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待改2


  趙君樂將鐲子放到鼻子下聞了聞,瞳孔興奮的放大。

  

  這是金子!

  好大一坨金子!!

  她記得,金子就是錢,能換好多好多食物。

  只是這金鐲子上,怎麼還有一股人類的血腥味?

  趙君樂在警校里上過警犬尋血訓練課,用到的學習血樣里,就有人血。

  畢業以後出任務,她也經常接觸到人血,對人血的氣味早就刻在她的記憶里。

  大黃帶回來的金鐲子上的血腥味道最少超過十天。

  金手鐲的圈口還沒有大黃的狗爪大,趙小妹帶著都勉強,它的主人應該也就是個兩三歲的幼兒。

  這個孩子當時一定受了很嚴重的傷,才會在金鐲子上留下這麼清晰的血腥味。

  趙君樂看了一眼炕上的大哥,趙文山閉著眼睛睡著了。

  但保險起見,她還是帶著大黃跳上自己的炕頭,拿來被子把她倆罩住。

  被窩裡,趙君樂撅著屁股,跟大黃頭對頭,手裡捏著小金鐲子,逼視大黃的眼睛:「說汪,哪裡來的汪。」

  大黃移開眼神,舔了舔鼻子。

  「汪(昨晚上追野豬,在山裡撿到的)。」

  趙君樂挑眉,怪不得昨晚上沒見到大黃,感情它追敵十里,還撿回來這麼大一個金鐲子。

  趙君樂猛拍大黃的狗頭。

  大黃真是太能幹了!

  大黃驕傲地揚起腦袋,爪子在褥子上狠狠一拍,表示自己現在用一隻狗爪,就能將趙二一家人摁在地上摩擦。

  趙君樂完全認同,狠狠點頭。

  她們可是能幹翻野豬的狗狗,趙二一家人能嗎?能嗎?

  趙君樂摸著金鐲子。

  雖然金子很值錢,這麼大一個的金鐲子能幫家裡脫離困境。

  可是,這鐲子明顯有問題。

  最怕的就是扯上人命案子。

  若是從前,她肯定第一時間就交給自己的訓犬員,或者其他同事警察。

  但現在,她將這個東西交給誰,都不知道。

  贓物和證物是不能私自占有的,哪怕是肉包子,只要跟案件有關係,她多餐都不能吃!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原則和底線。

  趙君樂將鐲子塞到懷裡,準備找機會,跟大黃進山,看看它找到手鐲的現場。

  只有確定這個金鐲子沒有牽扯進任何案子裡,她才能放心將它交給嫂子。

  門外突然傳來吵鬧聲。

  趙君樂和大黃從被子裡鑽出來,另一個炕上的趙文山也被吵醒了。

  他扶著胸口想要起身看看外面的情況,那吵鬧聲聽上去明顯是惡意找上門。

  趙君樂趕緊跑到大哥身邊,將他摁了回去。

  李大夫說,大哥情況很嚴重,不能亂動,得靜養。

  她拍著大哥的肩膀,說:「我去,哥哥休息。」

  趙文山不放心,可是根本拉不住他如蠻牛一般有力的妹妹。

  趙君樂和大黃出了房門,發現院子裡擠滿了不少村民。

  為首的,竟然是離村三天的錢宋和范丫兩口子,老村長也在其中。

  趙君樂緊張的在人群里看了又看,沒有找到趙二一家的面孔,鬆了一口氣。

  小白跑到范丫身邊激動的晃尾巴,回頭看著趙君樂叫了兩聲。

  它主人回來了,它要跟著主人回家了。

  趙君樂輕輕點頭,輕輕跟小白揮了揮手。

  她不覺得范丫兩口子是特意來接小白回家的,他們看著小喜嫂子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趙君樂叫小弟小妹回屋去,院子裡的氣氛劍拔弩張,若是一會兒打起來,可不能傷著小弟小妹。

  圍在門口的村民一臉的幸災樂禍,未有老村長愁容滿面,欲言又止。

  趙君樂默默走到小喜身邊,握緊她的手,謹慎的看著范丫幾人。

  大黃也悄悄站在小喜另一邊。

  院子裡,小杏兒的父母帶著關係好的幾戶人家闖進趙家,小喜拿著掃把跟他們對峙。

  她因激動漲紅著臉,憤怒地說:「小杏兒是趙二郎殺的,管我家什麼事,憑什麼要把我們一家趕出村子。」

  「怎麼就跟你們家沒關係了。」

  小杏兒父母的鄰居王大嫂站出來,看小喜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樣。

  「趙二跟你們是直親,他們一家不是好人,你們也不見得品性多好。一個根上長不出兩種苗,你們平時被趙二一家欺負看不出好賴人,現在趙二一家全死了,沒人壓著你們了,誰知道你們以後是不是第二個趙二家。我們這也是,那個叫……防患……對,防患於未然。」

  王大嫂驕傲地抬起頭,供她女兒讀書是對的,現在她跟人吵架,都顯得特別有學問。

  小喜氣的胸口疼,一激動就咳嗽,李大夫讓她別動氣,要顧著自己的身子,她都懷胎八個月了,萬萬不可動氣。

  小喜緩了緩氣,扶著自己高聳的肚子。

  她不能動氣,她已經流了兩個孩子,這個孩子絕對不能再出事。

  她越過趾高氣揚的王大嫂,看向後面的范丫,「你們還有沒有良心!小杏兒的事兒還是我家君樂救回來的貴人幫你們伸的冤,要是沒有我們家,你們現在還被蒙在鼓勵,小杏兒還死不瞑目。現在隨便找個藉口就要趕我們走?憑什麼!」

  害死小杏兒的是趙二郎,他們有怨氣,衝著趙二一家撒,憑什麼牽連她家。

  小杏兒大仇得報,這些人不但不感激,還要將他們一家人趕出村子。

  就因為他們家和趙二是親戚。

  這理由可恥的讓人發笑。

  趙君樂拍著小喜的胸口給她順氣,眼底怒氣飆升。

  她聽明白了,這群人,是來搶地盤的!

  「可我看到你們,我就想到是你們趙家人害死我的女兒!」小杏兒媽干啞的嗓音。

  她的眼睛這些日子快要哭瞎,一想到她的女兒被人那麼不堪的害死,在泥塘里躺了一年,她的心口就撕裂一般的疼。

  她做夢夢到女兒跟她哭,說不想看到趙家人。

  趙家人在村子裡,她就不敢回家。

  村子裡還剩下的趙家人,就只有趙文山一家。

  她知道,她女兒的死和趙文山一家沒關係。

  可是她的女兒在夢裡跟她哭,哭的那麼慘,那麼慘。

  她說她想回家,想爹娘,想姐姐,想小白,可是她不敢。

  她找神婆,神婆說,枉死的幼童孤魂在外面是會魂飛魄散的,只有早早歸家,入土為安,才能投胎轉世。

  所以,她必須這樣做。

  說她是惡人,是瘋子,是無理取鬧,都行,無所謂。

  她只要她的杏兒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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