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司徒麟,你是聖人嗎?


  !!!

  皇權凜感覺到嘴唇上那柔軟的觸感,整個人雙眼瞪圓,而映入眼帘的則是司徒麟那雙妖異的琥珀色雙瞳,從他的瞳孔中,她仿佛看到了那個驚慌失措的自己。

  這個男人?

  竟然在吻她?!

  就在皇權凜失神的剎那,司徒麟的手滑到她的腰間,將她更近一步地按向自己,與此同時,還在她的口中攻城掠池,仿佛要掃蕩口中的每一個角落。

  戀愛經驗幾乎為零的皇權凜怎麼可能是司徒麟這個情場老手的對手?

  在這場博弈中,幾乎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就敗下陣來。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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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權凜也沒有完全沉溺在這場接吻中,她用了最後一絲理智,將自己的神智拉回來,接著就開始掙紮起來,不過男人將她抱得很緊,根本不給她反抗的機會。

  一時情急之下。

  皇權凜只能心一橫,狠狠地咬住男人的嘴唇。

  「嘶……」

  男人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

  一股腥甜的味道開始在兩人的口中蔓延,但就算如此,司徒麟還是沒有將皇權凜放開。

  不僅如此。

  甚至還將自己流出的血一點點地渡入皇權凜的口中。

  「唔……」

  血液的味道讓人不適。

  皇權凜想要躲開,卻沒有能躲的地方,她只能用拳頭狠狠砸在司徒麟的背上,像是想要用這樣的法子告訴男人她此刻的憤怒跟不甘。

  最後。

  兩人不知道吻了多久,皇權凜全身脫力,徹底沒有了反抗的力氣,全身癱成了一團泥,只能軟軟地靠在司徒麟的懷中大口喘息著。

  「混蛋,你這個混蛋!」

  皇權凜一邊喘氣一邊大罵道。

  司徒麟緊緊抱著她,輕笑一聲,道:「可你不就喜歡我這個混蛋?」

  這句話。

  直擊要害。

  是啊。

  哪怕知道司徒麟背叛了自己,從始至終都只是利用自己,皇權凜還是忍不住想他,在將抵住他胸口時,第一時間想到的事害怕傷到他。

  皇權凜為這樣的自己感到可悲。

  從來都是利益至上的她,怎麼就敗在了這個男人手裡?

  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好輪迴嗎?

  兩人這樣抱了許久。

  皇權凜也漸漸冷靜了下來,她知道自己不是司徒麟的對手,想要反抗只會是徒勞,所以索性不再抵抗,她靠在司徒麟的懷中,眼神卻逐漸冷了下去。

  「司徒麟,你別再我身上費工夫了,我不會再傻傻讓你利用我。」

  皇權凜冷聲道。

  「呵呵。」

  司徒麟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就是在利用你?」

  「難道不是嗎?」

  皇權凜死死地盯著司徒麟,咬牙道:「你敢說昨天不是因為得知了我跟老徐的對話,知道我沒有利用價值了,所以才態度敷衍,甚至轉頭就對皇權玥示好的?」

  「……」

  「司徒麟,不要把我當傻子!以前我蠢,被你矇騙,以為我還會在同一根柱子上再撞一回嗎?」

  「……」

  司徒麟看著皇權凜幾乎快要噴出火來的雙眸,他嘴角上挑,抬手輕輕地抬起皇權凜的下巴,與她對視,說:「真是如此嗎?可是從你的表現來看,可不是這樣。」

  要是真能跟他一刀兩斷,剛才皇權凜就不會是那樣的反應。

  「……」

  被司徒麟看穿心事,這同樣讓皇權凜感到羞惱。

  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將司徒麟推開,轉身咬牙道:「今後不要再讓我見到你,否則,我不會再想剛才那麼心軟!」

  司徒麟這次沒有再攔下她,只是問道:「你真的要把我推給皇權玥?」

  「……」

  此話一出。

  皇權凜腳下猛地一頓。

  司徒麟笑道:「皇權玥還蠻喜歡我的,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她好像是奔著結婚的目的來的,而皇權夫人的那個妹妹也有意撮合,本來我也孤家寡人,有個伴挺好的。」

  「……」

  皇權凜聽著,垂在身側的手控制不住地緊緊握拳,因為太過用力,拳頭都一直不停發抖。

  男人慢條斯理的聲音讓她惱怒。

  一想到早上皇權玥挽著他的胳膊出現在眾人面前,那一瞬,皇權凜猶如被凌遲一般,痛苦不堪。

  司徒麟跟皇權玥結婚?

