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許知顏覺得她和程冽的關係與其它男女同學的關係是不一樣的,就從程冽的這個回答開始。
程冽說的時候語氣壓的很低,眼眸是溫柔的,因為是真的開心,所以他說了兩遍,在語文里可以稱為強調。
恆康的學習生活很緊湊忙碌,比在德育要忙上一百倍,課間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更多時候是用來趕作業的,連上個廁所都是匆匆忙忙的,高三走廊這一層很難看到學生出來活動。
教室里鴉雀無聲是常態,仿佛只有筆尖在卷子上划過的聲音。
就連嚴愛,這個愛說話愛熱鬧的女孩都投入了進去。
所以即使是同班同學,他們倆還是不會有過多的交集,但許知顏還是在這種沉默緊張的氛圍里感受到了程冽的溫柔,因而她覺得她和程冽是不一樣的。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發現程冽一般是班級里來的最早的人,這一點她和程冽又是相似的。
請到st🎇o55.co🍑m查看完整章節
他們都不喜歡踩點到和遲到,也不喜歡做事情急急忙忙,所以每天早一點去學校能避免很多意外,可以在早晨把一天的安排疏理一遍。
程冽早到教室的話,會把燈都打開,會把黑板上沒擦乾淨的擦乾淨,也會提前開窗通風,許知顏見過很多次。
有幾回,教室里就他們兩個人,她就坐在位置里看著程冽一件件的做,他好像習以為常。
九月中下旬下了幾場秋雨,氣溫降低了不少,清晨的空氣是冷的,比起冷颼颼的環境,大家都更喜歡溫暖的教室。
許知顏沒忍住,問程冽「你窗戶都開了,等會他們來了還是要關上的,就這麼幾分鐘時間,其實沒必要。」
程冽回到座位上,溫緩的說「最近換季,很容易感冒,班裡已經有幾個人咳嗽了,你不是剛好嗎,多通通風就能降低傳染風險。」
許知顏捏著英語詞彙手冊的書頁一角,程冽說完的時候,那一角被她捏折了。
再有一回,嚴愛打水回來,從後門口進的,路過許知顏書桌時被著急出去的男生撞了一下,水灑在了她桌上,別的倒還好,就是下節課老師要講的卷子糊了。
那男生和嚴愛都是連連道歉,許知顏對這些一向都是抱著沒事的
態度。
程冽對嚴愛也是很無奈,叮囑了幾句讓她下次打完水把蓋子蓋上。
上課的時候程冽把卷子挪給了她一半。
其實他們的語文老師是個不錯的人,老師也就是隨口一問,問她和程冽怎麼用一張卷子,她剛想回答,程冽卻搶先回答道「老師,我忘帶了。」
老師沒再說什麼,可能因為這本就是一件小事,也可能是因為程冽在他們眼裡是三好學生的代表,好學生偶然忘記帶卷子是可以忽略的。
在老師背過身往回走的時候,許知顏和他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很輕的笑了一下。
還有一次,她因為生理期,疼痛難忍,實在做不了作業,在中午吃完飯後就趴在桌子上休息。
許知顏午飯是不和他們一起的,因為每天於艷梅都會給她準備好午餐帶去學校,為此嚴愛一直很遺憾沒辦法和她一起吃午飯。
程冽他們吃完飯回來時就看到許知顏趴在桌上,半張臉露著,她緊閉著眼,嘴唇是白的。
嚴愛很小心翼翼的問許知顏「知顏,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許知顏迷迷糊糊的,應了聲還好,沒事。
班級里的學生都有恆康一年四季的校服,但許知顏沒有,身上的夏裝還是因為學校里有多餘的,先給她的。
那幾天一直下秋雨,涼的很,本來還能抗,但因為生理期許知顏就覺得特別冷。
但奇異的是睡一半的時候好像沒那麼冷了,醒來時她發現身上有一件白色的寬大的校服外套,帶著一種淡淡的乾燥的陽光味道。
她睜眼的時候正好看到程冽的側臉,他穿著短袖校服,在投入的解題。
外面狂風呼嘯,半黃的落葉被捲起,百年的梧桐樹搖晃著,但好像不管怎麼樣,他們門窗緊閉的教室都受不到風雨的侵襲。
程冽的外套更像一個小小的世界,溫暖的包裹著她。
許知顏難得犯懶,睡了一個午自習,但她掐著時間,在鈴聲響起的前一刻,把外套扯了下來,還給了程冽。
當時程冽看著她笑了,指了指她半邊臉,說「都睡出印子了,這裡還沾上了點黑色水筆的墨汁。」
她摸著臉,「哪兒?這兒?」
程冽凝視著她,那笑慢慢變得很有深意,最後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大拇指指腹輕輕蹭過皮膚,抹去。
風很急,雨也很急,但這一瞬間時間被拉長。
嚴愛關心著許知顏,鈴聲一打,下意識的轉身想看看許知顏怎麼樣了,結果就看到這幅畫面,她立刻捂住眼睛,頭也不回的折回身體。
因為動作太做作用力,她膝蓋撞到了課桌的角,又痛的嗷嗷叫。
邊上的季毓天扭頭,說「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都這麼大大咧咧,能不能學學知顏的脾氣?阿冽,你化學題做完了嗎?有一道,借我看一下。」
季毓天轉過去朝程冽說話的時候只瞥見一個動作,程冽的手好像從許知顏那裡收了回去。
但兩個人看起來沒什麼異樣,和平常一樣。
季毓天看了兩眼,催道「阿冽,快快快,借我看一眼!」
程冽從一摞卷子中翻出那張化學卷子,遞給季毓天。
許知顏用餘光注視著程冽,她看見程冽給完試卷後,垂眸盯著他的手指,指腹捏在一起蹭了蹭,他緩緩笑了,然後繼續做他的題。
