才遭到了報復。」

  「還真是這樣。」

  阮小寶感慨的同時,又有些納悶,說:「不過陸叔叔也不像是那麼莽撞的人吧?皇權家在外的風評如何,他應該比誰都清楚,怎麼會對皇權家的人下手呢?」

  「因為事先根本不知道她會是皇權家的人。」

  夏嵐歌蹙眉說:「事實上,直到現在,他們也不能確定那個人就是皇權家的人。」

  「什麼意思?」

  聽到這兒,阮小寶有點懵了。

  他不解道:「怎麼一會兒是,一會兒又不是的?所以到底是皇權家的人嗎?」

  「我不是說了嗎?根本不確定。」

  夏嵐歌瞥了孩子一眼。

  「是不是皇權家的人,皇權家自己都不確定?」

  阮小寶感覺這世界都變得魔幻起來了。

  做個DNA鑑定很難嗎?

  「呵。」

  夏嵐歌聽到孩子的疑問,不禁扯動了下嘴角,說:「因為是死無對證啊,所以沒辦法確定。」

  「死無對證?」

  阮小寶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驚訝道:「人死了?」

  「對。」

  夏嵐歌眼神暗了暗。

  「……」

  阮小寶陷入一陣沉默中,如果陸家手上沾了人命,而那個人還是皇權家的人,那皇權帝對陸家動手也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

  孩子還有個問題,他看向夏嵐歌,說:「所以說了這麼久,陸叔叔到底對誰動手了?」

  如果確定是對皇權家的人動手,那皇權帝的做法無可厚非。

  可孩子沒忘記。

  剛才夏嵐歌又說了,他們並不能確定那人身份。

  這就讓人很費解了。

  夏嵐歌抿了下嘴唇,她表情微微有些暗沉,聲音輕飄飄的,問道:「還記得楊雪這個名字嗎?」

  「……」

  此話一出。

  孩子頓時安靜了下來。

  楊雪?

  他怎麼可能會忘記那個曾經給他們帶來無數痛苦的女人?

  而現在媽咪提到這個女人的名字,只有一個可能性。

  只見阮小寶的臉色倏地一下變得嚴肅起來,他看向夏嵐歌,說:「媽咪,你是說,那個女人其實是皇權家的人?」

  「嗯……」

  夏嵐歌斂了斂眸,蹙眉說:「雖然讓人難以置信,不過聽也皇權爺爺的口吻,他是得到了當時參與者的指認,也有證據顯示楊雪可能是他的女兒。」

  「……」

  阮小寶當然沒忘記,皇權帝跟赫箏嬅曾經有個親生女兒。

  但早在20幾年前就出車禍去世了。

  隨後現在還在尋找,但更多只是尋求心裡安慰罷了。

  結果現在。

  竟然還真找到女兒了?

  還是他們的死對頭楊雪?

  要不要這麼魔幻?

  天上要下紅雨了不成。

  阮小寶小臉皺成一團,保持質疑道:「因為死了就死無對證,怎麼就確定是皇權家的人了呢?」

  「都說沒法確定啊。」

  夏嵐歌看了孩子一眼,撇嘴道:「一切只是推測而已,沒有確鑿的證據。」

  「沒有確鑿的證據就對陸家動手了?」

  阮小寶雖然用的疑問句,但卻是陳述的口吻。

  這也就不奇怪媽咪為什麼心情不好了。

  畢竟陸叔叔對楊雪下手也是因為她,可以說,讓皇權家記恨上陸家的始作俑者就是媽咪,現在看到陸家遭難,媽咪心情能好才怪。

  夏嵐歌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心情也越發低落起來。

  她嘗試過說服皇權帝。

  可惜。

  她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一些。

  皇權帝怎麼可能會聽她的呢,不管怎麼說也是事關他親生女兒的大事,以皇權帝的性格,就是寧可錯殺一萬,也不放過一個。

  「……」

  阮小寶明顯也想到了這層關係。

  他輕嘆了一聲,隨後也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不願相信道:「不過,事情怎麼就這麼巧?那個壞女人竟然是皇權家的人,怎麼可能呢?」

