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朝會
蘇雪容在靜心觀里很是自在。
別小看這靜心觀,這裡的面積不比正中央的慈寧宮小。
靜心觀除了各處建築,還有緊挨著後面鳳山的一處園林。
園林順著長廊走過去,就可以前往可以遠眺整座皇城的鳳山。
而靜心觀通往外面的那處暗門,就設置在鳳山山下。
蘇雪容沿著長廊走了一會兒,欣賞了好一陣雪景,在秀春的勸說下終於放棄在雪天登上鳳山的念頭,回到了袇房。
她閒著無事,上午就跟著何太妃念誦經文,下午午休過後就在袇房裡練字。
忽然一下子空閒了下來,她還真有點不太適應。
就在這一日,楚王義子凌青雪帶著楚王對新皇的賀禮,浩浩蕩蕩進京了。
徐家立刻展開行動,直接關閉了城門,盛情「邀請」三位藩王以及代表住進了皇城,分別安置在了不同的宮殿,並收繳了他們手中的兵符。
「這就等於軟禁!要不要臉啊!」蘇雪容驚訝道。
蕭時晏這是臉都不要了?
何太妃冷笑道:「哼,他在和陳思怡合謀謀害先皇之際,早就沒了臉面。」
雖說蕭時晏當場處決了陳思怡,但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陳思怡其實是蕭時晏手裡的一把刀。
「太妃,您可知王爺被關在何處?」蘇雪容這幾日有點想他了。
何太妃輕輕拍拍她的手道:「稍安勿躁,阿遠既然把你送來靜心觀,就是不希望你去蹚這趟渾水,你若在宮裡出了事,可不就是給他添麻煩嗎?」
蘇雪容只好作罷。
可沒想到當天夜裡,蕭遠就偷偷摸來了。
蘇雪容被嚇了一跳,看著掀開帳子的人時,差點沒叫出聲來。
蕭遠卻一把將她摟進懷裡:「別怕,是我。」
蘇雪容狠狠在他胸口錘了一拳,壓低嗓子道:「這裡可是靜心觀!」
道觀啊老兄,可不能褻瀆神靈!
蕭遠看著她緊張的小臉,輕笑一聲道:「沒事,我就抱著你睡,啥也不做。」
蘇雪容:「……」
這話就這麼毫不避諱說出來,要臉嗎?
蕭遠摟著她徑直躺下,輕輕吁了一口氣:「早些睡,我今日有些累了。」
說著就閉上了眼睛。
蘇雪容詫異不已,不一會兒便聽到了他傳來的均勻呼吸聲。
真睡著了?
蘇雪容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胸口輕輕戳了戳。
見沒反應,她又戳了一下。
沒等手收回來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抓住了,然後身子被翻了過去。
蕭遠從背後抱著她低聲道:「你最好讓我好好睡一覺,要不然今晚你可得受累……」
蘇雪容一聽頓時就被嚇到了,立刻不敢動彈乖乖閉上了眼睛。
不一會兒,懷裡的女子身子軟了下來,呼吸變得平穩,蕭遠嘴角微微上翹,擁著她閉上了眼睛。
一覺醒來之後,蘇雪容身邊空了。
她揉著眼睛摸了摸,旁邊的被褥還有餘熱。
蕭遠應該沒走多久。
吃過早食,何太妃神色有些緊張過來了。
「今日你哪兒也別去了,乖乖呆在屋子裡。」
蘇雪容從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擔憂,忍不住問道:「今日怎麼了?」
「今日皇帝帶著皇后上朝,將會決定三位藩王未來的去處。」
好一點的繼續打發回原藩地,但會被卸掉兵權,取消以往所有的豐厚待遇,回去之後就只能自力更生依靠自己的積蓄過日子,再也別想讓子嗣繼承王位。
這比那些致仕後告老還鄉的官員還不如。
另一種就是找藉口將人繼續扣在京中,隨便尋一個機會就讓人病故身亡。
蘇雪容知道蕭遠早已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反倒安慰何太妃:「太妃莫要擔心,王爺不會做沒有把握之事。」
何太妃憂心忡忡望向前方金鑾殿的方向:「希望殺戮少一些……」
不管皇室這些人如何內鬥,她都希望儘量不要傷及無辜。
蘇雪容也眉頭緊皺,望向前方。
上一世她就在前面的冷宮裡,被人活活燒死。
此時她也能夠體會何太妃的心情,不管蕭家和徐家怎麼斗,最終受害的還是大多數無辜者。
當初為了燒死她,秀春和冷宮裡的一些宮女都遭遇了不測。
這一次,希望蕭遠能夠穩贏!
同一時刻,金鑾殿。
蕭時晏坐在寬大的龍椅上,看著下面跪拜的文武大臣。
最前方的則是汾陽王蕭遠、楚王義子凌青雪以及晉王庶子蕭易仁。
蕭時晏冷冷打量著蕭遠。
幾年不見,他這位皇叔倒是顯得成熟老練了許多。
蕭時晏眯起了眼睛盯著他。
雖說近日他有了方凝珠,但一想到他曾經嬌滴滴的妻子如今已經成了蕭遠的女人,心裡的那團怒火就再也消不下去。
他盯著蕭遠的時間太久,以至於跪在下面的文武朝臣紛紛面面相覷,詫異不已。
「陛下……」馮保收到了徐萬和的眼神,急忙低聲提醒道。
蕭時晏這才緩聲道:「眾愛卿平身。」
「謝陛下!」眾人這才起身站穩。
蕭遠冷眼朝前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蕭時晏朝他投來的一抹狠厲的目光。
他壓根就不在乎,瞥了一眼蕭時晏那張寬大的龍椅。
這張龍椅比以前的龍椅都要寬敞,很明顯是兩人共坐的。
但此時,蕭時晏身邊是空的。
看來,金隱的計劃已經成功……
蕭遠垂下眼帘,嘴角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蕭時晏看在眼裡,卻覺得他像是在暗諷自己,不由冷聲道:「皇叔笑什麼呢?」
能被他稱為皇叔的,在場只有蕭遠一人。
眾人紛紛朝蕭遠望去。
蕭遠抬眼朝蕭時晏望去:「陛下,您想問臣何事?」
「你剛才笑了!」蕭時晏有些控制不住,情緒暴躁起來,「你是不是在暗自嘲諷朕?」
站在蕭遠身邊的凌青雪眉頭皺了起來,思索片刻忍不住朝蕭遠瞥了一眼。
按理說,能夠借著陳思怡的手除掉蕭成自己登上寶座之人,不會如此衝動。
尤其今日的早朝至關重要,蕭時晏卻盯著蕭遠不放,哪裡出了問題?
難道……
凌青雪忍不住又蕭遠看了一眼。
蕭遠一臉無辜的神色看著正前方龍椅上的人:「陛下您可冤枉臣了,臣剛才什麼都沒做啊?何來嘲諷一說?」
眾臣也面面相覷,神色驚訝。
徐萬和的臉色沉了下去,瞪了一眼蕭時晏。
這蠢貨,為了一個女人在這裡出醜,沒有半點一國之君該有的風度。
可平日裡他不會這樣啊,今日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