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這是哪門子邪招？
十月中旬，四大金剛各自從工廠內臨時調來七十多名業務員投入市場，並且已經展業多天。
這是他們出手打垮李默的第二步。
這些業務員同樣貫徹團購拿單的理念，推銷各家熱銷的款式。
不過令他們沒想到的是，四家團隊進入市場之後，收效甚微。
因為發現客戶搶不過聯盛，不是價格搶不過，是身體上的搶不過。
四海檔口辦公室，氣氛有些沉悶，張大山一拍桌子，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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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養的都是一些什麼飯桶？七八十號人投入時裝城，一點水花都沒濺起來！」
他的怒吼在辦公室里迴蕩。
劉興隆陰沉著臉，顯然也對這個結果也極其不滿。
王千軍抱著胳膊，臉色難看，嘴裡嘟囔著：「廢物」。
陳清則眉頭緊鎖，盯著窗外若有所思，沒有輕易表態。
面對張大山的怒火，負責四海檔口業務的馬主管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張總，這個……情況有點複雜……」馬主管抹了把汗，聲音帶著無奈甚至一絲惶恐。
「複雜？複雜個屁！我要聽原因！說！」張大山吼道。
馬主管深吸一口氣，苦著臉解釋：「各位老總，真不是我們弟兄不賣力！派出去的人，也都是廠里的老業務了，經驗能力都不差，問題是……客戶搶不過啊！」
「搶不過？我不是讓你們的價格報到最低了嗎？比聯盛便宜多了！」張大山道。
「價格……價格現在也不是優勢了！」馬主管連忙道：
「各位老總，聯盛那邊反應太快，我們剛把價格拉下來，他們那邊立刻就跟進，而且降得更狠！」
「尤其是他們的香檳色襯衫，我們的價格優勢……瞬間就沒了啊！」
劉興隆出聲：「他也敢打價格戰？那小工廠撐得住？！」
這是他最核心的策略，沒想到對方不僅接招，還反擊得如此迅猛決絕。
馬主管點點頭，表情更加苦澀：「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是真的「搶」不過！」
「搶？」張大山沒反應過來。
「就是字面意思的搶！」馬主管比劃著名，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聯盛那邊的業務員……太……太生猛了！特別是他們隊伍里那幾個剃著寸頭的年輕人，一個個跟練過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開始描述那些讓四大金剛業務員們感到絕望的場景：
「客戶剛出現，或者剛從別的檔口轉出來，我們的人剛想迎上去遞資料，聯盛的人，特別是那幾個寸頭，動作快得像豹子！「
「直接「嗖」的一下就竄到客戶前面了，那位置卡得死死的，我們的人根本擠不進去！」
「有時候好不容易在客戶跟前了，剛說了兩句話，聯盛那幫人過來，輕輕一擠，一靠，我們的人就都被擠到一邊去了！」
「他們那架勢，根本不像普通業務員，倒像是……像是練家子保鏢，配合還默契！」
「幾個人一組，有人負責開路擋人，有人負責貼身介紹，還有人負責在後方隨時策應！」
「我們的人再多，也架不住他們這麼物理攔截啊！身體上就搶不過！」馬主管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一絲後怕。
辦公室里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張大山、王千軍嘴巴微張，一臉愕然……這他媽都行！
而劉興隆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陳清幽幽的道：「我聽說，李默的業務團隊裡，有幾個曾經是武僧。」
張大山：？
王千軍：？？
劉興隆：？？？
武什麼？
武僧？！
這他媽是哪門子邪招？！
劉興隆緩緩靠在椅背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聯盛能在短時間內異軍突起了。
這個李默，不僅反應快、敢打價格戰，連最基礎的展業方式都玩出了花活！
用「武力」保障業務團隊的「物理輸出空間」？
但他不得不承認，在時裝城這人流密集，爭分奪秒搶客戶的環境下，這招簡單粗暴，卻異常有效！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中，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了。
一個四海檔口的業務員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惶和憤怒：「張總，不好了！我們的人被打了！！」
「什麼？！」張大山猛地站起來，肥肉亂顫，「誰打的？聯盛的人？」
「對！就是聯盛那幫人，在二樓東區，小李都趴下了。」那業務員語氣誇張，滿臉悲憤。
「反了天了！」王千軍也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那小子是真不把我們放在眼裡！我打個電話叫人，玩黑的是吧？！」
「等等！」劉興隆突然出聲，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張大山的暴怒和王千軍的叫囂。
他緩緩站起身，嘴角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打的好！」
「啊？」張大山、王千軍和陳清都愣住了，連那個報信的業務員也呆在原地。
「劉總，你……氣糊塗了？」王千軍不解。
劉興隆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抓住敵人要害的亢奮：「打得妙！聯盛自己把刀遞到我們手上了！」
「王總，咱們都是正經生意人，別搞黑澀會那一套，得奉公守法！」
「該報警就報警，讓被打的業務員躺著別動，表現得越嚴重越好，最好是……重傷！對，就說肋骨斷了，內出血。」
「四海檔口的員工被聯盛惡意競爭，指使打手暴力毆打致重傷，性質極其惡劣！」
這一番話，讓張大山和王千軍瞬間明白了劉興隆的計謀。
弄不好聯盛得有一半業務員得進去喝茶。
「高！老劉，實在是高啊！」張大山一拍大腿，興奮得臉都紅了，他又扭頭看向業務員：「聽到沒，趕緊傳達劉總的意思。」
報信的業務員聞言，又迅速折返了回去。
「走，我們也去現場。」
「這麼大的事，那個李默肯定也會現身，我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小子。」劉興隆大手一揮，率先走出辦公室。
四人急匆匆的趕到二樓東區。
果現場已經被四海檔口的業務員們「保護」了起來。看熱鬧的人群圍了里三層外三層，指指點點。
人群中央的空地上，倒霉的業務員小鄭正躺在地上，捂著臉和肚子，發出痛苦的哼哼聲。
他臉上確實有點淤青和擦傷，衣服也沾了灰，顯得很狼狽。
但要說肋骨斷了、內出血，那純粹是誇張。
不過此刻在四海檔口眾人的渲染和劉興隆的授意下，他表現得極其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氣。
他旁邊一米開外，站著的正是黃強，剃著標誌性的寸頭，身材精壯，旁邊是小青、裘尚進等數名業務員。
黃強一臉無辜，「不關我事啊，是他先動的手，我只是擋開他，根本沒用勁！」
「放屁！你就是惡意打人！」
「把人打成這樣！還有沒有王法了！」
四海檔口的業務員們在主管的帶領下，群情激憤，指著聯盛的人破口大罵，營造出一種聯盛兇徒仗勢欺人的氛圍。
他抬起頭，對著圍觀的人群和匆匆趕來的幾個市場管理人員，顯然也是打過招呼的。
張大山的聲音悲憤而響亮：「大家看看！這就是聯盛搞的商業競爭，指使手下打手，暴力毆打我們的員工，把人打成重傷！」
「我已經報警了，這件事，我張大山必須站出來給員工主持公道！」
他這番話極具煽動性，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頓時議論紛紛，看向聯盛那幾個業務員的眼神都變了。
黃強辯解：「你血口噴人，是他先揮拳頭上來打我，我只是擋了一下，還沒出手，他就倒下了！」
而此時張大山卻是指著小鄭，語氣陡然變得凌厲：
「把人打成這樣還想狡辯？你們老闆呢，讓他出來，看看他帶的這是什麼團隊？黑澀會嗎？！」
話音剛落，人群中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張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