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看不清他的心
「……」
司徒麟聞言,微微愣了下。
接著。
他便笑了起來,眼神饒有趣味地打量起皇權凜,說:「該說真不愧是你嗎?這占有欲絕了。」
「留不住你的心,難道你人在我面前,眼睛還不能只看著我一個人嗎?」
皇權凜笑著反問。
司徒麟已經很明確地告訴她,他這輩子心中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夏嵐歌。
她不知道男人的這份感情還會持續多久,但在那之前,她至少要將這人牢牢抓住,讓他在她身邊時,眼睛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在這場感情中,皇權凜自認自己已經夠卑微了。
那至少也得拿回點甜頭吧?
否則她無法說服自己,這樣堅持下去有什麼意義。
「行啊。」
司徒麟笑眯眯地俯**,在皇權凜的臉頰上親了親,說:「當我在你面前時,我保證眼中只有你一個。」
男人親昵的舉動那般自然。
皇權凜發現,她還是會因為對方一個親密的接近而心跳不止。
不過。
現在可不是戀愛腦的時候。
她雙手緊捏了下拳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說:「我得去醫院了,不然很容易被懷疑……」
「我跟你一起去。」
司徒麟說。
「一起?」
皇權凜遲疑地看向司徒麟,嘴角微微一揚,帶上一抹戲謔之色,道:「你現在不怕我跟你的關係暴露了?」
隨著逐漸了解了司徒麟的真面目,皇權凜也意識到之前男人對她到底撒了多少謊言。
比如說。
為了她好,所以才不跟她公開關係。
當時她也傻,竟然會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覺得他真的是在為自己的處境考慮,所以才隱瞞了彼此的關係,可昨天發生的一系列事讓皇權凜明白過來。
這人才不是我了她好。
只是嫌麻煩罷了。
要是輕易公開了兩人在一起的事情,皇權玥那條線就沒辦法再用了。
這男人是兩邊討好,兩邊的情報都想要。
公開關係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才不會真的去做。
「怕什麼?」
司徒麟笑。
他看起來很淡定,悠悠道:「如今皇權夫人被人暗算昏迷不醒,你跟我調查周邊的情況,看有沒有什麼可用線索,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
「當然。」
只聽司徒麟話鋒一轉,眼睛灼灼地盯著她,勾唇說:「你也可以理解為我想跟你多待一會兒,所以才想跟你一起去醫院。」
「呵。」
皇權凜一聽,戲謔地笑起來,說:「要是在昨天以前,我還真相信了,經歷了背叛跟利用後,你覺得我還這麼傻嗎?司徒,你太小看我了吧?」
「真不信啊?」
司徒麟笑。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表情上倒也沒有多少遺憾,說:「其實我還真有些認真的。」
說完。
男人便朝前走去,說:「走吧,去醫院。」
「……」
皇權凜走在司徒麟的身後。
她看著男人亦步亦趨不斷遠離的身影,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色。
難道。
他剛才的話當中,真的有幾分真心?
司徒麟這個男人太多變。
當你以為他心悅你的時候,這個男人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你,他其實只是在利用你,當你以為自己跟他只有交易跟利用時,結果男人又表現出在乎你的模樣。
現在皇權凜也變得混亂了。
她看不透,想不明白,自己在司徒麟心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真的只為了利用她嗎?
為了所謂的情報,甚至不惜用整個人來當籌碼?
至於嗎?
皇權凜不相信。
因為這個的行為實在太過瘋狂,這在她以前從來沒有遇到過。
或許。
正是因為司徒麟這種摸不清看不透的氣質,所以她才會不斷被吸引吧?
