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對李象設套


  第136章 對李象設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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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象的強勢,令所有人都感到不適。

  鄭安伯兩次被拒絕,心中不滿,但選擇暫避鋒芒。

  短短四天,就拿到來自御史台、大理寺、刑部三方的批覆。

  這能量讓所有人都心中駭然,一時間都失了分寸,需要時間緩緩。

  眾人離開。

  權萬紀和薛大鼎還是留下。

  「皇長孫,您是如何做到的?」

  薛大鼎依舊處於真正震驚當中。

  齊王造反失敗之後,他和權萬紀暫管齊州。

  但齊州官員以鄭安伯為首,完全不聽他們的,除非鄭安伯默許。

  上書朝廷,彈劾鄭安伯專權,卻宛如石沉大海,連回信都沒有。

  所以兩人才屢勸李象要忍一忍,讓鄭安伯他們戰後重建,再考慮奪權的事。

  「你很閒?」

  李象淡淡道。

  「不是,下官就是好奇。」

  薛大鼎訕訕回答,再無之前看不起李象的心態。

  他們都想錯了,李象雖然年紀輕輕,但不是來玩玩而已。

  聖上安排皇長孫前來,是大有深意,遠不是他們能揣摩。

  「去忙吧。」

  李象擺擺手,不想和他們多聊。

  你們是哪根蔥?我們很熟悉嗎?

  薛大鼎臉色微變,訕訕著退下。

  「事情還沒完的,世家肯定會報復。」

  權萬紀也跟著離開,語氣也不見得看好李象。

  他承認看小了李象,但不代表李象就能如願治理齊州。

  齊州遍布世家,王志堅來自琅琊王氏,他們家族會報復。

  李象左耳聽,右耳過,隨即讓薛仁貴帶李象去看看收颳了多少財產。

  刺史府一處被燒毀的地方,李象的另外兩名護衛,現在是刺史府的衛兵正在看守。

  裡面一箱箱金銀珠寶,名畫陶瓷,還有一些看著很有歷史感的青銅器。

  「這裡有多少錢?」

  李象感嘆。

  果然,最能撈錢的是抄家。

  在京城的時候李象抄陰家的時候,身家暴漲。

  現在王志堅的家產沒陰家的多,但看上去也有三分之一往上。

  「還沒有清點,司倉參軍派人過來接手,被我們以皇長孫需要先過目為由擋了回去。」

  看守的護衛丁威回答道。

  「區區從九品的市令竟然有這麼多錢,真夠貪的。」

  薛仁貴在一旁冷聲道。

  收刮到這麼多財產的時候,他都驚呆了。

  「這些都是不義之款,下次不要送回刺史府,先送回家裡。」

  李象叮囑道。

  送回刺史府,以現在的情況,他想撈就很難了。

  「那些衛兵還不熟,不敢明目張胆。」

  薛仁貴撓了撓頭道。

  現在刺史府只有他們四人完全一心。

  其餘同去執行的衛兵隊傷里,都是有異心的。

  「拿點去和他們分了。」

  李象想了想道。

  他不好從刺史府里撈回去,但效勞下屬還是可以的。

  因為他想拿大頭,而薛仁貴等人只是一小部分。

  「真是便宜他們了。」

  薛仁貴哼道。

  「畢竟你需要他們的持,不要吝嗇。」

  李象拍了拍薛仁貴的肩膀。

  底層的吏員,大多數不是世家子弟。

  誰給他們好處,誰對他們好,他們大抵就聽誰的。

  「皇孫所言極是。」

  薛仁貴頷首,正色道。

  薛仁貴三人拿了很小一部分離開。

  接著司倉參軍被喊來,登記在案。

  司倉參軍掌倉儲糧廩、財政收支。

  「這批錢是我弄回來的,如果有人支用而不經過我的同意,我拿你是問。」

  李象離開前敲打一下司倉參軍。

  對方訕訕應是,心中怎麼想就不知道了。

  隨即李象來到州牢,王志堅被關的牢房。

  陰暗、潮濕、腐臭,空氣間瀰漫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偶爾響起悽厲的慘叫聲,如深淵魔鬼的呻吟,讓人頭皮發麻。

