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星軌樞


  這感覺讓夜炤那如萬年玄冰般的冷靜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怎麼可能?!

  他的意識瞬間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以從未有過的強度再次滲透壁壘,不再是呼喚,而是審視,是徹底的探查!

  範圍席捲壁壘之後那片理論上只能容納冥王一人的核心區域!

  冰冷……死寂……還是死寂。

  沒有任何能量殘留!

  

  沒有任何法則餘波!

  沒有任何屬於生靈存在過的微末痕跡!

  更不用說戰鬥的痕跡、破壞的跡象——這些統統都沒有!

  這裡乾淨得可怕,純粹得只剩下一片冰冷的虛無!

  那層壁壘完美無缺,仿佛它的核心從一開始就是空的!

  這隻有一種解釋——

  父神玄淵陛下……並非被強行帶離於此!

  他是自行、主動地離開了「永寂之環」!

  而且,他離開得如此「乾淨」,甚至刻意抹除了自身所有的能量殘留和存在痕跡!

  如同從未在此駐留!

  為什麼?!

  十八年前,他為何要進入這裡閉關?

  又為何在十八年後……不,甚至更早,就悄然離去?

  他去了哪裡?

  作為統御萬古幽冥的至高存在,他為何要以這種方式隱匿行蹤,甚至不惜製造閉關的假象?

  然而!

  掌心中那枚沾染污穢凝固黑血的「幽都凝淚」碎片,卻如同一隻冰冷的嘲諷之眼,死死地盯著夜炤!

  血跡!來自冕冠核心污血!

  父神自主離去……可冕冠的核心碎片為何會帶著血流落人間?!

  這血跡指向著暴力、褻瀆、甚至是……本源受創!

  這二者形成了一個邏輯上的悖論!

  主動離開,意味著掌控一切;但污穢的核心碎片,卻意味著遭遇了無法掌控的、足以動搖其本源根基的恐怖打擊!

  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寒意瞬間攫住了夜炤的靈魂!

  比這永寂之環的絕對冰冷更甚!

  父神可能確實是自己離開的。

  但他離開之後,卻遭遇了某種連他自身都無法輕易化解、甚至可能……使其隕落的……災劫?!

  什麼樣的力量?!什麼樣的存在?!

  普世之下!六道輪迴之中!什麼樣的力量,能夠傷害到那位站在三界頂點、執掌無盡歲月冥河的至高冥王?!

  未知!

  巨大的未知像一張無形的、散發著黑暗氣息的巨網,驟然籠罩下來!

  夜炤那雙倒映著絕對黑暗的玄紫色眼瞳深處,瞬間翻湧起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震驚、疑慮、擔憂,還有一絲……源自血脈深處、對被冒犯的至高存在的狂暴怒意!

  儘管那怒意被牢牢鎖在冰面之下!

  「永寂之環」如同一個沉默的墓碑,宣告著主人的失蹤和隱藏的巨大變故。

  而那枚躺在他潔白掌心、滴血的核心碎片,則是這場變故留下的唯一、卻指向無盡恐怖的物證!

  他必須找到父神!必須弄清楚發生了什麼!

  無論這需要付出何種代價!

  ————————————

  夜炤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渡幽殿最核心的禁室——「星軌樞」。

  這裡並非他日常處理政務的所在,而是溝通幽冥本源、推演諸天星象、乃至追溯因果命軌的絕對禁地。

  穹頂不再是模擬的星塵,而是真正倒映著幽冥界外、諸天星辰運轉的投影!

  無數或明或暗、代表著不同維度、不同法則的星辰光點在這片空間中按照玄奧的軌跡緩緩運行,散發出古老而浩瀚的氣息。

  他依舊身著那襲勝雪的白廣袖長袍,純淨無瑕的白在這片幽暗深邃、流淌著星辰軌跡的空間中,如同遺世獨立的孤月。

  然而,此刻這身白袍的主人,周身卻瀰漫著一種足以凍結星辰的沉重與肅殺!

  他攤開左手,那枚沾染著污穢詛咒之血的「幽都凝淚」碎片靜靜懸浮在掌心之上,在星辰微光下,那幾點暗沉血跡如同毒瘤般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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