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只要有你,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

  司徒麟被突然抱住,微微愣了一下。

  大概隔了幾秒。

  他的手才緩緩搭在皇權凜身上,語調帶著一抹說不出的溫柔繾綣,道:「別怕,我不是在你身邊嗎?有什麼事,我幫你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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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人的話說得輕巧極了,就好像發自真心,沒有半點的猶豫跟遲疑。

  皇權凜緊緊抱著司徒麟,感覺心臟某處一直冰冷的地方正在逐漸發熱起來。

  自記事開始。

  皇權凜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必須靠自己去爭取,別人都是靠不住的。

  哪怕到了皇權家。

  皇權凜也是孤軍奮戰。

  赫箏嬅根本不管事,而皇權帝一般不會插手宅內的事,像是那些被挑釁,被找麻煩等等雞毛蒜皮的小事,真的告到皇權帝面前,只會被他看做是無能的表現。

  所以。

  皇權凜很早就養成了萬事靠自己的習慣。

  但她沒有想到,被一個人關愛著,重視著的感覺會這麼好。

  真的太好了。

  好到,讓她忍不住想要哭泣。

  皇權凜抱著司徒麟的手一點點的收緊,聲音微微有些哽咽,說:「司徒麟,不要拋下我,這輩子,我都跟定你了。」

  什麼皇權家。

  什麼權勢地位。

  她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

  她只要這個人。

  「……」

  司徒麟聽著皇權凜的話,表情漸漸地變得有些怪異起來。

  看得出來。

  這個女人是對他動了真心了。

  本來只是想要利用皇權凜套出內鬼的消息,誰想到一不小心,讓人陷得這麼深。

  不過。

  有句話說得好,先動心的人就輸了。

  要怪。

  就怪自己錯處的尷尬身份還有那顆先心動的心吧。

  ……

  中午。

  僕人找上皇權凜,讓她去皇權帝那兒吃飯。

  皇權凜是不太想去的。

  感覺去了,也只會跟皇權帝爭執起來,與其想見兩相厭,還不如自個兒在外面吃算了。

  所以。

  皇權凜直接對僕人微笑道:「你就回去說我身體不適,中午就不過去了。」

  「這……」

  僕人一聽,狐疑地在皇權凜身上轉悠兩圈,根本看不出她身體不適的跡象,於是停頓一秒後,再次確認道:「凜小姐真的不去嗎?」

  「不去。」

  皇權凜微微一笑。

  她上前一步,將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交到僕人手裡,說:「就按照我說的話傳達就好,別的事不需要你承擔後果。」

  「……」

  僕人朝著手中的戒指看了眼。

  是一枚鑽戒。

  能戴在皇權家的人手上的戒指,能有幾樣是便宜的?

  下一秒。

  僕人就將那枚戒指握緊,對皇權凜恭敬笑著道:「行吧,既然凜小姐身體不適,就好生休息,我會將你的話傳達過去的。」

  「辛苦了。」

  皇權凜含笑說。

  「那我先告辭了。」

  僕人頷首。

  「慢走。」

  皇權凜目送著僕人走掉,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去。

  「……」

  司徒麟就在皇權凜旁邊。

  見皇權凜露出牴觸的情緒,不禁說道:「你真的不打算去?」

  皇權凜回頭看了司徒麟一眼,嘴角扯開一抹涼涼的笑意,說:「早上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父親大概真的沒什麼父女情面,現在你姐姐一回來,我在他眼中就更沒地位可言。」

