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做了，就徹底無法回頭了
聽到鈴聲的時候，老徐還不禁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朝四周看了一圈，找到手機後，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是一個來自國外的未知號碼。
一般情況下。
沒有被標註的未知號碼老徐是不會接的。
可是現在不一樣。
自從內鬼出現後，對方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來歷，都會用海外的號碼進行偽裝。
所以在看到這個號碼時，老徐的神情瞬間就凝重了起來。
他盯著那個號碼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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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便接通了電話。
「餵。」
老徐出聲道。
對方一個明顯進行了變音處理的男性聲音響起來，道：「徐先生，看來咱們的合作是進行不下去了呢。」
！！！
果然是「聯絡人」！
老徐心下一沉，趕緊反問道：「何出此言？」
「呵呵……」
對方笑了聲，說：「你不是已經被皇權凜趕出皇權家了嗎？還沒一致對外，你們內部倒是先瓦解了，相比是跟皇權凜談事談崩了吧。」
「不是那樣的！」
老徐趕緊說：「小姐沒有變心！她還是希望能跟你合作，我們爭執不是因為你們的事。」
「哦？」
對方反問：「那是為了什麼？」
「……」
老徐聞言，不禁沉默。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司徒麟那個該死的混帳東西！
一個才見幾面的男人，竟然就把小姐的魂兒給勾走了。
但是司徒麟是夏嵐歌那邊的人，要是說出了司徒麟的事，說不定對方會有所顧忌從而跟他們終止合作，所以老徐下意識地保留了司徒麟的相關事情。
他對那人說道：「總之，結盟的事，我們是一定會做的。」
「呵，你都被皇權凜趕出去了，憑什麼替皇權凜做決定？」
電話中的男人聲音有些譏諷。
「我當然有資格給她做決定！」
老徐話音強硬。
他眼神忽明忽暗，沉沉地說道：「我跟她是什麼關係，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絕對有資格給她做決定！她需要我，就算現在鬧翻了，今後也絕對會把我找回去。」
「呵。」
對方冷笑，道：「既然你們想要結盟，那就要拿出誠意來。」
「這是當然。」
老徐聲音冷沉，帶著一股決絕的味道，說：「我們會對赫箏嬅進行投毒，一旦赫箏嬅死了，對皇權家來說一定會大亂，皇權帝肯定也會失去方寸，到時候你想下手，也更方便。」
「對赫箏嬅投毒可不容易。」
對方涼涼道。
赫箏嬅身邊有專門的人盯著，飲食方面也看管很嚴。
尤其是夏嵐歌的身份被曝光出來後，外面的吃食是一律禁止，他們本身也保持高度警惕。
「如何做事我們的事。」
老徐說，「但是相反，你們這邊也要拿出誠意來，我要知道你們老闆的真實身份。」
「……」
對方一聽，沉默了片刻。
隨後又說：「如果你們真的能對赫箏嬅投毒成功，老闆那邊我們會進行商量。」
「我可不要這麼含糊不清的說辭，想要我們幹活，我們至少要知道我們的盟友是誰吧？」
老徐不是傻子。
等投毒成功了，萬一對方又反悔不給他們說真實身份，那他們不就白幹活了。
所以。
他一定要在事前就知道。
但對方也不傻，說：「可萬一給你們知道了真實身份，你們投毒失敗，到時候為了保命把我們供出來怎麼辦？我們也不是冤大頭。」
「那就找一個折中的法子。」
老徐再次提議說：「你們那邊派人過來，我們一起行動，如果失敗了，你們的人隨時可以取走我的性命，若是成功了，我就要見你們的幕後老闆。」
「……」
對方一聽，沉默了片刻。
隨後才緩緩說道：「這件事我要請示我的老闆。」
「可以，商量出結果再給我答覆吧。」
說完。
老徐便掛了電話。
他將手機放下，眼底閃過一抹幽冷之色。
他們跟內鬼那邊的人都相互忌憚彼此，那麼尋找中間人隨同他一起行動就是最好的辦法。
到時候。
既能從那人身上順藤摸瓜找到幕後主使，也能彰顯他們的誠意。
如果內鬼真的有誠意跟他們合作，那麼他的提議大概率是會被通過的。
老徐靜靜地等待著。
等著那人最後的回答。
這次。
他沒有等多久。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後。
又一個完全陌生的海外號碼打了過來，老徐想都沒想，直接接通了電話。
手機裡面。
機械式地男性聲音響起來。
「徐先生，我請示過老闆了，老闆同意了你的提議。」
「……」
老徐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不過還是忍不住長長地呼了口氣。
他賭對了。
醞釀了一會兒後，老徐說道：「那你們那邊準備派什麼人跟我匯合？」
「等那人到了，自然會跟你聯絡。」
對方說道。
「可我怎麼確定對方是你們的人？」
老徐可不是傻子。
萬一對方是隨便使喚了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過來，那他不就做冤大頭了？
