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撼山訣
當天晚間，霍千帆打算邀請秦羽兩人前往城主府暫歇，畢竟那裡最為安全，而且有著全城最好的休息和修煉環境。
但秦羽以不喜歡被束縛為由，拒絕了。
考核在即，他不想被太多俗事糾纏。
即便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在這三天裡儘可能地提升，確保萬無一失。
於是，三人約定三天後一同回道門，參加最後的考核。
當天，秦羽和陳飛留在瞭望月樓中。
望月樓雖然只是一家酒樓，但因為地處道城，臨近道門的關係，每一天都會有大量的修行者光顧。
所以，這裡擁有專門為修行者打造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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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完全隔音，而且房間的材料也是由天價採購來的稀有材料構成，完全可以當做修煉室使用。
晚間，秦羽坐在桌旁，將「撼山訣」取了出來，仔細翻閱。
作為道門考核第二關榜首的獎勵，這篇秘籍自然是不會簡單。
果然，秦羽一邊翻閱著，眼中便是綻放起了激動的光彩。
「好秘法！」秦羽猛地一拍桌子。
原來，這並非一種簡單用於攻擊或防守的秘法，而是一種源氣的使用方法。
憑此秘法，竟是可以無限蓄積源氣，並在瞬間爆發。
不過，此法對於肉身的要求極高。
簡單來說，只要肉身能夠承受，他就可以憑藉撼山訣無限蓄積源氣，造成難以想像的破壞力。
只要肉身夠強，這一招的威力，沒有上限。
「這篇秘法，若是沒有肉身的限制，完全可以列入地階行列了。」
正是因為對肉身要求極高，所以很少有人能將這篇秘法發揮出太強的威力。
不過肉身，恰恰是秦羽所長。
這篇秘法，簡直就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說干就干！
秦羽快速將秘法熟記於心，然後盤膝坐在床邊，將雙手抱在了身前。
經脈中的源氣，隨著秦羽的調動，緩緩流動了起來。
起初源氣流動很慢。
但是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推移，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更是猶如浪濤一般，洶湧澎湃。
「聚！」
口中低喝一聲，秦羽朝前伸出手掌。
剎那間，雄渾的源氣釋放而出，在掌心旋轉著快速凝聚，化作了一道拳頭大小的光球。
光球看起來並不起眼，但是隨著秦羽不斷地蓄積源氣，漸漸地散發出了越發狂暴的氣息。
到了最後，竟是連秦羽自己都感到心驚肉跳，急忙將源氣散去。
他擔心稍不留神令光球爆裂，會直接把整個酒樓都毀了。
「好強。」
秦羽心有餘悸地看著手掌。
憑剛才那一道光球的力量，便足以令一位初入天罡境的強者灰飛煙滅。
「可惜了，這裡不能施展。」秦羽喃喃道。
話音剛落，秦羽突然目光一亮。
這裡不方便施展，出去不就行了？
於是，秦羽立刻換好衣服離開望月樓，沖天而起來到九霄雲端。
在夜色的掩蓋下，沒有人能發現他的蹤跡。
盤坐在雲端，秦羽的嘴角緩緩掀起了一抹期待的笑意。
「就讓我看看，你的極限在哪裡吧。」
念至此，秦羽立刻全力調動體內源氣，按照撼山訣的修煉方法，將源氣匯聚到掌心。
光球再次出現，且變得越來越強。
漸漸地，秦羽開始感覺到了肉身的疼痛。
但秦羽沒有停止，依然保持著源氣的輸送。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肉身越來越疼。
突然，秦羽感覺臉頰微燙，摸了摸，發現竟是額頭滴落了鮮血。
不知何時，秦羽的皮膚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淺痕，幾乎就要徹底裂開。
顯然，掌中的力量已經接近了他能承受的極限。
「來吧！」
眼中綻放精光，秦羽猛地站起，手臂一抖，便將掌中的光球拋了出去。
待到遠處，秦羽又控制著光球調轉方向，徑直朝著自己攻了過來。
這一舉動無疑是極為瘋狂的。
但此刻秦羽的眼中，卻是毫無畏懼，有的只是濃濃的興奮與期待。
眨眼間，光球已經進入十丈內。
秦羽驟然抬起右臂，體內催動蛟龍星魂，全力一拳朝前伸出。
「聖龍拳！」
伴隨著一聲低喝，秦羽驟然出拳，與那迎面襲來的光球轟然相撞。
轟！
接觸的剎那，九天之上便是生出一道震耳欲聾的驚天炸響，接著便見一道恐怖的能量漣漪在雲端爆發開來。
整片雲彩直接被震碎。
與此同時，秦羽猛地仰面噴出一口鮮血，控制不住地朝後瘋狂暴退，足足退出百丈遠。
