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404號列車】9，猜想
半個小時本就不長，很快，清脆短促的樂聲響起，溫潤的男聲從廣播裡傳來，「各位旅客，列車即將離開美食城堡站，請有需要的旅客儘快下車，請有需要的旅客儘快下車——滋啦滋啦——」
溫潤個毛線...
莊語心難耐的按著額頭，廣播裡後半句話簡直就像是妖怪現原形了。
【理智值-2，當前理智值92。】
【天賦「平心靜氣」生效，理智值扣除減半，當前理智值93。】
又掉理智了，這回也是廣播，但是沒說是什麼原因。
「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我要吃蛋糕！我要吃蛋糕！」一個悽厲的聲音吸引了莊語心的視線。
只見一個雙眼通紅的男人狂笑著連滾帶爬地往正緩緩閉合的車門方向跑去，最終是趕在車門關閉前滾下了列車。
列車緩緩啟動，透過窗戶，莊語心能看到那個男人瘋魔一般跑進了「超~好吃蛋糕店」。
那副樣子...已經有點不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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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提示，當前副本玩家人數70。】
下車的人，一個也沒回來。
除開最開始跑出站台的那幾個，其他的全部進入了「超~好吃蛋糕店」。
「他們...都死了嗎？」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訥訥道。
車廂里沒有人說話。
不到半天功夫，載入副本的100個玩家就沒了將近三分之一。
而他們對副本的具體規則卻是除了一張車票外連個邊都摸不著。
良久，一個稍顯冷硬的男聲響起，「下車的都是買了蛋糕吃的人。」也是之前拿了空位置零食吃的人。
後半句話男人沒有說出來，畢竟當時氣氛和樂，他也沒有特意去記憶都有哪些人分食了那些空位置的零食。
「是...是啊，沒錯，他們都買了那個小美推薦的蛋糕。」一個女人捂著心口，恍然大悟。
「這位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有人滿懷希冀。
冷硬男子這會子站出來說了這句話，一時間不少人將主心骨放到了他身上，他卻不願意負擔這麼多條人命。
「我也沒摸清什麼，」冷硬男子眉頭緊鎖，
「我只是根據發生過的事情，推斷其差異來形成邏輯，到底對不對我也不知道。你們要是信我的話，就老實一點，別去動那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大家都是成年人，該對自己負責。」
這話一出不少人臉上失望落寞之色難掩。
更有人不滿的嚷嚷，不想帶隊你站出來幹嘛？
隨後又是一陣靜默。
冷硬男子是真的心裡沒底，他以往在現實世界也是喜歡玩海龜湯和規則怪談之類遊戲的玩家，只是現實世界的規則怪談往往一開始就會列出很多條規則，真也好假也好，總是會透露出信息的。
可這個副本，只有車票上有兩條都稱不上是規則的信息，一條被塗抹了，另一條已經證實是假的了。
列車絕對安全？人都在面前死了，還安全個屁啊！
他是不想單打獨鬥的，他也想要大腿啊！哪怕是個能商量的人呢？
所以他說出那句話，也期待有同樣能想到這些事情的人，來跟他接觸。
不然列車人太多了，他沒有辦法僅憑一面之緣找出靠譜的隊友。
一通試探，倒是讓他有了幾個目標。
只是到底要不要合作，還得再看看。
——
莊語心又在看車票。
她現在看的不是車票本身，還包含著系統對車票的注釋。
【備註：404號列車只開往0號站台。你可以選擇上，也可以選擇不上，人類的命運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開往0號站台。
莊語心看到的列車時刻表里也是只有0號站台一站。
需要掉理智才能看到的信息，莊語心不認為那會是假的。
可現實是列車確實停靠站了，而且還有推銷員上車推銷。
但是...真的是停了嗎？
這不是她們原來的世界，原來世界的常識可以用來對標副本嗎？
目前為止莊語心見到的乘務員全部都是女性，車廂也好餐車也罷，沒有一點男乘務員的影子，但是列車停靠在美食城堡站的時候，廣播的卻是個男聲。
列車再啟動時那個男聲的詭異更是沒有遮掩，直接導致了一個狀態不太穩定的男人卡在列車啟動前下了車。
而「人類的命運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目前副本的情況，基本就是沒有什麼規則，任由玩家自行發展著。
上不上車是玩家自己選擇的。
列車上發放了零食，要不要吃是自己選的。
女鬼出現，未被驚擾她是不動的。
要不要買列車上的盒飯吃是自己選擇的，去不去餐車吃飯也是自己選擇的。
推銷蛋糕的小美上車，要不要買蛋糕還是自己選擇的。
列車雖然充斥著詭異，但是從上車開始，從來沒有逼迫玩家做過任何一件事情。
就連看似很危險的女鬼驚魂，女鬼也是只殺了一個人就走了的。
她叫嚷的是「我的孩子」，抱走的是一顆頭顱。
那如果有人狠得下心來砍掉一條手臂給她，她是不是也會抱著走呢？
莊語心不知道。
但她看著那句「人類的命運一直掌握在自己手中」，心中猜想逐漸明了。
沒有限制或許就是最大的限制。
莊語心試著給這條規則做這樣的補充。
【傳聞】404號列車是一輛帶有願力的列車，只要你能遵守列車規則，它就可以實現你的願望。
【注意】404號列車絕對安全，除非你做了錯誤的選擇。
【傳聞】只是莊語心的猜測，但【注意】莊語心卻有幾分把握。
那什麼是錯誤的選擇呢？
過分的打擾、侵占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在相應的時間內沒有做相應的事情等等。
接下來或許還會發生其他的事情，或許還會有「經停站」。
在這個猜想被推翻之前，莊語心都決定按照自己這一套來。
不出莊語心意料，沒過多久，又有女乘務員推著小貨車進來。
女乘務員說話依舊是沒有聲音的，但是看她手上的東西和她的動作，大致可以猜到，她是在介紹手裡的東西。
唔...跟曾經現實世界裡坐火車乘務員推銷特產是一樣一樣的。
莊語心有想過要不要買點什麼，按照之前一次的經驗來看，或許女乘務員貨車上的東西能夠抵禦下一波列車停靠點的誘惑。
這麼想著，莊語心在女乘務員經過自己身邊的時候購買了一包糖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