那人再次重複，說：「等到了，你就明白了。」
說完。
對方就掛了電話。
兩人的對話時間不到一分鐘。
這也是為了防止通過通訊尋找到對方的固定位置。
那些人相當謹慎。
老徐看著已經被掛斷的手機，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為什麼那個人的口吻會如此篤定？
等聯繫上，他就能確定對方的身份？
難道說。
對方是他認識的人？
可真的安排他認識的人的話，豈不是增加了身份被曝光的風險，以那個內鬼謹慎的個性，應該不會做這麼明顯的事才對，那跟他聯絡的人，到底會是誰呢？
老徐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
就現在的局勢而言，他也只能靜靜等待對方主動上門聯繫他了。
……
老徐在酒店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
一大清早。
老徐的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
老徐猛地驚醒過來，翻身去拿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再次顯示出未知來電，他神色一厲，心知大概是要跟他一起行動的人來了。
他快速接通電話，出聲道：「餵。」
「你就是老徐？」
這次。
手機中出現的聲音不再是經過變聲處理的男聲，而是一個正常的女性聲音。
「我是。」
老徐說道。
「我就是要跟你聯絡的人。」
對方說道。
「……」
果然是這樣。
老徐手下意識地握緊手機，出聲詢問道：「既然是要一起行動的人，那總要當面見見吧？」
「這是自然。」
女人淡聲道。
她給老徐說了一個地點，道：「你到這個地方來，就可以見到我了，不過你只能一個人過來，否則我不會見你。」
老徐笑了笑，說：「我如今本來就是孤身一人。」
「那就行。」
女人說：「既然如此，你就過來吧。」
「行。」
老徐跟女人聊完電話，便準備過去跟女人匯合。
不過在動身之前，他還準備了一番。
最重要的就是帶上了槍還有短刀，以備不時之需。
等這兩樣裝上後，老徐就離開了酒店。
開車大概開了兩個多小時。
老徐才到了女人指定的地點。
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家格調頗高的私人會所。
他記得這個地方是會員制，一般人根本無法踏足。
對方選擇這個地方，也是想要做好保密工作。
老徐分析了一番後，就朝著私人會所走去，剛走到大門的時候，就被門口的兩個保鏢攔了下來，讓他出示會員資格，老徐按照女人的話報了名字。
保鏢們對視一眼，隨後對老徐說：「你稍等一下。」
說著。
其中一個保鏢就朝著會所內部走去。
大概隔了兩三分鐘。
那個進去的保鏢又帶了一個黑衣人過來，對方視線在老徐身上掃了一圈，出聲道：「你就是徐先生？」
「沒錯，就是我。」
說著。
老徐將自己的身份證明遞給那個男人看了眼。
對方確認了老徐的身份後，才轉身道：「跟我進來。」
老徐跟著那人走進私人會所。
剛進入後。
本來站在門外的兩個保鏢便也跟了進來，然後將會所大門關上，掛上了休業的牌子。
老徐朝那兩人看了眼，捉摸著這個會所大概就是女人的駐足地，之所以還營業大概也只是為了等著他過來。
不過。
能夠包下這麼大的會所，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來歷？
身份肯定不簡單。
離皇權家這麼近，莫非真是跟皇權家有關係的人？
老徐越想，就越好奇那個女人的身份了。
在會所裡面，老徐跟著前面的黑衣男人轉悠了七八個拐角，才在一個包間停下。
男人將包間的大門打開。
回頭對老徐看了眼，說：「你進去吧。」
老徐走進去。
就看到在包廂里，還坐著一男一女，女人的視線在老徐身上轉悠一圈，勾唇道：「你就是徐先生？幸會。」
「……」
老徐看著面前大概30歲出頭的女人，總覺得好像在哪兒見過。
他上下打量著，說：「你就是那邊派來跟我合作的？」
「沒錯。」
女人笑著道。
老徐挑眉，問：「你該如何證明呢？可別以為隨便說幾句就能把我打發了。」
「呵呵，你知道我是誰嗎？」
女人輕笑一聲，反問道。
「……」
老徐沉默。
他盯著女人的臉，的確覺得女人有些面熟。
但是要讓他說出對方的身份，老徐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你直說吧。」
老徐不想跟女人繞彎子。
反正都要合作了，再跟他打太極沒意義。
女人聞言，細眉向上輕挑。
老徐這人身上有股乾脆果斷的勁兒，不愧是在皇權凜身邊一呆呆了十幾年的人，有兩把刷子。
既然老徐都這麼說了，她也不跟老徐繞彎子。
施施然站起身，女人對老徐微微一笑，道：「光是看臉認不出來，那說名字你應該有些印象吧？你好，初次見面，我叫沐婉晴。」
說著。
她又介紹了下旁邊的男人，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叫韓君笙。」
「沐婉晴？！」
聽到這個名字，老徐臉色瞬間變了變。
提起沐婉晴。
但凡是在皇權家呆過的，應該沒人不知道。
這個女人是皇權帝的初戀，最後因愛生恨策劃了20年前的車禍，將皇權瑾從皇權家帶出去了20多年，一直生死未卜。
「雖然我們沒見過面，但是查查資料的話，你應該能看到我的照片吧？」
沐婉晴說。
「……」
老徐神色一斂。
