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職場霸凌
李默回到377門口，饒有興趣的看著還在努力扎馬步，但心思明顯有點飄忽的龍子豪和黃強。
他笑道：「行了行了，阿豪，你是來拉屎的吧？」
龍子豪的臉立馬漲成豬肝色，不過李默的後一句話卻是讓他們喜出望外。
「有活兒幹了！去樓下順鴻檔口，找一個叫小青的圓臉妹子，搬貨！」
兩人飛快的逃離現場。
過了半個小時，，沉重的腳步聲就在樓梯間響起，兩人吭哧吭哧地扛著大蛇皮袋，額頭上青筋都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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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哥！貨…貨來了！」龍子豪喘著粗氣，把袋子小心放下。
緊接著，一個身影也出現在了樓梯口，手裡還提著兩個稍小的袋子，正是小青。
「李…李老闆，我看他們搬得吃力，剛好手上活兒暫時忙完了，就…就幫忙送上來。」小青的聲音帶著點喘息。
「您租在377嗎？我…我聽說這裡的……」
李默淡淡笑道：「你聽說這裡風水不太好是不是？」
小青有些尷尬的點頭。
李默繼續笑道：「沒這回事，店鋪倒閉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碰上不善經營的老闆，你是怕我會跟他們一樣？」
小青耿直的點點頭，隨即立馬搖頭。
「我相信李老闆不會跟他們一樣。」
李默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並沒有在這話題上多說什麼，只是指了指裡面的牆角：「你手裡的貨放那邊吧。」
小青點頭，連忙跟著龍子豪他們過去卸貨。
貨卸完了，小青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主動問道：「李老闆，這些樣衣是掛出來還是……？」
「掛出來吧，看看效果。」李默心中暗自點頭。
「好！」小青立刻應聲，動作麻利地開始拆包，取出裡面的樣衣。
龍子豪和黃強剛卸完貨，正想喘口氣，李默瞟了他們一眼：「愣著幹嘛？幫忙掛啊！」
兩人立馬跟上小青的動作。
檔口裡一時間只剩下拆包裝的窸窣聲和衣架碰撞的輕響。
小青幹活確實利索又快，一件件衣服被她迅速抖開撫平褶皺套上質量較好的衣架，然後按李默之前選貨時大概的順序分類掛好。
相比之下，龍子豪和黃強就顯得笨手笨腳，衣服掛得歪歪扭扭，有時還扯到一起了。
李默慢悠悠地踱步過去，假裝在檢查掛出來的效果。
他走到黃強身邊，恰好看到他正跟一件有點皺的襯衫較勁，半天沒掛好。
「嘖，」李默嫌棄地咂了下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的人都聽見：
「阿強，看看你這磨蹭的勁兒！七百塊一個月請你來練繡花啊？一件衣服掛半天？」
「老闆，我以前扛水泥包的，沒幹過這細活兒啊。」黃強被訓得一縮脖子，有點委屈。
「慢慢學！」
李默的目光順勢轉向旁邊正麻利掛著一排T恤的小青，語氣帶著明顯的對比和幾乎是刻意強調地說：
「你看看人家小青！看看這速度，這活兒乾的，又快又板正！嘿，人家在順鴻一個月才六百！」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面。
空氣瞬間凝固了一秒。
龍子豪和黃強都愣住了，看看小青，又看看李默，眼神有點懵，默哥這是誇人呢還是……
這時，剛上廁所路過377門口的宋雨川，本想探頭進來看看李默在忙些什麼，結果聽到這話差點笑出聲來，趕緊用手捂住嘴。
肩膀一聳一聳的。
這傢伙焉壞啊！
這薪資對比，當著人家姑娘面就這麼捅出來了？！
檔口裡面，小青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正要把一件衣服掛上掛鉤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垂著，看不清表情，但側臉的弧度明顯繃緊了。
那一絲微妙的情緒，很快的就被她遮掩了下去。
等所有的貨都掛好，小青和李默打了聲招呼，「李老闆，貨都掛好了。我…我先回去了。」
「嗯，辛苦。」李默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
小青離開377之後，她深吸了一口氣，腳步比來時快了幾分。
然而，在她剛踏進順鴻檔口那熟悉的混雜著布料和香薰味的空氣里，兩道冰冷的視線就如毒蛇般纏了上來。
短髮妹依舊抱著胳膊，倚在主展示架的側面，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冷笑。
捲髮阿麗則坐在接待台後，手裡拿著一份單據，卻根本沒看，眼神卻看向小青。
「喲，捨得回來了？」短髮妹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尖銳刺耳。
「在樓上待了那麼久，李老闆的377是不是比我們順鴻寬敞多了？還是說，人家新檔口的風水，特別旺你啊？」
「哼！377是什麼地方？我看那什麼李老闆也遲早得倒閉！」捲髮妹附和。
小青腳步一頓，攥緊了衣角：「我只是幫忙把貨搬上去掛好……」
「幫忙掛好？」捲髮妹立刻嗤笑一聲，把手裡的單據往桌上一拍，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倒是好心腸！李老闆給你發工資了？還是說，你覺得我們順鴻的活兒太輕省了，需要你去別家找點辛苦來體驗體驗？」
短髮妹上前一步，冷笑：「或者說，你覺得接了個大單，這些粗活就配不上你這尊「大神」了？」
她刻意把「大神」兩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諷刺。
「我沒有……」小青試圖解釋，聲音卻被堵在喉嚨里。
「沒有什麼沒有？」短髮妹猛地拔高嗓門，「上去給人當牛做馬笑得那麼開心，回來就苦著一張臉給誰看？覺得我們順鴻委屈你了？你那點小心思，真當我們看不出來？」
捲髮妹立刻幫腔，火上澆油：「就是！跟得了多大便宜似的。」
「李老闆那麼看得起你？那他怎麼不乾脆把你挖走算了？還讓你回來幹嘛？」
「杵在這兒當門神嗎？」短髮妹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一隻蒼蠅。
「新到了一批衣服，還在卸貨區堆著！阿麗，你去把點數單給她！」
捲髮阿麗得意地拉開抽屜，翻出一張皺巴巴的點數單，「啪」地一聲摔在靠近小青的檯面上：
「喏！仔細點，總數型號顏色，一個都不許錯！」
「點完了按入庫流程整理好，搬到C區倉庫最裡面碼整齊，別跟上次一樣，點錯了害我們挨批！」
這任務是典型的刁難，衣服數量龐大，點數核對極其耗時費力。
而且C區倉庫位置偏僻，堆放物品雜亂，搬運貨物可以請搬運工，根本不是檔口小妹的職責範圍。
「點貨可以，但搬貨不是我的職責啊？」
短髮妹發出一聲嗤笑：「你剛來，當然什麼事都得學一點，不然老闆給你白髮六百塊錢？！」
這句話，就像一根導火索，徹底點燃了小青在順鴻受的委屈以及被排擠的壓抑。
所有的憋悶和不甘，充斥著她的內心。
在順鴻累死累活，被呼來喝去，提成還沒到手呢，就被各種眼紅打壓！
特別是剛剛在377的時候，李默那一番話深深扎進他的心裡。
她受夠了！
小青沒有像往常一樣沉默地走向卸貨區，她一把抓住了胸前那個印著「順鴻服飾」的工牌！
沒有半分猶豫！
「咔嚓！」
塑料卡套在她用力過猛的撕扯下，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瞬間斷裂！
「我不幹了！！」
小青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哭腔，又蘊含著破釜沉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