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顧時序最大的秘密被我發現
蘇雅欣立刻給我回:「未央大大如果看到最近的新聞應該就會知道,我和您小說里女主的形象和境遇非常相似。擁有同樣被小三的遭遇,所以女一號是最適合我的角色。如果由我出演,一定可以詮釋好您這本書。」
我再次被噁心的孕吐都出來了。
蘇雅欣這種人一句真話都沒有,一直活在自己編造的世界裡。
會不會騙著騙著,把她自己也騙入其中,出不來了?
我跑到洗手間乾嘔了一會兒,重新坐回書桌前,告訴她我還要考慮考慮。
之所以不把話說死,是因為就這麼釣著她,也挺有意思的。
跟逗貓逗狗,沒什麼區別。
蘇雅欣看得出很著急,問我:「未央大大,您是哪裡人?我們是不是可以見個面呢?我相信見面之後,你會打消所有疑慮,相信我可以演好您書里的角色。」
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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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明白蘇雅欣這份自信究竟是誰給的?
「抱歉,蘇小姐,我這人不喜歡出門。有什麼事,就在QQ上談吧。」
我拒絕了她。
以我對她的了解,估計她在背後一定把我編排了很久,或許會說我給臉不要臉。
後來,我編輯也給我發來信息,問:「未央大大,你跟蘇雅欣那邊談得怎麼樣了?同意改編嗎?」
我道:「我同意改編,但是我有兩個要求:第一,我不跟顧氏集團合作;第二,就算我的小說被改編成劇本,我也要擁有對角色的一票否決權。」
編輯為難地說:「這個……不是我能決定的,我必須請示一下領導。但據我所知,我們網站之前並沒有這樣的先例。」
「沒關係,我不著急。」
我本來就把這個當做了意外的驚喜,可以就可以,就算不能改編,我也不可能讓一個小三去演我書里的女主角。
這實在是太諷刺了!
不過,或許是因為我這本書流量真的很好,他們急著改編影視賺錢。
所以第二天,編輯就給了我回音。
「未央大大,領導說您的要求他同意。但是,目前顧氏集團還是想出價買您這本書的版權,他們願意點天燈,不管其他公司出什麼價格,他們都願意以最高價買下這本書的影視權。這樣,您同意嗎?」
我不禁冷嘲。
顧時序為了讓蘇雅欣再度翻紅,真是不遺餘力。
這哪裡還像曾經那個精明算計的企業家?
不過,面對這樣的誘惑,我只回了三個字:「不同意。」
編輯道:「沒關係,目前不止顧氏一家公司看上了您這本小說。那其他公司的價格我們對比好之後,再聯繫您。」
「好。」
我回了信息,心裡總覺得悶悶的。
沒想到,就算我隱姓埋名寫小說,都逃不開顧時序一次次扎我的心。
……
幾天過去,網站和我經過了多方篩選,選擇了一家影視公司,將我小說的版權賣給了他們。
為了防止顧氏集團插手,我特意將合同發給了秦歡律師看了下。
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我才簽約。
簽約後,網站說有二百萬的版權費會跟下個月的稿費一起打進我的銀行卡。
我如釋重負地笑了笑。
原來,除了當記者,除了當顧時序的太太,我能做的事還有很多。
與此同時,我還接到了沈宴州律所的電話。
並非他本人聯繫我,而是助理聯繫的。
高朗道:「您起訴王若芳污衊誹謗罪的官司明天上午十點開庭。到時候,我們沈老夫人也會過去。」
沈老夫人對我的關心,總讓我有種無以為報的感覺。
……
翌日,我到達海城人民法院時,剛下車就看見了迎面而來的顧時序、蘇雅欣和王若芳。
幾天不見,蘇雅欣臉色憔悴,哪裡還有之前光鮮明艷的模樣?
顧時序完全是一副准女婿的樣子,堅定地站在蘇雅欣身邊,低頭不知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蘇雅欣一邊點頭,一邊淒楚地望著他,好像她一個人承擔了所有的不公平和委屈。
站在女兒身邊的王若芳死死盯著我,恨不得將我挫骨揚灰似的。
就在這時,又來了一輛車。
我認出了這是我婆婆的車。
很快,司機打開車門,我婆婆帶著朵朵從車上走了下來。
「媽媽,外婆!」
朵朵一邊叫,一邊朝她們跑過去。
蘇雅欣雙眼通紅地抱住女兒,委屈到極致的樣子。
王若芳痛哭道:「朵朵,你也知道外婆被奸人陷害,來看外婆了嗎?要是外婆以後進了監獄,你就再也看不到外婆了。」
顧時序眉頭緊緊蹙起來,問他母親:「您怎麼把朵朵給帶來了?」
姜淑慧冷哼了聲,望向我:「當然是讓小孩子記住,是誰害得她外婆家支離破碎!讓孩子認清楚仇人,以後遠離仇人,也沒什麼不好的。」
朵朵在車上應該已經被姜淑慧說教一番了。
此時,小丫頭的眼神比平日裡任何一次都要憤恨,瞪著我道:「你害我媽媽,害我外婆,你以後就是我的第一號仇人!我會為我媽媽和外婆報仇的!」
雖然我明知小孩子都是大人教的,孩子的話不能當真。
可不知道為什麼,朵朵的眼神讓我的心莫名發沉發悶。
現在,就連顧時序和蘇雅欣都影響不到我什麼了,可這孩子的一言一行,為什麼會讓我的心這麼亂?
