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審訊蘇雲海,逼問沈母下落
紀若雲笑呵呵地拍板:「行,既然你們倆都同意了,那另外找個時間,我陪你們一起回沈公館,順便給街坊鄰居們透露點風聲,免得他們亂傳。」
沈姝璃乖巧地點了點頭。
「那現在,我帶你去看你父親吧。」紀若雲還沒忘這茬,主動提議。
謝承淵不想錯過和沈姝璃獨處的機會,立刻說道:「紀隊長,讓我陪沈同志去吧,正好我們熟悉熟悉,方便以後開展工作。」
紀若雲覺得也有道理,笑著點頭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等紀若雲一走,謝承淵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沈姝璃沒好氣地朝他翻了個白眼。
「呵,你還真是不錯過任何一個機會啊!」
謝承淵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這才把那張無可挑剔的俊臉往沈姝璃面前湊了湊。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嘿嘿,當然了,這麼好的機會都擺在眼前了,我要是不抓住,豈不是白當一回男子漢大丈夫了?」
「不過,還得謝謝阿璃願意給我這個機會~你放心,我對你絕對是認真的!我發誓!」
他舉起三根手指,一臉正色。
「還有,我一定會把握好這次機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我要讓你知道,和我成為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侶,絕對是你這輩子最不後悔的選擇!」
沈姝璃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發誓的男人,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執著和認真。
她相信,在此時此刻,這個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絕對是真心的!
但……
誰又知道,這樣的真心,能保持多久呢?
沈姝璃伸手壓了壓胸口,那顆不聽話的心臟還在砰砰亂跳。
她避開那道過分灼熱的視線,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別油嘴滑舌了,先帶我去看蘇雲海。」
謝承淵見她岔開話題,也不緊逼,只當是小姑娘害羞了,願意給她時間慢慢思考。
他心情極好地在前面帶路。
蘇雲海已經被判了刑,已經從分局的拘留室轉移到了黃浦區的看守所。
兩人一前一後騎著自行車,直奔看守所。
看守所門口守衛森嚴。
謝承淵直接掏出一個證件,門口的守衛查閱後,連問都沒問,敬了個禮就立刻放行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這種地方怎麼也能隨便進?」沈姝璃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她原本猜,謝承淵在部隊裡至少是個營長級別的軍官,不然公安分局的方局長不會對他那麼客氣。
可現在,他居然能隨意出入由公安系統管轄的看守所。
要知道,軍隊和地方是兩個系統,地方看守所歸公安系統管轄,非司法人員(包括軍隊幹部)未經法定程序不得隨意進入。
就算是營長級別的軍事幹部,沒有法定程序是無權直接干涉地方事務的。
沈姝璃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男人的身份,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就是個普通的軍人,」謝承淵含糊地解釋了一句,「只不過我正好在負責這次的敵特案,所以有點權限。」
沈姝璃聽了,心裡大概有了數。
她卷進來的這樁案子牽連甚廣,謝承淵作為專案組的負責人,有特權也說得過去。
謝承淵沒帶她去普通的探視窗口,而是讓看守所的人,直接把蘇雲海帶到了一間單獨的談話室。
談話室。
很快,蘇雲海被兩個公安押了進來。
他穿著囚服,幾天不見,他頭糟亂,眼窩深陷,鬍子拉碴,整個人憔悴不堪,早已沒了往日的體面。
蘇雲海在看清來人是沈姝璃的那一刻,他渾濁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怨毒的光芒,整個人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瞬間炸了!
「沈姝璃!是你這個逆女!我殺了你!」
他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猛地掙脫開兩名公安的鉗制,像一頭野獸般朝沈姝璃撲了過來。
那雙眼睛裡布滿血絲,面目猙獰,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他這副癲狂的模樣,將沈姝璃狠狠嚇了一跳,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這張猙獰可怖臉狠狠刺痛了她努力壓制的恐怖記憶!
讓她不由自主浮現了前世臨死前的情景!
前世,自己拒絕交出沈家家產,這個人連同周明朗,強行把自己拖拽回房間,被他生生敲斷全身骨頭,而後活活放火焚燒!
