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賀勤比劃著名許知顏的新衣服,很逗的說；「這衣服的腰只有我一半，好看倒是真挺好看的。這多少錢啊……不算太貴的話我給我女朋友也整一件去……」
程冽在剪吊牌，這些衣服的價格都悉數落入他的眼中,對他來說很貴，但可能對許知顏而言，不算什麼。
不過程冽的注意力被賀勤吸引了過去，他抬眉,問道「你有女朋友了？」
「有了！一漂亮姐姐！」
程冽驚訝於賀勤的速度,在他心裡談戀愛都是慢慢來的,現在又不是學生時代，迷迷糊糊的戀愛迷迷糊糊的分開。成年了，談戀愛什麼的總該穩著點。
但轉念一想，賀勤也才二十出頭，還年輕著,心裡有激情,荷爾蒙旺盛，是愛玩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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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冽說「既然交往了就好好談著，你也該找份工作了。」
「我哪回沒好好談,不都是那些姑娘愛慕虛榮,卷了我的錢就跑路,我這命，整個一八點檔男主角的命啊……」賀勤把手裡的衣服還給程冽,又說「不過說到工作,我還有去找過,可是有案底，哪家公司敢要？送外賣人家都不要我，說著的,哥，咱們開個店吧。前兩年盈利我一分都不要你，只要管我一口飯吃就成。」
「開店不是小事，沒這麼容易。」
「我知道不是小事，但我想試試。」
程冽默了默，「這事需要從長計議，你要真想做，把計劃拿出來。」
賀勤出獄後玩到現在，現在自由有了，女朋友也有了，就差工作。躺在床上時他也老琢磨這事，就是覺得對不起程冽，自己身無分文，還得要程冽掏錢，萬一虧了他都不知道拿什麼賠他。
程冽的性格他清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肯定不會做。
聽到程冽這麼說，賀勤爽朗的答應了，一副要大展身手的樣子，說「行，哥，你等著，三天之內我把計劃書給你呈上！」
程冽點了下頭，捧著許知顏的衣服去衛生間了。
大多衣服上面標要手洗，程冽真的給洗了一下午，完事了給許知顏發了個信息說晾好了。
收到信息的時候許知顏剛結束補拍，童琪開車送她回公寓，不過半個月沒見，童琪覺得許知顏氣
色好了許多，一連說了許多好話。
許知顏很喜歡這個年紀小卻軟糯可愛的女生，正聊著，她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程冽和她發信息從來不會語音，他都是打字，但許知顏還是能想像他的語氣，低低的，沉穩的，是令人感到心安的聲音。
童琪打量著許知顏，笑著問「知顏姐，那人你見到了？」
許知顏邊回微信邊回答童琪，說「嗯，見到了。」
當初離開時許知顏說要回去見一個人。
很久以前，童琪剛跟許知顏，在一個飯局上，許知顏喝醉過，送她回家，她意識不清的喊一個人的名字。後來童琪慢慢和她熟了，問起，許知顏沒有遮掩的告訴她，是她初戀。
雖然童琪沒談過戀愛，但她明白，初戀嘛，總是難忘的。
現在看這情形，大概率是舊情復燃了。
童琪想了想，小心的提醒道「知顏姐，別被拍到，不然媒體那邊不好解釋，現在網絡風氣太差，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許知顏說「拍到也沒什麼，我不是偶像也沒有立什麼人設，戀愛自由。」
「話是這麼說，但還是小心點。」
「嗯，我知道。」
回到公寓後，許知顏打開窗通風，沖了個澡出來後手機又響了，是嚴愛。
許知顏拿了支煙走到落地窗前，那頭的嚴愛氣也不喘一口的吐槽著操辦婚禮的細節，說季毓天這辦不好那辦不好，季毓天就在她邊上，聽到她這樣說在旁邊狠狠的警告她。
兩個人吵吵鬧鬧這麼些年，嘴巴上不饒對方，一有什麼事情卻能急紅眼。
也是這幾年相處下來許知顏才明白當初程冽為什麼說他們就這樣，他又為什麼習慣了。
嚴愛吐槽完了，終於聊到了重點話題。
她問許知顏「這幾天太忙了，都沒來得及好好問一問你，阿冽還好嗎？我們現在忙著婚禮，沒空回盧州，季毓天他挺想見阿冽的。婚禮你讓阿冽也來，伴郎服我們都準備好了。」
程冽出獄這事許知顏也是前幾天才和他們說起，一是忘了，二是剛開始那些天她覺得程冽的狀態不太適合見季毓天和嚴愛，和她都沒幾句話說，更何況季毓天他們。
但現在有什麼在慢慢改變，程冽在接受這個
時代，在和過去一點點接軌，她能感受到。
她希望程冽在朋友面前還是那個如風的少年。
許知顏說「他挺好的，婚禮的事情我和他提過。」
