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學會留一手
實驗室的不鏽鋼檯面上,神經毒素的注射器還在微微晃動。
陸鋒轉過身時,陽光恰好掠過他的眉骨,在林子豪臉上投下一道冰冷的陰影。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你是不是覺得很委屈?」陸鋒的靴尖碾過林正天尚未凝固的血跡,「你父親剛斷氣,你就有種急著上位的感覺?」
「不得不說,你還真是一條好狗呢!」
林子豪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
雙胞胎的啜泣聲在密閉空間裡迴蕩,像無數根針在刺他的耳膜。
「奕劍。」陸鋒突然揚聲。
赤練劍的劍鞘再次磕響門框,這次被拖進來的是林家的帳房先生,一個戴著老花鏡的乾瘦老頭。
奕劍將一本泛黃的帳簿摔在林子豪面前,其中一頁用紅筆圈著的數字格外刺眼,那是上個月林子豪秘密轉移到海外的三千萬,匯款備註寫著「啟動資金」。
「林少倒是未雨綢繆。」陸鋒的指尖點在帳簿上,「你父親還沒死,就想著分家了?」
林子豪的瞳孔驟然收縮,冷汗順著鬢角流進衣領:「那,那是公司的正常資金周轉……」
「是嗎?」陸鋒突然抓起左邊少年的傷臂,少年疼得慘叫,他卻盯著林子豪的眼睛,「那這筆錢,夠不夠買你兒子一條胳膊?」
「不要!」林子豪像被踩住喉嚨的公鴨,「我認!我什麼都認!」
他突然爬到陸鋒腳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血珠濺在陸鋒的靴底:「我願意幫你對付陸家!我知道他們所有的產業分布!我甚至能弄到陸明宇書房的鑰匙!求你,求你放過我兒子……」
陸鋒俯身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頭:「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讓我動真格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枚微型監聽器,塞進林子豪的衣領,「三天之內,我要見到陸名城。」
「陸名城?」林子豪愣了愣,「他陰得很,只怕不會過來啊!」
「我不管他有多陰。」陸鋒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要你把他騙到林家產業園,用你父親的葬禮當幌子。」
林子豪的眼睛突然亮了:「我知道了!林家葬禮他一定會來!」
「很好。」陸鋒鬆開手,直起身時突然踹向右邊少年的傷腿,「記住,你的家人現在是我的人質。」
慘叫聲中,林子豪的身體劇烈顫抖,卻死死咬著牙點頭:「是,是……」
三天後的林家靈堂,白幡在秋風中獵獵作響。
林子豪穿著孝服跪在靈前,眼底的紅血絲比燭火還要灼人。
陸鋒混在弔唁的人群里,指尖的銀針隨著脈搏輕輕顫動,根據奕劍的調查,陸名城今天會單獨來祭拜。
「林少節哀。」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走進靈堂,左手無名指上的蛇形戒指在燭火下泛著冷光。
他放下祭品時,目光不經意掃過林子豪的衣領,那裡的監聽器正隨著呼吸起伏。
林子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強作鎮定地磕頭:「多謝城哥。」
陸名城突然笑了,俯身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父親死得好,省得你再費盡心機奪權了。」
林子豪的身體猛地一僵,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陸名城拽著胳膊拖進了偏廳。
「說吧,陸鋒給了你什麼好處?」陸名城反手關上門,蛇形戒指抵住林子豪的咽喉,「別跟我裝傻,你這點伎倆在我面前不夠看。」
就在這時,偏廳的橫樑突然傳來輕響。
陸名城猛地抬頭,只見一道黑影如蝙蝠般墜落,銀針擦著他的耳畔釘進牆裡。
「陸名城,我們該談談了。陸鋒的聲音從陰影里傳來,手裡的砍刀還在滴著從橫樑上蹭到的灰塵。