  「……」

  司徒麟聞言挑眉。

  其實。

  皇權凜這話說得也沒錯。

  皇權帝對於皇權凜的確是狠得下心腸,不過,赫箏嬅卻是真心想要維護她。

  如果赫箏嬅力保皇權凜的話,皇權凜在皇權家的地位其實不會又太大的改變,更何況他姐對皇權凜也沒有什麼壞念頭,甚至還一心想要跟皇權凜友好相處。

  只要皇權凜能轉變思維,拋下成見,從赫箏嬅還有他姐入手。

  那她今後在皇權家的地位將只高不低。

  可惜。

  這些事司徒麟並不打算跟皇權凜詳說。

  因為就目前的局勢來說,皇權凜跟皇權帝等人越是產生隔閡間隙,就越有被內鬼看中的可能,也正是衝著這點,司徒麟才會接近皇權凜。

  所以哪怕知道皇權凜現在是走在一條不歸路上,司徒麟也沒有想過勸她,更不希望她跟皇權帝和好。

  內鬼的存在會威脅到他姐的性命。

  跟夏嵐歌比起來。

  司徒麟自然是二者選其一,準備犧牲掉皇權凜。

  他的臉上重新帶上了微笑,說:「既然不想去,那我陪你去外面吃吧。」

  「嗯?」

  皇權凜一聽,眼中帶著一抹稀奇的神色。

  她玩味地挑眉,說:「你不去父親那邊吃午飯嗎?瑾姐姐終於應該也是去哪兒吃飯吧?」

  對於司徒麟跟夏嵐歌的互動,司徒麟現在還耿耿於懷。

  司徒麟聽出了皇權凜言語中的調侃意味,知道她肯定是對他剛才對夏嵐歌的舉動有成見了,於是他臉上重新掛上笑,沒有半點心虛,全然的坦蕩,笑著道:「我姐固然重要,不過那邊陪她的人太多了,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但你這邊只剩下你一個,那我當然是陪著你。」

  「哦?」

  皇權凜聽完司徒麟幾乎表白的話,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一抹弧度,說:「那照你這個意思,要是你姐姐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話,那你也會選擇你姐姐咯?」

  司徒麟知道皇權凜在給自己挖坑。

  所以他沒有回答赫箏嬅的問題,倒是反問道:「那,要是真的出現那樣的場合,你希望我怎麼選擇?」

  「你的事你做決定,幹嘛要問我?」

  皇權凜問。

  司徒麟笑了笑,說:「畢竟是自己在意的人,我當然希望她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了。」

  「……」

  聽司徒麟說自己是他在意的人。

  皇權凜的臉頰微微有些發燙,心跳都比平時快了幾分,面對著司徒麟專注的雙眼,她趕緊移開視線,抿唇道:「你這樣太狡猾了吧?明明是我問你。」

  「呵呵,我以為我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司徒麟笑。

  「……」

  此話一出。

  皇權凜微微一愣。

  她詫異的看向司徒麟,眼底躍動著,只見司徒麟微微歪著頭,目光深深地凝在她身上,勾唇說:「你的答案就是我的答案。」

  言下之意。

  只要她怎麼說,他就會怎麼做。

  咚咚!

  咚咚咚!

  皇權凜領悟了司徒麟這番話以後,心臟便狂跳起來。

  她趕緊轉身,耳朵都開始發紅起來,說:「你這樣說太狡猾了。」

  「狡猾嗎?我還以為這麼說挺浪漫的。」

  司徒麟笑。

  皇權凜背對著司徒麟,微垂著眼帘,雖然嘴上說著狡猾,但是心裡卻還是甜滋滋的,甚至嘴角也揚了起來。

  真是奇妙。

  這種內心酸酸甜甜的感覺,就是常人口中的戀愛嗎?

  皇權凜捂住自己的胸口。

  感受著心跳不止的感覺。

  「怎麼?真的生氣了?」

  司徒麟見皇權凜一直背對著自己,不禁出聲問道。

  當然。

  他知道皇權凜其實並沒有生氣。

  但按照戀愛的劇本演的話,此刻男方還是不要表現得太聰明比較好。

  皇權凜聞言,雙手背在身後,難得有些傲嬌的說道:「生氣了,誰讓你總是花言巧語的?情話張口就來,我看你肯定是一早就在別的女人身上練過了。」

  「天地良心,這話只對你說過。」

  司徒麟昧良心的說。

  當初。

  夏嵐歌飛機事故後,司徒麟有過很長一段時間浪蕩的日子。

  在他這兒。

  換女人的速度跟換衣服差不多。

  有時候心情好的時候,也會跟那些女人說點俏皮話。

  所以千萬不要信張口就是情話的男人會是什麼純情處男,那種事只會出現在戀愛小說里。

  「我才不信!」

  皇權凜如是說道。

  然而。

  雖然她嘴上說著不相信,心中卻把司徒麟的話當了真。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驟降。

  這是真的。

  皇權凜往前走,司徒麟就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了一段距離後。

  皇權凜忍不住眼角餘光朝著後方的司徒麟看了眼,心中微微有點焦躁。

  這個人怎麼回事?