「噗……」
再次噴出一口鮮血，秦羽手扶胸口微微躬身，臉色一瞬間慘白如紙。
顯然，他受了極嚴重的內傷。
「好恐怖的力量。」秦羽暗暗咧嘴。
在剛才接觸的一瞬間，秦羽竟然有一種被死亡籠罩的錯覺。
不，不是錯覺。
這股力量，真的險些殺死他。
若不是秦羽肉身強橫，而且有龍神霸體在第一時間幫他恢復，恐怕現在已經站不起來了。
不過，秦羽也清楚地了解到了這一擊的威力。
憑這道光球，足可秒殺五重天罡境以下的強者。
當然，秦羽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施展撼山訣需要太長的時間醞釀。
剛才的一擊雖然強大，但他足足醞釀了幾乎半個時辰。
高手對決，一瞬間就可能決定生死，不會有人給他這麼長的時間去醞釀。
半個時辰，就算他有一百條命也死光了。
不過，秦羽毫不氣餒。
速度慢，一方面是因為秘法使然，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對撼山訣還不夠熟練。
畢竟，他才僅僅施展過兩次。
如果是兩百次，兩千次呢？
速度勢必會截然不同。
於是，秦羽立刻服下大量療傷丹藥，然後盤膝坐在空中恢復。
痊癒之後，便是毫不停歇地繼續修煉撼山訣。
十次……百次……千次……
秦羽在三天之內修煉撼山訣不下千次，積聚源氣的速度越來越快。
終於在第三天夜晚的時候，他已經能夠在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內完成了。
雖然時間還是很長，但較最初時相比，顯然已經有了突破性的進展。
「想要再縮短時間，恐怕很難了。」秦羽喃喃道。
如今，他對於撼山訣的掌握已經極為熟練，但最近幾次施展的時間都極為接近。
顯然，已經到了瓶頸。
就在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龍女突然說道：「你一定要將力量凝聚到極限才施展嗎？」
秦羽心中一動，很快搖了搖頭：「若不出全力，可能還比不上我的其他戰技，得不償失。」
「那如果將這篇秘法和其他戰技融合呢？」龍女有些不耐的提醒道。
秦羽聞言猛然一驚，愣在了那裡。
龍女的話語，猶如一記重錘般砸在了秦羽的魂海。
「融合……融合……」秦羽口中默念著，在空中無意識地徘徊起來。
龍女沒有再出聲。
她一向如此，極少說話，但每次開口必定會給秦羽一些啟發。
但她又不會說透，只是幫秦羽引導一個正確的方向，然後讓他自己去領悟。
半個時辰後，秦羽突然抬起頭，眼中綻放起激動的光彩。
「我明白了。」
掌中光芒一閃，秦羽取出了龍痕劍，在漆黑的天空中舞動起來。
不過，他並非施展撼山訣，而是在施展疊浪劍訣。
一道道劍浪蕩漾開來，令得九天之上狂風大作。
突然，秦羽再次揮出一劍，九重劍浪爆發而出。
但這一次，九重劍浪皆是蒙上了一層耀眼的光芒。
而且，變得極強。
轟隆隆！
劍浪所過之處，積雲消散，眼前的空間都變得褶皺變形，仿佛被撕裂一般。
見此狀況，秦羽頓時眼睛一亮。
「果然有用。」
「九浪合一。」
再次揮出一劍，九重劍浪合而為一，綻放著耀眼的光芒，在九天之上轟然炸裂。
秦羽目露精光，這一擊雖然比不上撼山訣的全力一擊，但也相差無幾。
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在瞬間將其施展出來，不需要長時間醞釀。
「如果是聖龍拳呢？」
秦羽心頭一片滾燙，立刻收起龍痕劍，如法炮製，以撼山訣凝聚源氣，催動龍魂，施展聖龍拳。
隨著秦羽一拳探出，熟悉的一幕出現。
聖龍拳果然如他所料，在撼山訣的加持下，威力倍增。
憑此一招，秦羽甚至有信心和五重天罡境以上的強者正面交手了。
未入天罡境，就已經有了如此實力，簡直聳人聽聞。
這件事若是傳出去，恐怕會引得整個道門一片沸騰。
良久，秦羽緩緩收斂氣息。
「多謝仙子指教。」秦羽由衷感激。
如果不是龍女在關鍵時刻的指點，他還不知道要摸索多久才能發現其中的精髓。
這一次，龍女顯然也是比較滿意。
「孺子可教。」
龍女輕笑道：「這篇秘法雖然品階不高，但實用性極強，若是運用得當，幾乎可以與任何戰技相融。」
「不過有一點你要切記，不能以此秘法全力施展聖龍拳。」
「因為兩招都是非常損耗肉身的，理論上是先傷己後傷人，若是同時全力施展，很可能未等傷人，先要了自己的命。」
秦羽聞言重重點頭：「我明白。」
緩緩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拳，感受著其中爆炸般的力量，秦羽只覺心頭一片滾燙。
良久，秦羽緩緩抬頭望向天邊。
那裡，有著一抹微弱的光芒正從山下升起，逐漸照亮這方天地。
「第三關，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