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漆黑一片的私人公寓裡,許清然用力捏著手機,指節因用力而凸起。
聽筒里傳來醫院眼線的匯報,每個字都像有毒的針,狠狠扎進她心底。
「陸少爺已經從重症監護室里轉去頂層的VIP病房,人醒了,但是選擇性失憶,只認得他太太和兩個孩子,陸家長輩全都不記得。」
最後那幾句,徹底擊潰了許清然佯裝的淡定。
她處心積慮布局,原本以為就算陸彥霖醒來,也會是一片混亂。
可萬萬沒想到,他哪怕忘了全世界,忘了血脈相連的家人,唯獨牢牢記住了蘇婉晴,記住了那兩個孩子。
蘇婉晴在他心裡的分量,竟然重到超越了一切!
哪怕是大腦創傷後的自我保護,首選留存的也是那個女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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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豈有此理!
許清然無法接受這殘酷的事實,滔天的嫉妒與不甘瞬間席捲她,眼底的怒火快要噴出來,翻湧著陰鷙的戾氣。
「蘇婉晴!」她咬牙切齒,不甘心,「你憑什麼能輕而易舉霸占陸彥霖的心?憑什麼!!!」
「他是我的,我的!」
話音落下,房間裡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一地狼狽。
許清然憤怒的發泄。
不知過了多久,刺耳的聲音終於消失,她喘著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就這麼作罷,否則,自己回來A市還有什麼意義?
就算要不了蘇婉晴的命,也不能讓她過得太舒坦,太得意。
許清然想通之後,迅速收收起憤怒和戾氣,換上一身低調的衣衫,開車前往醫院。
頂層VIP病房外,走廊靜謐,地上鋪著地毯,幾乎聽不到腳步聲。
許清然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果籃,心情複雜的走到陸彥霖所在的病房門口。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口和頭髮,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一切都準備就緒,抬手敲門。
陸彥霖本來馬上就要睡著了,這一下敲門聲差點吵醒他。
蘇婉晴安撫的拍拍他的手,「安心休息,什麼都不用管,我去看看是誰。」
等陸彥霖再次閉上眼睛,她才緩緩起身離開椅子,眉頭微皺,不太高興的走向門口。
打開門,看清門外人的瞬間,蘇婉晴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牴觸和驚訝,沒想到是許清然。
倆人關係算不上熟,只見過兩次面,今天是第三次。
之前兩次相處下來,蘇婉晴並不覺得愉快。
說實話,她不喜歡許清然,總覺得這個女人眼神里藏著算計,對陸彥霖的心思也不純粹。
「陸太太,恭喜啊,聽說陸總醒了,我今天正好又來醫院探視親戚,就順路過來看看陸總。」
「陸太太不會介意吧?」
許清然語氣輕柔,滿臉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說著就想側身往病房裡走,眼神急切的往裡瞟。
蘇婉晴不動聲色的往前站了半步,伸手虛掩住房門,徹底擋住許清然的視線。
她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卻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
「許小姐費心了,不過我不能讓你進去。」
「陸太太,不要誤會,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進去看一眼,說句祝福的話就走,不耽誤陸總休息。」
許清然放軟語氣解釋,試圖博取一絲通融,心底卻早已因為蘇婉晴的阻攔而怒火中燒。
蘇婉晴並沒有妥協,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過往與許清然相處時的不適感湧上心頭。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的心意我領了,請回,這裡不歡迎你。」
許清然沒想到蘇婉晴把話說的這麼直白,一點情面都不給她留,她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心底的嫉妒與不甘再次瘋狂翻湧。
蘇婉晴這副強勢的態度擺明了是在宣示主權,提醒她,她連靠近陸彥霖的資格都沒有。
「陸太太,我一片好心,你為什麼這樣防備我?」許清然強壓住心裡的怒火,委屈的開口。
「我真的沒有其他想法,請相信我。」
蘇婉晴抬眸看她,眼神中透著一絲犀利的冷意,「是你誤會了。」
許清然疑惑,無辜的問道,「我……誤會什麼了?」
蘇婉晴懶得繞彎子,脫口而出,「你還不值得我防備。」
「……」許清然咬著牙,惱羞成怒。
這是輕視她的意思!
「我只是出於擔心,好心過來探望,陸太太,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呢。」
蘇婉晴不慣著她,「那我請問,你是以什麼身份來探視陸彥霖?」
「我……」許清然啞住了,臉色難看。
是啊,她現在是什麼身份?
蘇婉晴心裡冷笑,她早就看穿了許清然處心積慮的偽裝。
這個女人分明是特意打聽了消息,借著探視的幌子,專門來找陸彥霖的,所謂順路,不過是拙劣的藉口。
「你既不是我和陸彥霖的朋友,也不是陸家的親戚,說句大實話,你對我們而言,跟陌生人沒什麼區別。」
她頓了一下,「所以,我憑什麼讓一個陌生人進病房探視我丈夫?」
「……」如此直白的話,讓許清然徹底下不來台。
她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滿臉尷尬。
蘇婉晴看著許清然窘迫又憤恨的模樣,沒有絲毫心軟。
「記住你的身份,你只是一個陌生人。」
「這裡不歡迎你,以後我也不想再見到你。」
說完,她沒有再給許清然說話的機會,動作利落的關上門,隔絕了許清然所有的視線和算計。
門板合上的聲音,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許清然臉上。
她站在門外,死死盯著那扇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的渾身發抖。
眼底偽裝的溫和徹底碎裂,只剩下濃烈的怨毒與不甘。
蘇婉晴,你竟然敢這麼羞辱我,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
外面的動靜驚擾了病床上的人。
陸彥霖並未徹底睡熟,聽見關門聲,他緩緩睜開眼睛,視線牢牢鎖在蘇婉晴身上。
蘇婉晴發現他醒了,快步走到床邊,彎腰查看他的情況。
「怎麼醒了?是不是剛才的聲音吵到你了?」
「剛才……門外的人是誰?」陸彥霖嗓音沙啞乾澀,語速緩慢,「你看起來不太高興。」
他雖沒看清來人,卻察覺到門外的氣氛並不平和,也看出蘇婉晴臉上的不悅。
蘇婉晴順勢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握住陸彥霖的手,對他笑了笑,沒有隱瞞。
「你還記得許清然這個人嗎?」
陸彥霖搖頭,完全沒有印象,「第一次聽說這個名字,她是誰?」
蘇婉晴告訴他,「跟你見過一次面,跟我見過兩次面,談不上關係熟悉,所以我沒讓她進來。」
陸彥霖反感的皺起眉,「她進來要幹什麼?」
蘇婉晴似笑非笑,「聽說你醒了,特意提著果籃來探視你。」
陸彥霖也不高興了,眉頭皺得更緊,眼底泛起明顯的不耐煩。
「我又不認識她,誰讓她看我,莫名其妙,自作多情。」
「老婆,你做得對,就應該把她趕走。」
蘇婉晴被逗笑。
陸彥霖拉住她的手,表明心意,「老婆,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見。」
蘇婉晴心裡一暖,問他,「你想見思晚和念晴嗎?」
陸彥霖眼睛一亮,身體前傾,撐著就要坐起來,急切的回答,「想,非常想,孩子現在在哪裡?」
蘇婉晴溫柔的安撫道,「在姥姥,姥爺家,放心,孩子被照顧的很好。你想見的話,我一會兒給我爸媽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