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誰能讓你這麼開心呢?


  本來是打算給皇權凜一個下馬威,哪知道竟然被這個女人給反將一軍,皇權爍當時就氣得渾身發抖,一副要跟皇權凜不死不休的架勢。

  「爍姐姐,你這個樣子真讓人害怕啊,不會還想打我吧?」

  皇權凜輕笑著。

  不等皇權爍回擊,她又繼續說:「不過,怎麼說也是皇權家,頂級豪門的人,應該不會做出有失身份的事情吧?又不是菜市場的潑婦~」

  什麼話都讓皇權凜給說完了。

  皇權爍現在是打也不是,不打心裡又覺得對不起自己。

  她死死地瞪著皇權凜,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

  正好。

  這時傭人將茶水還有點心送了過來,皇權凜對皇權爍還有皇權黎幾人笑了笑,道:「說了這麼久,幾位也渴了吧?我這兒正好有上好的大紅袍,大家要不要嘗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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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一聽,不禁面面相覷。

  就現在這個局面,誰還有心情喝什麼大紅袍啊?

  皇權黎見皇權爍似乎還想跟皇權凜拼命,死死地挽住對方的胳臂,然後微笑著說:「算了吧,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是嗎?」

  皇權凜也不是真的想留她們喝茶,聽皇權黎主動要離開,自然也不會挽留,她笑著道:「既然你們還有事,那我就不留你們了,幾位慢走。」

  「好……」

  皇權黎連聲應道。

  然後就拽著皇權爍準備離開。

  但皇權爍就像是定在了原地似的,目露凶光地看向皇權凜,咬牙道:「我看你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說完。

  便甩開了皇權黎的手,大步朝外走去。

  「慢走不送。」

  皇權凜微笑地目送幾人離開。

  等皇權爍三人走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慢慢隱去,嘴角划過一抹冷弧。

  一群憑著身世仗勢欺人的賤人。

  還想跟她斗。

  不自量力。

  等人走得沒影了。

  皇權玥就從大門口竄了進來,賊頭賊腦地往屋子裡看,發現皇權凜以後,立刻露出了討好的笑容,訕訕道:「堂姐,你都應付完了呀?」

  「……」

  皇權凜視線不咸不淡地在皇權玥身上掃了一圈,涼涼道:「是啊,人剛走。」

  「呼……」

  皇權玥暗暗呼了口氣。

  接著。

  她便站直了身體,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屋子,沖皇權凜笑道:「剛才皇權爍他們氣勢洶洶地過來,可把我嚇得不輕,不過堂姐你真是好樣的,竟然懟得皇權爍啞口無言。」

