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重做DNA鑑定


  「箏嬅?」

  皇權帝的聲音從手機中傳出來,帶著些微的意外。

  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畢竟平日裡都是他主動打電話聯繫她,可是赫箏嬅聯繫他的次數卻是屈指可數。

  「你現在在忙嗎?」

  赫箏嬅問。

  「嗯?」

  皇權帝一聽,輕笑了一聲,隨後半開玩笑地問道:「怎麼?想我了嗎?」

  「……」

  赫箏嬅聽完眼皮一跳。

  這人到底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這麼多小輩還在旁邊守著,赫箏嬅感覺面子上過不去,於是聲音也硬了幾分,說:「你要是沒事的話,就過來了一趟吧……」

  說著。

  她似乎覺得這樣的說法有歧義,於是又說道:「不,就算有事,現在也過來一趟。」

  皇權帝聽赫箏嬅話中的意思,感覺她是找他有事。

  沒記錯的話。

  今天她應該是要跟嵐歌見面才對。

  想到這兒。

  皇權帝眸色微斂,沉靜道:「你跟嵐歌見面了?她對你說什麼了?」

  「一時半會兒電話里說不清楚,你過來吧。」

  赫箏嬅給皇權帝說了地址,隨後便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輕呼了口氣。

  接著。

  又轉身朝夏嵐歌看去,笑容溫和,道:「你父親一會兒就過來,到時候你來給他個驚喜吧。」

  「……」

  夏嵐歌聞言,不由得還有些緊張。

  她不自禁扯動嘴角,對赫箏嬅笑了笑,說:「其實我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他說。」

  畢竟他們昨天才吵完架。

  結果今天就說她是他的女兒,總感覺哪裡怪怪。

  「……」

  赫箏嬅一聽,又想起了剛才這孩子跟她說這件事時拘謹的樣子。

  畢竟這不是什么小事。

  這孩子害羞也是正常的事。

  她走到夏嵐歌面前,輕輕地拍了下她的肩,以示安慰,說:「沒關係,你不好開口的話,那這件事就讓我來告訴他好了,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嗯……」

  夏嵐歌聞言,眸子閃動了下。

  她深深地看著赫箏嬅,笑著點了點頭。

  大概過了40來分鐘。

  皇權帝就趕了過來。

  他的視線在包間內掃了一圈,發現除了赫箏嬅還有夏嵐歌,還多了不少人。

  有意思。

  他嘴角挑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隨後不動聲色走進包廂,道:「怎麼來了這麼多人?是有什麼大事不成?」

  「是有大事。」

  赫箏嬅站起身,說:「怎麼來的這麼晚?」

  皇權帝一聽,不禁苦笑,說:「接了你的電話,我可是立即就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趕過來。」

  「是嗎?」

  赫箏嬅不以為然。

  「你剛才在電話里挺急的,找我什麼事?」

  「自然是大事。」

  說著。

  赫箏嬅回頭,對夏嵐歌招了招手,道:「嵐歌,你過來。」

  夏嵐歌站起身,她一步一步走到赫箏嬅身邊。

  坐在旁邊的阮小貝看到夏嵐歌拘謹的動作,湊到阮小寶耳邊小聲說道:「小寶,媽咪的身體都僵硬了耶……」

  「給我安靜點!」

  阮小寶瞪了阮小貝一眼。

  別說是夏嵐歌了,其實在場的幾人此刻都挺緊張的。

  因為皇權帝的態度是這次認親的關鍵,如果搞不定他,一切都是徒勞。

  夏嵐歌走到赫箏嬅身邊後。

  赫箏嬅便拉住她的手,又回頭看向皇權帝,說:「今天叫你過來,只因為要告訴你一件事。」

  「……」

  皇權帝看了看赫箏嬅,接著,視線又在夏嵐歌身上掃了一眼,最後再次回到赫箏嬅身上,漆黑的雙眸中仿佛要看穿一切似的,聲音沉穩溫和,道:「有什麼事直說吧,不必拐彎抹角。」

  「我本來也沒打算拐彎抹角。」

  赫箏嬅拉著夏嵐歌的手緊了緊,隨後看了她一眼,又淺笑地看向皇權帝,說:「其實,今天叫你來,只是想告訴你,嵐歌,就是我們的女兒。」

  在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整個包廂仿佛都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安靜得好像掉一根針都能聽見,彼此之間只有隱隱約約的呼吸聲響起來。