  在這裡待一段時間,不僅是肉體,心靈也受不了。

  「李象,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王志堅一見到李象就大罵。

  「我可以從輕發落,免你死罪,甚至免受牢獄之災。」

  李象淡淡道。

  王志堅的辱罵頓時消停。

  臉上的表情變化非常精彩,一開始是憤怒,轉而驚訝,最終狂喜,最後警惕。

  「你說。」

  王志堅知道,李象肯定有條件。

  「我要鄭安伯能下台的罪證。「

  李象淡淡道。

  不遠處的獄卒聞言,身體一顫,很快恢復正常。

  「我沒有。」

  王志堅驚了下,隨即搖頭。

  「如果你提供鄭安伯的罪證,你全家無罪,即刻釋放。」

  李象送出第一道福利。

  「我真沒有,他是司馬,我是市令,我哪能掌握到他的罪證。

  王志堅強調。

  「如果你能指正他,你死罪可免,無罪也可以談談。」

  李象當作沒聽到他的話,送出第二道福利。

  「你都有我勾結齊王的罪證,就沒他的?」

  王志堅冷聲道。

  直到如今,他依舊覺得很冤。

  都過去那麼久了,而且也是造反之前送的錢,還能追究下來。

  其他官員就沒有送?

  「你自己考慮考慮。」

  李象沒回答,轉身就走。

  實際上,魏叔玉的回信里表示,之前給齊王送錢被按了下去,上面的意思是不再重提。

  但為了他能在齊州打開局面,破例這一次。

  就是說,同樣的把戲,李象只能在王志堅的身上用。

  只能說,王志堅的運氣太差。

  「等等,我要先見見我兒。」

  王志堅大喊。

  李象同意,讓獄卒安排。

  鄭府,輝煌程度比王志堅家更奢華。

  作為滎陽鄭氏在齊州的一員,鄭安伯簡直就是土皇帝。

  他雖然只是司馬,但別駕和長史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不然六曹參軍之下的官員不會聽他們辦事。

  還有,歷城縣的縣令和鄭安伯有特殊關係,歷城的縣丞同樣來自滎陽鄭氏,也就造就了鄭氏在齊州的特殊性。

  「鄭大人,小人聽到情報...

  ,州牢里的獄卒天黑來到鄭安伯家,告知在牢房裡聽到的事情。

  「當著你的面說?」

  鄭安伯驚得站起來,但又有些懷疑。

  白天李象展現出來的手腕,他心有餘悸,心想暫避鋒芒。

  但沒想到,天才剛黑,就聽到這樣的情報。

  李象那廝這麼不謹慎?

  「小人站得遠,可能是沒注意到小人在場。「

  獄卒想了想回答道。

  實際上也就幾米距離,但為了拿好處,說遠點也沒關係吧?

  主要就是將情報告知,不是嗎?

  「辛苦了,繼續盯著,給牢里的獄卒們都傳個信。」

  鄭安伯頷首,給了整整一貫錢,獄卒開心得找不到北,連連應是。

  齊王府。

  傍晚的時候,田松德和方秋白先後到來。

  「皇長孫,您匆匆忙忙喊人趕來,所謂何事啊?」

  田松德累得哈哈喘氣,跟哈巴狗差不多。

  他快馬加鞭,快到歷城的時候差點關城門了。

  黔州到齊州山水路遠,路上差點丟了性命,怨氣大得很。

  「齊州市令現在空缺,你想當嗎?」

  李象笑道。

  田松德當即愣住,喘氣都忘了。

  能當官肯定願意啊,而且還是自己拿手的門道。

  況且他還得知李象現在是齊州刺史,妥妥的是背靠參天大樹。

  「義父在上!」

  田松德當即跪下。

  「你兒子還是我?」

  李象當即黑臉,一腳踹他遠開。

  「您,肯定是您。」

  田松德諂笑道。

  李象打發他離開休息,隨即接見方秋白。

  多日不見,這個胖子瘦了很多,一見到李象就訴苦。

  「皇孫有所不知,這路來,苦啊,苦。」

  方秋白假哭訴苦,說著說著還真的哭了出來,只覺得委屈。

  太難了,這一路走來,人都瘦了十多斤。

  關鍵是他根本不想來。

  在京城好好的,來齊州做什麼?

