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車禍的幕後主使
皇權玥接受了司徒麟的建議,決定先去自己老頭那兒探探口風。
她在家裡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皇權賦的蹤影。
最後沒辦法,只能給人打電話。
誰知。
電話竟然也沒有人接聽。
「到底怎麼回事啊?」
皇權玥盯著無人接聽的手機,氣得都想將手機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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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
一個溫和有禮的聲音響起來,「玥小姐,是誰惹你生氣了嗎?怎麼一臉的不高興?」
「……」
聽到聲音,皇權玥回頭看過去。
只見管家張震走了過來,面上帶著微笑,一團和氣的模樣。
「張叔啊。」
皇權玥跟來人打招呼道。
張震是皇權家的總管家,而他同時還有另一層身份,就是上一任皇權家家主的私生子。
上任家主生性風流,從直系一脈七個兄弟姐妹就能看出來,是個相當開放的主兒,而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更是多如牛毛,只可惜,皇權家的家風很嚴。
你在外面隨便亂搞可以。
但是別想著將那些名不正言不順的血脈放進皇權家來。
所以張震雖然在皇權家幹了這麼多年,卻依舊沒能入族譜,雖然地位比一般的下人高許多,但下人終究是下人,皇權家的人,沒人將他當做真正的親人般看待。
皇權玥也是因為張震跟父親皇權賦還算交好,所以口頭上稱呼對方一句「張叔。」
「有什麼我可以替你分擔的嗎?」
張震微笑問道。
皇權玥撇嘴。
她視線往周圍掃了一圈,問:「張叔,你知不知道我爸去哪兒了?」
「四老爺?」
張震一愣,他微微低頭思索了一番,隨後回答說:「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四老爺從後山下來後,便直接出門去了。」
「什麼?!」
皇權玥驚訝道:「已經出門了?!」
「是的。」
張震回應,隨後不解地看向皇權玥,問:「玥小姐是有事找四老爺嗎?」
「沒事我會找他嗎?」
皇權玥撇嘴,她小臉一臉的鬱悶,又問:「那你知不知道我爸什麼時候能回來?我給他打電話,他也不接。」
張震搖搖頭,無能為力道:「抱歉,玥小姐,四老爺的去向,我不知道。」
皇權玥也沒有真的將希望寄托在張震身上。
只是聽對方這麼說,又有些遺憾。
她肩膀一垮,無奈道:「行吧,那我先走了。」
說完。
皇權玥就要離開。
張震見皇權玥要走,想了想,又將人給叫住,道:「玥小姐,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你找四老爺有什麼事嗎?等老爺回來後,我也可以立刻告知他。」
「你?」
皇權玥回頭朝張震看了眼,眼底似乎還帶著一抹猶豫之色。
張叔跟她爸走得很近。
說不定他知道自家老頭為什麼那麼阻止她跟司徒麟來往。
反正司徒也說了,只要旁敲側擊得到消息就行,至於找誰問也沒有做限定。
於是。
皇權玥又轉過身來,認真看向張震,說:「張叔,這事說不定你真知道。」
「哦?」
張震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道:「玥小姐請說。」
……
皇權家。
一處涼亭。
皇權玥坐在石椅上,雙手抵在石頭桌面,托著腮,鬱悶的說:「事情就是這樣,我想跟司徒麟在一起,結果那個老頭竟然說不準!所以我就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不准!」
「……」
張震聽後,眼底閃過一抹未明的神色。
他低頭看向皇權玥,若有所思道:「玥小姐,你跟那位司徒先生以前見過面嗎?」
「沒有。」
皇權玥搖頭。
「沒有?」
張震一愣,又問:「那就是這次過來時才認識的,對吧?」
「對呀。」
皇權玥也沒什麼心眼,張震問什麼就回答什麼。
「……」
聽完了她的回應後,張震陷入了一陣沉思中,他的視線不動聲色地在皇權玥身上打量著,像是在考量著什麼似的,半晌,才再次出聲,詢問道:「玥小姐,那你跟司徒先生不就才認識一天嗎?」
「是這樣沒錯。」
「……」
張震見皇權玥回答得坦蕩,眉頭一蹙,正要繼續開口詢問,結果這次卻被皇權玥打斷,說:「哎呀,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覺得我跟司徒麟才認識一天,不應該關係這麼好,對不對?」
「……」
這丫頭還有點自知之明。
張震收斂了心神,隨後回應道:「是的,玥小姐,你跟那位司徒先生才認識一天,為什麼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樣,他到底對你說了什麼?」
「他沒對我說什麼,是我主動找他的!」
皇權玥直言道。
「你找的他?」
張震一聽,頗感意外。
他本以為是司徒麟主動搭訕皇權玥,想要套取什麼消息。
畢竟在整個皇權家,找不到比皇權玥更單純的人,從她入手,比從其他人入手更簡單。
但張震萬萬沒想到,司徒麟都還沒勾搭皇權玥,結果是這個丫頭主動去找的對方,這又是怎麼回事?
