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天神下凡啊!
就在那馬匪髒兮兮的手即將碰到李鐵柱衣襟的剎那——
李鐵柱動了!
靜若處子,動如脫兔!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超出了人眼捕捉的極限!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耳邊傳來「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隨即便是那名馬匪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啊——我的手!」
眾人定睛看去,無不駭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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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李鐵柱不知何時已反扣住那馬匪的手腕,以一種詭異的角度狠狠一折!
那馬匪的整條手臂竟被硬生生折斷,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和衣袖,鮮血淋漓!
李鐵柱面色冰冷,手下毫不停滯。
順勢一拉一送,另一隻手如鐵鉗般扣住那馬匪的脖頸,猛地發力!
「呃!」
那馬匪的慘叫聲戛然而止,眼球猛地凸出,喉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像一灘爛泥般軟倒下去,身體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李鐵柱出手到那名馬匪斃命,不過呼吸之間!
快到其他馬匪臉上的淫笑都還沒來得及凝固!
整個場面,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只有戈壁的寒風,依舊在嗚咽地吹著。
絡腮鬍和其他馬匪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瞬間變成屍體的同伴。
又看看那個依舊站在原地,仿佛從未移動過的年輕人。
他神情平靜,甚至抬手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那雙深邃的眼眸里,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看待死物般的冰冷。
「你……你他媽……」
絡腮鬍終於反應過來,驚怒交加,臉上的橫肉劇烈抖動。
他下意識地就去摸挎在腰間的馬刀。
「找死!」
另外三名馬匪也同時厲喝,紛紛拔出武器,有的是馬刀,有的則端起了老舊的步槍!
「砰!」
槍聲炸響!
但倒下的,卻不是李鐵柱!
就在那名端槍馬匪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李鐵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側滑一步。
右手在腰間一抹,一道烏光激射而出!
眾人甚至沒看清那是什麼,只聽一聲悶響,那名馬匪的眉心驟然多了一個血洞!
他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老六!」
絡腮鬍目眥欲裂,狂吼一聲,「併肩子上!剁了他!」
他和剩餘兩名持刀馬匪紅著眼,揮舞著馬刀,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李鐵柱!
刀鋒在慘澹的月光下劃出冰冷的弧線,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窩棚口,小翠梅下意識地捂住了嘴,林晚晚更是嚇得閉上了眼睛。
老周緊張得手心全是汗,拔出槍來試圖瞄準解圍。
他們雖然見過李鐵柱開槍殺人,但……
面對如此近距離的冷兵器械鬥,幾人都覺得兇險無比!
然而,面對三方夾擊,李鐵柱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的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微微一側,精準地讓過劈向頭顱的一刀。
同時左腳為軸,右腳如同鋼鞭般猛然掃出!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右側那名馬匪只覺得肋部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
仿佛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整個人離地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幾米外的亂石堆上,口中噴出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眼看是不活了。
幾乎在踢飛一人的同時,李鐵柱的左手不知如何探出。
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了絡腮鬍持刀的手腕!
絡腮鬍只覺得手腕像是被燒紅的鐵鉗夾住,骨頭都要碎裂,劇痛鑽心。
他還沒來得及慘叫,李鐵柱右手已然跟上。
一記手刀,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劈在他的頸側動脈上!
絡腮鬍眼前一黑,龐大的身軀晃了兩晃,軟軟癱倒在地,昏死過去。
最後一名持刀馬匪剛剛衝到近前,就看到三個同伴轉眼間兩死一昏迷。
他臉上的兇狠瞬間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沖勢戛然而止。
看著如同殺神降世般的李鐵柱,他怪叫一聲,扔下馬刀,轉身就想跑!
李鐵柱看都沒看他,腳尖在地上一挑,一枚雞蛋大小的礫石飛入手中。
隨即手腕一抖!
「咻——」
礫石破空飛出,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擊中那馬匪的膝彎!
「咔嚓!」
「啊——!」
馬匪慘叫一聲,腿骨應聲而斷,整個人向前撲倒,抱著斷腿在地上痛苦哀嚎。
從李鐵柱出手,到五名兇悍的馬匪兩死、兩重傷、一昏迷。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乾脆利落!狠辣無情!