就是這些細節,讓許知顏更加確定,她和程冽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程冽這個人,性格就是那樣穩重細微,但他看向她時,眼裡的溫柔很獨特,至少那些舉動和眼神他對嚴愛是沒有的。
……
許知顏確定程冽是喜歡自己是因為一個人,趙誠。
九月底的時候教務處主任給了蔣飛一個關於校園畫廊主題活動的繪畫通知。因為國慶後市里有領導來視查,需要把畫廊弄的漂亮些,內容一定要深刻積極,怕高一高二做不好,就交給了高三,也是因為程冽是學生會主席。
許知顏覺得這個學生會差不多形同虛設,像德育就是沒有這些的。
高中本來就短,只有三年,更替的多快,長期的活動是不好辦的,而且高中課業繁重,特別是高三,老師都不太希望學生分心。
許知顏問過程冽,程冽說學生會確實是個噱頭,也沒有那麼多活動要舉行,最隆重的大概是運動會了。
蔣飛把這個事情轉手給了程冽,在蔣飛眼裡全班就程冽最靠譜,因為程冽性格不似其他男生,沒有那麼浮躁,每次做事情也都是做的漂漂亮亮的。
那個畫廊和許知顏
之前看到的長廊不是一個東西,所謂畫廊就是長達七八米的黑板,還有可以用來展示紙質作品的白牆。
程冽本來國慶是要幫程孟飛跑貨的,因為程孟飛腿腳還不適合開車,但因為這個事情他知道自己需要重新安排了。
嚴愛最喜歡這些活動,她搶過程冽手裡的活動單,看了好久,最後開心的說「阿冽,我幫你搞唄,國慶我們一起來學校做啊。嗯……知顏,你不是會寫毛筆字嗎?你就負責寫字好嗎?」
因為程冽,許知顏是樂意國慶出來的,她問程冽「我可以嗎?」
程冽點頭,「當然。」
嚴愛看著他們兩個,總是會有意無意的想起那天她看到的畫面,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許知顏和程冽兩個人有點暗度陳倉。
不過沒關係,她喜歡許知顏,也喜歡程冽,如果他們倆能在一起,那他們四個人就可以經常一起出來玩了,她也可以經常看見季毓天了。
當嚴愛美滋滋的以為國慶四個人會一起在校園裡揮筆創作,嬉戲吃零食的時候,程冽和她說;「你別擅自決定要定什麼主題,蔣飛和我說了,我們和二班一起做這個,到時候問一問江黛琳她們的想法。」
嚴愛跳起來,「什麼!要和江黛琳一起做?」
季毓天耳朵又要聾了,他按住嚴愛,「你是跳跳虎嗎?給老子坐好。」
嚴愛撇撇嘴,一臉不情願的說「那我不參與了,我才不想和那個作精一起。」
程冽咳了聲,「那就我,毓天,知顏,三個人一起?」
嚴愛生著悶氣,最後妥協道「那算了,我還是來吧。」
「我看你才是作精,瞎矯情。」季毓天揉了一把她的腦袋。
許知顏看著嚴愛和季毓天,微微笑了一下。
可能感情的事情都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吧。
傍晚放學的時候嚴愛和許知顏留下來打掃衛生,教室里人都走光了,只有季毓天和程冽沒走。
平常這個時候他們四個人會一起下樓,一起出校門,程冽和許知顏都是坐公車回去的,季毓天是家裡司機接的,嚴愛是媽媽下班開車來接。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許知顏大約了解到一些信息。
季毓天是隨城人,因為在那
邊不好好讀書,亂花錢,被他爸送到了住在盧州的外婆外公家,季毓天的外公外婆都是大學退休的教授,作風嚴謹,很會管教孩子。
嚴愛是土生土長的盧州人,父親運營著一家糖果工廠,家庭條件還算不錯。
那時候嚴愛問許知顏,家裡是做什麼的,住的遠嗎,是盧州人嗎?許知顏發現自己竟然一時難以回答。
但最後還是坦誠的說了說自己的家庭情況。
大概是因為之前她和程冽先過接觸,有過一些了解,提及這個話題時,程冽沒有讓她多說,很自然的轉了話題。
他就是這樣一個溫柔體貼的人,就如此刻,她和嚴愛在掃地,他先行一步把教室里的椅子都翻了上去,方便他們掃地。
季毓天擦完被寫的密密麻麻的黑板後,咳了好幾聲。
走出教學樓時已經快六點半,下了好幾天的雨,終於放晴,西沉的夕陽光芒從雲層里一絲絲的透出來,地上的水灘都泛著暖色的亮光。
走到校門口時,許知顏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那裡的陳玫和楊倩芸。
昨晚她們打電話給她說,明天放學在她學校門口等她,還錢。
這也是符合許知顏的想法的,她不想利用假期時期和她們見面。
但許知顏還看見了一個人,站在陳玫身邊,高高瘦瘦,頂著一頭黃頭髮,痞里痞氣的趙誠。
作者有話要說趙誠是個好人,不壞,勿擔憂感謝在2020081418:33:08~2020081518:04: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小新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葉昔2個;辣子雕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金三歲10瓶;小新6瓶;葉昔、貝拉傑瑪5瓶;sensenxxx、希嘻2瓶;荒唐滿身、青爭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