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這個世上奇異的事情多不勝數,通過暗中誘導讓對方做出符合自己預期的事也不是辦不到,說不定是司徒麟預先對皇權玥做過什麼,才讓她對他產生興趣。
張震將這個心思埋在心裡,隨後在此提問道:「玥小姐,在你找司徒先生之前,你們兩人有過什麼交集嗎?」
說不定是司徒麟無形中給皇權玥下了暗示。
「怎麼算交集?」
皇權玥問。
「就是你找他之前,兩人有沒有見過面?」
「見過啊。」
皇權玥說。
「見過?」
張震抓住了問題關鍵,連忙又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面?當時身邊還有什麼人?」
「……」
皇權玥一臉奇怪地看向張震,說:「還能是在哪兒?不就是瑾姐姐一家子來的時候見面的嗎?當時大家不都去迎接他們了嗎?司徒麟就跟在瑾姐姐身後。」
「……」
此話一出。
張震頓時有種涼水從頭潑下的感覺,「就這?」
「不然呢?」
皇權玥還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
張震看到皇權玥那張有些單純過頭的臉,頓時有了一絲心累的感覺,這種直腸子的人有時候反倒比那些滿腹心機的人更加難看透徹。
因為直腸子的人做事根本不按照套路出牌。
這樣反而預測不了他們的行動。
張震臉上表情微微抽動了下,隨後頗為心累地再次詢問,道:「既然只是點頭之交,為什麼要去找司徒先生?司徒先生是你喜歡的類型?」
雖然很難理解。
不過最近的一代年輕人戀愛觀非常奔放,竟然能做出對張震這輩人來說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提到這件事。
皇權玥小臉微微有些泛紅,她支支吾吾道:「算是吧,雖然司徒麟沒有厲封爵那麼俊美,不過厲封爵那人也太冷了,根本沒辦法靠近,還是司徒麟這類型的更好。」
「……」
張震也見過司徒麟一面,回想起那個青年的樣貌。
天生一張笑臉。
看起來很和氣的類型。
長得也是英俊不凡,再加上無敵的親和力,的確很容易套住這些年輕女孩兒的心。
不過。
皇權玥身為皇權家的人,身邊最不缺的就是跟司徒麟一樣的青年才俊,被那麼多帥氣的男人圍繞,怎麼還這麼花痴地撲在一個人身上?
肯定還有別的理由!
張震看向皇權玥,笑著旁敲側擊道:「玥小姐,你並不是個膚淺的女孩兒,之所以找上司徒先生,肯定還有別的理由吧?」
「嗯?」
皇權玥見張震視線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臉蛋微微有些泛紅。
她目光閃躲,道:「我,我哪有什麼別的理由啊?」
「……」
真是一眼就能看穿的傢伙。
張震心中發笑,在看到皇權玥的反應後,就基本上篤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肯定還有其他理由。
「咳咳……」
張震故意乾咳幾聲,然後說道:「玥小姐,你既然願意給我老張說,應該也是信得過我,既然如此,還不如乾脆點,將喜歡司徒先生的理由告訴我,這樣我也好跟四姥爺說說,要是順利的話,說不定他就不會再阻攔你們了。」
「才不會呢!」
皇權玥撇嘴,說:「我要是把原因給你們說了,你們肯定會繼續阻止我!」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們會阻止呢?」
張震失笑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很糟了,說不定四老爺也是覺得你跟司徒先生來往密切很蹊蹺,怕你有危險,所以才阻止的,要是你能說明原因,我相信他會理解。」
「……」
皇權玥聞言,看了張震一眼,眨眼道:「我家老頭真的會理解嗎?」
張震笑眯眯道:「不管理不理解,至少你要告訴我們你對司徒先生感興趣的原因吧?不然我們只能懷疑是司徒先生對你做了什麼手腳。」
「司徒才不會對我做手腳呢!」
皇權玥維護道。
「那你就把理由說出來。」
張震說。
「……」
皇權玥一噎,她緊緊地盯著張震,似乎還在糾結中。
張震知道這個丫頭動搖了,臉上的笑意加深,悠悠道:「玥小姐,我是真心想要幫助你,才跟你提意見,你要是信不過我,那我現在就可以走。」
說著。
張震作勢要走。
「誒誒誒?」
皇權玥見張震要離開,趕緊將人叫住,說:「你等一下!」
「哦?」
張震回頭看向皇權玥,見她一臉緊張的神色,笑著道:「看來玥小姐是想通了?」
「……」
皇權玥鬱悶地瞪了張震一眼,肩膀一垮,泄氣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取笑我,否則我以後有事情再也不跟你說了!」
「呵呵……」
張震笑著道:「這點請玥小姐放心,我知道玥小姐是認真的,自然也不會取笑你。」
「嗯……」
皇權玥臉色還是不太好。
她睨了張震一眼,隨後小聲試探地問了一句,道:「張叔,你知道塔羅牌嗎?」
「塔羅牌?」
張震聞言一愣。
他是知道這個東西,好像是年輕一代的孩子特別喜歡的一類占卜遊戲,裡面經常會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而被預言者會自我補全信息,然後就覺得對方的預言很靈驗。
然而。
這類占卜遊戲其實都是利用了人類的心理作用。
但皇權玥這會兒為什麼會提起塔羅牌?