  真是荒謬。

  太可笑了吧?

  他故意的。

  知道自己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故意說給她聽。

  為什麼以前沒有看清這個男人的本質呢?

  他本性就是個陰險狡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她當初是瞎了眼,竟然覺得他很純粹,是個純良純善之人。

  可就算看清了又如何?

  心已經栽進去了。

  難道還能輕易脫身?

  皇權凜閉了閉眼,隨後猛地回頭,死死地瞪向司徒麟,咬著牙道:「司徒麟,我這輩子最恨的事,就是遇到了你,信了你的鬼話!」

  老徐之前明明千叮萬囑,讓她不要跟這個男人來往。

  是她太傻。

  竟然一直沒有聽對方的忠告。

  「呵呵。」

  對面皇權凜咬牙切齒的話,司徒麟並沒怎麼放在心上,他知道,雖然現在皇權凜嘴上說得狠,但其實意味著她的心在動搖著。

  她果然很在意他跟皇權玥來往的事。

  就這樣。

  竟然敢說從此一刀兩斷的話。

  能騙得了誰呢?

  無非就是騙騙自己罷了。

  只見司徒麟踱著步,一步一步,步調優雅地走到皇權凜面前,他雙手插在褲兜,微彎著腰,跟皇權凜面對面直視著,悠悠說:「別掙扎了,我們是同一類人,所以是天生一對。」

  「呵。」

  皇權凜冷笑。

  她往後退了一步,厭棄地瞪向司徒麟,咬牙道:「誰跟你是天生一對?」

  司徒麟笑眯眯道:「因為我們都是卑鄙小人,所以才會互相吸引,你不覺得嗎?」

  「你是,我不是!」

  皇權凜說完,又轉身要走。

  這時。

  司徒麟的聲音從身後慢騰騰地響起來,道:「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從今以後,我不會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此話一出。

  皇權凜再次頓住。

  這個男人。

  又在威脅她!

  現在皇權凜很想硬氣一些,繼續往前走,讓司徒麟為自己的話追悔莫及。

  可皇權凜又不敢賭。

  她怕今後司徒麟真的再也不來「招惹」她。

  但已經決定要走,要是這會兒再回頭的話,皇權凜的驕傲不允許。

  她夠狼狽了。

  要是在這個時候回頭的話,她在司徒麟面前將再也抬不起頭,今後也只能一直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

  不。

  她不要那樣。

  不能回頭,也不能繼續往前走,這就陷入了兩難的局面。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總不能一直僵持下去吧?

  時間一長。

  其實也算是她在表態了。

  皇權凜被這樣尷尬的局面逼得快要瘋掉了,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陷入這樣的窘態中。

  從小到大事事要強的她,竟然被一個男人玩弄於鼓掌。

  這樣的她。

  對得起曾經努力的自己嗎?

  不能這樣下去。

  她不要永遠被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就算難受,就算不舍,也應該給這段虛假的感情劃上一個句號了。

  皇權凜這麼想著,心卻疼得幾乎不能呼吸。

  她指尖已經狠狠嵌入了掌心中,用痛覺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後準備抬腳朝前邁去,想要徹底結束這一切。

  但不知道司徒麟是不是故意的。

  竟然敲到好處的,正好在皇權凜想要邁步的前一刻,再一次拉住她的手臂。

  男人手上微微用力。

  皇權凜就被帶到了他的懷中。

  !!!