  眾人的視線全部都集中在皇權帝身上,想看看這人在得知這件事後,將會是什麼反應。

  只見皇權帝聽完話以後。

  面上並沒有露出狂喜之色,也沒有多大的驚訝。

  他嚴肅的面容中帶著一絲深不可測的情愫,也不清楚他此刻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夏嵐歌則心跳有些加快。

  她能感受到皇權帝落在自己身上的審視目光,雖然並沒有什麼惡意,但也足夠讓她不適應了。

  到底打算怎麼答覆。

  好歹給她一個準信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沉默的皇權帝終於開口,他語調沉靜,淡聲道:「你說,嵐歌是我們的女兒,是說她是瑾兒的意思?」

  「沒錯。」

  赫箏嬅親昵地攬著夏嵐歌的肩,看向皇權帝笑著道:「你之前不也覺得我跟這孩子很像嗎?再加上我們彼此見難以解釋的親切感,我想這已經證明了一切。」

  「……」

  皇權帝抿唇不語。

  對赫箏嬅的話不置可否。

  他的視線又重新移到夏嵐歌身上,雙眸幽深,像是已經思索過什麼,道:「是我們女兒的事,是你告訴她的嗎?」

  「是……」

  夏嵐歌沒什麼好否認的。

  雖然感覺有些尷尬。

  但是就是。

  「……」

  只見皇權帝聽完後,眼神頓時暗了幾分,他停留在夏嵐歌身上的視線稍微久了一些,徐徐說道:「事到如今,你還沒有放棄嗎?」

  「……」

  此話一出。

  夏嵐歌反倒有些懵了。

  她眸子顫了顫,有些錯愕地看向皇權帝,不解其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

  皇權帝見她還在「裝傻」,不禁輕嘆一聲,說:「你不就是因為我不願意對陸家罷手,所以才用了這樣的法子想要救他嗎?不過嵐歌,這種玩笑並不好笑,你最好不要仗著我對你的縱容,便肆無忌憚。」

  「……」

  夏嵐歌聽皇權帝這麼說,心頓時跌入谷底。

  她明白皇權帝的意思了。

  因為他一直死抓著陸家不放,而她勸了也沒用,現在她又說是他們的女兒,所以皇權帝就以為她是想要用這樣的法子打消他對陸家動手的念頭。

  畢竟這麼說,也是能解釋通的。

  時機太不湊巧了。

  被懷疑也是正常的。

  而赫箏嬅則因為皇權帝這番話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她納悶地在皇權帝還有夏嵐歌身上轉悠兩圈,隨後出聲問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陸家?這又是怎麼回事?」

  「……」

  皇權帝收回視線看向赫箏嬅,語調平靜地說:「其實,我已經查到了一些關於瑾兒的消息,那人不是嵐歌,而是一名叫楊雪的女子。」

  「楊雪?」

  聽皇權帝這麼說,赫箏嬅又愣了愣。

  這件事皇權帝從未跟她提起過,他竟然已經有了瑾兒的下落。

  心。

  還是紊亂起來。

  赫箏嬅下意識地咬了咬嘴唇,隨後出聲問道:「那……既然你已經有了關於瑾兒的消息,又有懷疑的人選,為什麼不把那個孩子帶回來?」

  「我倒是想帶回來……」

  皇權帝說著,又朝夏嵐歌看了一眼,眼底別有深意,說:「可惜,那孩子已經死了。」

  「咚!」

  宛如當頭棒喝。

  赫箏嬅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棍子敲暈了。

  她臉色白了白,張了張嘴,好不容易才艱難地出聲,詢問道:「死……死了?那個孩子死了?」

  「沒錯。」

  皇權帝表情也頗為沉重。

  他眼神晦暗不明,看著夏嵐歌沉沉地說:「我為什麼會針對陸家?那是因為楊雪就是被陸家的人害死的,而嵐歌又跟陸家的人交好,所以她昨天才會跑來跟我求情。」

  「……」

  「我不是說了她昨天回去後心情不好嗎?」

  「……」

  「是因為我沒有答應她的請求,放陸家一馬……」

  聽到這兒。

  夏嵐歌再也忍不住了,昨天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意又被激發了起來,她憤憤地瞪向皇權帝,說:「陸家本來就是無辜的!你根本連事情的真相都沒調查清楚,憑什麼對陸家出手?」

