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集合
程昊的成功獵殺與發現，立刻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求生的欲望壓倒恐懼，附近幾間黑磚房子裡的倖存者們，也紛紛鼓起勇氣，拿起了屋內的弓箭。
一開始，他們的動作還顯得生疏而慌亂。
有人哆哆嗦嗦地拉開弓弦，箭矢歪歪斜斜地飛出，連暗鴉的毛都擦不到。
反而引來了更多的嘶鳴和俯衝，嚇得他們趕緊縮回門後，緊緊抵住門板。
但也有人天生膽大。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吼叫著拉開木弓，他雖然準頭欠佳，但力量十足。
一箭射去，雖沒有命中要害，卻也將一隻低空盤旋的暗鴉翅膀射穿。
怪鳥哀嚎著墜落，立刻被壯漢衝出去用腳狠狠踩死，挖出了眼瞳。
另一個看似高瘦的年輕人，則展現出了驚人的冷靜和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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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貿然出手，而是耐心等待暗鴉靠近窗口或門口的最佳時機。
弓弦響起，往往便有一隻暗鴉應聲而落，一擊斃命。
他顯然懂得如何節省箭矢，並且動作迅捷，總能在其他暗鴉反應過來之前，將射出的箭矢迅速回收。
程昊這邊，則更是高效。
他讓林清妍和林暖暖在門口兩側警戒，負責觀察暗鴉動向並遞送箭矢。
蘇婉則專門負責，將射殺暗鴉後挖出的「暗鴉之瞳」擦拭乾淨，放入一個從屋裡找到的破舊小布袋中。
彤彤人小膽大，竟然也學著幫忙，用小刀輔助剝離眼瞳。
程昊站在門縫後，目光如炬。
他並不輕易浪費箭矢，每一次開弓，都經過冷靜的判斷。
因為他發現，這些暗鴉雖然兇悍，但似乎智力不高。
攻擊模式相對單一，主要是依靠速度，和利爪喙部進行撲擊。
而且，它們對光線，尤其是強化後的煤油燈光，有著本能的畏懼，不敢過於靠近光芒熾盛的區域。
「嗖！」
又一箭射出，一隻試圖從側面偷襲隔壁屋子的暗鴉，被貫穿翅膀，慘叫著跌落。
程昊並沒有立刻出去收割，而是迅速搭上第二支箭，瞄準了另一隻，被同伴墜落吸引注意力的暗鴉。
「噗！」
這一箭，直接射穿了它的胸膛。
「清妍，暖暖，注意掩護，我出去一下！」
程昊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竄出房門。
他動作迅捷無比，如同暗夜中的獵手，快速將兩隻重傷的暗鴉，拖到門邊。
林清妍和林暖暖立刻配合地將箭矢拔出，蘇婉則熟練地挖取眼瞳。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配合默契。
他們充分利用了房屋作為掩體，以及暗鴉畏光的特性，將風險降到最低。
回收的箭矢經過簡單擦拭，立刻可以再次使用。
不到半個小時，程昊小組就再次射殺了八隻暗鴉。
加上最初的六顆，他們收集到的「暗鴉之瞳」達到了二十二顆！
將這些晶體，全部裝入那個小布袋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二十多顆晶體聚集在一起，散發出的紅光不再微弱，而是形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穩定而明亮的紅色光暈，宛如一盞小功率的紅色燈泡。
這團紅光，似乎對暗鴉有著更強的威懾力。
光芒所及之處，那些盤旋的怪鳥紛紛驚叫著後退，不敢越雷池半步。
其他倖存者，也陸續取得了成果。
那個壯漢收集了十幾顆，高瘦年輕人也有近二十顆。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聚集的「暗鴉之瞳」越多，散發出的紅光就越強，安全區域就越大。
「喂！那邊的朋友！」
當收集到一定數量的暗鴉之瞳後，那個高瘦年輕人，首先隔著黑暗喊話：
「這樣各自為戰不是辦法，煤油燈需要人手持，尋找燈塔的路上肯定危險重重，我們應該聯合起來！」
他的提議，立刻得到了響應。
「沒錯！人多力量大！誰知道燈塔在哪個鬼地方？一起找機會更大！」
壯漢粗聲粗氣地附和。
「我同意！單獨行動太危險了！」
「可是……怎麼聚集？外面那些怪鳥……」
程昊略一思索，朗聲回應：
「我們以煤油燈和收集到的暗鴉之瞳紅光為信號，慢慢向中心靠攏！動作要快，互相掩護！」
這個方案，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
很快，村落邊緣亮起的七八盞煤油燈開始移動，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緩緩向中間匯聚。
每個小團體都緊握著自己的武器和光源，警惕地注視著空中依舊盤旋不肯散去的暗鴉群。
程昊小組紅光最盛，幾乎成了臨時的指路明燈。
他們走在相對靠前的位置，程昊手持木弓，眼神銳利地掃視四周。
林清妍和林暖暖一左一右護衛，蘇婉提著煤油燈。
彤彤則緊緊抱著那個裝著二十多顆「暗鴉之瞳」、散發著穩定紅光的小布袋。
匯聚的過程，有驚無險。
偶爾有不怕死的暗鴉試圖俯衝，但立刻會被好幾支箭矢同時招呼，瞬間被射成篩子。
當一對中年夫婦成功匯入人群之中後，這支臨時隊伍的人數，達到了十六人。
大家圍攏在一起，煤油燈的光芒，和眾人手中布袋裡「暗鴉之瞳」散發的紅光交織。
形成了一個相對明亮的安全區域，將周圍的黑暗逼退了十餘米。
空中的暗鴉，也只能在光暈邊緣焦躁地盤旋嘶叫，不敢靠近。
「好了，現在大家都安全了。」
高瘦年輕人似乎是天然的組織者，他掃視了一圈驚魂未定的眾人，說道：
「當務之急，是確定燈塔的方向。牆上的提示只說『指引歸途，點亮燈塔』，但沒說明燈塔在哪裡。」
「那我們到底應該到哪裡，去尋找燈塔呢？」
程昊思量片刻，舉起手中的煤油燈說道：
「你們看，這煤油燈的燈芯，似乎總是在朝著一個方位擺動，就像指南針一樣。或許，我們可以跟著燈芯火苗擺動的方向，進行尋找。」
經他提醒，眾人紛紛查看自己手裡的煤油燈。
果然，不管他們站在什麼位置，如何擺放煤油燈。
但燈罩裡面的燈芯火苗，卻始終朝著一個方向搖曳。
「看來沒錯了！」
壯漢一拍大腿，欣喜道：
「這燈芯會指路！那還等什麼？跟著它的光走啊！」
確定了方向，眾人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雖然前路依舊未知，但至少有了明確的目標。
「嗯，我們這就出發！」
高瘦年輕人當機立斷，當即補充道：
「為了安全，我們保持圓形陣型。弓箭技術好的兄弟在外圍，保護中間持燈和攜帶『瞳石』的人。大家輪流休息，交替前進！遇到大量暗鴉，不要戀戰，以驅趕和防禦為主，我們的目標是燈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