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被劫走了
蕭時晏本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徐家鬧起來,徹底撕開徐家人那醜陋的嘴臉。
可不料這一次徐家竟然毫無動靜。
因徐頌年依然下落不明,徐家人的注意力並不會因東宮多出了幾個姬妾而轉移。
同一時刻,大敗「起義軍」的蕭遠一回到杭州,立刻開啟了一系列強有力的措施,再次嚴格徹查藩的內的所有州郡,那些想要蠢蠢欲動的烏合之眾聞風喪膽,紛紛逃往其他的藩地。
陳思怡母女倆的馬車,沿著西南方向的官道緩緩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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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她逃跑,陳思怡的腳踝上一直都鎖著鐐銬。
馬車兩側是蕭遠的親兵,車廂里僅僅只留下一個侍女服侍。
陳母面無人色躺在車廂里奄奄一息。
陳思怡冷眼看著她,聽到她不時喘息的聲音,頓感心中厭煩。
她心裡恨極了蕭遠和蘇雪容這對狗男女,手指甲狠狠在車廂壁上划過一道道痕印,鮮血流淌出來,她卻沒感到任何痛意。
對面的侍女看得心驚肉跳。
馬車一路西行,數日後便進入了潭州。
蕭遠本打算將她們母女安置在潭州,但蘇雪容的話卻提醒了他。
所以,這一次陳思怡母女的目的地是蜀地。
他要將陳思怡直接送往巴山以西,讓她一輩子也沒有辦法回到中原。
在潭州的驛站休息時,陳思怡發現自己的腳踝已經被鐐銬磨破了皮,絲絲血肉粘在了腳踝上,原本光滑雪白的肌膚慘不忍睹。
她被送到驛站客房之後,死死盯著自己的腳踝出神。
「憑什麼,憑什麼她一個平民賤人,還敢和我搶人……」
她的聲音喃喃道。
侍女在一旁給陳母餵藥,不時朝她望來,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晚上的驛站漸漸安靜下來,陳思怡躺在硬邦邦簡陋又骯髒的床上,一雙眼睛直直盯著頭上的房梁,不時發出幾聲冷笑。
忽然,客房外傳來一陣刀劍相碰廝殺的聲音,侍女猛地從床上跳起來張皇失措:「郡主,外面有人……」
陳思怡卻依舊是一副死人的模樣,盯著房梁。
「砰!」
一聲踹門聲傳來,有人沖了進來。
陳思怡依舊盯著頭頂上方,嘴角泛起一抹自嘲。
有人來殺她了?
蕭遠還是不願給她一條活路。
「我還以為誰呢?原來是你!」
忽然,她聽到了一個滿是譏諷的冷笑。
「報——」
明樹大步走進聚賢堂:「王爺,發現徐頌年的蹤跡了。」
「他逃往何處了?」
「潭州!」
蕭遠眉頭皺了起來。
「立刻派人去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幾日後,潭州傳來急報。
逃亡的徐頌年帶著殘餘部隊劫了潭州州府,路過驛站的時候把陳思怡劫走了,直接逃往西南,進入了蜀地。
「……驛站里發現了咱們十五名親兵和老王妃以及侍女的屍體,唯獨陳思怡不見了。」明樹道。
蕭遠皺眉,不由冷笑起來:「沒想到啊,竟然被他逃了!」
「給楚王寫封信,說若是抓到這二人送回杭州,我必重謝。」蕭遠道。
明樹卻道:「現任楚王早已不在朝廷掌控之下,他會聽您的話嗎?」
蜀地在三十年前就被先皇劃分給了異姓王楚王以及他的子嗣。
楚王就任藩地之後幾乎就成了土皇帝,蜀地距離京城天高皇帝遠,漸漸地就脫離了朝廷的掌控。
這一次內亂,楚王借著這個機會徹底和朝廷決裂,自立為王了。
蕭遠笑道:「沒關係,至少讓楚王知道,他或許可以抓到能讓徐家和蕭成在意的兩個人質就行。」
楚王雖然牢牢抓住蜀地那一片富饒的土地,就絕對不會在拱手讓人。
蕭成要登基,他的姻親徐家的嫡子和他在意的女人卻突然躲進了蜀地,楚王若不是個傻子,自然會盡全力將二人抓住,以此為條件和蕭成談判。
「那萬一徐頌年說服了楚王聯手……」明樹有些擔心。
蕭遠道:「若是楚王這麼輕易被人說服,當年父皇又怎會數次派人去蜀地談判而鎩羽而歸?」
一旦手中擁有了無上的權力,誰願意主動交出任由旁人掌握自己的命運?
三十年前的楚王如此,三十年後的楚王就更不會主動投靠朝廷。
「算算年紀,楚王也該六十了……」蕭遠道,「他生養了十三個兒子,二十幾個孫子……」
要是後宅不寧的話,楚王又將面臨前朝一樣的窘境。
數個年紀相仿的兒子都想要搶奪王位,就必定會引起大亂。
蕭遠的手指輕輕在案桌上敲了敲,片刻後道:「凌青雪何時回來?」
明樹算了算時間:「十日前他來信說已經帶著母親坐上南下的客船,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半個月後抵達杭州。」
「等他回來,還有件重要的事讓他去辦。」
「是!」
明樹剛要退下,蕭遠又叫住了他:「你順便去一趟蘇宅,告訴蘇娘子陳思怡的下落。」
明樹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
告訴蘇娘子?有這個必要嗎?
蕭遠朝他看了一眼,明樹立刻道:「行,待會兒散衙後我就去。」
蘇雪容沒想到,明樹和崔雲兒一塊兒來的。
急忙招呼他們去了花園裡的涼棚下喝飲子,吃甜瓜。
這時天色已經暗了下去,氣溫也漸漸涼爽,坐在涼棚下,吃著冰塊浸泡的各色飲子和井水湃過的甜瓜,愜意無比。
崔雲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阿容,你這飲子比外麵食店裡的好喝多了。」
「也不過添加了幾味可口的水果,將果肉用碾子碾碎混合,口感就豐富了許多。」蘇雪容笑道。
明樹也狠狠喝了一大口,才心滿意足道:「王爺讓我來給蘇娘子傳給話,陳思怡被徐頌年在半道上劫走,逃往蜀地了。」
蘇雪容微微一怔,又看到對面崔雲兒狡黠的笑意,頓時笑了:「這消息何必特意來告訴我?」
這兩人逃了,和她有何關係?
崔雲兒道:「也不能這麼說,這一次陳思怡能夠露出狐狸尾巴,還不是多虧了你警惕,我才讓我的暗衛去盯著她的……」
蘇雪容道:「這可是你的功勞,沒你的人,我主意再多也無濟於事。」
宋三等人只能護在蘇宅四周,卻沒辦法去盯著陳思怡行事。
明樹的話傳到了,和崔雲兒吃了點心和甜瓜,酒足飯飽回到了王府。
蕭遠在書房等著他:「她……就沒什麼話要對我說?」
明樹想了想,搖頭:「好像沒有。」
「你再想想!」蕭遠盯著他。
明樹硬著頭皮道:「好像提了那麼一句,問王爺何時能夠幫她父親在紹興一帶購置的田產收回?」
蕭遠冷笑一聲:「這話是要你去問葛老三的吧?」
這事全是葛淮安在辦,明樹這傢伙不是睜眼說瞎話?
明樹撓撓腦袋:「要不,我讓崔娘子明日再去一趟,她們倆說的話比我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