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讓沈歡顏死!


  「說話啊!你不是很能說嗎?給我說話呀!」

  沈歡顏一聲不吭的倔強越發激怒沈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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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歡心想聽到沈歡顏慘叫,求饒,想看到沈歡顏向她屈服!

  可是,沒有。

  眼前的血肉明明已經模糊,人卻像是一塊石頭,一動不動。

  沈歡心心中劇烈叫囂著。

  讓沈歡顏死!

  沈歡顏死了,一切才能結束!

  「二小姐,夠了!」

  王嬤嬤瞧著打得實在太狠了,這樣下去怕是真要打死了,便上來勸。

  沈歡心卻跟瘋魔了似的,使勁地揮動鞭子抽打。

  王嬤嬤都被沈歡心這個樣子嚇到了。

  這還是那個柔弱嬌氣的二小姐嗎?

  怎麼更像個魔鬼?

  「小姐,不能打了!」

  王嬤嬤上手想攔。

  「滾!」

  沈歡心一鞭子抽在王嬤嬤的手背上,看向王嬤嬤的眼神滿是厭惡。

  一個骯髒的下人,也該來管教她?

  王嬤嬤嚇到了,捂著吃痛的手退下,連忙派人去通知沈夫人。

  沈歡心看著眼前已經成了血人的沈歡顏,眸里湧出痛快,以及瘋狂。

  沈歡顏死了,一切才能結束。

  就算會面臨責罰又怎樣?

  只要沒有沈歡顏,她就是侯府獨一無二的小姐,父親母親不會忍心責怪她的。

  沈歡心揚起鞭子,再度落下。

  然,意料之中的抽打聲沒有出現。

  鞭子被突然出現的黑衣人窩在手中,一雙冰冷而肅殺的眸子緊盯沈歡心。

  沈歡心嚇得放開鞭子,倒退好幾步。

  「你是誰?」

  黑衣人把鞭子扔在沈歡心腳下,然後抱臂立在床前,一副保護的姿態。

  王嬤嬤上前小聲提醒沈歡心,「這是宮裡派來的人。」

  沈歡心瞬間嚇得肩頭聳立,站都站不穩了。

  她這才記起來,沈歡顏是不能死的,這是皇帝的命令。

  「轟~」

  雷鳴聲炸響,沈歡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淚水模糊了雙眼。

  「我、我……」

  沈歡心怕極了。

  一時不確定,皇帝會不會因此怪罪她?

  沈歡顏已經氣若遊絲,隱隱約約聽見幾句話,然後沈夫人匆忙跑進來,喊了大夫什麼的。

  再之後,沈歡顏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雷鳴風聲吼了一天一夜,吼得人心驚膽戰。

  也不知道這場雨下得如此之大,會造成多少災害。

  就連侯府地面的水都流不出去,汪了一腳深。

  好在大宅院的屋子都建在台階之上,這才沒有讓水淹進屋子裡。

  午時,侯府門前,來了一輛馬車。

  街道上的水還沒有退去,到處都是泥污。

  門口正在打掃的下人們驚奇地望過去,這是哪位客人竟在這時候上門?

  馬車停下,車簾揭開。

  狀元郎李硯舟露出面容,下了車來到府門前。

  「李大人,您怎麼來了?」

  門口護衛趕忙迎上去,面露奇怪,他怎麼不記得侯府和這位狀元郎,有交集。

  李硯舟有禮地遞上一份請柬,道:

  「五日後,我聯合一些學子舉辦詩會,特邀請侯府大小姐前往,這是請柬。」

  狀元郎親自來遞請柬,理應是要請進府的。

  「李大人快進來,我去請侯爺。」

  李硯舟在前廳喝了一杯茶,沈侯才姍姍來遲。

  一進門就寒暄起來。

  狀元郎很受皇帝看重,是朝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呢。

  李硯舟應承了兩句,便拉回主題:

  「沈大小姐上次在春日宴讀的詩驚艷絕倫,令人魂牽夢縈,所以小生斗膽請沈大小姐參加我的詩會,希望沒有冒犯到。」

  沈侯連連擺手,「當然不冒犯,這是小女的榮幸,只是……」

  沈侯面露難色。

  「怎麼了?」李硯舟問。

  「只是小女生病了,病得很嚴重,肯定不能參加這次的詩會,還望李大人諒解。」

  「什麼病?這樣嚴重嗎?春日宴不還好好的?」李硯舟擔憂。

  沈侯露出一副心疼的樣子,「病得急,是挺嚴重的。」

  「詩會還有五天開始,到時候也好不了嗎?我跟百草堂的昭神醫有幾分交情,不如我請昭神醫來看看。」李硯舟抿著唇,不想放棄。

  沈侯呵呵一笑,「多謝李大人好意,但是我已經為小女請了宮中太醫,太醫也已經開了方子,就不好再請昭神醫過來。」

  「等下一次,下次若是有機會,一定讓小女多為李大人作詩幾首。」

  沈侯這麼說,已經有逐客的意思了。

  李硯舟沒法子,只能告辭後離去。

  沈侯送李硯舟離開後,心中生疑。

  不知李硯舟怎麼突然想起請沈歡顏參加詩會?

  還是在這樣的大雨後,有種急不可耐的感覺。

  不過,沈侯又一想,這李硯舟出了名的愛詩和不通人情世故,行事奇怪也說得過去。

  晚飯時分,又一份請柬送進侯府。

  是蕭棠邀請沈歡顏去懷德王府做客。

  沈侯擰著眉,讓下人回信,以沈歡顏生病為由給推了。

  第二日一早,懷德王妃再次送信而來。

  信中言明,沈歡顏在春日宴勸解蕭櫻,讓蕭櫻開朗許多,蕭櫻惦念沈歡顏,日日思念沈歡顏,所以再次請沈歡顏於懷德王府做客。

  沈侯黑著臉,再次以病重為由,推卻了。

  拒絕的消息在懷德王府轉了一圈後,飛入睿王府。

  「王爺,又拒絕了,王妃那邊說,要不要她以看望沈歡顏為由,派蕭棠和蕭櫻去侯府一趟。」秦野說。

  蕭睿眉心鎖著,一縷怒氣浮動。

  看樣子,沈歡顏被折磨得不輕,恐怕連床都下不了了。

  因為皇帝派了暗衛守在蘭心院,蕭睿的人接近不了,只能在旁打聽消息。

  所以,他知道沈歡顏不好過,但具體程度,不得而知。

  思索片刻後,蕭睿道:「不用了,懷德王府素來不摻和朝中的事,繼續下去意圖太明顯,會引起皇帝注意。」

  說著,蕭睿執筆,親自寫了一封信,道:「送到侯府。」

  話罷,又補了一句。

  「別著急,明日午時去送。」

  追得太緊,意圖會過於明顯。

  秦野有點憂心,「您親自下場,也會引起皇帝的注意。」

  蕭睿輕輕揮了下手,「注意就注意吧,無所謂。」

  他本就不同意皇帝在聖女一事上的決策。

  秦野退下。

  蕭睿望向窗外,天色又陰沉了起來,有絲絲雨滴從窗戶落進來。

  看樣子,這雨還要下。

  蘭心院。

  沈歡顏終於從昏迷中清醒過來。

  看著頭頂老舊暗色的布料,眼眸微微縮起。

  她,沒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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