司徒麟發現皇權凜沒有跟上來。
他腳下一頓。
隨後又回頭看向皇權凜,英俊的臉龐在朝陽的金色光芒下看著仿佛全身在發光一樣,宛若皇權凜第一次見到司徒麟時的場景。
那一眼。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天使。
「還不走?」
司徒麟對皇權凜笑起來道。
「……」
皇權凜猛地回神。
咚咚。
咚咚咚。
她努力將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率壓下去,隨後邁開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面的男人,朝他走了過去……
……
醫院。
醫生用專業的設備給赫箏嬅做了檢查,結果發現她生命體徵非常穩定,各項數值都在正常範圍,沒有任何的問題。
「你想告訴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她很健康嗎?」
皇權凜眼神冷颼颼地看向站在前面的醫生。
那陰戾的表情,仿佛隨時都要爆發一樣。
醫生被皇權帝的表情嚇得不輕,腿都有些哆嗦起來,他情不自禁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壓低了聲音,回答說:「那個……皇權先生,我知道這件事很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如此。」
「……」
「我們已經用世界上最先進的設備對夫人做了身體檢查,她現在身體確實很健康。」
「那為什麼她醒不過來?」
皇權帝厲聲道:「你身體健康會醒不過來嗎?」
「這……」
醫生一哆嗦,結結巴巴道:「皇權先生,請您先冷靜,我知道夫人的事對您打擊不小,但是光發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現在夫人的情況,就像是植物人,雖然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但是……」
聽醫生遲疑,皇權帝聲音冷硬道:「但是什麼?這個時候還要給我賣關子?」
「如果真是成了植物人,那麼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就要看命了。」
醫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話說出來。
「咚」地一聲。
在醫生話音落下後,皇權帝一拳頭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力道之大,仿佛整面牆壁都要被撼動了似的。
「什麼時候能醒要看命?那我養你們有什麼用?」
皇權帝死死地盯著醫生,一字一頓道:「今天,我一定要看到她醒過來,要是醒不過來,你們明天都不用來醫院了。」
「皇權先生!」
醫生聽完,驚訝出聲,說:「這太強人所難了。」
如果能讓赫箏嬅醒過來,醫生們早就這麼做了,但關鍵現在就是沒辦法讓人清醒,哪怕是痛覺刺激都沒用,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夏嵐歌見為首的醫生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她能夠理解皇權帝此刻的心情,但也覺得醫生是無辜的。
人家也不是故意不醫治。
肯定是能想到的辦法都想過來,實在沒好的辦法才這麼說。
不能因為母親就牽連到其他人。
就算母親醒來,肯定也會支持她的想法。
這麼一想。
夏嵐歌便鼓起勇氣,她走上前,對皇權帝勸說道:「爸,現在就算你將醫生們全部趕走也無濟於事,媽還是醒不過來,還不如讓醫生們好好商量對策,看怎麼才能讓媽醒來,他們是專業的,總比咱們在這兒干著急有用,你舉得呢?」
「……」
皇權帝聞言,抬眼朝夏嵐歌看了一眼。
漆黑的雙眼中,帶著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也不知道是贊同了還是不贊同。
而這時。
赫箏霖也走上前,站在夏嵐歌旁邊,對皇權帝勸說道:「對啊,姐夫,我們大家都很擔心二姐的安危,但是擔心也不能亂來啊,沒了醫生,二姐不就更沒機會醒過來了嗎?」
「……」