  皇權凜一驚,又想掙扎,「司徒麟,你幹什麼?」

  「我要是不拉住你,你不是就要往前走了嗎?」

  司徒麟控制住她亂動的手,失笑道。

  皇權凜聽完冷笑,挑釁地看向司徒麟,說:「對啊,我就是想走,你可要說話算話,今後不要再來糾纏我!」

  「但現在事實是,你沒有走,還回頭了。」

  司徒麟笑。

  那笑容就像是得逞的狐狸。

  皇權凜一聽,立刻惱怒起來,咬牙道:「是你把我拽回來的!」

  「我不管,反正你已經回頭了。」

  男人竟然耍賴。

  皇權凜氣得快要笑出來,她死瞪著司徒麟,恨聲道:「司徒麟,你何必這樣?你根本就不愛我,一直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給誰看?」

  「誰說我不喜歡你?」

  司徒麟反問。

  「……」

  皇權凜聞言一愣。

  心。

  毫無徵兆地狠狠漏跳一拍。

  一直堅定的念頭也開始動搖起來,但很快,皇權凜又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不要上當。

  不要再相信這個男人的花言巧語。

  皇權凜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平靜,冷笑說道:「你喜歡我?開什麼玩笑?要是真的喜歡,你會在得知我沒有利用價值時對我無動於衷?你會毫無芥蒂地去吻另一個女人?司徒麟,你怎麼好意思說喜歡我?」

  「我要是不在乎你,你現在就不會安然無恙的出現在這兒了。」

  司徒麟笑。

  他伸手撥了撥皇權凜剛才因為掙扎而有些凌亂的散發,慢條斯理道:「你應該知道司徒家是幹什麼的吧?我的手上不知道染過多少人的血,我想知道的事,沒有不知道的。」

  「……」

  「想從你身上套取消息,我有更激進更殘忍但也更快捷的手段,但我並沒打算用在你身上。」

  「……」

  「這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

  「……」

  皇權凜一時無言,她琢磨不輕司徒麟這番話到底是真是假。

  不過。

  她的確有所耳聞,司徒家跟傳統的商人不同,他們家好像是帶點黑色的。

  而踏入那一行的人,沒有一個是乾淨的。

  更不用說司徒麟原本是私生子,結果卻坐上了家主的寶座,就這一個奪嫡過程,就不知道沾了多少條認命。

  皇權凜完全相信司徒麟的一句話,為了得到想要的消息,他們一定能使出各種手段。

  司徒麟沒有對她用上那些,真算他仁慈的了。

  但皇權凜也不相信司徒麟愛著自己。

  她不敢讓自己去相信。

  怕自己更加泥足深陷,所以緊緊地守住了最後一條線,對司徒麟道:「司徒麟,我知道你接近我是什麼目的,不就是想要知道內鬼的身份嗎?但很可惜,我也不知道,在我身上費工夫,你是白費勁兒了。」

  「你不知道,但你的人知道。」

  司徒麟笑。

  皇權凜知道司徒麟在說誰。

  老徐。

  她冷冷地看向他,譏諷一笑,說:「所以你就是為了老徐口中的消息,才再次接近我?」

  「不可以嗎?」

  司徒麟逼近她,笑著道:「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交出內鬼的消息,今後我身邊只有你一人。」

  「哈?」

  皇權凜聽後,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麼感覺。

  該高興嗎?

  男人承諾只要交出內鬼的消息,今後就只要她一個人。

  可為什麼她卻覺得這麼可悲呢?

