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交代後事
「如此大淵，倒是讓老夫可以放心了！」
皇宮寶庫內，趙天弓著身子，蒼老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的神色。
他蟄伏隱藏在這皇宮寶庫內那麼久，本是想著好好養傷，可傷越來越重。
境界不斷跌落，甚至到了難以挽回的地步。
再出手，與北極聖宮的老師祖孫墨真對戰，本就不太好的身體，變得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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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面對那些頂級的存在，他也只是在強撐著！
若不是有趙不凡在威懾的話，恐怕他也難以活著回來了！
「太祖，您老的身體……」
趙不凡跟在趙天的身後，微微皺眉。
他能感覺出來，趙天的氣息變得更弱了。
境界似乎開始不穩固了，有一種要掉落的感覺。
這種狀態，很像是被傷到了本源！
「咳咳……」
輕咳兩聲，趙天並未對於自己的身體有過多的解釋，而是帶著趙不凡繼續往前走。
皇宮寶庫很大。
裡面珠光寶氣，靈氣氤氳，霞光瑞彩，凡塵的金銀珠寶不用說，靈石靈藥法寶，更是堆成了一堆。
可趙天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而是繞過那些東西，推開了隱藏在一片金銀後面的暗門。
一條狹長的通道，出現在眼前。
通道很長，很暗。
牆壁上有夜明珠鑲嵌著。
或許是夜明珠鑲嵌的時間太長了，光芒都已經黯淡了。
照不亮那昏黃的通道。
一股腐朽的氣息，猛地衝出來，嗆得人鼻子都有些疼。
「幾千年沒開了，味道有些不好聞！」
輕輕揮了揮鼻子前面的空氣，趙天蒼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平和的笑。
眼眸掃視一周，又嘆息了一聲，似乎是帶著一些懷念的感覺，緩緩地邁步朝著通道下面走去。
通過狹長昏暗的通道，趙不凡能感覺到這通道在不斷向下延伸，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終於又看到了一扇門。
這一扇門，明顯區別於普通的門。
門體厚重，黑沉沉的，上面雕龍畫鳳地刻畫著一道道奇異的紋路。
在最中心的位置，一顆紅寶石鑲嵌。
趙天停在了這扇門前，沉默片刻，終於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一樣，轉頭，看向趙不凡，開口道：「割破手指，滴上去！」
沒有猶豫，趙不凡聽從趙天的指示，直接劃破手指，將手指尖的血液滴在那紅寶石上。
轟隆隆！
整顆紅寶石在吸收了血液之後，猛然間爆發出一道璀璨的亮光！
一股溫暖的感覺浮上心頭。
趙不凡一怔，有些詫異。
這感覺……竟是在溫潤自己的經脈？
「咔咔咔……」
還沒等反應過來，趙不凡耳邊猛地傳來一陣清脆的響聲。
眼前的門，像是活了過來，那一顆紅寶石，竟然像是眼睛一樣眨巴了一下！
門上的紋路一陣戰慄，片刻升起一層細密的裂痕，看上去就像是不規則的鱗片，微微顫動。
隆隆隆……
門緩緩地開啟。
轟！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靈氣，幾乎化成了液體，狠狠地包裹住趙不凡！
呼吸都能感覺靈氣在鼻腔，口腔，甚至進入了肺部！
趙不凡一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那扇門，呼吸有些急促。
這麼龐大的靈氣，都能堪比那些頂尖皇朝與聖地所占據的靈泉了！
裡面藏著什麼好東西？
「跟老夫來吧！」
趙天眼眸閃了閃，蒼老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只是腳步卻開始有些虛浮了。
進入那扇門，眼前完全是與外面不同的世界！
這扇門裡，是一個地底空間。
頭頂上，是一片璀璨的夜明珠，比通道里那些黯淡無光的明顯好太多了。
放射出來的光芒璀璨卻又柔和，不刺眼，將這片空間照亮。
正前方，是一棵兩人高的樹。
樹有些枯敗，上面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葉子。
可那些葉子，卻在發著光！
上面隱隱有一道道奇異的符文顯現！
天地偉力！
趙不凡全身的汗毛都倒豎起來了！
只看了一眼，就讓他汗毛倒豎！
這葉子，每一片都蘊含天地偉力！
稍稍動彈一下，都能將這一片空間壓塌！
可……
這片空間之所以一點事情都沒有，只因為除了這棵樹之外，樹下還有一口靈泉。
靈泉汩汩冒出一片濃郁到極致的靈液。
乳白色的靈液在樹邊上流動，將那棵樹圍起來。
靈液被樹吸收，樹上的葉子散發的天地偉力，又被靈液所吞噬。
相輔相成，又互相制約。
趙天緩緩地抬眸，深深地看著趙不凡，將戴在自己脖頸上的碧綠色小葫蘆吊墜摘下來，緩緩地遞到趙不凡的身前。
「這裡面，有這些年老夫所有的積累！」
「你記住，這些東西都可以有損……」說到這裡，趙天猛地停下聲音，一雙眸子掃過那棵樹與樹下的靈泉，眼眸灼熱，聲音變得激動起來：「這棵樹，與這汪泉，絕不可有損失！」
「這，是老夫能為大淵留下的，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了！」
趙天的聲音嘶啞，激動之餘，帶著幾分落寞。
聽到這聲音，趙不凡才猛地回過神來，看向趙天，滿臉凝重。
這一切，更像是在交代後事。
「太祖，您究竟怎麼了？」
傳聞中的太祖帝，趙天，手持一柄麒麟劍，在玄界殺出了一片天！
大淵最強盛時，萬仙來朝！
可不知為何，太祖突然從大淵銷聲匿跡，不見了。
從那一日開始，大淵就開始走起了下坡路。
雖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可終究還是瘦死了。
在大淵所有真正的強者都徹底消失之後，大淵也終於淪落為底層弱小的國家之一。
趙不凡相信，這些年大淵遭遇的一切，太祖都知道，也不會坐視不管。
哪怕有那所謂的「規矩」在，太祖也不會看著大淵徹底崩塌。
可太祖始終都沒有出手，一直到自己出現，太祖才出手，其中一定是有原因的！
想到這裡，趙不凡看向趙天。
卻看到那張臉色白得嚇人，口鼻中在無聲無息間開始溢出殷紅的血。
境界氣息……在不斷跌落！
止不住的跌落！
趙不凡的臉色劇變。
「老夫……」
「生命要走到盡頭了！」
趙天的聲音很嘶啞，痛苦中帶著幾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