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主持人激昂的話音懸在半空,聚光燈打在展台那套冰種翡翠套飾上,水頭瑩潤,綠意濃艷,足以讓喜歡的人為之瘋狂。
陸彥霖卻連抬眼掃一下的興致都沒有。
他心裡清楚,奶奶偏愛翡翠,可冰種翡翠在旁人眼裡或許是稀世珍寶,在他這裡還遠遠夠不上格。
他要送就送最頂級的帝王綠玻璃種,那才是翡翠界真正的天花板。
陸彥霖從容的從座位上起身,掌心包裹著蘇婉晴的手,在身側護著她,倆人一起離開晚宴現場,沒有絲毫留戀。
在場所有人一片錯愕。
人們的目光都僵在台上那套天價翡翠上,又齊刷刷落到陸彥霖和蘇婉晴的背影上,震驚得幾乎忘了呼吸。
「……」
陸總怎麼突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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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敢出聲議論,更沒人敢上前阻攔,人們只當是陸太太累了,想回家,陸總自然順著陸太太的意思。
「……」許清然僵在座位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一凍僵。
她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指尖用力掐進掌心,連痛覺都變得麻木。
從頭到尾,陸彥霖沒有看過她一眼,也沒有看她的翡翠一眼。
她原本還存著最後一絲奢望,以為陸彥霖哪怕只是象徵性舉一次牌,看她一眼,也算給她幾分面子。
然而,現實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陸彥霖不僅對她視若無睹,連她精心準備的,引以為傲的冰種翡翠套飾,也被他棄如敝履,當成垃圾。
今晚所有的試探,靠近,挑釁,都是她一個人的自作多情。
他心裡眼裡,從來只有蘇婉晴,沒有別人。
宴會廳的大門輕輕合上,陸彥霖離開,徹底碾碎了許清然最後一點僥倖。
為什麼要對她這麼絕情?
她垂在身側的手劇烈的顫抖,眼底猩紅一片,翻湧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
周圍的一切,她都麻木的感覺不到,仿佛置身於黑暗的冰窖中,越沉越深,越來越暗無天日,越來越冷。
至於那套翡翠最後的成交價是多少,買家是誰,許清然全然不知。
隨著最後一件藏品拍賣成交,慈善晚宴落下帷幕。
許清然推掉拍照環節,失魂落魄的離開帝豪酒店。
她開著車,一路沉默的駛向那棟高層公寓,車速非常快,有些失控,差點在某個路口撞到騎車的行人。
車子最後駛入地下車庫,許清然坐電梯直達頂層。
「咔噠」一聲,房門打開,撲面而來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所有房間都不開燈,窗簾也被死死拉嚴,窗外的光一絲也透不進來。
許清然連鞋都沒換,腳步急促的撲到窗前,抓起那架高倍望遠鏡,對準遠處陸家別墅的方向。
夜色如墨,整座城市裹進一片沉寂的黑暗裡,只有陸家別墅燈火通明,像一座金碧輝煌的孤島。
她調整焦距,視線精準鎖定。
沒過多久,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庭院。
車停穩,陸彥霖先下車,繞到另一側,為蘇婉晴打開車門。
他彎腰伸手,紳士的把她扶下來,手臂自然的攬在她腰側,動作親密又自然。
低頭對她說話時,眉眼間更是溫柔有耐心。
蘇婉晴像女王一樣,身上那枚剛拍下的藍寶石胸針一閃一閃,刺得許清然眼睛疼。
她看起來那麼耀眼,那麼幸福。
而許清然只能站在黑暗裡,像個見不得光的小丑。
在這種強烈的對比和心理落差下,許清然從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
「啊!」
她一拳砸在冰冷的窗沿上,指骨瞬間泛白,劇痛傳來也渾然不覺。
望遠鏡被她用力揮開,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眼底早已不是猩紅,而是近乎瘋癲的赤紅。
「蘇婉晴,你憑什麼,明明是我先認識的陸彥霖,明明我才是他的女朋友。」
許清然的牙齒幾乎要嵌進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邊,不配當陸太太。」
「我費盡心思,忍辱負重,改頭換面,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
許清然想到自己在國外經歷的那些,她的身體控制不住的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扯著頭髮,滑落跌坐在地上。
原本精緻的妝容徹底花掉,眼淚混著恨意一起砸落下來。
「蘇婉晴,你這個賤人,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欠我的,我會百倍千倍的從你身上討回來。」
黑暗裡,許清然的聲音沙啞陰冷,帶著近乎毀滅的瘋狂,混著窗外隱約的車流聲,顯得格外詭異。
她癱坐在冰涼的地板上,等眼淚流干,緩緩抬起手,看著自己顫抖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扭曲又陰冷的笑。
「沒人知道我是誰,也沒人知道我的計劃,所以我還沒有輸。」
陸彥霖的偏愛,蘇婉晴的幸福,這些都是暫時的。
許清然撐著牆壁緩緩站起身,抹黑走進書房,借著窗外微弱的光,打開抽屜。
裡面放著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上是年少的她和陸彥霖,倆人眉眼青澀,笑意真切。
許清然指尖輕輕拂過陸彥霖的臉龐,眼神忽而溫柔,忽而陰鷙,兩種情緒在眼底瘋狂交織。
「陸彥霖,你只能是我的,如果這次我還得不到你,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