  皇權帝沉靜地看向她,出聲道:「原因我已經告訴過你了,陸家有嫌疑,而且他並不乾淨,就算沒有這層關係,我想收購陸家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

  「可你這根本是公報私仇!」

  「隨便你怎麼想。」

  皇權帝面容冷靜,繼續說:「不管是不是公報私仇,陸家,都必然被擊垮,今天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但是不要再把我的容忍當做你肆無忌憚的籌碼。」

  「……」

  夏嵐歌聞言,雙手緊緊地捏成拳,看上去又生氣又不甘。

  而皇權帝又往她身後看了一圈,眉間輕蹙,道:「真是一場鬧劇,就為了陸家的事,你竟然讓這麼多人陪著你鬧,嵐歌,你太不懂事了。」

  「……」

  聽著皇權帝苛責的話語,夏嵐歌緊咬著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皇權帝是什麼樣的人。

  一旦他認定了什麼事,不管別人怎麼說,在他看來都是耍手段,根本無法動搖他的觀點。

  而且。

  皇權帝的態度也讓她心涼。

  甚至還湧起了一股破罐破摔的心態,不認就不認。

  沒了他,她難道還不能活了嗎?

  就在夏嵐歌想要打消認親念頭的時候。

  這時。

  赫箏嬅發話了。

  她還有些傻眼地看向皇權帝,問:「等等,你們之間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你還沒弄清楚嗎?」

  皇權帝看了赫箏嬅一眼,擰眉說:「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讓我對陸家放手的計劃而已,因為陸家害死了楊雪,我對陸家進行了制裁,她因為說服不了我,就乾脆說自己是瑾兒,希望我能收回成命,放陸家一馬。」

  說著。

  皇權帝又朝夏嵐歌看去,不甚滿意道:「可惜,我決定的事,是不可能改變的。」

  「……」

  夏嵐歌也緊緊地盯著皇權帝,看著他眼中篤定的眼神,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似的,這麼自大,這麼自負。

  「呵……」

  她情不自禁地就笑出聲來。

  感覺一切都無所謂了。

  隨便吧。

  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

  「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我不想管。」

  赫箏嬅再次出聲。

  「……」

  皇權帝聞言一頓,他看向赫箏嬅,對她的態度有些意外,出聲道:「你還沒理解我說的意思嗎?」

  嵐歌不是瑾兒。

  她只是為了就陸家,才編造了這個謊言……

  「我聽懂了。」

  赫箏嬅皺著眉,不滿地看向皇權帝,說:「可是這跟嵐歌是瑾兒有什麼關係?她就是瑾兒,是我們的女兒,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有什麼好質疑的?」

  「……」

  皇權帝知道,一旦赫箏嬅不講理起來,也是很難說服的。

  不過。

  他很好奇,嵐歌到底對箏嬅說了什麼,竟然讓她對此深信不疑。

  這麼一想。

  他視線一轉,又重新看向夏嵐歌,擰眉道:「你到底對你乾媽說了些什麼?你們還能拿出證據來不成?」

  「……」

  夏嵐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靜靜地看了皇權帝一眼。

  而這時。

  赫箏嬅直接越過夏嵐歌,回答說:「嵐歌沒有給我證據,但我就是知道,她是我們的女兒!」

  「呵。」

  這次輪到皇權帝笑出聲來。

  他的視線在赫箏嬅還有夏嵐歌身上來回打轉,說:「沒有證據,你怎麼知道她是我們的女兒?我拿過她的DNA樣本去做鑑定,可惜她跟我並沒有血緣……」

  「那肯定是鑑定結果弄錯了。」

  不等皇權帝把話說完,赫箏嬅就篤定說道。

  「……」

  皇權帝一聽,面容狠狠抽動了下。

  他死死看向赫箏嬅,沉聲說道:「出錯?你知道我是找誰做的DNA鑑定嗎?」

  「……」

  「是你的大哥,赫昭毅!」

  「……」

  「你不信別的研究機構可以,難道自己的親大哥說的話也不相信?」

  赫箏嬅直面著皇權帝,說:「我大哥肯定不會騙我,但是他手底下的人如何可就說不一定了,赫家內亂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他身邊都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線。」

