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稟報山神,三家會議!


  神衛退出後,書房內沉靜如水,唯有蕭天岳指節輕叩紫檀木桌面的篤篤聲。

  「流沙河新神…竟敢把手伸進玄天城…」

  蕭天岳低聲自語,目光深邃如寒潭。

  沈先知在茶館的言行,看似雲淡風輕,實則字字誅心,直指獓因山神信仰根基的致命弱點。

  恩威不均,神恩只澤三族。

  這等言論一旦擴散,足以在那些終日勞碌,心懷埋怨的底層信徒,心中種下反叛的種子。

  此事,已非他蕭家一力可決,更非三大家族能私下處置。

  這關乎山神大人威嚴的根本,關乎整個玄天城信仰秩序的存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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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慮片刻,他的面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必須需要即刻面見山神,獓因大人的意志,才是唯一的指引。

  玄天城中心,山神神殿巍峨聳立。

  通體由一種冰冷的黑曜石砌成,在灰濛濛的天幕下散發著威嚴而壓抑的氣息。

  神殿周圍守衛森嚴,皆是身披符文重甲,氣息雄渾的神殿衛士。

  他們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凡人難以靠近。

  蕭天岳在神殿前停下,整理了一下華貴的家主袍服。

  深吸一口氣,步履沉穩地踏入那扇高聳如天門的青銅巨門。

  門內,光線驟然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香火氣息,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凶威。

  神殿大廳空曠無比,唯有正中央矗立著一尊高達十丈的獓因神像。

  神像並非慈眉善目的神性模樣,而是刻畫出獓因的本體。

  狀若巨牛,頭生四角,毛髮如刺蝟倒豎,面目兇狠猙獰,四蹄踏著象徵被鎮壓的厲鬼與妖魔的石雕。

  神像前,巨大的青銅香爐內堆積著厚厚的香灰,幾柱手臂粗的靈香正冒著裊裊青煙。

  蕭天岳獨自一人,保持著絕對的恭敬。

  一步步走到神像前寬闊的祭壇之下,每一步都感覺腳下的黑曜石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神色肅穆的深深跪下,以額觸地,行叩拜大禮。

  「偉大的山神獓因在上,您忠誠的僕人蕭天岳,有要事稟告。」

  他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神殿中迴蕩,顯得格外清晰,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神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香火燃燒的細微噼啪聲。

  那沉寂仿佛凝固了時間,無形的壓力幾乎讓蕭天岳窒息。

  他保持著跪拜的姿勢,不敢有絲毫異動。

  突然。

  一股難以言喻的意志降臨!

  那尊巨大的獓因神像,其上冰冷的石質雙眼,毫無徵兆地亮起了兩點幽邃冰冷,不含絲毫人類感情的碧綠火光!

  嗡……

  低沉如悶雷滾動的聲音響徹,直接在蕭天岳的腦海里炸開。

  那聲音古老威嚴,帶著蒼茫的凶戾之氣,如同從亘古沉睡中甦醒的洪荒巨獸在低吼。

  「何事…攪擾…吾之沉眠?」

  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蘊含著磅礴的威壓,仿佛一柄柄重錘,敲打在蕭天岳的心上。

  他感覺自己渺小如塵埃,隨時會被這恐怖的意志碾碎。

  蕭天岳強忍著靈魂深處的悸動,聲音帶著敬畏和一絲顫抖。

  將茶館中發生的一切,以及這番言論在底層民眾中,可能引發的信仰動搖。

  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清晰複述出來。

  「那道人自稱雲遊方士,不過很可能是流沙河新神信徒。」

  「其言動搖人心,懇請山神大人指示!」

  隨著蕭天岳的話音落下,神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連香火都停止了飄動。

  「此事……吾以知曉。」

  「廟會之日,吾當親自關照……」

  山神獓因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仿佛宣判了某種存在的死刑。

  「去吧…」

  隨著最後的低語,那股恐怖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緩緩褪去。

  神像眼中那兩點幽邃碧綠的火焰隨之熄滅,神殿內沉重的壓力驟然減輕,只剩下香火餘燼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蕭天岳依舊匍匐在地,直至過了許久,他才敢微微抬起頭。

  確認那股隨時能碾碎他的氣息確已消失。

  他長舒一口氣,胸腔里那顆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復。

  「廟會之日……將是風起雲湧之時。」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再次深深叩首,這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他不敢抬頭多看那凶威凜然的神像一眼,保持恭敬的微躬姿態。

  步履雖力求沉穩,卻難掩一絲虛浮。

  緩緩退出宏偉神殿,隔絕了那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壓迫。

  蕭天岳才感覺周圍的空氣重新活泛起來。

  山神大人的意志……便是雷霆。

  那個在茶館中掀起風浪的道人,以及他背後不知名的流沙河勢力,都將在廟會上承受來自古老山神的真正怒火。

  他快步走下長長的階梯,低聲吩咐等候在外的神衛。

  「傳令家族中的主事長老,還有另外兩家家主,山神大人一個月後要有所行動,我等需要時刻準備好為山神大人出征。」

  「遵命!」神衛凜然應諾。

  而在神殿不遠處的一角,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

  他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的向上彎了一下,形成一個充滿算計和運籌帷幄的弧度。

  「信仰動搖,山神震怒,混亂將起……」

  「孰是孰非,廟會之上,自見分曉……」

  一場暗流,在悄然之間涌動。

  與此同時,流沙河畔。

  流沙村早已不復舊日的凋敝衰敗。

  此刻,夕陽的餘暉下,整個村落仿佛燃起了一股勃勃生機。

  夯土打板,一座座嶄新的屋舍,堅固高大的建築,正在一天天拔地而起。

  男人們赤著精壯的上身,喊著號子,搬運著原木或打磨規整的石料。

  女人們則在河邊漿洗新織好的布匹,或者在清理過的空地上晾曬糧食,藥草,處處歡聲笑語。

  村莊煥然一新,並已完成初步擴建。

  廟前開闢出了寬闊平整的廣場,正中央留出了一個巨大的台基雛形,四周可見一些工匠在雕琢著精美而古樸的石紋圖案。

  老村長滿面紅光,拿著捲軸在幾個匠人和青壯中間來回走動。

  在他身邊,是武逆的最忠心的神使,石浩與石渺。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青鱗蟒之前的幾名手下。

  其中徐鐵,作為一個工匠,他的能力在此刻發揮的淋漓盡致。

  根據此人的表現,武逆也是打算,是否也要給他一個神使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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