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李承乾要死了
第235章 李承乾要死了
玄武門的城牆也是夯土砌成，與滄州清池城理論上無差別。
但城與城之間的質量卻有區別，滄州的城牆肯定是比不上皇宮的城牆。
黑火藥的威力足以將滄州的城牆炸坍塌，但不足以將皇宮的城牆炸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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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對此有過猜測，但當真的看到玄武門的城牆沒有坍塌後，心裡也是有些失望。
「哈哈哈......聖上有天佑！」
李君羨等人狂喜大笑。
剛才的爆炸讓他們狼狽，但有驚無險，劫後餘生，頓時狂喜。
爆炸響起的那一刻，他們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這，短暫的失聰還以為自己死了。
「天佑聖上！」
李世民一方，士氣大漲。
「怎麼會？」
秦元姍和薛仁貴等人訝然，見李象神色平靜，才慢慢恢復自然。
雖然沒有將玄武門的城牆炸坍塌，但玄武門的兩扇大門卻炸飛。
沒能將聖上等人炸死其中，但依舊能將他們裡應外合，斬殺在瓮城之中。
「擊鼓，鳴金，前進！」
李象駕的一聲，策馬上前。
三千精兵開拔，緩緩向前。
「侯君集，李安儼，成敗在此一舉！」
李承乾心中既惱火也震驚，但沒有顯露出來。
他也以為李世民有天佑，玄武門才沒被黑火藥炸毀。
可這樣的話不能說，不然士氣會大跌，勝率會大大降低。
「兄弟們，封侯拜將，福澤子孫萬代，就看今朝！」
侯君集第一時間組織隊伍，戰前動員。
「李承乾，朕不願看大唐子弟兵自相殘殺，白白內耗掉，你我父子擂台決一死戰，你若勝，朕傳位於你，可敢？」
李世民一方，突然響起巨大聲響。
數十人齊齊喊話，聲音洪亮，傳播遙遠，城外的李象都聽到。
「拖延時間？」
「李世民有必勝信心？」
李象眉頭微皺，但放慢前進速度。
若是李承乾與李世民一對一決鬥，感覺挺好的。
雖然不排除李世民是故意拖延時間，等皇宮外的尉遲敬德他們攻城。
但三方士兵在小小的瓮城大決戰，同樣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分出勝負。
而且，李象也有幾分不忍。
人太多，戰場太小，和拿命去填沒什麼差別。
都是從齊州帶來的子弟兵，李象還想將他們帶回去。
李象想看看李承乾怎麼選擇。
「此話當真？！」
李承乾很快回應。
他尚且青壯，李世民已老。
雖然病了一腿，但這些年已經習慣。
剛才玄甲軍的表現給李承乾留下了很大的陰影，雙方激戰還不如父子決一死戰！
而且，傳位繼位與造反上位，天差地別。
再者，李承乾也覺得數千上萬人互砍，確實是內耗嚴重。
「當真，在場諸君見證！」
李世民讓人大聲回應，聲震四方。
「你需承諾，白紙黑字，若我取勝，你傳位與我！」
李承乾讓人繼續說道。
如果能正統繼位，那肯定比造反繼位更穩妥。
「可以！」
李世民沒有猶豫。
雙方很快達成一致，李世民還讓人送來簽字憑證。
「聖上，臣恐有詐！」
侯君集極力阻止，擋在李承乾身前。
「能有什麼詐？」
「你與齊王一前一後，他若使詐，你們不要管朕的安危，死戰到底！」
李承乾將侯君集推開，大步走出城門。
「聖上慎重啊，我等與齊王前後夾擊，定能取勝！」
侯君集追上李承乾，將其攔住。
眼看勝利就在眼前，何必冒險親自下場？
「你說定能守住遼東城，但僅僅一天就淪陷。」
「你說五千精兵圍殺先帝於雍州府必成，結果只帶幾百殘軍回來。」
「和玄甲軍開戰前，你說區區八百不足為懼，可結果又怎樣？你拿什麼保證必勝？」
李承乾冷冷望著他。
說一千道一萬，歸根結底還是他沒有信心和李象前後夾擊的情況下打贏。
黑火藥能把滄州城炸毀，為什麼不能將玄武門的城牆炸毀？李世民真的天佑嗎？
如果他真的天佑，那大戰傷不了他，只有皇與帝對決，只有自己才能鎮壓住他的天佑。
李承乾覺得自己親自下場的勝率比三方混戰更大。
侯君集只覺得渾身冰冷，這才察覺到自己在李承乾心中的形象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他甚至不知道李承乾是怎樣推開他的，直到女婿賀蘭楚石喊了他幾聲。
「爹，你還好吧？」
賀蘭楚石面露擔憂道。
侯君集搖搖頭，望了眼已經對峙的李世民和李承乾，低聲道：「你去將漢王喊來，就說聖上發瘋了。」
李象的軍隊停在玄武門外，他和秦元姍進了城門。
「聖上能贏嗎？」
秦元姍面露擔憂。
她口中的聖上是李承乾，李世民早已經是先帝。
「能吧，看就知道了。」
李象也不敢保證，從身體素質來說，肯定是李承乾強。
但死戰不能僅以身體素質去評估，和他們掌握的殺人技也有關。
從這一點來說，李世民應該是處於優勢的。
所以五五分吧，看下去就知道了。
「如果，如果聖上輸了，我們..