  「……」

  「萬一他手底下的人動了手腳,他也未必知道。」

  「……」

  皇權帝見赫箏嬅毫無原則地偏向夏嵐歌,雙眼微眯了下,說:「DNA鑑定這麼重要的事,你大哥難道不會挑選信任的人?他出了名的小心謹慎,難道會出這樣的差錯?」

  「為什麼不會?」

  赫箏嬅直面著皇權帝,正色說道:「我大哥是學術方面的人才,對於學術,他是出了名的嚴謹,可是輪到勾心鬥角,他可不是專業人士的對手。」

  「你想說赫家的內鬼換了DNA鑑定的結果?」

  皇權帝擰眉。

  赫箏嬅神情認真,她緊緊地拉著夏嵐歌的手,堅定道:「因為嵐歌就是瑾兒,所以當時的DNA鑑定肯定是有人動了手腳!」

  「呵……」

  聽赫箏嬅這麼說,皇權帝再次冷笑。

  他的目光注意到被赫箏嬅緊緊握住的夏嵐歌的手,隨後視線上移,重新落在夏嵐歌身上,說:「你乾媽對你深信不疑,可是這種事上,我不打感情牌,除非你能拿出證據。」

  「……」

  夏嵐歌知道皇權帝生性多疑。

  關於皇權瑾的事,肯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被說動的。

  可是。

  看到他這幅質疑的態度,夏嵐歌又覺得心裡梗得慌,總覺得挺難受的。

  為什麼她要被他這般質疑呢?

  不等夏嵐歌做出回應。

  司徒麟有點坐不住腳了,看到皇權帝咄咄逼人一直「欺負」他姐,這更加印證了他之前的想法,果然就不該讓他姐認回這個親。

  他站出來,冷笑道:「刻在DNA上的血脈關係還能作假不成?想要證據,自己不會做DNA鑑定嗎?」

  「……」

  司徒麟一開口。

  皇權帝視線倏地一下轉移道他的身上。

  而夏嵐歌聽到司徒麟出聲,也驚訝了一把,她立刻回頭,詫異地看向那人,張了張嘴,道:「小麟子,你在說些什麼啊?」

  這小子幹嘛要激怒皇權帝?

  是想給自己樹敵嗎?

  果然。

  皇權帝周身冷冽的氣場瞬間釋放出來,直直地撲向司徒麟。

  他雙眼帶著一抹冰冷之色,一開口,就仿佛要將整個屋子給凍住似的,出聲道:「小子,你又是什麼人?」

  「我是她親人。」

  面對發怒的皇權帝,司徒麟毫不膽怯。

  他直直地跟皇權帝對峙上,說:「我姐認不認回這門親,其實都沒關係,當然,我其實是不希望她來找你們相認的,畢竟你們皇權家一灘渾水,她進了皇權家,只會被那些人視作眼中釘。」

  「……」

  「你要是不想認她,大可以現在就直接把話說明白,從今以後,她是她,你是你,兩人再無關係。」

  「……」

  夏嵐歌聽到司徒麟這麼決絕的話。

  不得不說。

  看小麟子這麼懟皇權帝,她心裡還挺爽的。

  畢竟剛才皇權帝的態度讓她很不爽。

  不過。

  痛快是痛快的。

  擔憂也是有的。

  這小子這麼對皇權帝說話,一定會被針對的,她擔心皇權帝對他不利。

  而夏嵐歌的擔心也不是多餘的。

  皇權帝一直身居高位,不管是誰見了他都是點頭哈腰的,哪想到這個小子竟然這麼放肆,竟全然不把他放在眼裡,甚至還大言不慚說出這種話來。

  混蛋!

  簡直是混帳東西!