  「……」

  皇權凜似笑非笑。

  她盯著皇權玥,幽聲說道:「也不知道剛才是誰在電話里說要過來給我鎮場子,結果人都走完了,才冒出來。」

  「嗚嗚,我也是害怕嘛……」

  皇權玥趕緊討饒。

  她腳步加快,小跑著走到皇權凜面前,說:「堂姐你不怕皇權爍,我可怕得很,她平日裡張揚跋扈慣了,我要是跟她頂嘴,今後可沒我的好果子吃。」

  「那剛才就別許諾說什麼給我鎮場子的話。」

  皇權凜說完,就轉身朝客廳的方向走。

  皇權玥追了上去,沒皮沒臉道:「其實我也是知道堂姐你不會怕皇權爍,她什麼時候跟你爭執贏過你啊?」

  「呵……」

  皇權凜輕哼了一聲。

  雖然皇權凜是不怕皇權爍,但是對於皇權玥這樣的牆頭草還是不太喜歡。

  不過。

  這次她給她通風報信的事,皇權凜還算感謝她。

  至少給了她做心理準備的時候。

  「堂姐,你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皇權玥湊上去,拽住皇權凜的手臂,繼續討饒道。

  「……」

  皇權凜被皇權玥晃得眼花。

  她瞥了皇權玥一眼,淡聲道:「下不為例,以後辦不到的事情可別再說了。」

  「我保證!」

  皇權玥剛說了保證,結果又在後面補充一句,說:「今後再遇到這種事,我一定會為了你挺身而出的。」

  「……」

  皇權凜聽後一時無言。

  因為皇權玥這句話聽著就很不靠譜。

  果然。

  相信皇權玥就是她腦子大條了。

  皇權凜也懶得跟皇權玥繼續計較,畢竟皇權玥留在她身邊還有些利用價值。

  只見皇權凜拿開皇權玥的手臂,慢慢起身,淡聲說道:「跟我上樓,我有禮物要給你。」

  「好耶!」

  皇權玥來的真實目的就是拿禮物。

  她跟在皇權凜的身後,一起往樓上走,還一邊問道:「堂姐,你給我買了什麼禮物啊?你去龍國好不好玩,那邊是不是在下雪啊?」

  聽著皇權玥連珠帶炮的話,皇權凜一陣頭疼。

  她耐著性子,說:「還好,風景挺美的。」

  皇權凜想起了之前跟司徒麟一起看星星的事情,那還是她跟司徒麟見的第二面。

  兩人來到了皇權凜的屋子。

  皇權凜去拿禮物,皇權玥則在皇權凜的屋子裡打量起來。

  當她看到放在架子上的圍巾時,還有些納悶,出聲狐疑道:「咦?這不是男士的圍巾嗎?怎麼會出現在堂姐你屋子裡面?」

  說著。

  皇權玥就伸手將圍巾取下來,說:「還挺好看的。」

  「……」

  皇權凜見皇權玥拿了司徒麟的圍巾,臉色一變,快速走過去將圍巾又搶了過來,說:「不要亂動!」

  話音落下後。

  她又將圍巾小心翼翼地掛了上去。

  那個舉動,就像是在保管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這下。

  皇權玥對那條男款的圍巾更加好奇了,她興奮地看向皇權凜,道:「堂姐,你該不會是有心儀的人了吧?這是那個人送給你的嗎?!」

  「……」

  聽到皇權玥激動的聲音,皇權凜心中咯噔漏跳一拍。

  她表情不變,扯動了下嘴角,淡聲說道:「你想多了……不是那麼回事。」

  「不是嗎?」

  皇權玥還有些懷疑,說:「可要是不是的話,為什麼你的臥房裡面會發現男款的圍巾?這個是誰的?」

  而且剛才皇權凜還一副很在意的模樣。

  她不過是碰過了一下。

  皇權凜就緊張地將圍巾給奪了過去。

  就從這些細節也能看出來,應該是對皇權凜而言很重要的人送給她的禮物。

  「……」

  皇權凜一時間答不上來。

  她不太想讓皇權玥知道司徒麟的存在。

  而皇權玥也在自我聯想,接著,她就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說:「我知道了,這個圍巾是厲先生送給你的,對不對?!」

  其實皇權玥也不是隨便亂猜的。

  因為這些年來,皇權凜總是獨來獨往,從來沒聽說過她對哪個男性感興趣。

  但是在十佬會的時候。

  皇權凜卻對厲封爵表現得很感興趣的樣子。

  也是因為這個理由。

  皇權玥才會說出厲封爵這個假設。

  「……」

  至於皇權凜聽完以後,表情有微微凝固了下。

  厲封爵?

  他?

  那個男人怎麼可能會給她送這些東西?真是天方夜譚。

  她眸光微微斂著,淡聲道:「你想多了,我跟厲先生還沒那麼熟悉,對方可不會送我圍巾。」

  「那是誰呀?」

  皇權玥再次追問道。

  不怪她這麼好奇。

  因為圍巾其實都算是很私密的物品了,如果不是有點感情基礎的話,對方也不可能送出這種東西來。

  更重要的一點,是皇權凜還接受了這條圍巾。

  若不是對那個人也有好感的話,以皇權凜高傲的性子,應該是不會收下的。

  她不可能不明白這條圍巾意味著什麼。

  「……」

  皇權玥一直追問。

  皇權凜感覺有些煩了,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八卦?

