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張文瓘來信,劍指李泰


  第117章 張文瓘來信,劍指李泰

  千古絕句!

  眾人頭皮發麻,心中震動。

  有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不需要名宿肯定,更不需要天才和神童認輸。

  「名詩!」

  「千古絕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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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詩一出,從此再無人敢吟悲秋。」

  突然,現場響起海浪般的歡呼,一浪比一浪高。

  「怎麼會這樣...」

  長孫澹喃喃,依舊不敢相信。

  剛才那首絕句,怎麼可能從李象嘴裡吟出?

  作弊?

  開玩笑,如此絕句,能名垂千古,親兒子都不可能給。

  所以真是李象自己作的?」

  他的才華為何如此可怕?」

  「五塊極品藍田玉記得送來。」

  李象淡淡丟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長孫澹聞言,頓時呼吸一滯,心痛得要命。

  極品藍田玉有價無市,每一塊都珍貴得很,大人物都是搶著要。

  他哪來的五塊?

  現場才子佳人自覺讓路,再無剛才的不敬。

  一首詩,將京城這些年輕的才子佳人征服。

  在京城,武力絕世還會被人取笑是莽夫,但詩才驚人會得到所有人的尊重。

  「皇長孫,請問詩詞何名?」

  駱賓王回過神來,連忙追問。

  眾人也是望向李象的背影,只覺得難以望其項背。

  「其名《登高》。」

  李象背對眾人,漸漸遠去。

  眾人再次譁然,喃喃著登高二字,沉寂在悲秋之中。

  有人忍不住熱淚,只覺得被無盡的傷感包裹住,嘆詩中的無奈。

  「怎麼了?」

  李泰和長樂公主走來。

  剛才這裡的情況他們沒怎麼注意。

  但後面海浪般的歡呼聲想不注意都難,整個詩會的人都注意到,都往這邊趕來。

  「他作出了千古絕句!」

  駱賓王望著李象消失的地方。

  「誰?」

  李泰眉頭微皺。

  有就有,人呢?

  「皇長孫。」

  駱賓王嘆息。

  李泰愣了下,眉頭皺得更深。

  才十二歲的小輩,作出了千古名詩?

  你好歹五歲被稱為神童,卻這副震驚的樣子?

  「什麼詩?」

  長樂公主美眸閃爍,追問道。

  「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

  「萬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台...」

  李泰和長樂公主等後面走來的人都震驚了。

  芙蓉園停馬車的地方。

  狄仁傑等人依舊一副訝然地望著李象。

  這他娘的不會作詩?

  還好剛才沒笑,不然現在得找個縫鑽進去。

  李象表情淡然,心裡既暗爽又無語。

  暗爽的是裝了個大的,明天京城肯定盛傳他的名字。

  無語的是,他真的不會作詩,抄老...小杜的。

  現在他比杜甫大好幾輩,稱他小杜不為過。

  「皇孫,你也太能裝了吧?」

  秦元姍忍不住道。

  「我怕你們會因為我詩仙的身份自卑,所以平日不敢顯露。」

  李象微微一笑道。

  「呸,還詩仙?」

  秦元姍不信,甚是鄙夷。

  她不愛女紅,對詩詞幾乎是一竅不通。

  她只聽出李象的《登高》不錯,但自比詩仙....

  「你們怎麼不反駁?」

  「徐慧你來評價,他們都說你是天才。」

  秦元姍見眾人默不作聲,這個看看,那個看看,最終目光落在徐慧的身上。

  「如果皇長孫再能作出三五首這種絕句,說不定真的能成為詩仙。」

  徐慧深深感嘆。

  從李象作出那首詩到現在,美眸就沒離開過李象。

  太驚艷了!