」
秦元姍低聲道。
李象沒接話，目光在瓮城中央。
瓮城裡沒有擂台，場中央就成了他們的擂台。
父子兩人手持寶劍對峙，隨著兩人的寶劍觸碰到一起，決鬥瞬間開始。
鐺！
出手就是殺招，但被彼此擋住。
這麼多年來，父子兩人不是第一次比劍，彼此熟悉的很。
不過往日都是用木劍，這次用真劍，以往只分勝負，現在決生死。
「朕真後悔生了你！」
李世民寶劍一刺，挑開李承乾右肩。
刺啦一聲，李承乾的肩膀龍袍裂開，但沒受傷，僅是衣服破開而已。
「朕更後悔做你兒子！」
李承乾大喝，直接暴擊。
他事前想好，發揮自己最強優勢，用力量碾壓李世民。
「鐺鐺鐺....
」
雙方動作迅猛，一攻一守，火花飛濺。
劍術平平，但招招致命，看得人心神懸了起來，人也變得緊張。
「噗～」
李世民左手肩膀被劃中，鮮紅的鮮血頓時打濕衣裳。
眾人譁然。
段志玄等人緊張得手心出汗。
侯君集等人則是一片歡呼，士氣大漲。
「哈哈哈，以前你我比劍，每次朕都輸給你，不是朕不如你，是朕懶得贏你！受死！」
李承乾大笑，再次爆起，猛烈出劍。
李世民沉著臉，只是望了眼傷口，便舉劍抵擋李承乾攻擊。
不過是些許時間，父子兩人都掛了彩。
從這點來看，李世民和李承乾父子決戰，速度會比三方開戰更快。
若是三方開戰，現在估計還是普通士兵們的互砍時間，彼此主將都還沒能接近。
「告訴薛仁貴，不要鬆懈，隨時做好出擊的準備！」
李象讓傳令兵去傳信。
如果他們父子願賭服輸最好，但如果有人反悔呢？
雖說天子一言九鼎，眾人之下做出的承諾不至於反悔，但事關皇位，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場中激戰。
別看李承乾腿病，但劍招凌厲，不受影響。
數年以來，他早已經習慣腿，甚至劍招稍有改變，出擊更讓人意想不到。
也就是以前李世民不少和他比劍，有些熟悉，這才能勉強擋得住，不然早就身首異處。
別看李世民年歲不輕，但與李承乾廝殺起來，卻不落下風，李承乾的殺招他都能擋住。
父子兩人此時已是滿頭大汗，攻受都有疲憊，但決鬥依舊繼續。
內玄武門這邊，漢王李元昌匆匆趕回。
「怎麼回事？決鬥？」
李元昌抹了把額頭汗珠，訝然問道。
「說是不願再造殺戮，提議父子決一死戰。」
侯君集眼睛死死盯著戰場，緊張得拳頭緊握而自知。
「這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麼說聖上瘋了？」
李元昌不解問道。
他剛才在前線防守，差點沒將他嚇死。
尉遲敬德的攻城非常迅猛，士兵不要命衝上城牆。
也就是準備的猛火油還有，不然第一波就要被尉遲敬德攻下。
那用人命攻城的方式，看得李元昌頭皮發麻，也覺得殺戮有些過重。
都是大唐的子弟兵，不應該這樣白白內耗掉，他們父子這樣決定挺好的。
「我方五千，齊王三千，共八千人！李世民區區三千不到四千人，孰弱孰強一目了然！」
侯君集沉聲道。
關於剛才玄甲軍的威武，他是一句不提。
「齊王回來了？」
李元昌頓感驚喜，目光掃了圈，就看到場中的李象和秦元姍。
再往外玄武門的方向看去，可見有支軍隊在外面駐紮，隨時進攻的樣子。
「看到玄武門的大門了嗎？就是被天罰之力」炸開的，不費吹灰之力。」
侯君集繼續說道。
李元昌頷首，覺得勝利在望。
「但聖上同意一對一決鬥，若是......若是敗了，如何是好？」
侯君集低沉著聲音，痛心道。
「這...