  明明見她不想回答了,結果還一個勁兒的問,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都沒有。

  皇權凜耐著性子,將圍巾收好後,便將一個小巧的盒子遞給了皇權玥,笑著轉移話題道:「諾,這是給你的禮物,打開看看。」

  「什麼呀?」

  皇權玥見禮盒很精緻,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你自己打開看。」

  皇權凜說。

  「嘿嘿,還神神秘秘的。」

  皇權玥笑了聲,從皇權凜手中接過盒子,然後打開一看,發現是一枚水頭很足的翡翠雕刻的佛像。

  皇權凜介紹說:「這是龍國京城那邊很有名武神祠求來的佛像,裡面的大師給開過光的,說是很靈驗,戴在身上的話,可以斬除病痛,長命百歲。」

  「武神祠?」

  皇權玥倒是聽過這麼個地方,很有名。

  但之前一直沒有去過。

  她將禮盒收好,對皇權凜道謝道:「真的謝謝你了,堂姐,每次去哪兒玩都不會忘了給我帶禮物。」

  「咱們姐妹之間有什麼好謝的?」

  皇權玥聽完,竊喜地眨眨眼,對皇權凜說:「那你怎麼不給皇權爍她們帶禮物?」

  「她們都不把我當親人,我幹嘛還去熱臉貼冷屁股?」

  皇權凜挑眉。

  「嘿嘿。」

  皇權玥收好了盒子,隨後挽住皇權凜的手臂,說:「堂姐,不管那個瑾兒堂姐回不回來,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堂姐,我會堅定不移站在你這邊的!」

  「呵呵……」

  皇權凜聽著,並沒有回應什麼。

  她早就看穿了皇權玥牆頭草的本質,期待她能堅定不移站在自己這邊,母豬都能上樹了。

  就好像如今。

  為什麼皇權玥總是跟她湊在一塊兒,還不是因為皇權爍她們平日總是欺負她?

  這些事。

  皇權凜也懶得點透了。

  她輕輕地鬆開皇權玥拉著自己的手,對她笑了笑,道:「不過你給我通風報信的事,她們說不定會猜到,你這段時間見到她們還是繞著走吧。」

  「啊?」

  皇權玥一聽,立刻垮著臉,惴惴不安道:「她們會聯繫到我身上嗎?」

  「……」

  皇權凜見皇權玥的反應,眉梢上挑。

  她剛才說什麼來著?

  指望皇權玥能靠得住,她得多沒腦子?

  斂了斂心神。

  皇權凜笑道:「放心好了,她們難道還能吃了你不成?而且真正招她們恨的人是我,你頂多也就是個被順帶著的,多幾天,就沒事了。」

  「那就好。」

  皇權玥聽了皇權凜這番話,鬆了口氣似的拍了拍胸口,道:「我剛才差點被嚇死了。」

  「……」

  皇權凜含笑不語。

  皇權玥確定自己沒什麼危險後,又對皇權凜關心道:「不過堂姐,這陣子你也小心點吧,那個瑾兒堂姐回來,不少人都等著看你笑話呢,而且皇權爍她們肯定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嗯,我知道。」

  皇權凜淡淡應了聲。

  說著。

  她輕輕地拍了下皇權玥的肩,說道:「咱們出去吧。」

  「好。」

  皇權玥應下。

  完全忘記了圍巾的事情。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皇權爍等人從皇權凜的別墅走出來,便徹底忍不住氣得叫了起來,「啊啊啊啊……真是氣死我了!皇權凜那個賤人,不過是個收養的野種,也敢在我面前囂張!」

  「可不是嘛,瞧她那牙尖嘴利的樣兒,簡直不把我們看在眼裡。」

  皇權黎也黑著臉不爽道。

  站在旁邊的元楓卻有些不安起來,說:「之前咱們是聽到消息,說是皇權凜跟大舅不合,可現在看來,消息好像是假的,皇權凜底氣那麼足,應該跟大舅的關係還不錯吧?」

  「……」

  「而且,她一口一個瑾姐姐,叫得可甜了,聽她的口吻,好像跟瑾姐姐的關係還很好,要是她再把瑾姐姐給糊弄住,皇權凜的地位豈不是更穩了?」

  「……」

  元楓的話讓皇權爍的臉色更黑。

  她目露凶光,狠狠地瞪了元楓一眼,道:「你能不能說點好的?總說這些晦氣的事情幹什麼?」

  「……」

  元楓見皇權爍將矛頭對準了自己,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也只是說出一種可能性嘛……」

  其實之前元楓跟皇權凜關係還不算差的。

  因為那時候皇權凜在皇權家的地位還很穩,元楓只是個旁系的,怎麼敢跟皇權凜叫板,這次跟皇權爍混在一起,也是覺得皇權凜要倒台了,所以跟過來湊熱鬧。

  要是皇權凜的地位還跟之前一樣穩,那今後皇權凜會不會報復自己?