「我已經將情況告訴大哥了,大哥說他帶了赫家最頂尖的醫療團隊過來。」
「……」
「你知道的,赫家的醫術世界第一,肯定有辦法。」
「……」
「到時候讓赫家的醫生跟這兒的醫生合計合計,肯定比咱們有用,有句話說得好,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嘛。」
「……」
皇權帝因為赫箏嬅的事,確實有些慌神了。
他抬眼看看夏嵐歌,又在赫箏霖身上看了看,隨後又有些焦躁地扶額,像是妥協了下來,淡聲問道:「赫家的醫療團隊什麼時候過來?」
「快了。」
赫箏霖忙說道:「發現二姐情況不對勁兒,我就將這事跟大哥說了,按照計劃的話,現在他們已經在飛機上了。」
「……」
皇權帝聞言,眼眸微閃。
他又朝床上閉著眼仿佛熟睡一般的赫箏嬅看去,眼中閃過一抹隱痛,隨後彎下腰,抬手輕輕地撫摸了下赫箏嬅的臉,對赫箏霖道:「你哥到了後,讓他們直接來醫院。」
「這個我知道,姐夫你放心。」
赫箏霖說。
見皇權帝的怒火總算平息了下來,站在旁邊嚇得魂都要飛了的醫生總算能將心放回肚子裡。
還好還好。
有這兩人在,皇權先生的火應該不會燒到醫院了。
他們這家醫院是隸屬皇權家的私人醫院,因為跟皇權家接近,所以裡面的大部分醫生都有專門負責的皇權家一脈的人,而皇權家的人自視甚高慣了,根本不把他們當回事。
但凡稍微有些不順他們心意的,都會對他們這些醫生一頓責罵。
在這個醫院的醫生們壓力都非常大。
要不是因為皇權家給出的薪資待遇過於優厚,而且還會提供專項研究的資金,他們早就跳槽了。
正好。
這時皇權凜跟司徒麟過來了。
皇權凜見一群人圍在病房裡面,而在最裡面的就是皇權帝跟夏嵐歌還有赫箏霖,三人似乎剛商量了什麼事似的。
見到這一幕。
皇權凜還微微有些遲疑。
像是擔心自己現在過去會讓皇權帝興師問罪似的。
她下意識的朝著司徒麟的方向看了眼,似乎想讓他拿個主意,看是上前還是留在外面。
司徒麟沒有做聲,但是卻給了皇權凜一個肯定的眼神。
這個時候。
她作為養女,當然應該守在床前。
哪怕會被質疑,現在也不能退縮,否則就等著之後秋後算帳吧。
「……」
因為司徒麟建議她過來,所以哪怕皇權凜現在還有些畏懼皇權帝,但還是鼓起勇氣,朝著床邊走去。
皇權凜儘可能讓自己保持冷靜,給皇權帝等人打招呼道:「把,瑾姐姐,小姨媽。」
聽到皇權凜的聲音,赫箏霖朝皇權凜看了眼,眼中帶著一抹惑色。
這個凜丫頭。
剛才跑哪兒去了?
因為大家都忙著將赫箏嬅送醫院,所以誰也沒有留意過皇權凜去了什麼地方。
現在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
赫箏霖也終於想起好像從剛才開始就少了個什麼人。
不過。
赫箏霖並沒有將心中的疑問問出口,畢竟這兒人太多了,而皇權帝的情緒才剛剛穩定下來,要是發現凜丫頭剛才都不在場,肯定會大發雷霆。
然後。
就算赫箏霖不說,皇權帝卻還是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只見皇權帝循聲回頭看過去,看皇權凜的眼神閃爍不定,斜長的雙眼中帶上了一抹危險的神色。
「你剛才去哪兒了?」
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一瞬間。
屋內的氣氛又變得凝重起來。
「我……」
皇權凜一頓。
她的視線不小心跟皇權帝對視上,那鷹一般凌厲的雙眼仿佛要將她看穿似的。
有那麼一剎那。
大概是做賊心虛,皇權凜有些慫了。
皇權帝的視線一直停留在皇權凜的臉上,自然沒有將她那些微表情錯過,只見皇權帝雙眼微眯,周身開始散發出攝人的冷氣壓來。
「回答。」
不留半點情面的語氣,直直地壓迫著皇權凜。
皇權凜知道,自己應該回答皇權帝。
但看到剛才病房內氣氛還漸佳,結果她一來,皇權帝臉色瞬間變了樣。
這個反差讓皇權凜心裡微微有些刺痛。
難受的很。
到嘴邊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眼見著氣氛逐漸焦灼起來,夏嵐歌準備上前緩和一下兩人的關係,誰料,有人卻比她更快一步。
「剛才我跟凜小姐在皇權家調查周圍有沒有可疑痕跡。」
這時。
司徒麟走上來,替皇權凜回答。
「小麟子?」
見司徒麟替皇權凜出頭,夏嵐歌的視線不禁落在司徒麟身上,眼中帶著一抹耐人尋味的神色。
這小子竟然主動替他人出頭?