「你給個他的聯繫方式吧，季毓天一直念叨著。誒，或者我們拉個微信群啊，一起有空聊聊天，還有你們伴郎伴娘的衣服，我們看中了幾套，你們自己選選。」
「微信群？」許知顏吸了口煙，琢磨了下說「可以啊，你們婚禮訂幾號？」
「七月二十八，下個星期二。到時候早一天來呀，婚房幫我布置下。」
「嗯，好。」
「知顏……」
「嗯？」
嚴愛軟軟的說「我好開心，也替你們開心。」
許知顏笑了，「還沒到婚禮的真情環節呢，你就開始煽情了？」
嚴愛也笑了出來，「大概是年紀大了，容易有感觸。」
又閒聊了幾句，掛了電話。
許知顏打開微信，創建了個討論組，把他們三個人拉了進來。
繼而點開和程冽的對話框，她告訴程冽她拉了個討論組，季毓天想邀請他做伴郎。
這個點程冽應該剛吃完飯，所以他回復的很快。
討論組裡，嚴愛是活躍氣氛的小能手，一連發了五六套伴郎伴娘的服裝，直呼別搶了新娘新郎的風頭。
這對小夫妻絲毫不提程冽剛出獄的事情，就仿佛程冽從沒發生過什麼一樣。
這樣也好。
……
程冽沒在討論組裡聊很久，因為後來季毓天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他，聽聲音季毓天沒怎麼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事情始末許知顏說過，所以季毓天沒問那些，他問程冽要不要來隨城發展，要不要跟著他一起做。
程冽沒拒絕，說想想。
有些事情不管有沒有坐牢，程冽心裡都清楚，很早之前他就明白，社會不是那麼好混的，錢也沒那麼好賺。
學生時代的輝煌燦爛並不代表餘生都是如此，這世上不是什麼東西努力就成，人脈，機遇，實力，缺一不可。
他勸賀勤找份工作，其實也是在勸自己。
現在季毓天提起這事，心動是難免的，但心底不知怎麼回事，隱約覺得這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男人到底沒有盤根問底的習慣，季毓天轉了
話鋒，聊起自己和嚴愛的這幾年。
他說他和嚴愛也分過幾次手，但分來分去還是覺得她最可愛。談了八年，終於要給她個交代了。
接著話題轉到許知顏身上，程冽很安靜的聽季毓天講。
他沒有說許知顏這些年多苦，只說「阿冽，你和知顏當初怎麼走過來的，我們都看在眼裡，你我還不知道，現在如果還喜歡就趕緊把人攬到身邊，別讓她等也別讓自己等。兩個人在一起，有什麼困難不能解決的，再不濟，還有我們這幫朋友。」
程冽在陽台上，香菸燃了半截，菸灰折斷。
他凝視著前方黑漆漆的夜色，很低的嗯了聲。
掛斷電話後，他一個人在陽台又連抽了三根煙，夜色沉沉，他幾乎融在這夜色里。
賀勤寫那計劃書寫的頭疼，出來上個廁所正好看到在抽菸的程冽，於是拐彎過去討根煙抽。
賀勤往欄杆上一靠，三兩下點著火，深吸一口煙說「哥，你對這兒熟，你說開店選哪個路段？租金，裝修，進貨錢，都得考慮到。你預算多少？」
程冽微微蹙著眉，他吐了口煙，說「十萬。」
「十萬我怕不夠。」
「賀勤。」
「嗯？」
程冽彈了下菸灰，思量著開口說「你真想跟我做嗎？」
「那當然啊，搬磚我都跟著你。」
「我們不做實體店，做網店怎麼樣？」
賀勤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他哎了一聲說「哥，這活計我早年間就想過了，網店也沒那麼好做的，店鋪要口碑要星級，東西要有銷量，推廣出去還不一定能得到返利，更何況電子產品這一塊——」
「不做電子產品。」
「啊？」
程冽垂眼，視線落在腳邊的一株粉色的瑪格麗特上，他說「做花卉。」
賀勤這下懵了，「花卉？這我可一竅不通……我還真沒了解過網購花卉這一塊，賺錢嗎？」
「我覺得能行，不過先做市場調研。」
「哥，你咋想到這個了？」
程冽緩緩道「我爸做了一輩子綠植，要不是我出事，應該也不至於到現在的地步。我看樓下的快遞每天都是爆滿的，網上各大平台銷量數據很龐大，電商這塊做得好盈利空間很大，而且現在是網絡時代
，不是麼。」
賀勤瞭然了，「行啊，哥，你悶聲憋大招呢，之前怎麼不早點和我說。」
「之前沒有，只是想過而已。要不要跟我做這個？虧損我擔。」
「跟啊，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搞花卉就搞花卉，我學東西可快了。」
程冽又遞給他一根煙，煙霧繚繞中，他收到許知顏的微信，她說要睡了，晚安。
他回覆說晚安。
許知顏說想聽你聲音。
程冽看了眼賀勤，轉過身，對著手機話筒說了晚安兩個字發送，一邊的賀勤望著繁星咧著嘴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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