  忽然。

  皇權凜腦海中閃過一道畫面,她想起了司徒麟跟夏嵐歌在一起時的場景。

  那個女人不過是敲了幾下自己的頭,結果這個男人就小心翼翼緊張不已,每次只要有夏嵐歌的場合,這個男人的視線總是停留在她身上。

  之前她還不信。

  可現在,皇權凜卻十分想要把這事問清楚。

  她死死地盯著司徒麟,嘴角扯開一抹弧度的,道:「司徒麟,你老實說吧,你真正喜歡的人,是不是夏嵐歌?」

  「……」

  司徒麟眉梢上挑,道:「幹嘛問這個問題?」

  「你回答我!」

  皇權凜態度強硬道。

  「是。」

  這次。

  司徒麟沒有再對皇權凜隱瞞,他面上帶笑,用一種很坦然的語調說:「我愛了她十幾年,從被她帶回夏家開始,我就一直愛她,比厲封爵更愛她。」

  司徒麟對夏嵐歌的感情早已經不是喜歡二字就能概括的。

  哪怕說是愛,都不足以說明他對她的感情。

  對於夏嵐歌。

  司徒麟能夠豁出自己的一切。

  而他對她別無所求,只希望她這一生能幸福安康,無災無憂。

  「滴答。」

  一滴眼淚從皇權凜的眼中滑落下來。

  她看著司徒麟認真的神色,知道這一次,男人是實話實說,再沒有任何虛假了。

  他愛夏嵐歌。

  從很多細節都能看出來。

  比如他的眼神總是追隨著夏嵐歌,比如只有在夏嵐歌面前,他才會隱藏所有的戾氣,將最溫暖最柔和的一面展現出來,再比如,他接近她,也是在確定夏嵐歌有危險之後才出現。

  為什麼那個女人總是那麼好命?

  無人匹敵的顯赫家世。

  她一直夢寐以求的父親母親的喜愛,她也是唾手可得。

  有一個才華出眾且深情的丈夫。

  還有一雙聰慧可愛的兒女。

  如今。

  連她喜歡的男人,也是從很久以前就愛著她守護著她。

  為什麼?

  全天下的好事全被那個女人占完了。

  憑什麼?

  她夏嵐歌憑什麼!

  皇權凜心中幾乎要被嫉妒給吞噬。

  她眼淚不停地從眼眶溢出來,搖著頭看向司徒麟,哭笑道:「司徒麟,你真是好樣的!為了那個女人,你連自己都能出賣,你現在是要為了她賣身嗎?就為了個情報,要把自己的幸福都折進去?」

  面對皇權凜的譏諷,司徒麟很坦蕩,道:「幸福的定義有很多種,我的幸福就是她能平安無憂。」

  「哈哈哈哈……」

  皇權凜大笑起來。

  因為笑得太厲害,皇權凜幾乎直不起腰。

  可是眼淚也流得更加兇猛。

  「司徒麟啊司徒麟,你總是出乎我的預料。」

  「……」

  「我以為你是個純良純善的人,你反手就給了我一巴掌,讓我知道你這人又多陰險卑鄙。」

  「……」

  「可在我以為你是個自私自利的小人,誰料到你竟然這麼無私!為了那個女人幸福什麼都豁得出去,只要她能幸福,自己怎樣都無所謂?」

  「……」

  「你是聖人嗎?」

  「……」

  「我憑什麼要為你的感情買單?你說!」

  皇權凜歇斯底里起來。

  她現在已經說不清只是什麼感情了,憤怒,嫉妒,憎恨,不甘各種負面情緒摻雜在一起,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逼瘋了。

  這個男人為了夏嵐歌,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那她算什麼呢?

  跟夏嵐歌比起來,她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只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

  皇權凜嫉妒得發狂,也羨慕得發狂。

  她只想要一個能真心愛她的人。

  就想父親跟厲封爵那樣,忠貞不渝只對她一人好的人。

  於是她選中了司徒麟,以為這個男人會是自己的良人,以為他會想父親跟厲封爵一樣對她好。

  結果。

  他的確是忠貞不渝,可惜對象卻不是她。

  敗了。

  她真是敗給那個夏嵐歌了。

  什麼都是她的。

  皇權家的身份地位,她的父母,她愛的人,全是她的。

  而她什麼都沒有。

  一無所有!

  「……」

  司徒麟靜靜地看著皇權凜發瘋般咆哮,等她說完後,才慢騰騰道:「何必做出這幅自怨自艾的可憐模樣,皇權凜,我以為咱們是同類呢,只要是想要的,就一定要握緊在手裡,哪怕是不擇手段也要拿到。」

  「……」

  皇權凜聞言一愣。

  她流著淚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見對方也深深地看著她。

  那雙琥珀色的雙瞳好像有蠱惑人心的作用,一不小心就要把人吸進去。

  司徒麟托著她的臉頰,逼近她,如鬼魅般誘導著,道:「你不是想要我嗎?如果我是你,哪怕我的心不在你身上,那也一定要緊緊抓住,決不能便宜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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