這張猙獰扭曲的面容,是刻在她骨子裡的噩夢!
「啊!你不要過來!別殺我!」
下一刻,原本端莊優雅地坐在椅子上的沈姝璃,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驚恐地就想往門外沖。
謝承淵也沒料到,一個父親見到親生女兒,竟是這般不死不休的仇恨模樣。
看著被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被嚇得花容失色,他心底的戾氣瞬間衝破桎梏。
他長臂一伸,將驚慌失措的沈姝璃撈進懷裡,緊緊護住,讓她的頭埋在自己堅實的胸膛上,隔絕了那道駭人的視線。
隨即,他看都沒看撲過來的人,抬腿就是一腳,又快又狠地踹在蘇雲海的腹部。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
蘇雲海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幾米外的牆上,又摔在地上。
「噗——」
蘇雲海疼得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嘴裡噴出一口混著黑血的酸水,疼得在地上蜷縮著,像一隻熟透的大蝦,身體不停地抽搐。
那兩名押送的公安也嚇傻了,趕緊衝過去將人死死按住,生怕他再暴起傷人。
謝承淵此刻還能清晰感覺到,懷裡的嬌小身子還在害怕地發抖。
可見剛剛那一幕,把她嚇得不輕。
他心疼得無以復加。
他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對著那兩個公安命令道:「給我綁起來!再敢亂動,就給我往死里打!」
「是!」
兩名公安不敢怠慢,立刻找來繩子,將還在地上扭曲的蘇雲海拖起來,結結實實地捆在椅子上,讓他動彈不得。
「好了,蘇雲海已經被控制起來了,不會傷害到你了,咱們不怕他了好不好?」
謝承淵心疼地摸著沈姝璃的後腦勺安撫,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他想不通,她到底經歷過什麼,才會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恐懼到這個地步。
也想不通,蘇雲海為何會如此憎恨自己的骨肉血親!
但這些都不重要。
就算蘇雲海是她的父親,他也絕不允許他再傷她分毫!
沈姝璃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這裡是看守所,不是蘇雲海能為所欲為的地方。
是她反應過激了……
直到鼻尖傳來獨屬於謝承淵的清洌氣息,她才猛然意識到,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縮在謝承淵懷裡。
臉頰和身體緊緊貼著對方寬闊結實的胸膛,她還能清晰感受著那灼人的溫度……
她的臉「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雖然,的確挺不好意思的……
但不得不承認,靠在這個男人懷裡的時候,她體會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穩。
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她觸電般地從他懷裡退出來,窘迫地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謝承淵看她害羞的模樣,心都軟成了一灘水。
「該道歉的是我,」他打斷她的話,心疼地看著她泛紅的眼角,「是我自作主張,冒犯到你了。」
沈姝璃沒想到他倒是坦蕩,反而過來向她道歉,她深呼吸一口氣,微微抬頭看了眼他的臉,又迅速避開。
「那我們扯平了。」
她說完,快步走回桌邊重新坐下,目光再次落到蘇雲海身上。
謝承淵也順勢在她身邊坐下,一雙冷冽的眸子始終鎖定著蘇雲海,像一頭護食的猛獸
只要他再敢有異動,他不介意親手廢了他!
蘇雲海疼得滿頭大汗,面容扭曲,卻不敢再發出一聲痛哼。
他現在清楚地認識到,女兒身邊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看著蘇雲海狼狽不堪的樣子,沈姝璃心裡的恐懼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靜。
她盯著蘇雲海,一字一頓,問出了埋在自己心中兩世的疑惑。
「我問你,我母親的失蹤,是不是和你有關!」
蘇雲海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瞬間僵住了。
那副猙獰的表情,像是被誰按下了暫停鍵,凝固在臉上。
他顯然沒想到沈姝璃會突然問這個,一絲來不及掩飾的慌亂從他臉上一閃而過。
隨即,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尖聲否認。
「逆女!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媽失蹤跟我有什麼關係!」
謝承淵也敏銳地捕捉到了蘇雲海那一瞬間的失控和心虛。
他也沒想到,沈姝璃會問這個問題。
但他立刻意識到,沈姝璃或許發現了什麼,才會這麼問。
這個男人,一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沈姝璃,更是將蘇雲海所有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她死死地盯著那張虛偽的臉,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她猜對了!