  元楓越想越不安。

  「絕對不可能!」

  皇權爍咬著牙說道:「那個女人最會裝腔作勢,皇權瑾回來,你真以為她會拍手歡迎?可能嗎?心裡估計都恨得牙痒痒了,等著瞧吧,她們的關係絕對不會有多好。」

  而且。

  這次皇權凜提前回來,嘴上說著是為了打點上下,還說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皇權爍預感,這裡面絕對是有貓膩的。

  不然為什麼都沒人攔著她?

  同一個地方,同一天的行程。

  她自個兒提前個幾個小時回來做些毫無意義的準備,怎麼想都是弊大於利,肯定不少人會猜測皇權凜跟皇權帝之間是不是有了矛盾。

  一旦猜疑的種子被埋下,皇權凜勢必會被那些人差別對待。

  對於環境跟人際關係之間的微妙變化。

  人是最敏感的。

  皇權凜那女人肯定會接受不了前後的落差。

  她不會真的坐以待斃的。

  就算不是現在。

  之後的某一天,這個女人也肯定會做出大動作來。

  到時候。

  她非要將這個魚目混珠的賤人踩到泥地里不可!

  「……」

  皇權黎跟元楓對視一眼。

  她們也知道皇權爍跟皇權凜積怨已久,因為都在爭家族中最受關注的存在,但這些跟他們沒什麼關係,跟著皇權爍,也只是因為皇權爍的父親皇權毅在皇權家的地位高,跟著她有好處拿而已。