  她都走得夠慢了,結果這個男人還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這樣一來。

  她就算想要找他搭話,也不好意思了。

  皇權凜心中開始鬱悶起來,她又朝前走了幾步,而司徒麟始終跟她保持步調一致,不快不慢,兩人一直保持著兩米的距離。

  最後。

  還是皇權凜先抗不下去了。

  她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司徒麟,抿唇道:「你怎麼一直跟在後面?」

  「……」

  司徒麟抬眼,看著她笑了笑,說:「你不是生氣了嗎?我怕又說錯什麼話惹你不高興,所以就跟在你後面咯。」

  「……」

  皇權凜略尷尬。

  其實她沒有生氣,只是想要鬧彆扭,而鬧彆扭的目的也只是希望司徒麟能哄著自己。

  哪知這人這會兒又變成愣頭青似的完全不知變通。

  這讓皇權凜很是鬱悶。

  「你還生氣嗎?」

  司徒麟盯著皇權凜笑問道。

  「……」

  皇權凜睨了司徒麟一眼,本來想賭氣說生氣了。

  但是又怕這麼說以後,這個男人離自己更遠,所以只能將那句話咽下去,扁嘴道:「不生氣了。」

  「呵呵……」

  司徒麟一聽,笑著上前,隨後拉住皇權凜的手,接著,將一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

  看到戒指。

  皇權凜微微詫異了下,然後又抬頭看向司徒麟,問:「司徒,你這是……」

  司徒麟挑眉,說:「之前在珠寶店挑的,但一直沒機會送給你,剛才見你將手裡的戒指送給下人了,所以就盤算著把這個交給你,正好空出手來能戴上。」

  「……」

  皇權凜聽後,眸光止不住地顫動起來。

  剛說這個男人是個愣頭青,沒有什麼眼力勁兒,結果他立馬又給自己這麼大的驚喜。

  她低頭看著戴在手裡的戒指,輕輕撫摸了一下,聲音低低的,問:「怎麼突然想起去珠寶店給我挑戒指了啊?」

  司徒麟說:「也不是特地去挑的,只是去珠寶店視察的時候,看到了這一款,覺得很適合你,聽櫃員說了這戒指的寓意,也覺得不錯。」

  「寓意?」

  皇權凜微愣。

  她不解的看向司徒麟,問:「什麼寓意?」

  司徒麟沖她笑了笑,挑眉說:「此生唯一。」

  「!!」

  皇權凜聽完後。

  心臟立馬又狠狠撞擊了一下。

  此生唯一。

  這個戒指代表著此生唯一?

  而現在司徒麟又將這枚戒指送給她,那是不是就意味著,在這個男人心中,她是此生唯一?

  理智告訴皇權凜。

  男人這樣的花言巧語不能完全相信。

  她之前也見過不少愛慕者,總是打著唯一摯愛等等旗號過來向她示愛,她當初心中多是不屑。

  人這輩子那麼長。

  誰能保證誰是誰的唯一?

  男人在追女人的時候,什麼甜言蜜語都能說出口,什麼海誓山盟都能信手拈來。

  要是信了男人的鬼話,那就太蠢了。

  所以。

  在聽到愛慕者們說這些話後,皇權凜的態度無一例外,都是微笑謝絕。

  但在面對司徒麟的時候,皇權凜感覺自己雙標了。

  別的男人的話她不相信。

  可是司徒麟的話,她想要去相信。

  畢竟。

  這是她拿真心愛著的男人啊,是她願意為此豁出一切的存在,司徒麟有什麼理由不喜歡她呢?

