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憎恨
可大皇子突然沉默了。
小七正是周聖賢，秦王的才學以及胸襟氣度在整個大周或許無人可以媲美吧。
就算是他也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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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七也說過他不要皇位，他志在武道巔峰，他說大皇兄才是合適的人選。
周平自然信他。
正因為信他，才變得更加的疑惑。昭陽那樣的人，為何從頭到尾就對小七另眼相待？
從最開始小七被貶為乞丐遊街示眾，是她讓自己派人暗中保護。後來小七離京赴南省，她雖然沒有親自出面，卻也……
小七離京那夜，昭陽也曾來過自己府上，還讓出動最強的門客暗中保護老七，若有人要殺他，不惜一切代價保住他的命。」
「此事辦成，你可以來寢殿找我。」
周平當時以為，那是她對自己的承諾，是讓他接近她的機會。
可現在想來……
她為何對小七如此在意？
「不可能。」
他又搖了搖頭！
「小七有寧輕雪，有秋天，還有莊蓉兒。那可是天下最優秀的三個女人，昭陽那樣的人，怎麼可能……」
可話說到一半，他自己都說不下去了。
昭陽那樣的人，確實不會輕易對普通人動心。可正因為如此，若她真的動了心……
周平不敢再想下去。
這個時候，他孤獨的就好像當年那個不受寵的皇子，被宮女太監們欺負，連飯都吃不飽。
也正是小七，那個比他小許多的弟弟，偷偷給他送來吃食。
「大皇兄，你別怕，有我呢。」
那張稚嫩的小臉，純淨的眼神，周平一輩子都忘不了。
如今，周凌楓已經長大了，變得比他想像中更加出色，能夠左右大周未來的走向。
而他，也該做好一個兄長的本分。
至於昭陽……
周平閉上眼，心裡只有苦澀。
有些人，註定只能放在心裡。有些事，註定只能隨風散去。
只是他真的放不下，還沒一會兒的時間，他整個人感覺蒼老了一半！
而在封閉的國師府內，一股淡淡的香氣瀰漫撲鼻。
昭陽如月一身素白，青絲飄落，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不過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這正是太上忘情功法可怕的存在。
春梅的出現，其實也是她故意安排的。
大皇子的那點小心思，怎麼可能逃得過她的眼睛。
「奴婢按照公主的吩咐，說公主經常提到秦王殿下，還問外面發生的事情。」
春梅的話語讓大皇子陷入了沉默！
「很好，沒有了七情六慾，這世間再無人和我有所瓜葛。」
昭陽如月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她絕美的側臉上，清冷的就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他對我如何，本宮早就都忘了……」
她的聲音很輕。
而周平，那個隱忍了多年的男人，這些年，確實為她做過不少事！
只是她修的是太上忘情，這條路從一開始就註定要斬斷一切情絲。
她本以為，自己可以做到無情無欲，無愛無恨。
可偏偏在她的世界裡，好像任何人都可以遺忘，只是對周凌楓很難做到！
昭陽如月閉上眼，試圖運轉太上忘情功，將那絲不該有的情緒壓下去。
可越是壓制，那張臉就越是清晰。
那幻境琉璃中的纏綿，那溫暖的體溫，特別是鐵家元陽湧入體內的感覺！
昭陽如月突然睜開眼，呼吸加快。
「怎麼可能？不僅忘不掉，反而越來越清晰。」
「鐵凝脂，不會又是你的安排吧！」
她突然想到鐵凝脂交給自己珠子的時候，那種淡然的笑容。
看來所謂的渡劫，才是真正的大劫！
她恢復了大部分的記憶，忘掉了一切，卻忘不掉周凌楓。
這究竟是太上忘情的真諦，還是鐵凝脂設下的一個局？
「你想把我綁在你兒子身上嗎？」
昭陽如月低聲自言自語著。
「你就不怕，我恨你嗎？」
可這話一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可笑。
「算了，既斬不斷，那便不斬了。」
她倒是想看看，鐵凝脂究竟想做點什麼？
而等到黑殺再次拜見的時候，也是大吃一驚。
周平竟然獨自一人在房中喝酒，而且樣子憔悴了很多。
黑殺看著自家主子這副模樣，心裡不住的嘆氣。
可惜這個事情牽扯到秦王，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說。
春梅的話已經很直白了，正常人都可以明白！
「殿下，您該歇息了。」
黑殺還是忍不住的說道。
「歇息？」
「黑殺，你說，我是不是很可笑？根本不配登上那個位置！」
周平苦笑一聲。
黑殺沉默。
在他的心裡大皇子雖然不差，但是最適合的人選還是秦王殿下！
「我隱忍這麼多年，修煉秘法損耗壽元，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有一天，助小七登上至尊，還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告訴她我的心意嗎？」
「可如今呢？」
他仰頭將壺中最後一口酒飲盡。
「她的眼裡，不會只有小七吧。」
「殿下，你應該是想多了。昭陽國師那樣的人物，對秦王另眼相待，未必就是男女之情。或許是秦王身負大氣運……」
黑殺連忙說道。
「你不用騙我。」
「這麼多年了，我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只是……」
他苦笑一聲。
「只是真沒想到，那個人是小七。」
周平心如刀絞，剩餘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
「秦王殿下待殿下赤誠，連皇位都願意相讓。若殿下因一個女子與秦王生了嫌隙，豈非辜負了這份兄弟情義？」
黑殺莫名的擔心了起來。
「我這人命硬，什麼都用不著。」
「你不會怕我對小七不利？還是你覺得他比我優秀得太多了……」
周平抬眼看向黑殺，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手下，向來惜字如金。
「屬下不敢。只是擔心殿下。」
黑殺低下了頭。
「黑殺。」
「屬下在。」
「讓人繼續盯著……」
「不是為了她，是為了小七。若有什麼對小七不利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殿下，您……」
黑殺不由得愣住了！
「小七是我弟弟。他叫我一聲大皇兄，我便要護他安全。至於其他的……」
「都隨它去吧。」
周平淡淡的說道。
昭陽如月這個名字，在他心中藏了這麼多年。
如今，也該放下了。
「殿下能想通便好。」
黑殺躬身說道，然後就離開了。
「想通？談何容易？現在就連你，也向著小七了！」
周平看著黑殺的身影搖了搖頭，只是目光變得有些憎恨，有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