  等皇權爍情緒稍微平息了一些後。

  皇權黎就笑著說道:「皇權凜那個女人被趕出皇權家是遲早的事,你幹嘛跟那種人過不去?消消氣,咱們去前院走走吧,聽說堂哥們也都回來了,咱們過去敘敘舊。」

  「……」

  皇權爍還不樂意動。

  被皇權凜氣的。

  皇權凜只好拖著皇權爍的手,道:「走吧,跟那種賤人較勁兒是浪費精力。」

  「哼。」

  皇權爍冷哼一聲,道:「等著吧,遲早要她好看!」

  「是是是,到時候我們一人一口唾沫淹死她!」

  好不容易將皇權爍哄住。

  這件事才平息下去。

  ……

  時間一晃而過。

  很快。

  皇權家的專機就抵達了皇權家的私人機場。

  皇權家的二姐皇權昇跟四弟皇權賦作為代表過去迎接。

  跟龍國那邊不同。

  這邊的天氣四季如春,很適宜人居住。

  夏嵐歌一下飛機,就感覺到了天氣變化。

  「感覺有點熱了。」

  夏嵐歌說道。

  「所以讓你別穿那麼厚嘛。」

  司徒麟站在夏嵐歌的旁邊,笑著說道。

  厲封爵則偏過頭,對夏嵐歌說道:「忍一會兒,進了大廳我就讓人給你送衣服過去。」

  「嗯。」

  夏嵐歌沖厲封爵笑著點頭。

  然後又回頭瞪了司徒麟一眼,道:「你丫的就會瞎逼逼。」

  司徒麟聳肩,道:「我這不是給你老公表現的機會嘛。」

  「呵呵。」

  皇權帝這時回頭。

  他對夏嵐歌說道:「你待會兒先去換衣服,然後我們再出發去皇權家,這次你二姑還有四叔過來了,簡單打個招呼就行。」

  「好。」

  夏嵐歌點頭。

  隨後她又有些難為情,道:「不過我對這些姑姑叔叔之類的都不認識……」

  「沒事,我會介紹的。」

  皇權帝看著夏嵐歌的眼神很是柔和,道:「有我在,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嗯。」

  夏嵐歌沖皇權帝笑了笑。

  走進大廳後。

  夏嵐歌就跟孩子們去換衣服去了。

  而這個時候。

  皇權昇跟皇權賦也趕了過來。

  「大哥。」

  「大哥。」

  兩人跟皇權帝打招呼道,隨後視線又在赫箏嬅身上轉悠一圈,客客氣氣地喊了聲「大嫂」。

  因為十佬會的事情。

  他們對赫箏嬅還有些偏見。

  如果不是有皇權凜在其中調和,估計他們也沒辦法對赫箏嬅有什麼好臉色。

  畢竟。

  赫箏嬅這麼一鬧。

  損失的可是實打實的財富。

  不過。

  十佬會上主要是皇權家跟厲家兩家博弈,被吞掉的大部分都跑到厲家去了,可現在厲家的家主成了皇權家的女婿,相當於還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一點又讓他們比較安慰。

