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該給我們三人的糾葛畫上句號了
面對沐婉晴突然冷下來的眼神,赫箏嬅眸光微閃了下,道:「我?」
「沒錯!」
沐婉晴站起身。
她踱著步,在赫箏嬅眼前走著,悠悠道:「你剛才也說了,因為你們,我整整耗費了20年的光陰,20年對一個女人來說意味著什麼,你應該也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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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現在不及你們皇權家有權有勢,但是吃穿還是不愁,對金錢的欲望也不大,對我物質補償就大可不必了,我要的,只是你們對我20年光陰有個交代。」
「……」
赫箏嬅明白沐婉晴的心情,也知道她對他們的怨恨。
不過。
在答應之前,她還是想要問清楚,沐婉晴到底是個什麼樣的要法。
「你剛才說要我,是想讓我做什麼嗎?」
「沒錯。」
沐婉晴看向赫箏嬅,嘴角上揚起一抹弧度,說:「你也知道,我會催眠術,這個催眠可以做不少事。」
「你想催眠我?」
赫箏嬅立刻明白了沐婉晴的用意。
「呵呵。」
沐婉晴笑起來,揶揄地看向赫箏嬅,道:「雖然我一直覺得你這個女人蠻蠢的,沒想到還是有聰明的時候,對,我想催眠你,你答應嗎?」
「……」
赫箏嬅沉默片刻。
沒有馬上回復。
她的手微微捏了捏衣擺,像是在思索什麼,半晌,才緩緩抬眸繼續看向沐婉晴,說:「你也說了,催眠可以做不少事,我的確答應補償你,但也有條件,是不違背我的底線。」
「……」
「你催眠我,不會是想利用我去傷害皇權帝或是瑾兒吧?」
「呵。」
沐婉晴輕蔑一笑,說:「我要是真的想要傷害皇權帝,剛才就已經動手了,實不相瞞,我剛才皇權帝那兒過來,可惜那人睡得很沉,並沒有發現我來過。」
「……」
赫箏嬅聞言,暗暗鬆了口氣。
皇權帝自不用提,就說瑾兒的話,如果沐婉晴想要加害那個孩子,過去有的是機會,沒必要繞一個大圈子利用她去加害她。
如果不是傷害這兩人的話,赫箏嬅便能稍微安心一些。
不過。
如果不是的話,沐婉晴催眠她又有什麼作用?
赫箏嬅微斂,眼底閃過一抹暗色,像是明白了什麼,再次看向沐婉晴,道:「你催眠我既不是為了傷害皇權帝也不是為了傷害瑾兒,那是想要利用我拖住他們,或者製造什麼混亂?你跟那個內鬼合作了,對嗎?」
「……」
沐婉晴嘴唇微抿。
她雙眼冷冷地凝在赫箏嬅身上,心中微微有些吃驚。
雖然她一直看不起這個女人,絕對赫箏嬅處處不如她,既不聰慧,也不識趣,不過今天的相處倒是給了她全新的看法。
這個女人。
的確比她想像中聰明。
立刻就明白了她所做的意圖。
沐婉晴也不跟赫箏嬅繞圈子,直言道:「既然你已經猜到了,那我也不再跟你繞圈子,沒錯,我是打算催眠你,讓你沉睡下去,好擾亂皇權帝的心神,製造混亂。」
「……」
「你不是說想要補償我嗎?不會真以為幾個臭錢就能打發我吧?」
「……」
「我要的,是你們皇權家不得安寧!」
「……」
「怎樣?你答應嗎?」
「……」
「當然,你不答應也可以,反正現在其實你比較占優勢,如果不從,直接對外喊一聲,或者直接把我制服住,我這次的計劃就算是失敗了。」
沐婉晴說完,便等待著赫箏嬅的答覆。
她這次都已經將目的告訴這個女人了,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會怎麼做。
「……」
赫箏嬅沉默一陣。
她輕嘆一聲,說:「你真的那麼怨恨皇權家,怨恨皇權帝,怨恨我?」
「當然怨恨!」
沐婉晴咬牙,說:「20年!整整20年!我一直在暗處看著你們幸福,我為什麼會不怨恨?!這20年來,我沒有一天不是在痛恨你們!」
「但即便如此,你也沒有傷害瑾兒。」
赫箏嬅看著她,平靜說道。