  李象的皇長孫身份,也不及剛才那首詩給她帶來的震撼大。

  「還真的這麼厲害?」

  秦元姍相信了,轉而激動道:「那不是能拿頭獎?」

  眾人聞言,這才想起還有長樂公主舉辦詩會的頭獎。

  「我也忘了。」

  李象抹了抹鼻子,心裡無語了一下。

  當時沒想那麼多,只想著裝完就走,反正有了長孫澹的彩頭。

  「回去拿?」

  劉倩蠢蠢欲動道。

  「算了,我要是獲獎,長樂姑姑應該會送來的。」

  李象搖搖頭說道。

  都走了還回頭,太丟格調了。

  「好吧,那回去吧。」

  劉倩有些遺憾。

  但一想到贏到的彩頭,又開心了。

  聽說一塊極品藍田玉一千貫,還有價無市。

  「回去吧,大家以後相處記得忽略我詩仙身份。」

  李象一躍上馬車,和狄仁傑等人揮手。

  「那不行,以後見到詩仙得低眉。」

  狄仁傑取笑道。

  魏叔玉兄妹也是笑了笑。

  大家喜歡和李象相處,和李象不擺架子不無關係。

  「哦,對了,徐小姐,將就一下,來。」

  李象突然記得徐慧是走路來的,朝她伸手。

  「謝謝皇長孫。」

  徐慧猶豫了一下,向前握住李象的手,李象稍微用力,兩人很快貼近。

  徐慧有幾分不自在,但很快鎮定,鬆開李象的手鑽進了馬車。

  緊著李象將劉倩一同拉上馬車,再與狄仁傑等人揮手,鑽進車廂離去。

  徐府,簡單的二進二出宅邸。

  馬車停在大門口,李象因為坐在門口,先下車讓徐慧出來,順便攙扶一下她。

  「謝謝皇長孫。」

  徐慧鄭重叉手禮。

  「不客氣。」

  李象擺擺手,鑽進馬車離開。

  徐慧站在原處,直到李象的馬車完全消失。

  轉身,卻是嚇了一跳!

  其父徐孝德不知何時出現在旁邊。

  「不是叮囑過你,不許和任何男子有親密接觸嗎?」

  徐孝德板著臉,沉著道。

  剛才他看到,女兒從一位年輕的公子馬車裡鑽出,還由對方扶下車。

  若不是顧忌女兒的顏面和怕左鄰右舍看到,他已經上前警告對方不許靠近徐慧。

  「爹,我不想進宮可以嗎?」

  徐慧猶豫了下道。

  其父剛從湖州遷到京城擔任禮部員外郎的原因是,他向禮部的老上司舉薦徐慧有才,

  貌美,性格溫和,可進宮。

  現在宮裡還沒有聖旨下達,但應該不會有問題,畢竟都調任到京城了。

  「因為剛才那個年輕人?」

  徐孝德臉頓時黑了下來。

  「不是啦,我們今天剛認識。」

  「我只是覺得聖上離女兒太遠。」

  徐慧搖搖頭道。

  不過心底卻浮現出李象的模樣。

  「那小子何人,還能勝過聖人?」

  徐孝德沉聲道。

  徐慧沉吟片刻道:「皇長孫李象。」

  徐孝德愕然,嘴皮子動了動,不說話了。

  擔任侍御史的皇長孫,哪怕是被停職,也不是他能議論的。

  只是他都將進宮的名單提交上去,哪裡是不想進就不進的?

  李象不知道徐慧的情況,就算知道也不會有多大的想法。

  萍水相逢罷了。

  次日,長樂公主安排人送來頭獎後,長孫澹也派人送來五塊極品藍田玉。

  玉石還沒有打磨過,每塊與劉倩的拳頭那般大小,質感非常不錯,如有神光流動。

  李象對此沒多大的感想,就覺得比一般的石頭好看一些,但劉倩卻激動了,說是要拿去牙行問問多少錢一塊。

  接著等劉倩回來,李象也驚訝激動了。

  三百貫!

  一塊極品藍田玉,就抵兩塊金條了!

  「嘶,這玩意竟然這麼貴?」

  李象大感意外。

  誇張了點,石頭比黃金更貴。

  「牙行那邊說這種玉璽做印章非常有價值。」

  劉倩表示,這種極品藍田玉和傳國玉璽的藍田水蒼玉相似,真正的有錢人不會介意多少錢,只要物有所值。

  「收起來,以後有機會再找人打磨成品。」

  李象感嘆道。

  以後撈好處,不一定要金銀珠寶了,玉石也可以。

  想想魏王負責皇室玉礦的開採,不知道他自己私吞了多少進去,真是讓人嫉妒。

  當晚,李象收到張文瓘的密信。

  李象愣了下,竟然是和皇室玉礦有關。

  信中表示,聖上要魏王停止皇室玉礦的開採,不日轉交。

  但魏王非但沒有停止,反而這些天加大規模開採,連晚上都摸黑挖礦。

  張文瓘懷疑,魏王是想在轉交皇室玉礦開採前,再從裡面狠狠撈一筆,請示他要不要上奏?

  張文瓘在信中還表示,這種上奏肯定不能以正常的途徑上奏,不然肯定會被攔下,被魏王雷霆出擊。

  也就是說,如果要上奏,就會經過李象的手裡,然後再傳上去。

  要不要上奏呢?

  那肯定是要的!