  皇權家有了厲家這位新姑爺,今後的地位只會更加穩固。

  「這位就是厲總吧。」

  皇權賦的視線落在厲封爵身上,然後沖他伸出手,道:「久聞大名,我是皇權賦,也是瑾兒的四叔。」

  「四叔。」

  厲封爵淡聲客套道。

  「真是一表人才,瑾兒能有你這樣的歸宿,真是好福氣。」

  皇權昇也笑著說道。

  皇權帝聽到這話卻有些不舒服了,他不冷不熱地掃了兩人一眼,冷颼颼道:「瑾兒嫁給誰都配得上,何來福氣一說?要說也是他娶了瑾兒有福。」

  「……」

  這一句話。

  讓皇權昇跟皇權賦頓時愣住。

  雖然皇權帝只是說了簡短的一句話,可是從他話中卻透露出了一個信號。

  那就是皇權帝對皇權瑾非常重視。

  並沒有因為雙方失散了20年關係就疏離了。

  相反。

  皇權帝還更加袒護了。

  這也讓他們明白,今後該用什麼樣的態度面對皇權瑾。

  停頓了幾秒後。

  皇權昇重新笑了起來,道:「呵呵,反正都有福氣嘛。」

  說著。

  她又快速在厲封爵旁邊的司徒麟身上轉悠一圈,有些狐疑道:「這位是……」

  「我叫司徒麟,當初被夏家收養,所以跟瑾姐姐以姐弟相稱,算她半個親人。」

  司徒麟的態度很是友好。

  比起皇權帝跟厲封爵這兩個冰塊,他就像是四月的微風,沁人心脾。

  皇權昇聽司徒麟介紹。

  默念了下司徒麟三個字,隨後饒有興趣道:「莫非,你跟龍國那個司徒家有什麼關係?我聽說,現在司徒麟有一個年輕的家主把持大局。」

  「沒錯,正是我。」

  司徒麟笑道。

  「呵呵,真是青年才俊呢。」

  皇權昇笑容滿滿,道:「我跟司徒麟還有些來往,聽說過不少你的事。」

  司徒麟含笑不語。

  皇權賦又往周圍轉悠了一圈,出聲問道:「不過,瑾兒去哪兒了?大哥,你不是說這次瑾兒也一起回來了嗎?」

  結果到現在也只看到了她的丈夫跟弟弟。

  「她去換衣服了,大概快過來了吧。」

  皇權帝話音才剛落。

  夏嵐歌就帶著孩子們回來了。

  「瞧,人不是回來了?」

  赫箏霖說道。

  眾人都往後看去,就看到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往這邊走過來。

  夏嵐歌看到皇權帝面前多了一男一女。

  而他們跟皇權帝的面容還有幾分相似,就想到了剛才皇權帝所說,這次二姑媽還有四叔會過來接他們,這兩人應該就是父親口中的兩人。

  等走近以後。

  夏嵐歌就禮貌地頷首,道:「二姑媽好,四叔好。」

  皇權昇看到夏嵐歌,情不自禁地捂住嘴,聲音中似乎還有些激動,道:「瑾兒,是你嗎?」

  「嗯……」

  夏嵐歌點點頭。

  下一秒。

  皇權昇就走上前,將夏嵐歌緊緊抱住,聲音中還帶著一絲哽咽,道:「太好了,終於把你找回來了,你不知道我們大家有多想你。」

  「……」

  夏嵐歌還有點不太適應。

  雖然勉強叫對了人的輩分,不過這兩人到底是誰,夏嵐歌還是沒什麼印象。

  所以也很難生出什麼同理心來。

  隔了好幾秒。

  皇權昇才鬆開了夏嵐歌,眼角還帶著淚花,笑問道:「對了,瑾兒,你怎麼知道我是你二姑啊?」

  夏嵐歌笑了笑,道:「剛才父親說二姑媽跟四叔要過來接我們,我看你們跟父親的面容有些相似,所以就猜到了。」

  「呵呵,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說完。

  她視線一轉,又落到孩子身上。

  皇權昇的眼中帶著一抹驚訝之色,道:「這兩個孩子難不成就是……」

  見皇權昇的注意力轉移到孩子身上,這也提醒了她。

  夏嵐歌輕輕地拍了下孩子的肩,對孩子們說道:「小寶小貝,快跟二姑婆還有四叔公打招呼。」

  「二姑婆好,四叔公好。」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孩子的聲音輕輕脆脆的,帶著孩子特有的嬌氣。

  皇權昇笑容滿面,很是和善的樣子,連連應下,道:「誒……真是兩個好孩子,嘴巴真甜。」

  說著。

  她又看向夏嵐歌,微笑道:「孩子真可愛,跟你小時候簡直一模一樣。」

  「是嗎?」

  夏嵐歌笑:「小時候的事情我好多都記不得了。」

  「沒關係,回去了我慢慢跟你說。」

  「好。」

  幾人寒暄一番後。

  皇權帝便說:「有什麼話回去再說吧。」

  「呵呵,看到瑾兒太激動了,一時都忘了分寸。」

  皇權昇失笑。

  然後親昵地挽著夏嵐歌的手,道:「走吧,車子已經備好了,家裡一群人都等著給你接風洗塵呢。」

  「嗯。」

  見皇權昇這麼親切。

  夏嵐歌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心意,被皇權昇挽著朝外走去。

  一共來了四輛車。

  皇權昇本來想跟夏嵐歌坐一起的,但是這輛車已經坐不下了,所以只能免為其難坐剛才來的車子,在進車子之前,還對夏嵐歌笑著道:「咱們到家裡了再聊。」

  「好。」

  夏嵐歌擠出笑容。

  等人進車後。

  夏嵐歌也坐進車子裡,隨後便長長地呼了口氣。

  人太過熱情也不好,夏嵐歌感覺都不知道如何對待了。

  熱情一點吧。

  感覺20幾年沒見了,似乎又沒到那麼熱情的程度。

  要是疏離一點吧。

  皇權昇這麼熱情,她又沒辦法真的拒絕什麼,這樣彆扭的關係讓夏嵐歌有些疲於應對。

  跟她想像中差了許多。

  她還以為皇權家的人都是點頭之交呢。

  結果皇權昇竟然這麼熱情。

  皇權賦的態度也不錯。

  「大家都挺好的。」

  夏嵐歌說道。

  坐在對面的赫箏霖一聽,不禁笑了一聲,眨眼道:「瑾兒,你覺得他們很好嗎?」

  「嗯?」

  見赫箏霖似乎話裡有話,她不禁眨了下眼,遲疑了會兒,慢慢說道:「感覺……就是人挺熱情的。」

  「那是因為你來之前,你父親就給他們提過醒兒了。」

  赫箏霖說道。

  剛才皇權昇說夏嵐歌嫁給厲封爵是有福氣,皇權帝立刻就糾正了這個說辭。

  雖然是很不起眼的舉動。

  但是從這個行為就能看出來,皇權帝對夏嵐歌非常重視。

  只要腦子沒長鐵,都知道接下來該如何對待她了。

  「我們去換衣服之前還發生過什麼事嗎?」

  夏嵐歌聽赫箏霖的口吻,有些意外地問道。

  赫箏霖笑了笑,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二姑媽看到你老公的時候,說你能嫁給你老公,是你的福氣,你父親聽到這話後,立刻就糾正說他能娶你才是他的福氣,你二姑媽他們對你這麼熱情,其實就是看出了你父親對你的態度。」

  「……」

  夏嵐歌聽完,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來還有這麼一插曲。

  不過。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吧?