  都說孩子跟父母從某個層面說會有相似性。

  不管是赫箏嬅的善良還是皇權帝的殺伐果斷,那個楊雪可是一點都沒體現出來。

  她竟然就是皇權瑾。

  阮小寶怎麼想怎麼覺得可疑。

  他甚至開始陰謀論起來,感覺這一切說不定都是某個勢力設下的圈套,故意讓皇權帝往裡面鑽呢。

  「媽咪……」

  這時。

  阮小貝從樓上下來,就看到夏嵐歌跟阮小寶兩人一臉凝重。

  看氣氛不對勁兒。

  孩子也不知道該不該走過來了。

  「……」

  聽到阮小貝的聲音,夏嵐歌回頭朝孩子看了眼,見阮小貝手裡抱著一個畫板,想起剛才孩子說想要給她看自今天畫的畫,停頓一下後,臉上重新露出微笑,說:「你手裡就是今天畫的畫嗎?給媽咪看看。」

  「……」

  看到夏嵐歌臉上溫柔的笑意。

  阮小貝眸子一亮,重重點了下頭,然後就邁開小短腿朝夏嵐歌跑過來。

  「媽咪,你快看,這是我今天畫的!老實說我有繪畫天賦呢!」

  「是嗎?媽咪瞧瞧。」

  夏嵐歌打起精神來跟孩子聊天。

  阮小寶則走到一邊,小臉上帶著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還是不願相信楊雪是皇權家的人。

  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這時阮小寶想起了司徒麟。

  舅舅的情報網不比厲家的情報網差,這件事說不定能讓他去調查一下,媽咪現在因為陸家跟皇權家的紛爭這麼苦惱,舅舅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這麼一想。

  阮小寶就閃到一邊,去給司徒麟打電話。

  夏嵐歌陪著孩子在客廳玩。

  這時。

  對話機響起來。

  沉心走過去接聽後,說道:「請稍等一下。」

  接著。

  她就回頭看向夏嵐歌,出聲請示道:「太太,是皇權家的小姐,說是有東西要給你。」

  「嗯?」

  夏嵐歌聞聲一愣。

  她反應了半秒,遲疑道:「是皇權凜?」

  「是的。」

  沉心回應。

  「……」

  夏嵐歌不禁蹙眉。

  皇權凜怎麼跑來見她了?

  雖然皇權凜搬到了他們別墅附近,但是從來沒有過來拜訪過,夏嵐歌也不想跟她過深接觸,所以彼此還算相安無事。

  可現在對方毫無徵兆地上門,夏嵐歌就感覺其中有蹊蹺。

  但也不可能將人拒之門外。

  想了下。

  她還是對沉心吩咐道:「把人請進來吧。」

  「是。」

  沉心出去開門。

  沒一會兒。

  皇權凜就隨著沉心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漂亮的禮品袋子。

  「厲太太。」

  皇權凜看到夏嵐歌,就微笑打招呼。

  看起來非常親切。

  給人一種很溫和無害的感覺。

  「……」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人臉,皇權凜既然對她有禮相待,夏嵐歌這邊自然也不會輕慢了她。

  雖然現在心很累,但還是打起精神露出笑容客氣道:「凜小姐怎麼來了?都沒提前通知一聲,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呵呵,咱們之間就不必客套了吧?」

  皇權凜沖夏嵐歌眨眨眼,笑著說道:「你是我父親的義女,相當於咱們也是姐妹了,我們兩個年齡相仿,你以後叫我小凜也可以。」

  「那我以後就叫你小凜啦。」

  夏嵐歌也不扭扭妮妮,直接說道。

  「呵呵。」

  皇權凜笑了笑,說:「那我以後可以叫你嵐歌嗎?」

  「當然可以。」

  夏嵐歌走過去將招待皇權凜到客廳,問:「你這個大忙人突然跑我這兒來,是有什麼事吧?」

  「瞧你說的,我可不是什麼大忙人,都是瞎忙鬧著玩而已。」

  皇權凜淺淺笑著。

  接著。

  她就將手中的禮品袋子在夏嵐歌面前晃了晃,說:「不過,我今天過來,的確是給你送東西的,諾,就是這個。」

  「這是什麼?」

  夏嵐歌看了眼,含笑道:「你過來就過來,不用帶什麼東西。」

  「我當然知道你什麼都不缺。」

  皇權凜將禮品袋子交給夏嵐歌,說:「所以這次我沒帶什麼,這份禮物是父親給你的,不過珠寶店的工作人員失誤,把給你還有給我的禮物給弄混了,我想著這麼長時間沒能來拜訪你,所以就自己親自過來送東西了。」