  他一定也是愛她的。

  皇權凜心中篤定地想著。

  她低著頭,輕輕的撫摸著戒指,眼中帶著一絲感動,喃喃的說:「這個戒指,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

  司徒麟含笑道:「其實在送你之前我還挺緊張的,畢竟你在皇權家長大,什麼好東西沒見過,我還擔心這個戒指入不了你的眼。」

  事實上。

  這個戒指就是司徒麟在珠寶店隨手挑的而已。

  想著或許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

  「……」

  皇權凜不知道來龍去脈。

  她目光灼灼的盯著司徒麟,緊緊地握著戒指,無比幸福道:「不,我很喜歡,這枚戒指,我一定會好好保管。」

  司徒麟看著皇權凜眼中的熱度,他笑意加深,說:「那咱們先出去吧。」

  「嗯!」

  ……

  司徒麟跟皇權凜離開皇權家。

  而皇權玥卻開始到處尋找司徒麟的下落。

  她從管家張震哪兒出來後,就打算找司徒麟出去吃午飯,誰料在皇權家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司徒麟的下落,這讓皇權玥很是鬱悶。

  「人到底去哪兒了?」

  皇權玥停在走道上,視線四處張望,叉腰喃喃自語道:「電話也不接,人又沒消息,不會是在躲著我吧?」

  有可能。

  畢竟早上老頭的態度擺在那兒,司徒麟肯定是想要避嫌了。

  這麼一想。

  皇權玥心中又開始來氣。

  老頭真討厭,就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理由,竟然還想讓她跟司徒麟斷絕來往,要是女兒的終生幸福斷絕在他的手上,他要怎麼賠償啊?

  皇權玥生氣地提了下地面上的小石子,準備再找一圈。

  她走在過道。

  正好。

  這時一個僕人朝她這邊走來,見到皇權玥,僕人趕緊低頭打招呼道:「玥小姐。」

  「嗯。」

  皇權玥不咸不淡地應了聲。

  她正準備繼續往前走。

  忽然。

  一個念頭閃過,又停了下來,扭頭問走過去的僕人,道:「喂,你站住。」

  僕人一聽,停了下來。

  她回頭看向皇權玥,問:「玥小姐有什麼吩咐嗎?」

  皇權玥鼓了下腮幫子,悶聲問道:「你在那邊有沒有見到司徒先生啊?

  因為一個人的力量實在有限。

  皇權玥就算在皇權家找一天,可能都找不到人。

  所以還不如邊走邊問,看其他人有沒有見到司徒麟。

  而這個僕人正好就是剛才替皇權凜傳話的人,她聽皇權玥這麼問,不禁愣了一下,道:「玥小姐是要找司徒先生?」

  「廢話!」

  皇權玥瞪了那人一眼,說:「我不是要找他,幹嘛問你這些?」

  「……」

  僕人被皇權玥這麼一吼,不禁瑟縮一下。

  皇權玥見對方戰戰兢兢的模樣,很是不耐煩,說:「問你話呢?磨磨唧唧的幹什麼?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就行了!」

  僕人也沒有仔細琢磨過司徒麟跟皇權凜的關係。

  現在聽皇權玥問起,於是也沒有多想,直接回覆說:「司徒先生的話,我剛才倒是見過。」

  「真的?」

  此話一出。

  皇權玥的雙眼立刻就發光了。

  她一開始本來就是想碰碰運氣而已,誰想到她運氣這麼好,一問就問到知情的人了。

  她連聲道:「那他人現在在哪兒?」

  僕人見皇權玥這麼興奮的模樣,連眼睛都發光了。

  咯噔。

  心突然漏跳一拍。

  一個詭異的念頭在她腦海中升起。

  玥小姐不會是對那位司徒先生感興趣吧?

  但剛才司徒先生在凜小姐身邊,而且看兩人的關係,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現在要是給玥小姐告知了司徒先生的下落,會不會出事啊?

  到底是在皇權家辦事的人。

  哪怕是僕人,腦子裡也是九轉十八彎,各種花花腸子。

  而皇權玥見僕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又開始不耐煩了,她催促道:「你啞巴了?知道的話,就趕緊告訴我他現在在哪兒!」

  「這個……」

  僕人看了皇權玥一眼,張了張嘴,出聲道:「玥小姐,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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