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滿門抄斬
東方的魚肚白還沒有升起。
御書房裡已經擠滿了人。
原本破爛的門窗早已經修繕好了，看不出有絲毫打鬥的痕跡。
裡面的桌椅也已經換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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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御書房裡面的大淵重臣們，面色各異，互相看著，各自盤算著什麼。
左相柳輔臉上是說不出的春風得意。
柳如煙一夜未歸。
回到相府的時候，將昨夜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他本來想罵柳如煙愚蠢，可沒想到一夜之後，大淵竟然真的像柳如煙預測的那樣，變了天！
原本最不被看好的三皇子，成了最後的贏家!
而他的獨女柳如煙，借著這個機會與新帝有了親密之交，未來柳家的地位將徹底在大淵穩固！
經營的好，或許會成為傳承千年的家族而不倒！
最前面的大皇子側身站著，面色僵硬。
周圍的重臣們多看他一眼，他都感覺自己的臉皮都在哆嗦。
「三皇子去了何處？」
「傳位詔書還沒有公布，這三皇子還不是我大淵國主，他怎能如此怠慢？」
右相孫公權面容冷峻，帶著幾分陰沉，厲聲呵斥。
作為右相，他一直都自詡清流，兩袖清風，剛直不阿。
從來都沒有在明面上表示自己支持哪位皇子。
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可只有左相柳輔清楚，右相支持的一直都是二皇子！
周圍的重臣們面面相覷，也紛紛皺起眉頭。
「哈哈哈哈……各位皆是我大淵股肱之臣，朕怎會怠慢？」
清朗的聲音由遠及近。
趙不凡輕輕展了展合體的嶄新龍袍，帶著幾分淡笑，大踏步走進御書房。
周圍的重臣們臉色陰晴不定，有人慾言又止，有人臉色不太好，還有人面露難色。
「三皇子殿下，根據禮制，哪怕傳位詔書宣布後，也需要禮部行登基大典！」右相孫公權開口，眼眸帶著幾分嘲諷：「您現在就穿上龍袍，實在是有些急了！」
「是啊，三皇子殿下，此事應該依禮制……」
周圍的臣子們紛紛附和。
趙不凡笑了。
腳步停在了龍椅前。
緩緩轉身，看著右相，還有周圍同樣附和的眾多重臣，搖頭一嘆。
我都逼宮了稱帝了，你們讓我遵循禮制？
眼眸緩緩掃過大皇子。
「大皇兄可是這麼覺得的？」
這話，讓大皇子趙天胤額頭上驟然冒出一層冷汗。
毫不猶豫地開口道：「事出緊急，太上皇親筆詔書，又親傳口諭，讓陛下直接繼位，不可耽擱！無需遵循禮制！」
「胡鬧！」右相孫公權依舊還是帶著幾分怒意。
昨夜這皇宮裡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只知道很亂！
而且，作為跟隨在陛下身邊那麼長時間的近臣，他很清楚，陛下哪怕將皇位傳給狗，也不會傳給三皇子！
對於這個異軍突起的三皇子，他充滿懷疑。
左相柳輔並沒有直接開口說話，而是在一旁低頭裝死，更多的還是在暗中觀察。
昨天的事情柳如煙知道的不多，不過也有一些猜測。
他需要看看趙不凡自己有多大的能力，要是能力足夠，他就可以投靠，如若不然，立馬切割開！
作為左相，這一點他很熟練。
對於柳如煙敬告他的，一定要堅定不移地站在三皇子這邊，左相只當做耳旁風。
掃過囂鬧的重臣們，目光在左相與右相的臉上掃過。
深深地嘆口氣，趙不凡一臉悲傷地開口道：「看來諸位大淵重臣，對朕這個新帝並不滿意！」
「不如說說你們心中更適合此位置的皇子，朕願意聽！」
周圍的重臣們猛地一怔，有些詫異地看向趙不凡。
「朕可是認真的，此事只有一次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了！」趙不凡一臉真誠。
右相臉皮子一顫，看著趙不凡這副真誠的模樣，下意識地開口道：「如此兒戲，當真不適合做我大淵的新帝！」
只是說完之後，猛地回過神來，眼眸巨顫，驚慌失措。
三皇子這個廢物皇子的形象在他心裡太久了。
哪怕他成了最終的贏家，他還是下意識地看不起趙不凡！
可仔細想想，能在皇室之爭中成為最後贏家的，哪個靠蠢，靠運氣能成？
周圍的重臣有了右相的領頭，沒有絲毫猶豫地跟上：「沒錯！我們舉薦大皇子做我大淵之主！」
「大皇子德才兼備，更適合做我大淵之主！」
「或許是陛下重傷後頭腦不清醒，說錯了，傳位詔書本該寫大皇子吧！」
周圍的重臣們紛紛上趕著對大皇子趙天胤效忠！
卻不知道大皇子趙天胤這一次已經慌得不行了！
驚恐地跪在地上，滿臉慌亂地開口道：「陛……陛下……」
「您英明神武，萬萬不可聽他們胡說！」
「臣一生一世都願效忠於您！」
他的三弟趙不凡都逼宮了，怎麼會讓位？
昨天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那些重臣們不知道，犯蠢，他可不想死！
周圍的重臣們一陣愕然。
剛想要說什麼，龍椅上的趙不凡終於笑了。
「嗬嗬嗬……」
「哈哈哈哈……」
笑容越來越燦爛，看著眾多朝臣，趙不凡眼眸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就這群只知道爭權奪利的蠢貨，真的不該占著大淵最高的位置。
「好了，朕聽完了。」
笑過之後，趙不凡唇角翹起，目光掃過在場諸臣。
所有臣子愣了一下，卻猛地生出一層冷汗！
「右相孫公權，結黨營私，帶頭謀逆，想要將大皇子當做傀儡，其罪當誅！」
「滿門抄斬！」
趙不凡的聲音很淡。
可卻給了孫公權還有所有重臣當頭一棒！
這一棒，打的所有重臣都一陣頭暈腦脹！
「三皇子，您……是您說要……」孫公權臉色一白，慌忙想要辯解。
「朕要聽，誰知你竟冒天下之大不韙，想要謀逆！」趙不凡嘆息一聲，臉上帶著惋惜的神色。
孫公權剛想要再說什麼，門外卻猛地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御書房入口處，劉善一襲廠公錦衣，抹的厚厚的脂粉，也遮不住那張臉上散發的寒氣與殺意。
「廠公救我！」孫公權驚喜地開口，看向劉善，「三皇子定是謀害陛下才篡位的！」
「您快些將三皇子拿下！」
他可是知道，大淵人人畏懼的西廠廠公，只聽令於陛下的劉善，暗中是二皇子的人！
可劉善就像是沒聽到孫公權的話一樣，快步衝到龍案前三步的距離，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啟稟陛下，右相府，除孫公權外，一家三十六口已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