現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傲然挺立的身影。
寒風吹動他的衣角,他卻如山嶽般沉穩。
窩棚里,老孫頭(老人)張大了嘴巴,渾濁的老眼裡充滿了極致的震撼和茫然。
石頭忘記了哭泣,睜著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李鐵柱。
那兩個婦女死死捂著嘴,身體抖得如同篩糠。
小翠緩緩放下手,看著李鐵柱的背影,眼神複雜。
有震驚,有後怕,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安心。
林晚晚偷偷睜開眼,看到眼前的景象,小嘴張成了O型。
林清玄教授扶了扶眼鏡,喃喃自語:「李副科長,這……這簡直是……萬人敵啊……」
「厲害……真是厲害……」
老周長長舒了一口氣,放在槍套上的手終於鬆開,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李鐵柱走到那個斷腿哀嚎的馬匪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馬匪嚇得魂飛魄散,顧不上腿疼,掙扎著想要磕頭:
「好漢饒命!爺爺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李鐵柱面無表情,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將他徹底制住。
然後對老周道:「找根繩子,把這兩個活口捆結實了。」
「哎!好!好!」
老周這才如夢初醒,連忙從卡車工具箱裡翻出麻繩。
手腳麻利地將昏死的絡腮鬍和斷腿馬匪捆得結結實實,如同待宰的豬玀。
直到此時,老孫頭才仿佛終於從一場離奇的夢境中醒來。
他掙扎著爬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李鐵柱面前。
撲通一聲再次跪倒,但這次不再是絕望的哀求,而是充滿了激動和敬畏:
「天神!您是天神下凡啊!額……額有眼無珠!竟敢懷疑天神!額該死!額該死!」
他竟要抬手抽自己耳光。
李鐵柱伸手攔住他:「老人家,起來。我們不是天神,是黨派來的幹部,專門收拾這些禍害的。」
「黨……幹部……」
老孫頭喃喃重複著,老淚再次湧出,但這次卻是滾燙的、充滿希望的淚水。
「石頭!石頭他娘!快!快把咱家那點白面拿出來!給天神……不,給領導們烙餅!」
「把炕燒熱乎點!把藏著的那點紅糖拿出來沏水!快啊!」
窩棚里的婦女也反應過來,慌忙應聲。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除了恐懼和麻木之外的神情——那是近乎虔誠的感激和熱情。
「領導!同志們!快!快進屋裡暖和暖和!」
老孫頭熱情地拉著李鐵柱,又招呼蘇曉梅等人。
「外面冷,屋裡頭好歹能避風!」
李鐵柱這次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眾人跟著老孫頭走進最大的那間窩棚。
窩棚低矮昏暗,空氣中瀰漫著塵土、乾草和貧瘠的味道。
但此刻,卻因為主人那份卑微卻真摯的熱情,而顯得有了幾分暖意。
名叫石頭娘的女人手忙腳亂地往那個小小的土灶眼裡添著柴火。
另一個婦女則從一個極其隱蔽的牆洞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小布包。
裡面是小半碗摻著麩皮的白面,又拿出一個更小的紙包,裡面是一點點泛黃的紅糖。
她們顯然打算拿出這個家最珍貴的東西來招待貴客。
蘇曉梅看得心酸,連忙上前攔住:「大嫂,別忙了,這些你們留著給孩子吃。」
林晚晚也趕緊從隨身帶著的挎包里,掏出幾個雜麵饅頭:「我們帶了乾糧,熱一下就行。」
老孫頭搓著手,很是過意不去:「這……這怎麼行……領導們是貴人,還救了額們的命……」
「老鄉們,你們不容易,東西我們心領了。」
李鐵柱對老周道:「去車上,隨便拿袋狼肉乾拿下來,分給老鄉們。」
老周應聲而去,從卡車駕駛室后座拖下來一個沉甸甸的麻袋。
打開一看,裡面滿滿登登全是暗紅色的、風乾了的狼肉條。
「這……這是……」
老孫頭和窩棚里的女人孩子看到那一大袋肉乾,眼睛都直了。
對於常年不見葷腥、甚至經常吃不飽的他們來說,這無疑是巨大的衝擊。
「拿著,給孩子和老人補補身子。」
李鐵柱語氣平淡。
老孫頭的嘴唇哆嗦著,看著那滿滿一袋肉乾,眼淚又下來了。
他噗通一聲又跪下了,不住磕頭:「恩人!大恩人啊!額……額替全家謝謝您!謝謝領導!」
石頭和那兩個婦女也跟著跪下磕頭,感激涕零。
蘇曉梅和林晚晚趕忙將他們扶起來。
眾人圍坐在漸漸暖和起來的土炕邊,就著熱水,吃著簡單的乾糧和烤熱的狼肉乾。
老孫頭一家人則捧著分到的狼肉乾,吃得小心翼翼,仿佛在品嘗世間最珍貴的佳肴。
「肉……肉……」
石頭啃著肉乾,臉上終於露出了屬於他這個年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