  萬一人家二姑媽本來就是比較熱情的人呢?

  夏嵐歌剛這麼想的時候,赫箏霖又噗嗤笑了一聲,道:「瑾兒,雖然這話由我一個外人來說不太好,不過吧……對於皇權家的那群直系,你最好還是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

  本來。

  在皇權家的女性子弟是沒有繼承權的,可是皇權帝這一代比較特殊。

  一來是皇權帝比較強勢,說一不二。

  但凡是皇權帝做下的決定,基本上沒有修改的餘地。

  其二。

  就是這一代皇權帝只有一個女兒,在有血親的情況下,其他直系子弟的繼承權就只能排後,也就意味著作為女性的夏嵐歌也獲得了繼承權。

  這對一直以來以為自己有機會的直系來說,夏嵐歌就是眼中釘一般的存在。

  別看皇權昇表現得這麼熱情,內心裡不知道是怎麼恨得牙痒痒的。

  「……」

  夏嵐歌聽赫箏霖這麼說,眼底不禁閃過一抹暗色。

  其實。

  這些事就算赫箏霖不說,她之前也知道。

  只不過。

  被赫箏霖再次說出口後,總感覺心裡有點落差,主要還是因為皇權昇表現得太熱情,一想到她內心竟然是截然相反的心思,就覺得很難受。

  而這時。

  一直沉默的赫箏嬅也輕蹙了一下眉。

  她眉頭微微擰在一起,薄唇微啟,輕聲說道:「反正,這次來皇權家見過面後,今後還是少跟他們來往吧。」

  「媽……」

  夏嵐歌聽赫箏嬅都這麼說。

  便知道在皇權昇熱情的偽裝下,心裡大概是真的不太歡迎她的。

  反正是預料之中的事。

  也不需要太在意。

  夏嵐歌不停這樣告誡自己。

  為了不讓赫箏嬅等人擔心,她臉上又重新擠出笑,點頭應下,道:「知道了,母親。」

  「嗯。」

  得到夏嵐歌的回應,赫箏嬅也對她笑了笑。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司徒麟跟厲封爵還有皇權帝坐在一輛車上。

  因為車子裡面有兩塊冰塊,所以氣氛跟夏嵐歌那一車相比,就低沉許多。

  至於司徒麟。

  他就仿佛是渾然不覺似的,好像完全沒有感覺到周圍兩人帶來的壓力,一心一意低著頭玩手機,手指飛快地敲打著,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皇權家那邊。

  皇權凜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她感覺到以後,就拿出手機看了下,發現是司徒麟給她發了消息。