我來不及細想,顧時序就發話了,「媽,您以後別跟朵朵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還有,這裡不適合她,帶她回去。」
顧時序的語氣雖淡,卻不容置疑。
一旁的孫杰眼疾手快,把小丫頭抱回了車上。
蘇雅欣和王若芳暗暗對視了一眼,多少有點不甘心。
而顧時序的目光此刻卻落在我身上,黑沉的眸子裡透著我讀不懂的複雜。
我懶得再看他們一眼,徑直往法院裡面走去。
沈老夫人早已經到了,坐在觀看席。
見我過來,她親切地將我拉到身邊,很自信的道:「今天宴州親自來替你打官司,陷害你母親的人不會好過的。」
我順著老夫人的目光望去,今天的沈宴州身穿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領口繫著一條銀色領帶,流暢英挺的面容透著一抹肅殺和凌厲。
沈老夫人笑眯眯地說:「去吧!有宴州在,什麼都不用怕。」就這樣,我緩緩走過去,坐在了原告席,沈宴州的身邊。
顧時序則帶著蘇雅欣和王若芳坐在了我們對面。
我從沒想過,我和顧時序第一次對簿公堂竟不是離婚,而是因為小三的家事。
依舊是顧氏的御用律師為王若芳辯護。
只不過,那個律師在看到我們這邊的律師是沈宴州的時候,臉色明顯不似開始那般自信了。
開庭後,我第一次見識到這個律師界活閻王的風采。
他字句精準地剖開了對方律師的邏輯漏洞,明明是儒雅斯文的語氣,卻帶著殺伐果斷的氣勢。
對方節節敗下陣來。
最終,法官敲下法槌,宣告我們這邊勝訴。
我下意識地用餘光望向身旁的沈宴州,他嘴角弧度未變,只是鏡片下的眼角露出了一抹滿意。
王若芳被判了三個月拘留,立即執行。
她被帶走的時候,蘇雅欣聲淚俱下,像是想跟王若芳一起去了似的。
顧時序就這麼將她摟在懷裡,安慰道:「冷靜點。我會想辦法,相信我,嗯?」
耐心又溫柔地輕哄,仿佛從我回憶中冒出了頭。
我甚至忘了上一次顧時序這般跟我說話,是在什麼時候了?
開庭結束後,沈老夫人本來說讓我去沈家吃飯,讓沈宴州也回去。
可沈宴州藉口有事推辭了。
沈老夫人道:「昭昭,不然這樣吧,你陪我去寺廟還願,好不好?前幾天,我特意為你母親去寺廟祈福。現在,風波過去,說明菩薩顯靈了。」
「好。」
我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現在的我,不需要去上班,只要維持每天小說的更新就行了,時間相對寬裕。
就這樣,我跟沈老夫人上了西岩寺。
我們先去給菩薩上香還了願,然後沈老夫人便說要去找大師打坐一會兒。
她對我道:「你們年輕人恐怕不喜歡這麼枯燥的東西,這寺廟修建得很好,風景不錯,你可以四處轉一轉。」
「好。」
我微微一笑,見她進了大師的房間,我便漫無目的地在寺廟裡逛著。
可我沒想到,寺廟裡的小和尚竟然也很八卦。
八卦的內容竟還跟顧時序有關。
今日的開庭雖然是瞞著媒體的,但還是被很多媒體捕捉到了風聲,開庭的結果也泄露出去了。
顧時序和蘇雅欣就這麼又上了熱搜。
兩個看起來十幾歲的小和尚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
和尚甲:「這個顧總不就是天天來找我們師傅的顧總嗎?他不是有喜歡的女人了嗎?」
和尚乙:「是啊,為了那個女人,顧總要吃齋念佛整整1899天才能讓她的病完全康復。我原以為那個女人才是顧總心中最愛的人。」
和尚甲:「師兄,你說什麼是情愛?我以為情愛是專一的。可顧總為了那個女人不惜潛心修佛,不惜花巨資在國外建造精神病醫院,每個月都要去國外看那個女的。既然這麼愛,他為什麼還要跟蘇雅欣有染呢?」
和尚乙:「什麼情情愛愛的?這些凡塵的東西,都是俗物。就連顧總這麼有本事的男人,不是也沒辦法從痛苦中抽離出來?」
「……」
我站在他們看不見的長廊拐角處靜靜聽著,早已震撼到脊背發涼。
顧時序除了蘇雅欣,居然還有別的女人?