  「你叫什麼名字?」

  皇權帝冷冷地問,聲音更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中擠出來似的。

  司徒麟揚起下巴毫不示弱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徒麟。」

  「司徒麟?」

  皇權帝默默念著這個名字。

  他漆黑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凌冽之意,頗為殘忍地說:「很好,我記住了,小子,你會為你今天說的話付出代價……」

  「呵。」

  司徒麟很是不屑地笑了一聲。

  並未畏懼。

  但是司徒麟不怕,夏嵐歌可是怕了。

  因為有了陸家的前車之鑑,她知道皇權帝動起真格來,誰也攔不住。

  她趕緊跑到司徒麟面前,護住他,跟皇權帝對視,咬牙說道:「你不准對他動手!」

  「……」

  視線被隔斷。

  皇權帝又看向夏嵐歌,冷聲道:「嵐歌,我說過了,不要將我的縱容當做你的籌碼,你這弟弟太過膽大妄為,是該受些教訓了。」

  「他只是替我鳴不平而已!」

  「夏嵐歌咬了咬牙,死死盯著皇權帝,說:「你要是想動手,就沖我來!」

  「……」

  皇權帝一聽,眼神頓時陰冷了幾分。

  他眼底厲光一閃,道:「我說了,我的縱容是有底線的。」

  「誰沒有底線?」

  夏嵐歌咬牙,說:「他是我弟弟,你想要動我親人,我第一個不答應!」

  「姐……」

  司徒麟看著擋在他面前的夏嵐歌,明明身子這麼單薄,可是體內卻像是有著無限的能量似的。

  他琥珀色的雙瞳閃爍了下。

  而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的厲封爵也走了過來,他越過夏嵐歌,擋在他們兩人前面,與皇權帝對峙,聲音清冷,冷冷淡淡道:「皇權先生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

  皇權帝看向厲封爵,鷹一般銳利的眼神仿佛要將他給射穿似的,冷沉一笑,道:「怎麼?厲總也要來攪混水?」

  「呵。」

  厲封爵聞言,便笑了起來。

  他俊美的臉龐划過一抹淺笑的弧度,說:「攪混水?嵐歌是我妻子,司徒麟是我小舅子,你想要動他們兩個,問過我答不答應嗎?」

  「……」

  皇權帝雙眼一眯。

  兩個男人隔空對峙起來。

  一旁的兩個小傢伙都被這個狀況搞蒙了。

  這不是認親嗎?

  怎麼好端端的窩裡鬥了?

  阮小貝被皇權帝跟厲封爵那拔劍張弩的氣場給嚇到了,她哆哆嗦嗦地扯了扯阮小寶的衣袖,小聲磕磕絆絆地說道:「小,小寶,事情怎麼變成這樣了呀?」

  阮小寶也看得一個頭兩個大,心裡焦急不已。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明明箏嬅婆婆都很快搞定了,就算皇權帝難搞,阮小寶也只覺得是需要多費一些口舌而已,怎麼現在幾個人就鬥起來了呢?

  看幾人的視線在半空中交匯,仿佛都快要冒出激烈的火花出來。

  怎麼辦?

  現在該怎麼調和這種關係啊??

  阮小寶心裡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就在局勢僵持不下的時候。

  赫箏嬅突然上前,橫在幾人中間,打斷他們的對峙。

  「……」

  厲封爵幾人先是一愣,隨後收回視線。

  而赫箏嬅則轉過身朝向皇權帝,她臉色陰沉了許多,一點笑容都沒有了,冷靜地說:「皇權帝,嵐歌到底是不是我的瑾兒,我比誰都要清楚。」

  「……」

  「你不認就算了,反正我認,她就是瑾兒。」

  「……」

  皇權帝見赫箏嬅如此固執,表情更加不好,他緊緊地盯著她,說:「箏嬅,事情沒弄清楚前,你最好不要妄下定論。」

  「……」

  赫箏嬅一聽,不禁笑了起來。

  她視線在皇權帝身上掃了圈,嘴角扯開一抹弧度,略帶譏諷道:「那你不是也沒弄清楚楊雪是不是我們的女兒,就對陸家下手了嗎?」

  「……」

  皇權帝被她這麼一懟,直接噎住。

  他臉色陰沉下去,一字一頓說:「這是一回事嗎?」

  「怎麼就不是一回事了?」

  赫箏嬅反問。

  「……」

  這下。

  輪到赫箏嬅跟皇權帝兩人對峙。

  夏嵐歌見關係剛剛好轉的兩人又因為自己吵起架來,心裡很不是滋味,甚至都開始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