「……」
沐婉晴頓時噎住。
她冷嗤一聲,說:「我最恨的是皇權帝,其次就是你,至於你們的女兒,說實話那孩子挺可愛,也夠無辜,在外流落20年就差不多了,我沒那麼下作,對一個孩子動手。」
「謝謝你。」
赫箏嬅閉了閉眼,她面容很平靜,也很釋然,道:「沐女士,皇權帝的確是辜負了你,你想要討回公道沒有任何問題,我答應你,讓你對我催眠。」
「……」
此話一出。
沐婉晴不禁愣住了。
雖然她想過赫箏嬅答應的可能性,不過真的說出來,她還是有種不真實感。
沐婉晴眉頭微微蹙了下,道:「你真的答應讓我催眠?」
「是。」
赫箏嬅平靜地看向她,說:「你不是想要報復皇權帝嗎?用我當籌碼的確是個好法子,而且我剛才又答應你了,會給你補償。」
「呵。」
沐婉晴扯唇笑了聲,說:「真不知道你這個女人到底是聰明還是蠢。」
接受催眠的話。
就相當於交出了自己所有的主動權。
這樣的事她竟然也願意。
「我不蠢點,你怎麼能如願?」
赫箏嬅笑。
「你……」
沐婉晴面部一抽,咬牙道:「你這女人還真夠討厭的!」
「反正你已經那麼討厭我了,再討厭我一點也沒什麼,不是嗎?」
「……」
沐婉晴無話可說。
「在催眠前,我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
赫箏嬅問。
「你說吧。」
沐婉晴道。
赫箏嬅視線直直的凝著沐婉晴的臉,問:「我沉睡後,還有醒過來的機會嗎?」
「……」
沐婉晴一頓,隨後笑道:「還是怕了是吧?怕醒不過來,不能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天倫之樂?」
「我對榮華富貴沒有太大執念。」
赫箏嬅斂著眸,腦海中閃過皇權帝還有夏嵐歌以及兩個孩子的身影,淡淡道:「只是我才認回了瑾兒,還有兩個孩子,就這麼永遠睡過去,其實想想還是有點不甘心。」
「你放心吧。」
沐婉晴涼涼道:「你們欠我20年,我沒必要拿你一輩子來抵償,頂多讓你也睡個20年。」
「那還行。」
赫箏嬅一聽,立刻釋然了。
她對沐婉晴笑了笑,說:「別看我這樣,其實我的體質蠻特殊的,20年,我等得起。」
「你體質當然特殊了。」
沐婉晴瞥了赫箏嬅一眼。
20年了。
歲月在這個女人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她還是那麼年輕漂亮,仿佛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時的場景。
沐婉晴聽說過,赫箏嬅的體質非常特殊。
她的身體構造好像就跟普通人不一樣,這樣青春永駐就是跟特殊的體質有關係。
相信就算再過20年。
她也不會有多老。
「呵,你這體質還真是夠狡猾的。」
時間在她身上沒有太大影響。
「這也算是我天賦異稟吧。」
赫箏嬅淺淺地笑了笑,她抬頭看著沐婉晴,說:「你不是要對我進行催眠嗎?那就行動吧,留給你的時間應該不多了對吧?」
「……」
沐婉晴噤聲。
確實。
跟赫箏嬅聊天耽擱了太多時間。
她視線輕輕朝著門外的方向掃了一眼,就在這個門背後,還有老徐在盯著,要是她動作太慢的話,說不定這個男人就會進來干涉。
得加快動作了。
沐婉晴抬手,抵在赫箏嬅的額前,淡聲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願意被我催眠嗎?」
「……」
「如果你心中有抵抗情緒,或者暗地裡默默牴觸我的催眠暗示,那麼催眠就不會成功。」
「我願意。」
赫箏嬅平靜道。
「那好。」
沐婉晴說:「從現在開始,你閉上眼,什麼都不要想,只需要專注聽我的身影就行。」
「好。」
赫箏嬅閉上眼。
沐婉晴看著面前從容接受一切的赫箏嬅,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輸了。
跟這個女人相比。
她的心性差太多了。
難道她就是輸在了這一點嗎?
