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誰說不能靠臉吃飯
「梁姐，你親自來？」李默吃了一驚。
他實在想不到房東太太會這麼幫自己，對方圖什麼呢？
難道圖自己長得帥？
李默此時很想跟尋小小說一句：誰他媽說不能靠臉吃飯？！
「梁姐！這……」李默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太麻煩你了，這費用……」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梁佳芯擺擺手。
「走吧，跟我去一趟工廠，七點之前，我保證把一件和圖片上近乎一模一樣的香檳色真絲襯衫，交到你手上。」
兩人走出時裝城，梁佳芯則去取車，李默在原地等候，沒多久，一輛白色寶馬528緩緩停在他的身側。
「上車。」梁佳芯降下車窗。
李默趕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車內空間寬敞，一股淡雅的梔子花香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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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地駛出時裝城範圍，匯入車流。
「梁姐，實在沒想到你會親自幫我做一件樣衣，這份人情太大了。」李默看著前方擁堵起來的道路，語氣誠懇。
「剛好下午沒事，閒著也是閒著。」她沒有提創業艱辛之類的煽情話，但李默聽懂了這份含蓄的支持和認可。
獨自打理著工廠和檔口，怎麼可能會像她說的那麼悠閒？！
汽車朝著城市邊緣的方向駛去，窗外的風景逐漸從高樓大廈變成了低矮的廠房和略顯擁擠的城中村自建樓。
又經過幾個路口，一片規劃相對整齊的工業區出現在眼前。
道路兩旁大多是三到五層高的標準廠房，外牆刷著統一的淺色塗料，掛著各種五金、電子、服裝之類的招牌。
機器的轟鳴聲隱隱約約地傳來。
梁佳芯熟練地打著方向盤，拐進了一條輔路，在一棟四層廠房前停下。
廠房的鐵藝大門敞開著，能看到裡面停放著的幾輛小貨車和麵包車，還有一些穿著工裝的工人在走動。
「到了。」梁佳芯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動作利落。
「我直接帶你去樣衣車間。」
她推開車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一純服裝的體量和順鴻差不多，有三四百人的規模。
走進工廠，機器的轟鳴聲瞬間變得清晰而有力，幾百台縫紉機同時運作的「噠噠」聲匯成一片急促的聲浪。
「梁總！」
「梁總下午好！」
幾個路過的車間主管看到梁佳芯，立刻恭敬地打招呼，目光掃過李默時帶著一絲好奇。
梁佳芯只是微微頷首，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穿過主車間，走向最裡面的區域——「樣衣開發部」。
這裡的空間相對獨立和安靜一些。
剛推開門，一位頭髮花白的師傅立刻迎了上來：「梁總，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旁邊一張寬大的工作檯上，那捲散頂級香檳色真絲面料安靜地躺著，旁邊是裁剪工具，和幾顆精緻的同色樹脂紐扣。
一台工業縫紉機擦拭得鋥亮，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好，王師傅，時間緊，我們直接開始！」梁佳芯沒有絲毫廢話，直接將李默那本圖冊攤開在顯眼位置。
她與王師傅再度聊了一些細節，而後便俯身查看面料，那份專注投入的姿態，展現出一種別樣的風情
梁佳芯微微傾身，原本被緊緻旗袍勾勒出的窈窕腰肢彎出一道柔軟的弧線。
貼身的旗袍面料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繃緊，清晰地勾勒出豐腴優美的線條和飽滿上身輪廓。
午後的陽光透過高窗斜斜地灑落一角，恰好籠罩在她身上，仿佛給她豐潤的身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充滿著成熟的韻味，如同上好白玉般溫潤細膩的豐腴，每一寸曲線都仿佛帶著被歲月浸潤的柔軟。
李默站在幾步之外，看的有些出神。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已經來到了晚上六點多。
終於，梁佳芯停下了踩踏板的腳，她拿起一把小巧鋒利的線剪，「咔嚓」幾聲，將最後幾根線頭剪斷。
接著，她拿起蒸汽熨斗，做最後的定型處理。
溫熱的蒸汽柔和地撫過襯衫的每一個角落，香檳色真絲的光澤在熨燙下被徹底釋放出來，如同融化的液態黃金般流淌著光暈。
王師傅在一旁拿起圖冊，戴上老花鏡，對著實物細細比對，不住地點頭……不愧是頂級的設計師。
梁佳芯長舒了一口氣，她放下熨斗，挺直了有些酸痛的腰背，額角的汗水更明顯了。
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臉上帶著明顯的倦色，但那雙溫潤的眼眸卻亮得驚人，充滿了成就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李默，過來看看。」她笑道。
李默上前，他將襯衫展開，指尖觸碰到那冰涼順滑的真絲面料，對著燈光仔細查看每一個細節。
非常完美！
「梁姐，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兩個小時就把這件衣服做出來了，品質還無可挑剔！」他扭頭對梁佳芯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我敢說，那個客戶看到實物，絕對會被徹底征服！」
梁佳芯看著李默眼中毫不作偽的激動和那份沉甸甸的認可，臉上的倦容似乎都被這份成就感沖淡了不少。
她微微揚起唇角，露出一抹帶著欣慰和一絲驕傲的淺笑，那笑容在汗水微浸的臉頰上顯得格外生動。
「能讓你這個出品人滿意就好。」她話鋒一轉：「回時裝城吧，別讓你的客戶等急了。」
李默的心，像是被一陣春風徹底滌盪過，他深深看了梁佳芯一眼，對方臉上帶著倦意的淺笑，在燈光下顯得無比真實而溫暖。
都說年少不知姐姐好，女人年紀越大確實越會疼人。
他將衣服裝進防塵袋，跟著梁佳芯走出工廠。
晚風透過車窗，帶來一絲涼意，梁佳芯抬手，再次將凌亂粘在頰邊的一縷濕發輕輕別到耳後。
那份為李默驅散了燥熱的春風般的溫婉，此刻也輕柔地包裹著她自己疲憊的身心。
到時裝城剛好七點，李默飛快下車，提著防塵袋朝自己的檔口疾步而去，連告別都顯得有些倉促。
梁佳芯坐在駕駛座上，看著他消失在時裝城燈火璀璨入口的背影，嘴角不由得彎起一個無奈的弧度。
創業的激情和壓力都寫在那急匆匆的腳步里了，她的眼神中著幾分過來人的理解。
剛準備掛擋起步，眼角的餘光卻瞥見副駕駛座位上躺著一小沓折得整整齊齊的紅色鈔票。
梁佳芯的動作頓住了。
她伸手拿起那四張嶄新的百元鈔票，指尖能感受到鈔票邊緣的挺括。
一瞬間，她的表情從微愕，到恍然，最後化作一聲輕笑。
「這小子……」她梁佳芯低聲自語，指腹捻過那疊錢，仿佛能感受到李默那份急於償還人情的固執。
自己想幫他，純粹是欣賞他那股勁兒，是看到了一個年輕人奮力向上時自己也能感受到的活力。
甚至……還有那份讓她感到久違的，被欣賞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