  哪能讓李泰那麼爽啊。

  不過上奏之前,李象找狄仁傑商量了下。

  「你前兩天不是和我提魏王開採玉礦很多進了他口袋嗎?要不要搞他?」

  李象把信件遞給狄仁傑看。

  「咦?聖上不讓魏王開採了?」

  狄仁傑大感意外,認真閱讀了一個遍。

  正規的礦石開採或有良心一點的,是不允許晚上工作。

  因為晚上開採的危險性更大,出了事人都救不了.....雖然白天出了事也救不了。

  「他這是趁上交前撈一筆,極品藍田玉非常珍貴。」

  李象將劉倩拿去牙行問價的事說了一下。

  「我知道它有價無市,但沒想到這麼誇張,普通人要是擁有一塊,一輩子都不愁吃喝了。」

  狄仁傑聞言也是倒一口涼氣。

  太有價值了,怪不得大人物都爭著要。

  他摸了摸掛在腰間的上等美玉,一時間也覺得劣質,也才幾貫錢。

  「一想到這麼珍貴的東西落入私人的口袋,我的正義之心就隱隱作痛。」

  李象深以為然點頭。

  狄仁傑聞言,怪異望了李象一眼,真是正義之心作痛?

  「怎樣?有沒有想法?」

  李象問道。

  「我想先問問我師傅。」

  狄仁傑沉吟片刻道。

  畢竟針對的是魏王,他得讓身後的師傅知道才行。

  「應該的。」

  李象點點頭道。

  狄仁傑的師傅閻立本,現在是刑部侍郎。

  要有刑部下場的話,針對李泰的勝算更大。

  「皇孫要不要也和太子殿下說一下?」

  狄仁傑想了想道。

  要是有太子插手,更有保障。

  「行,我稍後去說說。」

  李象想了想道。

  聊完正事,狄仁傑說起了私事。

  「那個什麼,我聽說閻莊一直在我師伯面前說你壞話,我師伯母更是對你頗有微詞,

  你要不要去和我師伯澄清一下?」

  狄仁傑告知,閻莊的腿斷了。

  但救治及時,故而不會留下隱患。

  但狄仁傑知道,是因為李象留了情分。

  「你不說我都忘了,明天我去一趟。」

  李象望了眼漆黑的天色道。

  他本來也想過和閻立德說一聲的,不過今天沒去大明宮,就忘了說。

  「那我就先回去了。」

  狄仁傑起身離開。

  李象送他出門後,想了想,當晚就進了宮。

  晚上不容易引人注意。

  還是明德殿,李象再次見到李承乾。

  「大晚上的不睡覺,有何事不能次日再說?」

  李承乾睡眼朦朧,脾氣不是很好,顯然是被吵醒了。

  「有件隱秘的事,父親應該很在意,請屏退左右。」

  李象打量了下李承乾,心中有些訝然,這麼晚了竟然還在明德殿。

  東宮的幾位嬪妃,他都讓人家獨守空房?

  「說吧。」

  李承乾擺擺手,在場宮女太監很快離開。

  「父親可知聖上責令魏王轉交藍田玉礦開採?」

  李象問道。

  「說重點。」

  李承乾不耐煩擺手。

  他很難才睡著,現在脾氣差得很。

  要不是考慮到李象最近的表現都很好,他不會見。

  「魏王非但沒有停止開採做準備事宜,反而晚上都開採了。」

  李象心裡吐槽了句,正色道。

  「消息準確?」

  李承乾頓時來了精神。

  「準確。」

  李象點頭。

  他是相信張文瓘的。

  「好,好,你可有想法?」

  李承乾連喊了兩聲好,才恢復平靜。

  他對這位兒子的表現真是越來越滿意了,竟然還有這種消息來源。

  這個消息用得好的話,李泰定會被彈劾中飽私囊,貪污聖上內庫。

  「我這邊還掌握些許魏王開採玉礦期間,進了自己口袋的情報。」

  李象接著說道。

  也是狄仁傑那邊知道這些事,李象才想著搞一搞魏王。

  最近魏王老是讓自己不爽,也該是讓他不爽的時候了。

  「快呈上來!」

  李承乾聞言大喜。

  李泰加班加點開採玉礦說不得什麼,畢竟現在還是在轉交過程中。

  但之前開採的玉石進入自己的口袋就不同了,那是罪證。

  「之前柴令武還是雍州司馬的時候,在他的值房裡看到的,還沒有實質的證據。」

  李象道。

  「你放手去做,孤會在背後支持你。」

  李承乾起身來回走了下,最終沉聲道。

  「希望父親表現得沒和我提前打過招呼。」

  李象想了想道。

  還是不想和李承乾扯太深。

  「為何?」

  李承乾眉頭微皺。

  「聖上將我停職,說不定是覺得我與太子走得太近。」

  李象想了想,也不怕李承乾知道。

  「孤知道了。」

  李承乾哼了一聲。

  李象告辭。

  李承乾重新回去睡覺。

  只是躺下床卻發現,精神格外飽滿。

  興奮過後不由愣住:今晚還睡得著?

  臭小子,有事卻不白天來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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