皇權帝。
沐婉晴瞳孔顫動著,心中被一股強烈的感情所牽動著,她緊咬了一下嘴唇,讓痛覺使自己保持精神集中,當再次睜開眼時,沐婉晴的眼中不再有迷茫。
「那麼,開始了。」
……
老徐一直守在門外。
因為皇權家的隔音效果相當不錯,所以他也不清楚屋內沐婉晴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四周安靜極了。
除了剛才那個起夜的傭人,再沒有別的人過來干擾。
順利得出奇。
老徐看了下時間,距離沐婉晴進去到現在已經快半個小時了。
雖然他在周圍放了干擾信號的儀器,但是時間過長的話,還是又被發現的可能性。
怎麼這麼慢?
老徐不禁皺眉。
剛才沐婉晴給皇權戰催眠的時候沒有這麼慢,大概十來分鐘就完成了。
怎麼到了這個赫箏嬅就用了這麼長時間。
難不成。
這個姓沐的女人反悔了?
不。
不可能。
沐婉晴有多痛恨赫箏嬅他是清楚的,再說了,他實在找不到理由讓沐婉晴對赫箏嬅心慈手軟。
這麼大好的機會,她一定會動手。
老徐繼續等待著,他心裡琢磨著,要是再過10分鐘,沐婉晴沒有出來的話,他就進去。
雖然答應了這次行動交給沐婉晴全權負責,但她要是導致計劃失敗就得不償失了。
她下不了手,就由他來動手。
老徐眼底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大概又過了五分鐘的樣子,門突然打開了。
!!!
老徐一驚,趕緊跳開,然後全身警戒地看向門內。
只見沐婉晴慢慢從屋內走出來,面色一片平靜,而屋內也安靜至極,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似的。
「……」
老徐看看屋內,又看看沐婉晴,問:「你對赫箏嬅進行催眠了嗎?」
「咱們的計劃完成了。」
沐婉晴淡聲道:「這個女人,已經陷入了永遠的沉睡中,跟植物人無異。」
「真的?」
老徐挑眉。
沐婉晴掃了他一眼,淡聲說:「你是瞧不起我的催眠術嗎?」
「呵呵,怎麼會?」
老徐笑道:「只是覺得很神奇,你這個催眠術,簡直可以為所欲為。」
「呵,羨慕的話你也可以學啊。」
沐婉晴慢悠悠道。
只是學催眠術的人,搞不好自己就栽進去了。
「……」
老徐能夠感覺到沐婉晴身上的那股冷漠,他也懶得再跟沐婉晴瞎扯,視線越過沐婉晴看向屋內的赫箏嬅,道:「這個赫箏嬅真的不會再醒過來了吧?」
「等明天你就知道結果了。」
沐婉晴朝某個方向走去,道:「時間耽擱得太多了,還不快走?」
「……」
老徐還朝赫箏嬅的方向看了眼,雖然很想確認一下,但是好像也沒有確認的法子,總不能過去把人搖醒吧?
想了想。
他還是決定相信沐婉晴。
兩人用最快的速度退離了皇權家的的內宅。
他們乘上車後。
沐婉晴視線還朝著皇權家看去,眼中閃過了數種複雜的眼神。
20年了。
如今。
終於要給他們之間的恩怨劃上一個句號了。
……
第二天。
一大清早。
眾人還什麼都沒有意識到。
只有知道內情的皇權凜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所以。
今天破天荒地去了皇權帝那兒吃早餐。
「凜兒?」
赫箏霖看到皇權凜,笑著跟人打招呼道:「你身體好點了嗎?昨天臉色那麼差,可把你母親嚇壞了,後來你身體不舒服,我跟你母親還去看了你,不過你在睡覺,所以就沒打擾你了。」
「……」
皇權凜一聽,心中某處狠狠觸動了一下。
她眼底閃過一抹暗色,抿了抿嘴唇,扯唇笑道:「謝謝霖姨的關心,我好多了。」
昨下午是個什麼情況,他們心知肚明。
赫箏霖這麼說,肯定是母親授意的。
母親擔心她跑出去的事情被父親發現,所以就遮掩了事實。
想到這兒。
皇權凜感覺胸口有一點點抽痛。
雖然昨晚上她對老徐說過,讓她不要傷及母親的性命,不過他到底怎麼操作的,皇權凜卻一概不知。
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她還好嗎?
