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可願意嫁我?
蘇雪容被他緊緊抱在懷裡,大氣也不敢出。
忽然聽到他帶著一抹極其後悔的口氣問自己,她的心砰砰直跳。
想不起他是誰?
這話何意?
她不敢開口說話,生怕一不小心就讓他失去自控。
她是嫁過人的,此時被他抓住坐在他腿上,身體已經明顯感覺到他某處的變化。
蘇雪容腦子嗡嗡作響,後悔剛才的舉動。
男人畢竟是男人,她為何大半夜讓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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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遠卻像是沒察覺出她的不安,雙手緊緊抱住她,將頭靠在她的肩膀處再次低聲問道:「阿容,你當真一點也想不起我是誰了?」
蘇雪容渾身僵硬,戰戰兢兢道:「王、義兄,能、能不能讓我起來好聲說話……」
眼下兩人這副樣子實在是太過曖昧。
真被人發現,她不想嫁也得嫁了!
蕭遠卻依舊不放開她:「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蘇雪容心裡氣惱不已。
你知道什麼!
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你不願嫁我,不就是不願當妾嗎?」蕭遠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緊緊捕捉著她躲避的眼眸。
蘇雪容只覺得一陣腦仁疼。
她就不該覺得他是個好人!
她甚至已經想到接下來自己要遭受的一切了……
「若是、若是我給你王妃之位呢?」
忽然,蕭遠的聲音變得有點遠,讓蘇雪容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你……你說什麼?」
蕭遠漸漸放開了他緊抓住她的手腕,在黑暗中的聲音尤為清晰。
很好,終於說出來了。
「我、我若是可以給你王妃的位置呢?你願嫁我嗎?」
蘇雪容徹底呆住了,也忘記了掙扎,只一雙美目傻愣愣地看著他。
兩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呼吸聲此起彼伏。
蘇雪容出了一身汗,身上包裹著的褙子都濕透了,緊貼在後背就像是被敷了一層厚厚的苔蘚,讓她喘不過氣來。
蕭遠看著她滿頭是汗的樣子,輕嘆一聲,緩緩伸手。
蘇雪容急忙拉住自己的衣襟,神色戒備道:「你做什麼?」
蕭遠看了一眼她渾身被汗浸濕的衣服,抬抬下巴道:「你不熱嗎?」
「不熱!」蘇雪容有些氣惱。
不被你這樣抱著,我哪會熱?
「你剛才說什麼?」她懷疑自己剛才聽岔了,又問了一句,臉蛋越發紅得滴血。
蕭遠輕笑一聲,雖有些心疼她,卻不願放手,又道:「怎麼,想要我說幾遍?」
蘇雪容徹底懵了,不敢看他的眼眸,將視線移開悶悶道:「你何必逗我……」
「我沒……」
蘇雪容卻急忙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停!你不許說話,讓我好好想想!」
蕭遠看著她那副焦急又發懵的樣子,忍不住又笑了一聲。
熱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掌心,一陣癢意傳來,蘇雪容像是被燙了手一般急忙鬆開。
她想要掙扎著從他懷裡起身,可蕭遠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他好不容易趁著這個機會將美人擁在懷裡,下一次就不知道要到何時了。
「你、你想過娶我的後果嗎?」蘇雪容小心翼翼避免和他有太多的身體接觸,「你娶一個生過孩子的寡婦,就不怕天下人恥笑?」
「笑什麼?」蕭遠雙手緊緊掐住她那纖細得如楊柳般的腰肢,「我娶一個心儀的女人也被人笑?」
他此時慶幸的是,他被先皇丟來江南,母妃也早早過身,唯一的長輩就是姨母。
他當真要娶蘇雪容,姨母也阻止不了。
「王爺,你再好好想想,你的那些部下,杭州府治的各位大人,還有整個藩地里的百姓們,若是知道你娶了我,你的名聲和威望都會受損的!」
甚至還會影響你日後稱帝!
蘇雪容狠狠瞪著他。
蕭遠看著她那生氣的樣子,想起了王府後院的那些小奶貓。
生氣了也是這樣一副炸了毛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都不擔心,你擔心什麼?」他忍不住笑了。
這女人嘴上挺硬,但心裡還是很在乎他的。
蘇雪容無語了,仰頭看著他:「可、可是你知道的,我女兒是……」
蕭時晏的女兒!
她是蕭遠的侄媳婦,若被人發覺她的身世,就不怕被天下人唾罵?
蕭遠一瞬不瞬盯著她:「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身邊知道的也只有葛淮安和明樹,他們不敢亂說。
「可萬一呢?」蘇雪容急得渾身冒汗,「你如此卓越優秀,就一定會有人找你的短處,若是被人發現我以前的事,對你來說就是無妄之災啊!」
經歷過上一世被人折磨的經歷,她倒是不怕那些流言蜚語。
但蕭遠的未來卻一定會被眾口鑠金,積毀銷骨。
蕭遠看到了她眼裡滿滿的擔心,心裡頓時一軟:「你在擔心我?」
蘇雪容沒好氣道:「是!」
擔心你被我牽連,當不了南周的皇帝!
蕭遠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將她濕在臉頰處的髮絲捋到了耳後,手指有意無意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耳垂。
蘇雪容頓時渾身一顫,身子莫名其妙燃燒了起來,越發熱得厲害,忍不住扭了扭身子:「放我下去,好好說話……」
忽然,她不敢動了。
她明顯地感覺到男人身體某處的變化。
蕭遠也沒鬆手,就這麼默不作聲盯著她,眼眸開始變暗。
蘇雪容戰戰兢兢,一股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向了胸口雪白深處。
蕭遠狠狠閉了閉眼,忽然起身將她鬆開。
蘇雪容逃也似的退開幾步,一臉漲紅:「要不你先回去,待我想清楚再說……」
蕭遠也覺得自己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他快要控制不住了。
他讓自己稍稍冷靜片刻後起身,走到門口。
忽然轉身道:「阿容,你不必擔心我,只要你願意,我不會讓人再傷你半分!」
說完便悄聲走了出去。
蘇雪容看著他消失在遠處的背影,這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渾身早已濕透,她急忙脫下衣服胡亂用巾帕擦身子,半晌後平靜下來才回過神來。
今日他來,追問自己有沒有想起他?
到底是何意?
自己何時見過他?
蘇雪容反覆想著,漸漸琢磨出味兒來了。
似乎,在宿州從蕭遠見到自己第一眼的那一刻,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很奇怪。
那絕對不是男人見色起意時的眼神,而真像是見到了久違了的熟人。
可,她何時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