  「乾爹給的?」

  夏嵐歌一愣。

  她才跟皇權帝鬧了矛盾,本以為這段時間不會見面了。

  沒想到對方又送了禮物過來。

  跟之前的受寵若驚相比,這次夏嵐歌收到禮物的心情相當複雜。

  就個人感情而言。

  她並不想收下這份禮物。

  「不打開看看嗎?」

  皇權凜挑眉。

  看著夏嵐歌一幅淡定自若的模樣,皇權凜心中止不住的冷笑,總覺得相當的諷刺。

  她收到皇權帝的禮物時,總是開心不已。

  偏偏這個夏嵐歌,好像給她送禮物,她還不樂意似的。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

  應該說是恃寵而驕。

  皇權凜承認,因為夏嵐歌的態度,她更討厭她了。

  這種女人的存在,簡直對她來說就是一種羞辱。

  雖然心中已經十分憎惡夏嵐歌,可在皇權家,皇權凜早已經練就了一副不顯山水的本事,所以在面對夏嵐歌的時候,還是笑臉相向,說:「父親給你的禮物總是精心挑選,你可別辜負了他一番心意啊。」

  「……」

  夏嵐歌掃了皇權凜一眼,隨後又笑了一下,說:「禮物先放一邊吧,有時間再看,這次謝謝你送禮物過來。」

  「不客氣。」

  皇權凜友善笑道:「不是說了咱們也算一家人了嗎?一家人說什麼客氣?」

  「呵呵,說得也是。」

  夏嵐歌輕笑。

  「……」

  皇權凜跟夏嵐歌對話一陣,也敏銳察覺到,夏嵐歌今天情緒不佳。

  跟之前相比。

  心情可以說是很低落。

  她並不清楚皇權帝對陸家做的事,也對夏嵐歌為什麼心情不好沒興趣,禮物的話題聊完以後,她眼睛一轉,又在其他人身上掃了一圈。

  兩個孩子也在客廳里。

  圓溜溜的眼睛不停在她身上打轉,像是在審視什麼似的。

  皇權凜注意到阮小寶,這個孩子漆黑的雙眼中總是帶著別有深意的神色,明明就是個半大不小的小屁孩兒,卻給人一種心思很深的感覺。

  現在估計又在她身上打量什麼了。

  真令人討厭。

  「小寶小貝,你們過得還好嗎?」

  皇權凜一臉友善的笑容對孩子們問好道。

  「凜阿姨好,我們過得很好。」

  阮小貝禮貌道。

  阮小寶則笑了笑,說:「凜阿姨送完禮物了,還有別的事嗎?」

  言外之意。

  沒事就趕緊走。

  「……」

  皇權凜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孩子的畫外音他怎麼會不懂?

  果然。

  這小混蛋比她印象中更討人厭。

  她擠出笑,用一種半開玩笑的口吻道:「怎麼?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們玩了嗎?」

  說著。

  她就想伸手去捏孩子的臉蛋。

  但手還沒碰到阮小寶,就被孩子更快一步躲開了。

  「……」

  皇權凜的手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一時間有些尷尬。

  阮小寶眨眨眼,說:「怎麼說呢?其實咱們之間也沒多熟吧?」

  「……」

  「雖然媽咪跟皇權爺爺還有箏嬅婆婆的關係好,名義上你跟媽咪也算家人,但說到底,也就是名義上,外人面前做做樣子就行了,私底下,就別裝作一副親近的樣子了吧?」

  「……」

  孩子這番話說得相當直白。

  根本不管什麼客套不客套的,心裡想著什麼就說什麼。

  因為阮小寶不按常理出牌,一時間,皇權凜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小子。

  夏嵐歌都有點被孩子的操作給弄懵了。

  這小傢伙怎麼就把大實話給說出來了?

  「小寶,你怎麼這麼對凜阿姨說話?」

  夏嵐歌表面訓斥道。

  阮小寶無辜地眨眨眼,說:「我也是想到什麼說什麼嘛,媽咪,我說錯什麼了嗎?」

  說完。

  他又看向皇權凜,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樣,說:「凜阿姨,我還是個6歲大的孩子,什麼都不懂,童言無忌,要是說了不中聽的話,你別介意呀。」

  「……」

  皇權凜緊緊地盯著阮小寶。

  這小混蛋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要是還跟一個孩子計較,那算什麼?

  不過。

  要說不計較,那是不可能的。

  聽聽這小混蛋都說的些什麼話。

  不熟。

  沒事別來往。

  說得好像她很想跟他們來往似的,若不是為了厲家,誰願意跟他們沾上關係?

