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前往黑市買家禽
紀若雲看著眼前義憤填膺的女孩,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後怕。她緊緊握住沈姝璃的肩膀,重重地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你放心,這件事我親自跟到底!從周建忠開始,這根藤上結的爛瓜,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跑!」
「阿璃,你先在這裡坐會兒,這件事太大,我必須立刻向局長匯報!」她看著沈姝璃,眼神里滿是讚許:「這次,你立的功勞,絕對小不了!」
沈姝璃卻搖了搖頭,神情真摯:「紀姨,我不是為了功勞。我只是不想讓這些蛀蟲繼續危害國家,更不想我沈家被他們牽連。」
「像周家這樣的敗類,都該得到最嚴厲的懲罰!」
紀若雲重重地點頭,眼神銳利如刀:「你放心,有這些鐵證在,他們一個都跑不掉!我保證,會讓他們得到最嚴厲的懲罰!」
很快,紀若雲去而復返,這次身邊還跟著方局長。
方局長一見沈姝璃,臉上就笑開了花,那熱情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見著了親閨女。
他這幾天走路都帶風,原因無他,全拜眼前這位小沈同志所賜。
小沈同志為局裡捐的大宅院房間又多又大,不止解決了分局公安的住房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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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另外兩個附近的分局同事的住房問題也給解決了。
雖然這邊距離他們分局有點遠,但遠怕什麼!
還能有沒房子住可怕嗎?
另外兩個公安分局的同志們別提有多感激沈姝璃同志了。
而今天。
小沈同志更是給他們分局送來了這麼重要的情報線索!
這次他們局裡絕對又要拿到一次不小的功勞!
方局長心裡自然感激沈姝璃。
「小沈同志,你可真是我們公安系統的福星啊!」方局長握住沈姝璃的手,用力搖了搖。
「因為你那套宅子,不光我們分局,連帶著兄弟單位的住房問題都解決了!他們一個個都很激動,說以後誰敢找小沈同志你的麻煩,他們第一個不答應!還說什麼時候約個時間,咱們一起吃個飯,讓他們也來認認臉,免得以後走在路上碰到都不認識你。」
這話雖是玩笑,卻也實實在在地表明了沈姝璃如今在公安系統里的人緣。
「還有,小沈同志,你放心,我會交給紀隊長負責這個案子,你的功勞我們不忘記!」
「還有,謝謝你信任我們的同志,相信他們的清白!」
沈姝璃心裡受用,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方局長您太客氣了,我不過是做了點力所能及的小事,主要還是您和紀姨領導有方。」
一句話把兩人都捧了,方局長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方局長看著沈姝璃的眼神也更加慈愛了,這絕對是一個好同志啊!
又和沈姝璃客套了幾句,方局長這才離開。
紀若雲看著沈姝璃,眼裡多了幾分心疼和愧疚,她鄭重道:「阿璃,周家那邊的案子我會親自跟,一定把他們吞了你的錢都給你撬出來。」
「紀姨,這事不急。」沈姝璃搖了搖頭,神色認真地說道,「其實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想麻煩您。周家送來的那些彩禮,還都堆在我家,那些東西來路不正,我看著就膈應,害得我晚上都睡不好覺,那些都是他們搜刮來的民脂民膏,也是他們犯罪的鐵證,我想請您派人過去一趟,把那些贓款贓物都拉走,也算是物證。」
紀若雲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的讚許幾乎要溢出來。
這孩子,真是……太通透,太大義了,心性絕對遠超常人。
不愧是紅色資本家沈家的血脈。
「行!我親自帶隊跟你走一趟!」
公安局唯一一輛輕卡發動起來,載著紀若雲和幾名公安,跟著沈姝璃一路開到了沈公館。
周家送來的東西堆在沈姝璃的臥室。
沈姝璃將所有箱子都打開,裡面的東西暴露在陽光下,在場的公安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周建忠,膽子可真肥!」一個年輕公安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到底貪污受賄了多少!」
紀若雲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她親自清點,讓沈姝璃當面簽字畫押,這才讓人把東西都搬上了車。
送走紀若雲一行人,沈姝璃也悄然離開了沈公館。
周家也即將得到應有的下場,沈姝璃心情很是鬆快。
但她還得儘快出門囤購物資,為將來下鄉做些準備。
拐進一個無人注意的死胡同,熟練地進入空間,將自己從上到下重新偽裝了一番。
幾分鐘後,鏡子裡那個明艷動人的千金小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面色蠟黃、皮膚粗糙的三十歲婦人。
她甚至還用了一些鍋底灰混合油脂,將露在外面的皮膚都塗抹了一遍,看著就像常年干農活的。
她清了清嗓子,發出的聲音沙啞又低沉。
那是她前世在大西北,被風沙磨損後的嗓音,帶著一種被生活磋磨盡了所有水分的乾澀感。
每模仿一次,都像是在撕開舊日的傷疤,但現在,這卻成了她最好的偽裝。
她要去一趟黑市。
看看能不能買到一些稀缺物資。
特別是活家禽之類的。
空間商城裡買雞苗太貴,一金幣就是十六塊錢,純純的冤大頭。
最主要的是,空間裡系統里的商品太過單一,沈姝璃想嘗試擴展一下。
花同樣的時間,若是能同時多養點雞鴨鵝、豬牛羊,還有各種果樹藥材之類的。
那自己的口糧不就能豐富起來了?