張震有點不明白其中的聯繫。
只見皇權玥的表情微微有些彆扭,她撇嘴說:「就在前陣子,我跟朋友一起玩塔羅牌占卜的時候,預言說我會跟一個琥珀色雙瞳的男子相戀。」
「……」
「當然了,當時我是沒有認真的,覺得就是隨便說說。」
「……」
「但是你看,就這麼幾天時間,我竟然真的見到了琥珀色雙瞳的男人,就是司徒麟!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
張震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吐槽。
這些年輕小輩們跟他們當年相比,實在差得太多了。
整天除了玩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好像就沒別的事情可以幹了。
「張叔,你幹嘛不說話了?」
皇權玥說完。
她見張震還悶著不吭聲,小臉頓時皺起來,不滿道:「你讓我告訴你的,結果跟你說了,你又這個模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現在很荒唐?」
「……」
張震回神。
他見皇權玥小臉都快皺在一起,趕緊搖頭笑道:「不,我沒有那麼想。」
「哼!」
皇權玥冷哼,還是不高興。
張震見狀,不禁失笑說:「不過玥小姐,呵呵……所以你是因為那個塔羅牌的預言,所以才喜歡上司徒先生,從而主動向他搭訕的?」
剛才聽皇權玥說玩塔羅牌是幾天前,就時間線來說,司徒麟應該是不可能干涉皇權玥的。
那麼就是意外?
好巧不巧,正好讓他有一雙琥珀瞳,所以就被皇權玥給看上了?
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竟然以這樣的方式被皇權家的大小姐看中。
「我也不是因為塔羅牌喜歡司徒麟的,當時只是覺得很巧,很有緣分,所以就嘗試著跟他搭訕了,結果接觸以後發現他人真不錯,就想跟他再深入來往下,結果今天就被老頭看到,還被勒令制止不准我跟司徒來往。」
說起這個。
皇權玥又是一肚子氣。
「……」
因為塔羅牌結緣,然後就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樣。
張震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笑了笑,說:「如果是這樣的理由,四老爺知道了,大概真的不會允許你跟司徒先生來往了。」
「我就知道!」
皇權玥氣悶道。
她抬眼盯著張震,懇求道:「張叔!是我主動找司徒麟的,而且我也是真的喜歡他,你幫我給我家老頭說說嘛,讓他不要管我的事了。」
「……」
張震一臉為難,說:「玥小姐,我只是一介下人,怎麼可能說得動四老爺?」
「那你剛才還說幫我?」
皇權玥怒道。
見皇權玥生氣了,張震又趕緊安撫,失笑道:「雖然我不能左右四老爺的決定,但是還是能幫著勸勸,不過玥小姐,因為塔羅牌而對司徒先生有好感,今後你也會因為同樣的理由對別的男性有好感,你摸著自己的心想想,你真的非司徒先生不可嗎?」
「我就是非他不可!」
皇權玥猛地站起身,一臉堅定地說:「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緣分!」
「……」
張震知道一根筋的人很難說服。
他呼了口氣,說:「如果你覺得是緣分,我自然是支持你,不過老爺不希望你跟司徒先生來往,也是有理由的。」
「什麼理由?」
皇權玥忙問。
張震正色看向皇權玥,眼神中頗有深意,說:「這件事本來不該我跟你說,但是玥小姐,你是四老爺的女兒,我不希望你陷得太深了。」
「……」
皇權玥見張震突然正經起來,自個兒心也不由自主地緊繃起來。
她不禁又坐了回去,快速眨眨眼,說:「張叔,到底是怎麼回事呀?你表情幹嘛這麼嚴肅?」
「呵呵……」
張震笑了聲。
他目光朝周圍看了一圈,然後在皇權玥面前坐下,說:「你應該也知道,20年前瑾小姐遭遇車禍的事情吧?」
「車禍?」
皇權玥眸子一閃,點點頭,說:「這個我當然知道,不是說是大伯的前任情人因愛生恨,所以就對瑾姐姐下狠手了嗎?你幹嘛說這件事?」
張震搖了搖頭,沉聲道:「雖然表面上是這麼說,不過實際上並不是這麼回事?」
「啊?」
皇權玥一聽,知道八卦來了。
她不禁伸長了脖子,湊近張震,道:「這話什麼意思?你是說,害瑾姐姐出車禍的人並不是大伯的初戀情人?」
「沒錯。」
張震點頭。
「那是誰啊?」
皇權玥問。
等等。
皇權瑾出車禍跟她和司徒麟來往有什麼關係?
皇權玥感覺自己腦子一團漿糊。
「呵呵……」
張震眸色一暗,低低笑了一聲,隨後臉上又帶上了別有深色的神色,悠悠道:「玥小姐,你好好想想,瑾小姐當初是被指定的皇權家的繼承人,她要是遇害,誰會是得益的人?」
「……」
皇權玥就算再傻,也明白了張震話中的意思。
她雙眼一點點睜大,詫異地看向張震,驚呼道:「你的意思是,是我家老頭策劃了那場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