  說是他們已經到了,現在正在來皇權家的路上。

  「……」

  皇權凜是沒想到司徒麟竟然會主動給自己發消息的。

  她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揚氣一抹弧度。

  本來因為夏嵐歌的到來,心情越來越凝重。

  可現在又不禁開始期待起來,希望他們能快點趕過來。

  看完後。

  皇權凜本來是打算將手機收回去的。

  但是剛收到一半。

  她又停了下來。

  想了想。

  皇權凜又重新拿起手機,給司徒麟發了條簡訊過去,告訴他自己現在還在操辦接風宴的事。

  消息剛發過去。

  還沒有過去兩秒,司徒麟的消息又立刻發了過來。

  告訴她不要累著自己,這些事交給下人辦就好。

  「……」

  皇權凜嘴角上揚起的弧度越來越深。

  之前皇權玥跟她提起「下人」兩個字的時候,皇權凜就敏感的代號入座,絕對皇權玥是意有所指,可現在司徒麟提起來,她卻只感覺到對方是在關心她。

  真奇妙。

  皇權凜可以感受到自己心境的不同,明知道這樣不好,卻又樂在其中。

  看了簡訊後。

  她停頓了下,接著又給司徒麟發簡訊過去,說自己會注意的。

  簡訊發過去後。

  司徒麟又是秒回。

  說是待會兒見。

  皇權凜輕笑,也發了個待會兒見。

  以前她是不怎麼喜歡發簡訊的,有什麼事電話里聊就可以,簡訊過於麻煩沒有效率,但跟司徒麟發簡訊卻很有意思,雖然都是很普通的話語,卻覺得每個字都透著喜悅的心情。

  好像能夠直擊內心似的。

  皇權爍等人在遠處看到皇權凜發簡訊,嘴角還時不時露出克制不住的淺笑。

  「奇怪,皇權凜是談戀愛了嗎?」

  皇權爍出聲說道。

  「啊?」

  皇權黎一聽,詫異道:「不會吧?皇權凜?談戀愛?」

  說著。

  皇權黎也朝著皇權凜的方向看了眼,皺眉道:「怎麼可能呢?這個女人可一向是眼高於頂,一般的男人她能看得上眼?而我們這一階層的,要是談戀愛了,還不得鬧出大動靜來?」

  「……」

  皇權爍也覺得納悶。

  因為皇權凜這麼多年來從來沒鬧出過什麼緋聞來,對她示愛的男人很多,可皇權凜一直看不上。

  但剛才。

  她明明看到皇權凜對著手機發笑了。

  還是那種仿佛陷入了愛河的女人才有的笑容。

  皇權爍是過來人。

  她的孩子今年也都7歲了,跟自己丈夫也有過熱戀期,所以她很懂女人那點小心思。

  皇權凜,絕對是跟什麼人談戀愛了!

  可到底是誰呢?

  這一點就很耐人尋味了。

  而就在皇權爍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有人就湊上去問了。

  「凜丫頭,剛才在看什麼?笑得那麼開心?」

  只見一個看起來不到30歲的男人走到皇權凜面前,長得油頭粉面的,看起來就跟小白臉一樣的人物,視線不停地在皇權凜臉上打轉,像是在打量著什麼。

  「……」

  皇權凜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隱去不少。

  但很快又浮現出公式化的笑容,對男人微笑道:「三哥,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說著。

  還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放進包里。

  來人真是六叔的兒子皇權戰。

  是個相當輕浮吊兒郎當的人,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跟各種女人玩,時不時也會在皇權凜面前說些葷段子,對於這個人,皇權凜並不喜歡甚至有些厭惡。

  「這就要問你了,我走過來這麼大動靜你都沒發現,到底在跟誰聊那麼投入?」

  皇權戰似笑非笑地盯著皇權凜。

  他的眼神就像是一條毒蛇盤踞在皇權凜身上,給人很不好的感觸。

  皇權凜強忍著不適,對皇權戰微微笑道:「是父親那邊的人來消息了,說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很快就到,想到馬上能見到瑾姐姐,我開心而已。」

  「哦?」

  皇權戰聽皇權凜這麼說,眼底閃過一抹戲謔之色,勾唇道:「皇權瑾回來你會開心?你在開什麼玩笑?」

  現在皇權家誰不知道一向高高在上眼高於頂的皇權凜馬上要失勢了。

  不少人都等著看皇權凜笑話。

  結果這人還說皇權瑾回來很開心。

  一個威脅自己地位的人回來很開心?

  真是笑話。

  就算是個三歲稚童都不會相信這種鬼話。

  因為皇權戰毫不收斂,聲音也很大,不少人聽到皇權戰的聲音都將視線集中了過來,或多或少對皇權凜都流露出了戲謔的神色。

  皇權凜簡直要被皇權戰給氣死了。

  這個混蛋是個大喇叭嗎?

  聲音那麼大。

  是恨不得所有人都把注意投過來是吧?

  果然。

  跟這群蠢貨待在一起,人壽命都要少活幾年。

  皇權凜不想再跟皇權戰過多糾纏,她繼續露出端莊的笑容,微笑道:「抱歉,三哥,我還有些事,先告辭了。」

  說完。

  皇權凜就打算離開。

  哪知。

  她才剛走了兩步,皇權戰卻一個箭步,將她的去路給攔了下來。

  「……」

  皇權凜見狀,神色一厲,抬眼看向皇權戰,出聲問道:「三哥,你這是什麼意思?」

  皇權戰比皇權凜高處半個頭。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挑眉道:「讓你離開也可以,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你剛才到底在跟誰聊天?到底是誰能讓眼高於頂的凜丫頭露出那樣甜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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