「你撒謊!」
沈姝璃的聲音不大,卻像淬了冰的刀子,扎進蘇雲海的心裡。
她的眼神里,翻湧著難以遏制的怨毒。
「若你當真不知道我母親失蹤的內幕,怎麼敢在她失蹤才一個月,就把朱明月和她那四個野種的戶口遷進我沈家!」
「你就不怕我母親突然回來,一刀一刀剮了你嗎!」
「是你!就是你做的對不對!說!我母親她到底在哪裡!」
蘇雲海心頭巨震!
他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逆女從拿到戶口本的那一刻起,就已經在懷疑他了!
但他怎麼可能承認!
「你別胡思亂想胡攪蠻纏!」
蘇雲海色厲內荏地咆哮,「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要不是你媽失蹤後你整天尋死覓活,我怎麼會想著找個女人來照顧你的生活起居!」
「我早就猜到,你母親肯定是出事了,否則她怎麼可能那麼久不回來對你不聞不問!我這才把朱明月一家接進沈家!」
「如今這時局,若我不給朱明月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留在沈家,我怎麼敢隨便往家裡帶傭人伺候你!」
「我還不都是為了你!你這個逆女,簡直忘恩負義,狼心狗肺!」
沈姝璃根本不聽他那套顛倒黑白的狡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撬不開他的嘴,她心頭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她意念一動,一粒漆黑的藥丸便無聲無息出現在掌心。
她緩緩起身,一步一步朝蘇雲海走過去。
謝承淵察覺到她情緒不對,知道蘇雲海身上肯定藏著天大的秘密。
他擔心沈姝璃會吃虧,立刻起身,緊緊跟在她身側,充當她最堅實的後盾。
「逆女,你要做什麼!」蘇雲海從未見過對方這般平靜的眼神,那雙漂亮的鳳眸里沒有一絲波瀾,卻看得他從骨子裡往外冒寒氣。
「我勸你,趕緊想辦法把我弄出這個鬼地方!我可是你的親生父親!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唯一的親人?
這幾個字,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沈姝璃的心上。
她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知道,母親可能真的……回不來了!
就在蘇雲海張嘴還想叫囂的瞬間,沈姝璃動了。
蘇雲海只覺眼前一花,下顎便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掐住,力道大得讓他無法掙扎。
緊接著,一顆黑色的藥丸被強行塞進他喉嚨,順著唾液滑了下去。
「咳咳咳!逆女!你給我吃了什麼!」
蘇雲海只覺喉嚨一涼,那東西便滑了下去,他心裡頓時慌得要死,用被綁著的手,拼命往嘴裡摳,想要把東西吐出來。
謝承淵站在一旁,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這丫頭,夠狠,也夠聰明。
用這種江湖手段對付無賴,比任何審訊技巧都管用!
他非但沒覺得她殘忍,反而覺得……這帶刺的模樣,鮮活得要命,也迷人得要命。
沈姝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肆的冷笑:「別白費力氣了,這要入口即化。只要沾上一點,神仙難救。」
「這是我沈家祖傳的獨門毒藥,你應該有所耳聞。若是發作起來,如萬蟻噬骨,痛不欲生。」
她慢悠悠地伸出五根手指,「你還有五分鐘。如果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給你解藥。否則,你就等著享受萬蟻噬骨的滋味吧。」
沈姝璃不是在危言聳聽。
這毒藥,可是老祖宗沈不凡親手煉製的,藥效霸道無比!
蘇雲海在沈家待了這麼多年,自然是清楚沈家底蘊的。
沈家祖上,三教九流無所不精,其中醫毒之術更是獨步天下,被世人傳得神乎其神。
只是傳聞沈家秘藥早已失傳,連沈月華都沒見過,蘇雲海把沈家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半點蹤跡。
這個逆女,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
說不定,她只是拿個什麼糖豆在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