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心上人
謝子瞻被看得有些不適，又感覺不到絲毫惡意。
「心有不平之氣，一切便失了純粹。這亂世降至，唯有實力才是底牌。」
「你在京城的遭遇，我已知曉。你為民請命，何錯之有？不必為此困頓於心。」
陳霸先淡淡開口。
謝子瞻沒想到這位絕巔強者竟會出言開導自己，心中不由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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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前輩指點，子瞻受教。」
他連忙躬身說道。
「我看你先天根骨不錯，心性亦合我武道真意。我有一套功法，名為《先天混沌功》，可直指一品之上大道，今日便傳於你。」
「未來在這亂世中，你可護你想護之人，行你想行之事。甚至坐上你想做的那個位置！」
陳霸先沉思片刻，忽然繼續說道！
「前輩，我不是那個意思？」
此言一出，不僅是謝子瞻，連一旁的謝瑞無都驚呆了。
可這話是從陳霸先嘴裡說出來的，就算是元武帝知道，也奈何不了。
只是《先天混沌功》乃是霸武宗鎮派神功，非宗主不傳，陳霸先竟要將其傳授給謝子瞻？
「還不快感謝陳宗主！」
謝瑞無急忙說道。
「功法是死物，人才是活的。我傳你功法，自有道理。」
「世間功法，無論什麼大多講究煉精化氣，鍊氣化神。而《先天混沌功》卻反其道而行之。其核心奧義，在於返本還源，化歸混沌。」
陳霸先搖了搖頭，一指點出。
一道蘊含著混沌意境的玄妙便直接印入了謝子瞻的大腦之中。
謝子瞻只覺腦中轟然一響，無數武道真理髮出震撼響聲。
這裡的一指頓悟遠超他以往所學。
「前輩傳功之恩，子瞻永世不忘！」
他激動地再次躬身參謝。
陳霸先受了他這一禮，臉上多了一絲笑容。
「好好修煉，莫要辜負了我的……」
他最終沒有多言，轉身飄然而去。
「二叔，陳宗主他為何要傳我這絕世神功，難道他欠謝家很大的人情？可我總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格外不同。」
待陳霸先走後，謝子瞻這才忍不住對謝瑞無問道。
謝瑞無望著陳霸先消失的方向，輕輕地嘆了口氣。
「是啊，其實霸武宗和我們謝家很有淵源！或許，是因為你母親……罷了，很多舊事已過，不必再提。」
「你既得此機緣，便是你的造化，潛心修煉便是，莫要想太多。」
他話語中自然有未盡之意，讓謝子瞻有些疑惑。
他只是隱隱覺得，這位天下絕巔強者與自己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關係。
鐵門關內，白幡如林，哀聲遍野。
儘管鐵鉉的遺體已化入北境山河，但北軍上下仍為他設立了靈堂。
沒有棺槨，只有一個巨大的陶瓮，裡面盛放著周凌楓從戰場帶回的金色沙土。
周凌楓親自為鐵鉉守靈七日，寧輕雪則默默陪伴在側。
這位劍宗聖女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眼裡只有無限的心疼。
程前與劉蟒身披重孝，主持喪儀，舉止哀痛。
然而，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兩人眼神互相試探，鐵帥已去，北軍虎符下落不明，秦王殿下雖是鐵帥至親，但終究是皇室親王，這北軍的未來，究竟該何去何從？
至於鐵鷹還是重傷，要不是周凌楓及時用養身訣治療，否則武道根基俱毀。
他無力起身，只是要求將自己的擔架放在靈堂，無聲陪伴。
同時，鐵鉉戰死殉國的消息，由三大副帥聯名上奏朝廷，其中自然隱去了周凌楓的消息。
哪怕是元武帝知道周凌楓到過，但在明面上卻也會裝作不知道一樣，真正的殺招還在背後。
畢竟鐵鉉的死，元武帝在其中多少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鐵鉉送葬那一日，鐵門關萬人空巷！無數北郡百姓甚至不遠百里而來，送鐵鉉最後一程！
鐵鉉的墓就建在鐵門關之外的一處土坡之上！
那裡地形獨特，遠遠望去就好像有一個人在遠眺著盛京的方向。
這是周凌楓所定下的位置，而在墓碑旁數米之外還立著另一塊石碑，上面刻著大周秦王周凌楓，清雪郡主寧輕雪以及北軍自副帥之下的所有營帥的名字。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
周凌楓和寧輕雪暫住在鐵鉉的帥府之內，鐵鉉入葬剛過了一天，鐵門關內的氣氛就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三大副帥所屬的部隊，都已經開始自成一體，隱隱有所隔閡！
而中軍十五營卻是如往常一般安靜！所有的士兵都在營帥的帶領下默默地進行著日常的訓練，也沒有去任何一個副帥那裡表忠心！
周凌楓心中很清楚，北軍已經開始分裂了！
如今雖然並沒有公然決裂，但等到盛京中的聖旨一下，已成定局！
元武帝絕不會讓北軍出現下一個鐵鉉，統帥三十萬精銳威脅到皇權。
況且如今突厥人暫時幾年內失去了南侵的能力，三十萬北軍必然會被元武帝分割成若干部分。
不過這一切都和周凌楓沒有太大的關係！
畢竟此時他手中的北軍虎符不全，而且就算是擁有完整的虎符，目前也沒有太大的意義！
那中軍十五營的兵力他也無法從北郡帶走，這些人是鐵鉉留在北軍最後的底牌，他們的敵人永遠都是突厥人。
而靳冰霜在鐵鉉入葬之後也失魂落魄的走了，周凌楓也沒有刻意的揭穿，畢竟那個女人以鐵鉉妻子的身份，陪伴舅舅走完了最後一程。
不管怎麼樣，那也算是鐵鉉臨死前的託付。
周凌楓自然也希望這個苦命的女人，能逃脫元武帝的掌控，有自己的人生。
「後面準備回秦城郡嗎？」
「我覺得陛下馬上就會出招了。」
寧輕雪雙眼平靜的望著周凌楓問道。
「嗯，這段時間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之感，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不管元武帝來什麼陰招，我接著就對了！」
周凌楓笑了笑道。
「我會陪著你的。」
寧輕雪笑了笑說道，或許這是她現在最甜蜜的時刻，至少和心上人在了一起。
她自然也痛恨和同情靳冰霜的一切遭遇。
可惜一切都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