  或許。

  她沒有跑來認親的話,會更好一點。

  這麼一想。

  夏嵐歌突然生出了放棄的念頭,其實能不能回到皇權家她一點都不在乎,之前大家的關係也很好,不管是不是有血緣關係,只要能在一起,開開心心的也不錯。

  她最終的目的,不過是希望這兩人能開心罷了。

  「那個……」

  這時。

  夏嵐歌出聲打斷兩人的對峙。

  「嵐歌?」

  赫箏嬅回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夏嵐歌,只見夏嵐歌盯著自己,扯了扯嘴角,勉強地笑了笑,說道:「乾媽,這件事還是算了吧……」

  「算了?」

  赫箏嬅一聽,雙眼一點點睜大。

  她轉身走向夏嵐歌,拉住她的手,問:「嵐歌,你這話什麼意思?」

  夏嵐歌撇了下嘴,目光有些飄忽閃躲,說:「沒什麼,就是看你們兩又因為我起爭執,感覺沒必要,其實能不能認親對我來說,也不是……」

  不等她把話說完。

  赫箏嬅就嚴厲地將她的話打斷,說:「不要說這種糊塗話了!」

  「……」

  夏嵐歌一愣。

  只見赫箏嬅板著一張臉,緊緊地看著她,說:「你是不是我的女兒,我心裡清楚,他不相信,我相信,至於什麼DNA鑑定其實沒必要,你就是瑾兒!」

  「乾媽……」

  夏嵐歌眸子顫了顫。

  赫箏嬅聽夏嵐歌叫自己「乾媽」,感覺整顆心都要被挖空了似的,她不禁扯出一抹苦笑,說:「怎麼又叫我乾媽了?叫媽媽呀……瑾兒,我就是你媽媽呀……」

  「……」

  夏嵐歌聽著赫箏嬅無奈又期待的話語,感覺眼眶一圈都濕潤了起來。

  她胸口一揪一揪的,難受的厲害。

  張了張嘴。

  但半天都出不了一聲。

  厲封爵幾人都為夏嵐歌捏一把汗,這一聲「媽媽」聽上去似乎很容易叫出來,但實際上叫出來也就意味著徹底攻克了夏嵐歌的心房。

  而剛才因為皇權帝的一番操作。

  夏嵐歌又將心牆給豎了起來。

  所以想讓她再開口叫「媽媽」,並不容易。

  「對呀,我是媽媽啊。」

  赫箏嬅鼓勵著,勸誘著說:「瑾兒,你還記得我嗎?當初你還那么小,還記得媽媽的樣子嗎?」

  「……」

  夏嵐歌看著赫箏嬅的面容。

  因為情緒波動過於激烈,腦海中許多塵封起來的記憶似乎也被刺激到了。

  咔擦。

  幾個陌生有熟悉的畫面在腦海中湧現。

  一股前所未有的情愫翻湧而出,化作了一股衝勁兒,迫使著夏嵐歌開口。

  只見她嘴唇微微囁嚅,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她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就像是被人趕出來的似的,張了張口,不確定地喊道:「媽……媽媽……」

  「嗯!」

  赫箏嬅連連應下。

  她再次上前將夏嵐歌給抱住,喜不自禁道:「對哦,我就是你媽媽,瑾兒,我的瑾兒……」

  「……」

  聽到赫箏嬅帶著哭腔的聲音,夏嵐歌一陣觸動。

  她抬手輕輕地拍著赫箏嬅的背部,以示安慰。

  好一會兒。

  才讓赫箏嬅的情緒穩定下來。

  一旁的皇權帝沉默著,他視線緊緊地鎖定在夏嵐歌還有赫箏嬅身上,看著兩人的相認現場,心中那固執的念頭正在一點點被蠶食。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夏嵐歌真的是瑾兒嗎?

  她是他的女兒嗎?

  如果是的話。

  那他之前都做了些什麼?

