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糟糕,君樂又犯病了
趙君樂和大黃一到家,小喜和弟弟妹妹就迎了出來。
李大夫慢悠悠的跟在身後,在他後面,精神了不少的大福也走了出來。
它比昨天有精神躲了,看到趙君樂和大黃,虛弱地搖了搖尾巴。
「哎喲我的天,你們倆上身怎麼纏了這麼多藥袋子!」
小喜想要解開,發現這些線頭綁的亂七八糟,根本找不到頭,只能去找剪刀把它們全剪開。
李大夫看了一眼,撇嘴說道:「這小子繫繩子的方法還是這麼垃圾,瞅著就讓人噁心。」
大黃抬起腿,讓小喜減掉它腹部的繩子,這繩子嘞在身上,忒難受了。
經過一場激烈的追蹤,那繩子都嘞到肉里去了。
李大夫打開一包藥,仔細聞了聞,嘖了一聲:「臭小子還行,配藥的計量還是那麼精準。」
他回頭對大福招了招手,說:「大福過來,爺爺給你換藥。」
大福諂媚地湊上來,將脖子抬起來,任憑李大夫給它處理傷口。
另一邊。
趙小妹聞著趙君樂的嘴角,小聲說:「二姐,你吃肉了?」
趙君樂點點頭,也小說回答:「趕牛車,的李叔,給我買的,好吃。下次去城裡,姐姐帶你吃。」
趙小妹開心的用力點頭。
趙君樂手裡的三兩銀子,讓她找地方藏起來了,山上死了人,早晚都會被發現,得等風波過去以後,她才能找機會,找理由,將銀子帶回家。
大福的湯藥熬好了,放在一邊涼涼,大哥趙文山的湯藥直接被端進屋子裡,小喜親自餵給他喝。
李大夫檢查了傷口,欣慰地點頭:「骨頭長得很正,好好養著,不會留下後遺症,影響下地幹活。」
「謝謝大夫。」趙文山面色蒼白,但雙目有神,幾日的調養讓他恢復的不錯。「若沒有您,我這身子,肯定要不中用了。」
李大夫擺手道:「別這麼說,還是你自己底子好,年紀輕,恢復的快。我只是奉命辦事,不必感謝我。」
趙文山:「雖說如此,可您就是救了我的命,我就應該感謝您。」
李大夫一愣。
他給不少達官貴人看過病,也沒見哪個病人感謝過他,謝也是謝他主子。
李大夫興奮地搓了搓膝蓋,有些害羞地說:「嘿嘿,那成,那我就厚著老臉認下了。你好好養傷,我再研究研究藥方去,爭取給你弄個更好的出來。」
李大夫是蹦躂著出去的,不小心踩到惹人煩的狗屎,都不生氣。
大福夾著尾巴,假裝自己不存在。
正是午後的時間,村子裡大多數的人已經睡上午覺,趙君樂獨自打開雜物房的門,裡面堆放著家裡不多的農具,和剩下的餘糧。
嬸子們口中的毒種子,也在其中。
趙君樂拿起一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不土豆嗎?
還是發了芽的土豆!
根牙都快長成拇指高了,正是播種的好時候。
再在這裡放著,恐怕就要錯過種植的最佳時間了。
趙君樂眼睛放光,嘴巴里仿佛已經嘗到了紅燒土豆、干豆角燜土豆紅燒肉的香味兒了。
「怪不得,嬸子說,這個有毒。發芽的土豆,不能吃。」
趙君樂扒拉著土豆上的嫩芽,歪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有把記憶力關於土豆怎麼種植的細節想出來,氣的她直接握拳砸自己的腦袋。
怎麼就想不起來了,明明之前看電視有看到過啊。
「君樂,你幹什麼呢?」
小喜看到雜物間的門是打開的,過來看一眼,發現趙君樂在裡面一手拿朝廷新發現的種子,一手砸自己的腦袋,以為妹妹又犯病了,趕緊拉住她的手。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趙君樂我成拳頭的手,儘量讓自己用最溫柔的預期,對她說:「君樂,又想爹娘了嗎?嫂嫂下午就帶你上山祭拜好不好?不要再打自己了。」
趙君樂愣住。
祭拜爹娘?
是了,回來這麼長時間,她還沒有去山上祭拜過爹娘。
趙君樂呆呆的點頭,任憑小喜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那間窄小的雜貨房。
等趙君樂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裡一直握著那顆發了芽的土豆。
大嫂剛才的話,不知道為什麼,讓她意識模糊了一陣,好像有個很什麼重要的記憶忘記了,在她提到祭拜時,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可惜她沒有抓住。
小喜安頓好趙君樂,見她沒有再犯病毆打自己,才去廚房,準備熬一點糖水給她喝。
自從君樂清醒過來以後,發瘋毆打自己的情況再沒有出現,她還以為君樂徹底好了。
怎麼突然就又犯病了。
小喜抬頭看著天空。
中午還晴空萬里的天上此時有些陰雲,吹來的風也變得涼爽,濕氣很重。
晚上應該會下雨。
今日若是要祭拜,得趁早上山才行。
小喜給李大夫也送去了一碗甜水,拜託他在家裡照看一下孩子們和趙文山,她去臥室拿了竹籃子,裡面放著紙錢和香燭,又塞了兩個粗糧窩頭。
就帶著趙君樂上了山。
這條上山的路有些難走。
他們都是逃難過來的人家,在這裡本就沒有祖墳,親人下葬,都是在山上找個好地方直接埋的。
孤零零的墳頭,跟無根浮萍一般,也許過個幾代人,他們才能在這片土地里紮下根。
趙君樂的父母墳頭在北山背陰出。
這裡的風水並不算好,但也算安逸。
站在這裡能夠看到北面的草原,偶爾還能看到牧民趕著牛羊前途的景色。
「爹娘,我帶著君樂來看你們了。」
小喜拿出香燭紙錢和貢品,一邊擺放一邊說:「君樂情況好轉了,這次帶她過來給您二老看看,您老二不用再擔心了。」
趙君樂跟著小喜擺放紙錢。
看著墓碑上父母的姓名,突然一個畫面在腦海中閃過,針扎一般的疼痛在顱內炸開。
眼前閃過黑暗的雨夜,站在山崗上的一對夫妻,被黑衣人推下了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