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最後的意志
「既然秦王殿下已經見過了鐵帥，那無事便可以走了！接下來本汗和鐵鉉還有一筆帳要算！」
始畢可汗雙眼陰沉的說道。
「本王今日既然來了，豈有這麼早走的道理！現在已經打開天窗說亮話，可汗今日想如何，本王全部都接下來了！」
周凌楓淡淡的說道。
就算是死，他都不可能拋棄鐵鉉而去，就像當年一樣，鐵鉉單槍匹馬冒著危險回京和元武帝談判，才換來了他就藩秦城郡。
也正是因為秦城郡的強大，秦王的氣運驚人，這才讓元武帝越發的寢食不安。
就算鐵鉉剛才說了，他只是母親身邊的一個僕人，可這一生鐵鉉永遠是他的舅舅！
「要戰便戰，哪裡來那麼多的廢話！」
寧輕雪此時長劍出鞘，遙遙對著阿師巴道：「阿師巴前輩可否賜教晚輩！」
寧輕雪的聲音清脆好聽，此時就這麼響徹在兩軍陣前，無疑是猶如閃電令所有人都心裡一震！
「天哪，居然是浩然劍宗的聖女清雪郡主！」
「連清雪郡主你都來了，那可是絕世劍仙的弟子，看來今日我們必定要取勝！」
「清雪郡主既然敢挑戰天下絕巔強者阿師巴，顯然早有成算！」
北軍的將士們這時候心中狂喜，或許今日他們會創造奇蹟，真的將反敗為勝。
他們之前被摧毀的士氣也慢慢地開始恢復。
而突厥人的臉色頓時就變得凝重起來！
尤其是始畢可汗，目光沉重地望了一眼阿師巴，顯然也意識到寧輕雪在此時開口挑戰的深意！
同為天下絕巔，儘管阿師巴已經是半步自在境的強者，但寧輕雪的劍心通神非常難纏，就算是不敵阿師巴亦不會輸得太早！
而且阿師巴和寧輕雪交手心中自然十分忌憚，不論是傷了寧輕雪還是被寧輕雪所傷，都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
劍痴的瘋狂，阿師巴是親眼見識過的。
當然，以他的實力隨時都可以突破自在境，也不懼寧輕雪，但寧輕雪背後的那一尊絕世劍仙，他可不願意輕易得罪。
他自然不知道老仙劍已經是半步逍遙境，根本不敢隨意出手。
「好厲害的年輕人，好難纏的劍心通神！」
阿師巴心念一轉，看著寧輕雪的目光頓時不同！
他知道寧輕雪真正的用意並不是真的要和自己交手，而是抓住了自己根本不願同她動手的心裡出招了！
這一招乃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為的就是逼阿師巴此時退出，不在干涉到突厥王庭和北軍的決戰當中。
「本座和你師尊乃是舊友，和你交手豈不是有失身份！本座暫時不出手，你也不能出手，否則……」
阿師巴說完身形一閃便站在了一旁。
這自然是最好的辦法，當年他們幾個天下絕巔也是商討過的，不能輕易的出手，否則就容易打破平衡。
阿師巴這麼一說，北軍士氣瞬間沸騰，始畢可汗臉色不悅，卻無可奈何。
周凌楓的目光收了回來，他自然還是擔心海東青的白狼騎，所以特意又交代了寧輕雪一下。
寧輕雪收劍歸鞘，衣袂飄然，神色清冷如霜。
阿師巴這等人物一旦做出了決定，便不會有半分的猶豫。
此時的戰場優勢在突厥，當然還是稍強一些！
若是今日周凌楓和寧輕雪未至，鐵鉉重傷殞命，那北軍的敗亡便成為定局。
北郡自然也會陷入血雨腥風，甚至一半淪為廢墟。
但周凌楓和寧輕雪聯袂而至，北軍頂尖戰力得到補充，而且也有了主心骨，想要輕易消滅北軍那幾乎是不可能。
始畢可汗的眼睛死死盯著周凌楓，聲音低沉：「秦王好算計，居然連浩然劍宗的聖女都請來了！」
「可汗此言差矣！本王今日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
周凌楓淡淡的說道。
「秦王殿下，北軍和突厥之間的恩怨，今日便讓本帥親自來了結吧！」
周凌楓身後響起的鐵鉉的聲音。
周凌楓訝然回頭見鐵鉉這時候又站了起來，臉上紅潤目光如炬，就好像是完全無事之人。
他看到了鐵鉉眼中的堅定，而靳冰霜這時候卻是跌坐在一旁，神情悲痛無比。
顯然就剛才那一瞬間，鐵鉉和靳冰霜已經說完了該說的話語，他準備離去了。
周凌楓心中刺痛，但還是依言側身。
「不要為難冰霜，她也是迫不得已的。」
鐵鉉交代了周凌楓一句，然後大步走上前，遙遙面對始畢可汗。
「始畢，當年你還是突厥左賢王的時候，我們就打了無數次仗！每一次你都輸得很慘，但每一次我都沒有打垮你！歷代突厥可汗之中，你是我大周最難纏的對手！」
鐵鉉淡淡地說道。
始畢可汗眼眸露出了複雜之色，能被自己最強大的敵人讚譽，這無疑是男人至高的榮譽！
但鐵鉉這話的內容又有些怪怪的，因為他對鐵鉉真的沒有勝過！而今日，便是他本來要大勝鐵鉉之機，卻被周凌楓的到來給破壞了。
「所以，我生命中這最後一劍，便送給你吧！」
鐵鉉的身上忽然爆發出恐怖的氣息，而他的身體許多地方隱隱開始崩解，那是以燃燒生命為代價催動的絕世劍意。
原本因迴光返照而顯得極為紅潤的臉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燃燒般的赤金！
「舅舅！」
周凌楓莫名地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那是鐵鉉凝聚了畢生修為，以及生命的本源，最強大的還是戰神的靈魂意志。
不容任何人阻止的最終謝幕。
「鐵鉉，你瘋了！」
始畢可汗感覺到對方同歸於盡的瘋狂！
「瘋？」
「這一劍，名為燎原！」
鐵鉉豪邁一笑。
「我鐵鉉一生，守的是北境安寧，護的是大周子民。今日能以殘軀，為我北軍爭一條生路，自然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他手中的劍已無劍，但整個人，便是一柄燃燒的絕世神劍！
他以指代劍，引動天地氣機，身後好像無數的北軍戰魂哭泣咆哮。
天地之間，一道代表著鐵家之力的赤金色劍罡化為虛影。
這是他鐵鉉一生不屈的意志！
劍罡所過之處，空間都似乎為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