他們剛才說,顧時序是為了那個女人才潛心修佛的。
所以,當初顧時序說要修佛,並不是為了給我們的孩子超度。
這一系列的真相把我震驚得頭暈目眩。
雖然我早已對顧時序沒了任何期待,可我需要對自己這二十年的時光有個交代。
有些事,我必須要弄清楚。
否則,哪怕離婚,我這輩子也會被顧時序蒙在鼓裡,像個被玩弄於股掌中的傻子!
我不停地深呼吸著,克制著內心的震撼和悲涼。
原來,他就連修佛,都跟我們的孩子無關。
那個我們一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在他心裡,真是一文不值!
……
中午,我和沈老夫人在廟裡吃完齋飯,這才起程回去。
一路上,我都心不在焉的,滿腦子都是那兩個小和尚的對話。
我突然想到他們口中的『精神病醫院』,還有那次我在精神心理科遇到顧時序的事。
這麼說來,顧時序並不是自己去看病,而是為別人看病。
他真正喜歡的那個女人,有心理疾病?
我眼前像是被一層層烏雲籠罩,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因此,我通過宋今若找到了一家私人偵探機構。
我讓他們幫我跟蹤顧時序,一直跟到月底。
那兩個小和尚說顧時序每個月都會飛國外探望那個女人。
這個月發生了這麼多事,顧時序一直都陪著蘇雅欣,沒有機會去國外。
現在風波過去了,這個月也還有幾天就結束了。
如果我沒猜錯,接下來的幾天,他會選擇一個日子飛國外。
我對私人偵探道:「如果有機會看到那個女人,麻煩你們幫我得到她的毛髮或者指甲樣本。我可以加價!」
如果朵朵不是蘇雅欣的親生女兒,那麼她會是那個女人的女兒嗎?
不管是她誰的女兒,總之,這個證據對我離婚是有利的。
……
翌日,私家偵探就開始了對顧時序的跟蹤。
可傍晚時分,我就接到了顧時序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我嚇了一跳,以為是他發現了我找人跟蹤他的事。
直到接了之後,電話那邊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下來,我在你家樓下。」
我皺眉道:「你有什麼事就在電話里說。」
顧時序冷冷道:「今天是你養父母的結婚紀念日,讓我們回去吃飯。你要想在今天跟我鬧,那我沒意見。」
我猛地想起,今天確實是葉夫人和葉爸爸結婚三十周年的紀念日,是個大日子。
這陣子出了太多事,我竟把這件事忘得乾乾淨淨。
為了不讓父母在這個日子掃興,我還是收拾了一下,出門了。
上了車,我自顧自地繫上安全帶,沒有理他的意思。
他也沒說話,平穩驅車行駛。
半路上,他幽幽地開口道:「為了對付雅欣,你不惜利用沈老太太打壓蘇家。葉昭昭,你用這麼低級的手段,只會讓我越來越反感。」
我攥緊了手指,望著他的側臉,涼薄得沒有一絲溫度。
蘇雅欣一個明面上的女人,暗地裡還有個女人。
他騙了我這麼多年,現在還依然在騙我,卻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責我手段低劣。
我輕笑了聲,道:「你反感,關我什麼事?」
顧時序臉色陰鬱了幾分,似乎不相信我已經完全不在乎他的看法了。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若隱若現,冷冷開口:「再這麼下去,我不保證你還能穩穩坐在顧太太這個位置上。」
時至今日,他還是覺得我所做的一切不是在捍衛自己的利益,而是為了顧太太的名頭,跟蘇雅欣『廝殺』。
「隨便你怎麼想吧。」
我沖他笑了笑,道:「你什麼時候說去辦離婚,我一秒鐘都不耽誤。」
顧時序瞥了我一眼,道:「你渾身上下,也就只有嘴硬了。」
……
半小時後,我們到了葉家。
自從現在葉家的生意越來越不景氣,他們已經很少辦宴會了。
哪怕是結婚紀念三十年這種大日子,葉家也很低調,只是一家吃個飯而已。
然而,剛到家,我突然想起沒有給父母買禮物。
這種日子空手回來,總歸不太好。
就在這時,顧時序下車去後備箱,將禮物拿了出來。
我沒想到,他竟然提前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