  就在皇權帝自我審問的時候,司徒麟又走上前,他對還抱在一起的赫箏嬅還有夏嵐歌說道:「姐,赫女士,敘舊這事先放一邊,關於DNA鑑定,還是要做的。」

  「……」

  聽到司徒麟的話,赫箏嬅慢慢鬆開夏嵐歌。

  她直起身,看向司徒麟,說:「不用再做了吧,我相信嵐歌就是我的女兒。」

  「夫人,光是你相信是不夠的。」

  司徒麟笑了笑。

  他的視線輕輕地在皇權帝身上瞥了眼,慢條斯理地說:「沒有證據是沒辦法讓人心服口服的,我可不想以後這事傳出去,別人說我姐是坑蒙拐騙,就算你相信,為了我姐的名聲,也必須要做DNA鑑定。」

  「……」

  赫箏嬅一聽,覺得有道理。

  畢竟她一旦認了嵐歌,這個消息肯定會被傳出去,雖然她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可也不希望她的女兒因此被流言中傷。

  於是。

  赫箏嬅點了點頭,同意道:「既然如此,那就重新做DNA鑑定吧,用我的DNA樣本怎麼樣?」

  「當然可以。」

  司徒麟對赫箏嬅笑眯眯道:「畢竟你是我姐的親生母親嘛。」

  「嗯。」

  赫箏嬅點頭。

  然後她又對夏嵐歌笑了笑。

  夏嵐歌看到赫箏嬅全盤信任的眼神,心中一暖。

  雖然她剛才嘴上說不在乎認不認親,不過被人信任的感覺果然更好一些。

  「那這件事就敲定了。」

  司徒麟笑了聲。

  接著。

  他視線往皇權帝掃了眼,慢悠悠地說:「皇權先生,麻煩你白跑一趟,現在你可以請回了。」

  「……」

  皇權帝聞言,面部神經狠狠抽搐了下。

  他視線往司徒麟身上瞪了眼,眼神頗為凌厲,這個混帳小子,說話陰陽怪氣的,怎麼會是嵐歌的弟弟,不過嵐歌如果真是他女兒也就能解釋通了。

  因為沒血緣關係嘛,所以那個陰險的小子跟嵐歌性格一點都不像也正常。

  「既然你們要重新做DNA鑑定,那我自然要留下。」

  皇權帝冷硬道。

  「哦?」

  司徒麟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挑釁道:「你不是不相信嘛?那就算做DNA鑑定,說不定也會被咱們動手腳,你守著也沒用,還是請回吧。」

  「……」

  皇權帝一聽,臉幾乎徹底黑透。

  他死死瞪了司徒麟一眼,怒氣沉沉道:「我如何做,還輪不到你這個小子指手畫腳。」

  「呵。」

  司徒麟冷笑。

  並沒有將皇權帝兇狠的眼神放心上。

  ……

  既然決定做DNA鑑定,那就不再浪費時間,說行動就行動。

  厲封爵帶他們到了厲氏旗下的醫院,當到了做DNA鑑定的實驗室時,司徒麟對夏嵐歌還有赫箏嬅說:「姐,赫女士,你們兩個各自拔下幾根頭髮作為DNA樣本吧。」

  「嗯。」

  夏嵐歌點頭。

  她跟赫箏嬅兩人各自拔下三根頭髮,交到醫生手中。

  司徒麟開始介紹說:「從現在開始,這個實驗室乃至整棟樓都會處於司徒家的信息監控中。」

  「……」

  「大樓已經呈封閉狀態,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進出。」

  「……」

  「而在實驗室裡面也安排了多達20個監控攝像頭,360°全方位監控,保證進行鑑定的醫師不會做馬腳,咱們可以去休息室一邊看監控一邊等待。」

  「……」

  「以厲氏的技術,一天時間應該足夠了,今晚上八點左右,就能得出結果來。」

  說完。

  司徒麟又朝皇權帝看了眼,扯了扯嘴角,譏諷笑道:「不知道皇權先生對此有沒有什麼異議,我想你們做鑑定的過程怕是沒這麼嚴密的。」

  「……」

  皇權帝冷颼颼地看了司徒麟一眼。

  這混帳小子。

  不帶上他是不會說話了吧?