真難得呢。
「……」
司徒麟話出口,皇權帝的視線又嗖地一下轉移到他身上,「你跟凜兒一起調查?」
「對啊,不可以嗎?」
司徒麟含笑面對皇權帝。
因為皇權帝身上強大的氣場,很多人是不敢跟皇權帝直接對視的。
但這些人當中絕對不包括司徒麟。
司徒麟根本不怕皇權帝黑臉,也不在乎他身上釋放出來的冷氣壓,慢悠悠道:「因為大家都太在乎赫女士的安危,所以好像沒人來調查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所以就只有我跟凜小姐來調查了。」
「小麟子,你們調查到什麼線索沒有?」
夏嵐歌趕忙幫腔,岔開剛才的話題。
司徒麟回頭,對夏嵐歌笑眯眯道:「雖然沒有查到什麼關鍵信息,不過昨天的確是有人入侵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
皇權帝冷冷地說道:「如果不是有人陷害,箏嬅會昏迷不醒?」
「既然確定不是自身因素,那麼想要調查還不簡單?」
司徒麟看了皇權帝一眼,說:「調查昨天留在皇權家的人,以及今天離開皇權家的人,重點排查今天走掉的,我想,嫌疑人大概就是其中之列。」
說著。
司徒麟像是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輕笑了聲,悠悠道:「另外,我還注意到一件事。」
「什麼事?」
皇權帝問。
「就是你六弟的兒子,皇權戰好像昨晚上遭遇了什麼人的襲擊,現在整個人精神失常了。」
「什麼?」
赫箏霖一聽,詫異道:「精神失常,是瘋了嗎?」
司徒麟看向赫箏霖,笑道:「也可以這麼理解,這兩件事太過湊巧,我覺得其中或許會有什麼聯繫也說不一定。」
「……」
皇權帝思索了片刻。
隨後。
他便對站在旁邊隨侍的下屬吩咐道:「去查查皇權戰是什麼情況。」
「是。」
下屬應道,快速轉身離開病房。
空氣陷入了短暫的沉寂中。
這時。
皇權凜總算能夠從剛才壓抑的氣氛中緩過神來,她看了床上昏迷不醒的赫箏嬅一眼,然後又看向夏嵐歌,問:「瑾姐姐,現在母親是什麼情況,能查出是什麼原因嗎?」
夏嵐歌搖搖頭,眼底閃過一抹黯然之色,說:「現在母親生命特徵一切正常,醫生說她現在身體很健康。」
「是嗎?」
皇權凜蹙眉,說:「那為什麼醒不過來?」
「這個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但是赫家的醫療團隊已經往這邊趕過來了,等跟這邊的醫生們匯合後,說不定能一起探討出來解決方案。」
「那就好。」
皇權凜暗暗呼了口氣。
隨後她走上前,到赫箏嬅的床前低聲道:「母親,你一定要醒過來。」
「……」
皇權帝對皇權凜的舉動不置可否。
他眼神淡淡地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夏嵐歌又看向司徒麟,說:「小麟子,既然人選在今天離開皇權家的人裡面,那就麻煩你調查下那些人的名單。」
「交給我就行。」
司徒麟對夏嵐歌笑道。
皇權帝聞言,微微蹙眉,他看向夏嵐歌,道:「瑾兒,這是咱們的家務事,你讓他調查做什麼?」
「這個嘛……」
夏嵐歌聞言,表情微微有點尷尬。
而司徒麟則直接對皇權帝笑著說道:「當然是因為我姐更相信我的能力,還需要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