  忽然間。

  皇權凜還意識到一個問題,就算以後她將夏嵐歌取而代之,這兩個小混蛋卻還是厲家的種,阮小寶更是厲家正統的繼承人,有這個小子在,她在厲家別想有好日子過了。

  想到這兒。

  皇權凜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果然。

  必須將這三個人都除掉才行。

  「嘖……」

  就在皇權凜陷入沉默中時,阮小寶突然又誇張地叫了一聲,退後一步道:「凜阿姨,你眼神好兇啊,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似的。」

  「!!」

  皇權凜一愣,立刻回過神來。

  接著。

  她就看到阮小寶在那兒一副受驚嚇的模樣。

  活生生遇到大灰狼的小白兔似的。

  !!!

  一時間。

  皇權凜感覺胸口堵著一口悶氣不上不下。

  這個戲精!!

  就算是影帝也沒他這麼會演吧!!!

  她到底遇到的是個什麼玩意兒?

  在見到阮小寶之前,皇權凜從未想過自己會在一個小孩子身上摔跟頭。

  教養良好的她,現在只想將面前這個小混蛋活活掐死。

  太可恨了。

  皇權凜手背上青筋都冒出來了,她努力克制著,擠出笑容道:「小寶,你在說什麼呢?我眼神天生就是這樣,哪裡凶了,你這麼說阿姨真難過呢。」

  「是嗎……?」

  阮小寶聲音拖得長長的。

  而皇權凜則竭盡全力地露出友善笑容,絕不再露出半點破綻。

  阮小寶在她臉上轉悠一圈後,又笑了笑,說:「那可能是我眼花看錯了吧,對不起啦,凜阿姨。」

  「……」

  一句看錯了就敷衍過去?

  皇權凜心中火大無比。

  夏嵐歌見皇權凜臉色都要青了,走過去輕拍了下孩子的腦子,眼神示意他差不多就行了,別真的把人激怒了,反倒落人口舌。

  阮小寶吐了吐舌頭,然後不再做聲。

  夏嵐歌又看向皇權凜,歉意說:「抱歉小凜,這孩子被我慣壞了,說話完全不在意分寸,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呵呵,我倒覺得孩子這樣挺可愛的。」

  皇權凜擠出笑,說:「小孩子的話,我不會放心上的。」

  「凜阿姨,我雖然還是個孩子,不過我說的話,還是希望你能放在心裡比較好。」

  阮小寶插嘴道。

  「……」

  皇權凜聽到孩子的聲音,跟條件反射似的,面部神經狠狠一抽。

  她努力擠出笑,說:「呵呵,我會的。」

  「那就好。」

  阮小寶臉上也露出笑容來,說:「那沒事的話,你就請回吧。」

  「……」

  皇權凜努力地吸了口氣。

  原本她是計劃留在夏嵐歌這兒把飯吃了,順便跟厲封爵拉近下關係,但因為阮小寶這一出,她是什麼心情都沒有了,就怕待會兒受不了把這個小破孩兒弄死。

  「正好我也有些事,今天就不打擾你了。」

  皇權凜回頭對夏嵐歌笑道。

  夏嵐歌也嘴上客套道:「既然你還有事,我今天就不挽留你了,改天有空再來玩吧。」

  「好。」

  皇權凜微笑,「那我走了。」

  「你慢走。」

  夏嵐歌說。

  「再見。」

  皇權凜說完,便頭也不回,快速朝門口走去。

  剛走到門口。

  阮小寶又出聲將皇權凜叫住,說:「凜阿姨,你走怎麼都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呢?」

  「……」

  皇權凜腳下一頓,生生停了下來。

  隨後。

  就看到她一寸一寸回過頭,對阮小寶擠出笑,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再見,小寶,再見,小貝。」

  「再見,凜阿姨。」

  阮小寶對皇權凜揮手,笑靨如花。

  皇權凜看得刺眼。

  再也受不了,直接掉頭就往外走去。

  氣死了!

  氣死了!!

  比起夏嵐歌,現在皇權凜更想弄死阮小寶那個小雜種!

  她氣得全身發抖,一刻都不想留在夏嵐歌這兒。

  覺得噁心。

  因為只顧著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沒留意前面的路。

  直到老徐一陣驚呼聲響起。

  「小姐小心!」

  !!

  聽到老徐的聲音,皇權凜猛地回神。

  下一秒。

  就看到前方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電光石火間,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相貌,一雙近乎妖異的琥珀色雙瞳就率先映入了她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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