」
李元昌的心情也變得沉重。
確實，優勢在我，為何要答應一對一？
我們身家性命都依附在你身上，你卻用一場決鬥分勝負，何其輕率啊？
「但也不至於會輸吧？」他接著安慰自己道。
場中，李承乾依舊占據主場，強勢壓著李世民攻擊。
兩人身上都負了傷，但看上去李世民的更嚴重，優勢在李承乾。
「萬一呢？」
侯君集低沉著聲音道。
李元昌頓時不說話了，眉頭皺成川字。
「聖上若輸，他會不會死不知道，但我等肯定會死。」
侯君集的聲音更小，眼眸閃爍可怕的色彩。
「那你怎麼想？」
李元昌沉著臉道。
確實，如果李承乾輸了，他們都會被處死。
「我想著，如果聖上輸了，我們衝上去亂刀砍死先帝，為聖上陪葬！」
侯君集聲音小到只有兩人能聽到。
「你是說輸了，還是說死了？」
李元昌幽幽道。
侯君集沒回答，聲音更小：「聖上和先帝決鬥同歸於盡，魏王和晉王不幸被亂軍殺死，齊王庶出，李厥年幼，我等若扶起其上位..
」
李元昌心神巨震，身體隨之一顫，緊接著，野心慢慢膨脹起來。
場中，父子兩人氣喘如牛。
「你很好，但究竟還是差點，朕給你最後機會，投降，朕饒你一命。」
李世民擋住李承乾的雷霆一擊，倒退數步後道。
「大言不慚，納命來！」
李承乾冷哼一聲，深吸口氣，再次殺上去。
他上來擂台，就沒想過要放過李世民，必須要將其斬殺。
只有將其斬殺，才能真正坐穩皇位，他不需要上面有個太上皇。
李世民當年何其威望，但有個太上皇在頭頂的時候，也是許多地方受到肘制。
他要是頭頂有個太上皇，長孫無忌和房玄齡他們聽誰的？他還算真正的皇帝？
「噗！」
李世民突然反擊。
一個側身，李承乾的右腿受傷，右腿受不住，單膝跪了下去。
「朕說你還差點！」
李世民欺身而上，寶劍劈向李承乾脖子。
李承乾擋住，就地翻滾一圈，拉開距離起身，忍著劇痛反擊。
場面刀光劍影，一時間父子兩人都動了真格，要致對方死地。
幾次殺招之後，李承乾擋住李世民的攻擊，華麗轉身，背對李世民，一劍往後捅回去，正中李世民的腹部。
場面宛如靜止。
「聖上！」
柴哲威、房遺愛、段志玄等人驚呼。
他們下意識沖向擂台拯救李世民，場面瞬間出現騷亂。
「站住！」
李象和秦元姍試圖阻攔他們，但奈何有點遠，攔不住。
「勝了？」
「勝了！」
侯君集和李元昌這邊。
先是愕然，隨即爆發出驚天般的歡呼。
然而，意外在這個時候發生。
李世民突然動了，手中寶劍從李承乾後面，貫穿李承乾腹部，然後拔出，將人推開。
兩人分開，明明被捅中腹部的李世民，看上去安然無礙，一點傷都沒有。
「你，穿有防甲？！」
李承乾跟蹌幾步倒地，捂著傷口盯著李世民。
他剛才完美捅中了李世民，卻發現劍寸進不得，反應過來時已經遲了。
「承，承乾。」
李世民手中的劍落地，表情慌亂：「太醫，快傳太醫！」
眾人譁然，全場騷動。
「作弊！」
「先帝作弊！」
「為聖上報仇！」
侯君集怒吼，眼睛都紅了。
他身先士卒，策馬朝李世民奔馳而去。
「為聖上報仇！」
李元昌和李安儼等人在身後，率領士兵衝出玄武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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