陸名城卻笑了,非但沒躲,反而鬆開林子豪後退半步:「我當是誰,原來是閩城來的野種。」
他慢悠悠地解下風衣,露出裡面繡著家族徽記的馬甲,「你以為憑這廢物能困住我?」
奕劍的赤練劍突然破窗而入,劍光直指陸名城的後心。
卻見他身形一晃,竟以詭異的角度避開,反手甩出三枚飛鏢,鏢尖泛著幽藍的光。
「淬了毒的?」陸鋒揮刀擋開飛鏢,火星濺在他的手背,「看來你們陸家的人,都喜歡玩這些陰招。」
陸名城的動作突然頓住,目光落在陸鋒胸前的玉佩上:「這玉佩,你怎麼會有?」
「我父親留的。」陸鋒的刀峰驟然提速,「他說戴著這東西,能認出真正的豺狼。」
刀鋒相撞的脆響震得燭火搖曳,陸名城的身手竟不亞於奕劍,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陸鋒越打越心驚,這人的招式陰狠刁鑽,專攻人體薄弱處,顯然是受過專業殺手訓練。
「你父親陸正國就是個蠢貨!」陸名城避開陸鋒的銀針,肘部狠狠撞向他的肋骨,「拿著半張破圖當寶貝,活該家破人亡!」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陸鋒。
他不顧肩頭被劃開的傷口,銀針如暴雨般射出,逼得陸名城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奕劍的赤練劍突然纏上陸名城的腳踝,紅光閃過,血珠濺在白幡上,像綻開了一朵妖異的花。
「啊……」
陸名城踉蹌倒地,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陸鋒一腳踩住後心。
銀針穿透他的手腕,將他釘在青磚地上。
「說!我大哥陸風的死,是不是你做的手腳?」陸鋒的刀抵住他的後頸,「別跟我說是跳樓自殺!他根本不會炒股!」
陸名城疼得額頭冒汗,卻突然笑了:「那蠢貨確實不會炒股,可他信了我給他的『內幕消息』。」
他喘著粗氣,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得意,「我讓人偽造了他挪用公款的證據,再把他的帳戶虧空,你猜他除了跳樓還有別的選擇嗎?」
陸鋒的刀鋒又壓進半寸,血珠順著脖頸往下淌:「我二哥陸雲呢?他在邊疆明明立了功,為什麼會被安上叛國罪?」
「叛國罪?」陸名城笑得更猖狂了,「那是我讓人換了他的軍功章,再偽造了他和境外勢力的通話記錄。」
「你二哥倒是硬氣,被折磨了三年都沒招供,最後在監獄裡……」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陸鋒一拳砸在臉上。
牙齒混著血沫飛出來,陸名城卻依舊狂笑:「你父母的車禍更精彩!我讓人在剎車上動了手腳,再安排個酒駕的貨車司機頂罪,警察連現場都沒仔細查……」
「為什麼?」陸鋒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眶裡的血絲幾乎要爆裂,「就因為半張藏寶圖?」
「半張藏寶圖?」陸名城突然劇烈掙紮起來,銀針刺穿的手腕滲出黑血,「那是陸家祖傳的寶藏!憑什麼讓你們閩城分支獨占?只要拿到你們手裡的下半部分,整個京都的地下世界都是我們的!」
陸鋒突然想起父親臨終前藏在床板下的鐵盒,裡面除了半張泛黃的圖紙,還有一張字條:「寶藏是禍根,毀之。」
當時他以為只是父親的胡話,現在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藏寶圖到底在哪?」陸鋒加重了腳下的力度。
陸名城的臉憋成青紫色,卻死死咬著牙:「我不會告訴你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在我面前嘴硬的人,最後可都成了求饒的羔羊了!」陸鋒突然從懷裡掏出錄音筆,裡面傳出林子豪和陸明宇的對話,關於如何瓜分林家產業,如何設計除掉陸鋒。
陸名城的瞳孔驟然放大,像看到了鬼:「你,你早就布好了局?」
「拜你所賜。」陸鋒的銀針突然射出,穿透他的另一隻手腕,「我學會了永遠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