皇權凜心神亂作一團,卻又不敢表現出明顯的擔憂。
看現在眾人的情況,大概還不知道母親那邊出了什麼事吧?
想了想。
皇權凜做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不經意地問道:「對了,母親怎麼還沒過來?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嗎?」
「對哦,你母親平日裡醒的很早,今兒怎麼還沒下樓?」
赫箏霖也有些納悶。
她找來一個傭人,吩咐她去叫赫箏嬅。
隨後赫箏霖又對皇權凜笑道:「凜兒,我們先入座吧。」
「好。」
皇權凜應和地對赫箏霖笑了笑。
兩人走向飯廳的方向。
正好。
這時司徒麟也過來了,不過他身邊還有個皇權玥纏著,皇權玥雙手挽著司徒麟的手臂,舉止異常高調。
「喲,阿玥也來了?」
赫箏霖看到皇權玥的架勢,眉梢上挑,眼中帶著饒有趣味的神色,悠悠道:「你們這是……」
「嘻嘻,霖姨早。」
皇權玥臉上的笑容異常甜蜜。
她朝皇權凜的方向看了一眼,眼中帶著一抹似有似無的挑釁之色。
雖然司徒麟說跟皇權凜沒有什麼關係,但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他們兩個絕對沒有司徒麟口中那麼簡單,這兩人絕對有貓膩!
可要是繼續追問下去,就顯得她不夠大度了。
皇權玥想要給司徒麟留下一個好印象,所以只能從皇權凜那方下手,今天她這麼高調地過來,就是想讓皇權凜看清楚,司徒麟到底是屬於誰的!
「……」
皇權凜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
想起昨晚司徒麟跟皇權玥在湖邊擁吻的畫面,她的心還隱隱作痛。
第一次戀愛就慘澹收尾。
還被利用了個徹底。
真是可悲至極。
司徒麟看到皇權凜的時候,微微有些意外,不過,他還是很坦蕩,並沒有因為皇權凜的出現就露出心虛的表情,兩人入座。
很快。
夏嵐歌一家子也過來了。
夏嵐歌看到皇權玥挽著司徒麟的手臂,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眼睛立刻瞪圓。
這……這又是什麼情況?
昨天她還在思索著小麟子跟皇權玥怎麼發展得這麼迅速,結果今天兩人就一副熱戀的架勢。
不。
小麟子的反應還好,但皇權玥明顯就是陷入戀愛中的少女模樣。
這小子。
還真的勾搭上皇權玥了?
「姐,你來了。」
司徒麟看到夏嵐歌后,就笑眯眯地跟她打招呼。
「嗯……」
夏嵐歌應了聲。
她的視線不停在司徒麟身上打轉,眼睛簡直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嘖嘖,舅舅,大庭廣眾的,你們也不注意點。」
這時。
阮小寶也坐過來,調侃道。
「呵呵,你嫉妒啊?」
司徒麟問。
「切!」
孩子露出很不屑的表情,揚著下巴道:「我才不稀罕呢!」
阮小寶對皇權玥沒什麼好感,更不覺得這個女人能真正如司徒麟的眼,他一定是有什麼目的才跟這個女人勾搭在一起,待會兒吃了飯,他一定要找舅舅問清楚!
孩子心裡琢磨著。
眾人入座。
最後皇權帝才走過來,他的視線在桌旁掃了一圈,微愣道:「箏嬅還沒起床嗎?」
「是啊,姐夫。」
赫箏霖回應道:「我已經叫人去催……」
話音還沒落下。
剛才去叫赫箏嬅的傭人就忙忙慌慌地跑過來,急切道:「老爺!夫人的情況有點不對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