她想試試,從外面弄來的活物和種子,空間牧場到底認不認,能不能在空間裡養活。
整個牧場、果園和藥田都還空著一大片,就這麼荒著,她看著都心疼。
要是能自己養殖繁育,那她的物資儲備才能真正實現質的飛躍。
沈姝璃騎著自行車,到了浦東區黑市附近,便將車子收進空間。她仔細檢查了一遍身上的裝扮,確認沒有破綻後,才揣好錢票,朝那條幽深的巷子走去。
不起眼的巷口,兩個穿著舊工裝的漢子蹲在牆角,看似在抽著旱菸閒聊,但那雙滴溜亂轉的眼睛,眼睛卻像鷹隼一樣掃視著過往的每一個人。
沈姝璃心頭一跳,知道這就是黑市的「看門神」。
前世今生兩輩子,沈姝璃都沒有做過這種事,心裡說不緊張是假的。
想到自己手裡有保命底牌,這才放鬆一些。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緊張,邁著小碎步,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走了過去。
其中一個刀疤臉漢子站起來攔住她的去路,他上下打量來人,發現是個面生的,他警惕地呵斥攆人道:「女同志,你來這裡做什麼,這裡可沒熱鬧看,沒事別來這邊,快走快走!」
沈姝璃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一哆嗦,抱著懷裡的布包連連後退,用那副沙啞的嗓音顫巍巍地解釋:「同……同志,我家裡實在沒米下鍋了,孩子餓得直哭……我就是想來……想來換點糧食……求您行行好……」
她那副既害怕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的樣子,活脫脫就是一個走投無路的普通婦人,任誰也看不出破綻。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警惕的神色稍緩,吐了口煙圈,不耐煩地伸出手:「買東西,入門費,兩毛。」
「哎,哎!」沈姝璃趕緊從層層包裹的手帕里,用顫抖的手指捻出一張皺巴巴的貳角錢,恭敬地遞了過去,嘴裡不停道謝:「謝謝同志,謝謝同志……」
刀疤臉收了錢,卻沒完全放心,對同伴遞了個眼色,便一言不發地跟在了沈姝璃身後,擺明了是要監視這個陌生人。
沈姝璃並不在意,這樣反而說明這些人謹慎,安全能有保障。
她顫巍巍回頭,問道:「那,那個……大哥,我頭回來,不認路……我想問問,這裡頭……有賣活雞活鴨的地方嗎?我想給家裡的老人和孩子補補身子……」
刀疤臉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沒料到這瘦弱的女人還想買這種「硬通貨」,
不過來這裡買什麼的都有,倒也不奇怪。
他冷哼一聲,惜字如金:「有。跟我走。」便在前面帶路。
沈姝璃趕緊邁著小碎步跟上,沿途所見,讓她大開眼界。
來這裡交易的人不少,個個都用帽子圍巾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交易時也都壓低了聲音,生怕被人認出來。
整個巷子都瀰漫著一股緊張又詭異的氣氛。
能看到這裡交易的物資種類不少,糧食、布料、舊家具,甚至還有市面上見不到的緊俏藥品。
沈姝璃甚至還看到了有人在賣棉花,價格貴得嚇人。
她決定先辦正事,買完家禽再來逛逛買點棉花。
「到了。」
刀疤臉帶著她越走越深,拐進了一條更窄更暗的岔路。這裡的人明顯少了,但個個眼神兇悍,不好招惹。
他最終在一個緊閉的院門前停下,他抬手,在斑駁的木門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一長兩短。
門上開了一個小窗,一雙警惕的眼睛從裡面探出來,看了看刀疤臉,又掃了沈姝璃一眼。