他視線不停在沐婉晴身上打轉，說：「當然……你在皇權家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
「呵呵……」
沐婉晴又笑了兩聲，道：「那身份的事應該不用我自證了吧？」
「不必……」
剛才老徐就覺得她眼熟。
現在沐婉晴自報身份，他就想起來了。
這個女人。
就是沐婉晴！
只是讓老徐頗為意外的事，這個女人竟然跟那個皇權家的內鬼合作了。
這倒是讓老徐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視線斂了斂，說：「之前皇權帝拿了皇權瑾的DNA樣本去赫家做鑑定，結果鑑定結果卻是不存在父女關係，當時除了你，應該沒人知道皇權瑾的身份，所以，你是那個時候就跟幕後的人合作了吧？」
若不是這樣。
對方應該不會反應那麼迅速。
沐婉晴也不隱瞞，她對老徐微笑，坦然承認說：「沒錯，我的確那時候就跟幕後的人合作了。」
「那你也知道幕後的人身份是誰？」
老徐問。
「這是自然。」
沐婉晴揚了揚頭髮，悠悠道：「那個人一手策劃了20年的車禍，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你不告訴皇權帝？」
老徐眯眼。
沐婉晴就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回答。
她挑眉看向老徐，打趣地問道：「我是有什麼想不開的嗎？為什麼要把那人身份告訴皇權帝？你是不是忘記我跟皇權帝是什麼關係了？」
戀人變仇敵。
有意思。
皇權帝也是自作自受，竟然招惹了這個女人，如今，他也該為自己曾經的債付出代價了！
老徐臉上也漸漸浮現出隱秘又奸邪的笑容，低聲詢問道：「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這次是準備做什麼吧？」
「當然。」
沐婉晴眼中帶上一抹瘋狂之色，說：「等這一天，我已經等很久了！」
「……」
老徐看到沐婉晴眼中充滿報復的神色，笑意加深。
他總算明白昨晚那個聯絡他的人為什麼會說，等人到了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來的是沐婉晴。
老徐心裡就有數了。
在他看來。
沐婉晴跟皇權帝有著大仇。
雖然說白了只是男女私情，但是女人一旦要恨一個男人，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而且沐婉晴當初就跟幕後的內鬼裡應外合掉包過DNA鑑定的結果書，所以老徐相信沐婉晴是知道那個內鬼身份的存在，而且跟這個女人合作，肯定能事半功倍。
他走上前，對沐婉晴抬手，說：「那預祝我們計劃成功。」
「……」
沐婉晴看了眼老徐伸過來的手。
她眉梢一挑。
然後也對老徐伸出手，微笑道：「希望合作愉快。」
兩人達成共識後。
沐婉晴就建議老徐在這個私人會所住下。
老徐問她是不是這個會所的主人。
因為這個會所離皇權家很近，說不定還會有皇權家的人過來，要是發現了他們的身份，那可不秒。
「放心，我們住這段時間，這個會所不會再營業。」
沐婉晴笑道。
「是嗎？」
老徐表示懷疑。
沐婉晴被皇權帝追捕了這麼多年，想在皇權家眼皮子底下開一個私人會所可不是容易的事，如果不是沐婉晴開的，拿合作的人也會有告密的風險。
沐婉晴知道老徐在擔憂什麼。
她眼底閃過一抹精光，神色一凜，悠悠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那應該也知道我的老本行吧？」
「……」
老徐聞言，響了起來。
沐婉晴雖然當初在皇權家受聘的職業是心理醫生，但實際上，她還是個非常傑出的催眠師。
老徐對催眠這個行業不了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電視上演的那麼神。
他警惕地看了沐婉晴一眼，笑著道：「你不會已經對我下催眠了吧？」
沐婉晴挑眉，說：「我要是想對你下催眠，你早就已經中招了。」
說著。
她雙眼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聲音輕飄飄，聽起來很是溫柔，卻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或者，其實你已經被我催眠了，只是你毫無察覺罷了，你覺得呢？」
「……」
老徐背後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扯開嘴角，對沐婉晴勉強地笑了笑，說：「你催眠我也沒什麼好處吧？」
沐婉晴聳肩，道：「這個就看你如何想了，我們都只是替那個幕後的人辦事，等事情達成了，我就帶你去見幕後的人。」
「……」
老徐深深地看了沐婉晴一眼。
他此刻也琢磨不出她說的到底是不是真話。
但如今箭在弦上，想要後悔也晚了。
「那我就在這兒住下吧。」
老徐說。
比起酒店，還是這兒更安全，而且沐婉晴要是真的想要催眠他，下手的機會多得是，去酒店也無濟於事。
「好，我讓人帶你去休息。」
沐婉晴微笑。
等老徐被服務生帶走後，沐婉晴臉上的笑容便漸漸隱去。
站在他身後的韓君笙緊緊地盯著她的背影，有些擔憂地出聲道：「婉晴，你真的要這麼做嗎？做了的話，就徹底無法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