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劍道之祖的傳說
玄燁真人看著身旁脫胎換骨的侄女，內心只剩下無盡的敬畏。
她周身劍意圓融內斂，氣息沉穩如淵，一雙清眸洗盡鉛華，卻又深邃得仿佛蘊藏著星河。
這不僅僅是修為的精進，更是生命層次的升華。
他帶著冷霜仙子，對著青雲山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行了一個大禮。
那禮節之重，仿佛是在朝拜一位自太古時代甦醒的神祇，一絲不苟，虔誠到了極點。
禮畢，他才帶著滿心的震撼與狂喜，登上了飛舟。
他不敢再在此地多待一刻。
天尊已賜下天大的機緣，若再逗留，便是貪婪，是褻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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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足以顛覆整個修真界認知的驚天秘密，帶回宗門！
這不僅僅關乎冷霜仙子一人，更關乎天衍劍宗，乃至整個人族劍道的未來！
飛舟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青色流光，以遠超來時的速度，朝著宗門方向疾馳而去。
……
山下，「悟道廣場」。
何雲山在確定天衍劍宗的飛舟徹底消失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
他來到冷霜仙子方才盤坐悟道之處。
只一眼，他便看到了那縷靜靜懸浮在半空的「先天劍氣本源」。
它散發著一股純粹到極致的鋒銳氣息，僅僅是注視著它，就讓人感覺神魂刺痛，仿佛要被其無上鋒芒撕裂。
何雲山運轉全身靈力，才小心翼翼地將其捧起，封入玉盒。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仿佛能斬斷萬古的恐怖劍意，他心中對天尊的手段，再次拜服得五體投地。
「天尊不僅能點化我等修行道法，連此等天驕劍修，也能隨手指點迷津……」
何雲山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狂熱。
「這等境界，這等淵博……簡直聞所未聞！」
他將玉盒妥善收好，這不僅僅是冷霜仙子留下的「束脩」，更是天尊神威的見證。
日後，他定要將其獻給天尊，以表清風門的無上敬意。
……
天衍劍宗，議事大殿。
當玄燁真人帶著冷霜仙子返回宗門，並立刻敲響最高等級的「天衍道鍾」時，整個宗門都被驚動了。
數位閉關多年的元嬰長老破關而出，宗主親臨主座。
殿內氣氛凝重如鐵。
當玄燁真人一字一句，將青雲山下的見聞，尤其是冷霜仙子悟劍突破的整個過程複述完畢後。
偌大的殿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這些跺一跺腳就能讓青州震動的劍道大能，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術。
「嗡！」
一位長老身後的佩劍竟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劍鳴，他急忙壓制，臉上已滿是駭然。
另一位長老，更是激動得捏碎了手中的玉質扶手，兀自不覺。
他們太清楚劍心通明的冷霜仙子意味著什麼。
能讓她當場頓悟，並將道基穩固到如此地步的存在……
那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劍道巨擘？！
高居首座的天衍劍宗宗主，那位元嬰後期，被譽為青州第一人的頂尖劍修，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身穿星辰道袍，面容古樸，氣息淵深如海。
那一刻，他眼中仿佛有星辰幻滅，日月沉浮。
他先是看向冷霜，目光如炬，仿佛要將她從神魂到道基徹底看透。
許久，他才收回目光，聲音低沉而有力地在大殿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像一口古鐘在眾人心頭敲響。
「那位浮雲天尊，並非普通的隱世大能。」
「也非上古某個避世的老怪物。」
宗主閉上眼，似乎在推演著什麼，殿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宗所有劍法，追根溯源，皆有其脈絡，有其傳承。」
「但霜兒此刻的劍意，卻仿佛……跳出了這三界五行，自成一派，返璞歸真。」
「這並非開創，而是……」
宗主猛然睜眼，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與無上的狂熱。
「是『回歸』！是回到了萬道之初，回到了『劍』這個概念最初誕生的地方！」
「他……他很可能，是吾輩劍修的『道之源頭』！」
「是傳說中……早已消失在歲月長河裡的……劍道之祖！」
「轟——！」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九天神雷，在所有長老的識海中炸響。
劍道之祖！
這四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塌他們的道心！
他們窮盡一生追尋的劍道，其源頭，竟然是一位活生生的存在，而且就在青州青雲山？！
這個消息，足以讓天下劍修盡數瘋狂！
「傳我令諭！」宗主的聲音變得無比莊重與肅穆，再無半分平日的淡然。
「從即刻起，天衍劍宗上下，任何人不得再以『窺探』、『試探』之心揣度青雲山！」
「那是朝拜！是朝聖！」
「即日起，宗門將定期派遣天賦最佳的弟子，前往青雲山下，不為機緣，只為沐浴聖光，感悟那最本源的劍意！」
「凡對青雲山不敬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絕不姑息！」
……
不知從何渠道，「青雲山有劍道之祖隱居」的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仙道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青州修仙界的高層。
一時間，無數劍修聞風而動，狀若癲狂，紛紛朝著青雲山趕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數日後，以培育靈植聞名的一流宗門「百花谷」。
其谷主，一位醉心靈植、不問世事元嬰中期女修，在自己的藥園中，忽然聞到了一縷從遙遠的青雲山方向飄來的……「鹹菜」香氣。
只是一縷香氣入鼻，她那停滯了三百年的瓶頸，竟轟然鬆動！
她震驚地發現，那香氣中蘊含的，根本不是什麼食物的味道，而是至高無上的「生命道韻」與「生機法則」！
她藥園中一株瀕臨枯萎的「九轉還陽草」，在這縷香氣拂過後，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煥發出勃勃生機！
「這……這是傳說中的『萬物生發之氣』啊！」
百花穀穀主激動得花容失色，渾身顫抖。
「天尊點化，普度眾生！這分明是草木之道的始祖！」
她當即下令，百花谷，舉宗搬遷！誓要將宗門駐地，遷至離青雲山最近的地方，參悟那無上大道！
一時間，劍修、丹修、符修、植修……各路大能，紛紛齊聚青雲山下。
他們不敢上山，便在山下各自開闢洞府，形成了蔚為壯觀的「百里悟道圈」。
每日清晨，山下霞光萬道，異象紛呈。
有人觀山悟劍，劍氣沖霄。
有人聞香悟丹，丹霞滿天。
整個青雲山外圍，儼然成了修真界最炙手可熱的聖地。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陳浮，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浮雲觀院子裡的搖椅上。
搖椅「嘎吱嘎吱」地響，很有節奏。
他抿了一口自己泡的「悟道茶」，其實就是山上的野茶葉，味道苦澀，但回甘還行。
他又夾起一片自己醃的「仙丹鹹菜」，酸爽脆口，十分開胃。
月蟾抱著個破布娃娃，在院裡追著被他「點化」過的狐狸和老龜，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迴蕩在小院裡。
整個道觀，充滿了與世無爭的溫馨與煙火氣。
「唉，這無所事事的日子，真是神仙過的啊。」
陳浮滿意地感嘆道。
他唯一的煩惱是，這缸鹹菜好像醃得有點多了，得趕緊吃，不然放久了還得長毛。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琢磨著待會兒是去給月蟾做桂花糕，還是再睡個回籠覺。
他絲毫不知，山下匯聚的修士越多，這青雲山周圍逸散的「詭異」便越發濃郁，正悄無聲息地被他吸收，讓他某些技能的熟練度，緩慢而堅定地增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