  司徒麟過濾掉皇權帝冰冷的殺意,繼續笑眯眯地看著對方。

  剛才敢那麼懟他姐,還讓他姐那麼傷心,現在他要是懟不死這老東西那就往死里懟。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一陣,隨後皇權帝又收回視線,冷冷說道:「沒什麼意見,開始做吧。」

  「還用你說嗎?」

  司徒麟嗤笑。

  「……」

  夏嵐歌見司徒麟句句刺激皇權帝,心想著這小子真是膽子夠肥的。

  不過。

  這次她也不想再勸什麼了。

  甚至還想給小麟子鼓掌,幹得漂亮。

  等待的時間是枯燥的。

  與此同時。

  這段時間也會外流出不少消息。

  沐婉晴那邊就接到了皇權家那邊隱藏勢力的聯繫。

  韓君笙聽完消息後。

  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立刻趕到沐婉晴所在的房間,敲了敲門,「晚晴,是我。」

  「什麼事?」

  沐婉晴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韓君笙說:「那邊的勢力來消息了,情況有些不妙。」

  此話一出。

  幾秒後。

  沐婉晴的房門被打開,只見沐婉晴表情也凝重了起來,道:「有什麼話進來說。」

  「嗯。」

  韓君笙走進沐婉晴的房間。

  兩人去了屋內的陽台。

  陽台上放著兩把躺椅,桌子上還著幾個信封,不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

  「出什麼事了?」

  沐婉晴問。

  韓君笙的視線從信奉上收了回來。

  他重新看向沐婉晴,聲音沉沉,皺眉說:「剛才我聽那邊的人說,皇權帝跟赫箏嬅還有皇權瑾會面了,之後眾人就朝醫院的方向移動,現在估計已經到了醫院。」

  「什麼?」

  沐婉晴聽完,眼睛都睜大了幾分。

  她搖頭質疑道:「這怎麼可能?瑾兒不是跟皇權帝鬧翻了嗎?今天怎麼又聚在一起了?還去醫院了?」

  聽到醫院兩個字,她的太陽穴都忍不住跳動了起來。

  心中湧起一個不妙的念頭。

  其實都不能算是念頭了。

  這三人一起出現在醫院,基本上都可以確定要幹什麼事。

  一定是打算重新做DNA鑑定吧。

  但這個時機實在太突然了,簡直將他們打得措手不及。

  「怎麼會這樣?」

  沐婉晴忍不住再次詢問。

  根本不符合常理,因為陸家的事,夏嵐歌跟皇權帝已經撕破臉了,就衝著皇權帝還沒有對陸家鬆手這件事就能看出,他根本沒相信夏嵐歌是她的女兒。

  那為什麼會跑去醫院呢?

  這裡面到底出了什麼變數?

  如果沒有某種契機,這三人根本不可能再湊到一起去,到底哪一步疏忽了?

  「現在醫院是什麼情況?」

  沐婉晴抬頭,面色凝重地詢問。

  韓君笙搖了搖頭,無能為力地說:「不知道。」

  「不知道?」

  沐婉晴皺眉,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說:「不知道就去調查啊,不知道醫院裡面是什麼情況,那我們就徹底出在被動的局面了。」

  「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韓君笙面色凝重地分析道:「據說醫院的防衛很森嚴,整棟樓都被封鎖起來,在每個入口都有兩名以上的保鏢把手,看那個架勢,恐怕監控也少不了。

  沐婉晴可以進行催眠不錯。

  但是他們要是無法確定監控的數量,很容易暴露身份。

  而最重要的是。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這次真是措手不及。

  因為在他們得到三人消息的時候,皇權帝幾人已經去了醫院,顯然是一早就做好了準備,在會面後就去醫院,說不定現在連DNA鑑定都已經做上了。

  「該死!」

  沐婉晴氣得直接將桌上的東西揮在地上。

  她面容一點點地扭曲起來,眼底迸射出一股攝人的恨意,咬牙切齒道:「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千辛萬苦設計,好不容易誤導了皇權帝,又替換了DNA鑑定結果。

  誰料到。

  他們竟然又重新進行鑑定了。

  如果沒有人暗中做推手根本不可能。

  到底是誰?

  到底誰在破壞她的計劃?

  ……

  時間晃眼而過。

  7點57分。

  司徒麟靠在牆壁,他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隨後舒展了**體,慢慢直起身,朝監控錄像看去,眉梢上挑,悠悠道:「時間差不多了,馬上出結果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