  可李象逼他,他又不能不來,寶寶委屈啊。

  「皇孫,這位是?」

  徐慧訝然,訕訕問道。

  什麼情況,一個大男人哭哭唧唧。

  「想不想住王府?」

  李象也是有點尷尬,乾咳了聲後道。

  方秋白的哭聲頓住,抬頭望著李象。

  「想不想將奇幫打造成齊州第幫派?」

  李象繼續說道。

  「齊州第一幫派?」

  方秋白眼神頓時閃亮。

  「齊州沒有人能監督得了我,只要你聽話,未來何止齊州第一幫派。」

  李象大手畫餅,信手拈來。

  「皇長孫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方秋白當即拍著胸脯保證,兩眼滿滿鬥志。

  在京城,他勉強算是中等幫派,區區能露臉而已。

  在齊州,他將能成為第一幫派,該以怎樣的姿勢撅屁股他都想好了。

  「這是徐慧,以後你需要聽他的。」

  李象指著徐慧介紹。

  「夫人!」

  方秋白當即站直身子,聲音洪亮,九十度鞠躬。

  徐慧俏臉當即紅潤,偷偷望了眼李象,見李象沒有反對,心裡既忐忑又甜蜜。

  李象也不是沒想過糾正,但方秋白這狗東西都說了,他也不好說當面糾結令徐慧難看。

  嬌滴滴的美人都陪同到齊州了,心意還不夠明顯?

  「你這次帶了多少人來?」

  徐慧忍下心裡的異樣情緒問道。

  「包括在內,剛好百。」

  方秋白說到這裡,心裡又是一陣委屈。

  在京城的時候,奇水幫還是三百人,之後被劉建平借調了一些過去沒還,遷往齊州又一批人不願同往。

  「你可以住王府,但你的人得住外面,不過今晚例外,可以寄宿一晚,好吃好喝。」

  「明天你就到城找地安置他們,需要多少錢找......倩姐。」

  徐慧做出安排。

  劉倩不在場,她水土不服,生病休養了。

  「是,夫人!」

  方秋白重重點頭。

  晚上,李象和徐慧在他們酒席上尚未露臉,氣氛頓時達到高潮。

  奇水幫不少人都是奔著李象的皇長孫名號來的。

  次日,鄭安伯提前出門。

  但不是去刺史府,而是去秦永良家。

  歷城秦家在齊州也是頗有地位的,僅次於滎陽鄭氏。

  不過大部分成親的都會搬出主宅,成為分支,預示著開枝散葉。

  「鄭司馬?怪不得早起的時候聽到喜鵲鳴叫,原來是有貴客且。」

  秦永良很給面子,說話很好聽。

  「秦參軍便聊兩句嗎?」

  鄭安伯反客為主。

  往秦家的方向走,示意聊幾句再去點卯。

  「鄭司馬面請。」

  秦永良大感意外,和鄭安伯往回走,很快到一處偏僻的亭閣坐下。

  「你以為,新任刺史如何?」

  鄭安伯沒有兜兜轉轉,直接步入正題。

  秦永良名義是他的下屬,他不需要太過委婉。

  況且齊州大半的官員,不都是依附著他,以他為尊嗎?

  「開始以為是來玩的,沒想到是這樣的狠色。」

  秦永良猶豫片刻,表情凝重道。

  誰都不想巧級太過殺伐果斷,也不想被壓著。

  但企象僅僅只用四天,就拿到甩司的批覆,令人驚悚。

  齊州到京城,正常一趟都要四天,來回八天,他來回四天。

  而且中間還做了那麼多事。

  「王志堅在齊王還沒造反前,有錢來往也能判為罪證,肯定還會有人被其以此抄家,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鄭安伯正色道。

  「鄭司馬有何見?」

  秦永良表情也變得格外凝重。

  齊王造反前,他也給對方送了好處。

  估計那時候,齊州就沒有哪位官員沒有送錢。

  那時候的齊王身薦刺史和都督,掌握兵權,麾下很多亡命之徒。

  不給錢,下場很慘。

  「你母親被其為蓮過,如果以你母親做文章,定能讓其身敗名裂。」

  鄭安伯正色道。

  他表示,讓秦母績裝被企象氣出毛病,請企象來探望。

  到時候績裝出事,他則帶其他官吏以及百姓趕緊來,當場抓拿。

  大唐重孝,說是以孝治國也不為過,企象定會被人不齒,成為過街老鼠。

  如此情況下,他再推波助瀾,不僅是刺史府的官員,其他縣衙的官員,也敢正面不聽企象的調遣。

  德行是判斷一人為官的重要標準。

  「會被看出來的。」

  秦永良搖搖頭,覺得不妥。

  「有種藥,服用後如同被氣壞,但無副作用。」

  鄭安伯正色道。

  「家母年邁,不妥,不妥。」

  秦永良搖搖頭,不願其母涉險。

  「你就不怕他下個針對的是你?」

  鄭安伯碑聲道。

  秦永良低頭,眉頭直皺。

  鄭安伯碑著臉,直勾勾盯著秦永良。

  「老婦願意配合。」

  秦母突然從一旁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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