「開門,有客。」刀疤臉沉聲道。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拉開一道縫,一股家禽糞便和草料混合的濃重氣味撲面而來。
這院子瀰漫著一股家禽特有的味道,混雜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幾隻籠子裡的雞鴨偶爾發出幾聲壓抑的叫聲。
沈姝璃心領神會,從包裹里摸出一毛錢遞給刀疤臉男人,壓低聲音道了句謝。
那刀疤臉倒也不客氣,錢入手就揣進了兜里,人卻沒立刻離開離開,反倒靠著院門旁的牆,目光依舊盯著沈姝璃,擺明了要繼續盯著,要親眼看著這筆買賣做完才放心。
黑市有黑市的規矩,陌生面孔總要多提防幾分。
沈姝璃沒在意他,徑直走到那個賣家面前蹲下。
「同志,你這雞苗怎麼賣?」
賣家的臉和之前的漢子一樣,用布巾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從身形和穿著來看,應該是個男人。
見有生意上門,男人立刻來了精神,聲音嘶啞地說道:「有家禽票的話六毛,沒票一塊。」
他趕緊指著一個雞圈裡那一窩嘰嘰喳喳的雞崽子介紹,「你瞧瞧,我家的雞苗個個都養得壯實,我婆娘養的,個個精神頭十足,每隻都快有半斤重了,這價錢絕對不虧你!」
這年頭,在黑市里交易,風險和價格都是成正比的。
萬一被那些戴紅袖章的撞見,扣上一頂「投機倒把,挖社會主義牆角」的大帽子,那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沈姝璃來之前就打聽過行情,這麼大的雞苗,市價在三毛到六毛之間。
黑市賣一塊錢,確實貴了不少,但勝在不要票,而且看著也確實壯實,還是能夠接受的。
總比買不到好。
沈姝璃仔細打量了一下,雞圈裡大概有二十來只小雞,便試探著開口道:「我沒票,大哥你看能不能便宜點?要是價錢合適,你這些我全要了,也省得你散賣費時費力。」
男人渾身一震,那雙警惕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光亮!
全要了?
他家婆娘是養雞的一把好手,可政策管得嚴,城裡人家最多只讓養兩三隻。
更何況,城裡買小雞仔的人本來就少。
這些雞崽子一天天長大,吃的糧食也越來越多,再賣不出去,就真要砸手裡了,到時候越養越大,吃的糧食越多,他們根本沒有糧食餵養。
能一次性清空,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男人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一咬牙,報了個實誠價:「這樣,最低八毛一隻!再低我可就虧本了!」
沈姝璃心裡的小算盤也打得飛快。
八毛錢一隻,雖然還是貴,但比起在空間裡用金幣買,那簡直是白撿!
她故作肉疼地猶豫了片刻,才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點頭:「行!八毛就八毛!你給我算算一共多少錢。」
說著,她還不忘給自己找補理由,半真半假地嘆了口氣,自顧自地解釋起來:「要不是我娘家在鄉下,地方大,家裡人口又多,還有兩個孕婦等著這雞長大下蛋補身子,我可捨不得下這血本。」
這番話,既解釋了她買這麼多雞的動機,也打消了旁人的疑慮。
這裡可是大城市,是強制規定家裡不能多養家禽的!
免得被有心之人盯上她把她給舉報了。
那賣家和旁邊監視的壯漢聽了她這番合情合理的解釋,緊繃的神情果然鬆懈了不少。
畢竟在大城市裡,糧食供應緊張,誰家敢這麼明目張胆地養一群雞跟人搶口糧吃?
原來是給鄉下親戚買的,這就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