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捉姦（2）
我去！原來是天宮集團開發的小區啊。這能叫冤家路窄嗎？ 若瑩嘴角向上勾起，下車走遠幾步，掏出手機打電話給邵天澤。
「喂，嫂子，這麼早啊？」聽他那懶懶的聲音，明顯還沒起床。
「你怎麼還沒起床啊？今天不訓練嗎？」
「今天是星期天啊，word姐，現在還不到七點，你這是害性命啊。」
「少扯，你哥四點就出去查案了，我現在也在街上蹲點呢！」
邵天澤自然知道自己老哥有多宅多能睡，能讓他凌晨四點就出門的，那得多大案子啊？「怎麼啦，川普被人給做啦？」
「滾蛋，還不是王歡他爹那事情。你說你是不是也應該貢獻點力量啊？」
「說，要人，要錢，要車，要房，還是要我？」
若瑩也不客氣。「我要天宮御景灣的物業從現在開始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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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爹的小區嗎？聽名字好像是。那就好辦。」邵天澤小聲叨咕了及句，拍胸脯說：「給我十分鐘。」
「那我可掐表了哈。」
若瑩果打開手機里app里的秒表功能，九分鐘之後，一個被標記為「李世博」的號碼打到她手機上。她想了片刻才記起來這個人是徐木升大舅邵志恆的秘書。
接起電話就聽李世博油腔滑調的說：「大少奶奶，小的是李世博，咱們見過的。這種事情您以後直接交代小的辦就行了，驚動二少爺，不是埋汰小的嗎？」
若瑩都被氣笑了。「什麼大少奶奶，好好說話行不行。木升又不是邵家的。」
「嘿嘿，我可錄音了，有機會放給邵阿姨聽。」
李世博說的邵阿姨自然是徐木升的媽媽。若瑩一翻白眼。「好吧，好吧，我錯了。趕緊辦正事。」
李世博很快協調到天宮御景灣物業的值班經理把秦若瑩和許岩接進小區，而若瑩十分幹練地讓負責監控的人把所有監控畫面全部切調到11號樓附近的機位上。
許岩不可置信的看著秦若瑩布置完這一切，心裡對她的評價已經從花瓶上升到女強人。
「牛逼啊！」走到她身邊，他小聲說。
若瑩淡淡一笑。「我只是狐假虎威而已。」
***
徐木升坐在椅子上，雙手端著望遠鏡盯著孫健的工廠。從六點辦開始便陸陸續續有大貨車往廠里運貨過來，但孫健沒有出現。七點半，一輛黑色的順豐貨車停在了廠門口，有工人推著小推車往車上搬貨。順豐的車走了沒多久，三通一達也都依次上門收貨，看來這孫健的生意做得還真不賴。
不知不覺時間來到八點半，徐木升打了個哈欠，火哥的呼嚕聲在他聽起來就像是吹眠曲，這孫健要是還不出現，他真的就要睡著了。拿起手機，他給自己找的理由是以此來提提神。他看到若瑩6點42分在斗鵝的微信群里報告自己已經就位，又看到邵天澤單獨微信他問是不是在查案子，有沒有能幫忙的地方。他給自己表弟回過去「暫時沒有」，又私聊若瑩問她情況怎麼樣，若瑩秒回了一個不高興的表情，「沒勁，尤莉亞還沒起床」。
徐木升見她回得這麼快就知道這丫頭肯定抱著手機玩呢。他切換語音模式，打算留言提醒她別放鬆警惕，就在這時，他的眼角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從孫健工廠的後院開出來停在了廠房門口，於是也顧不得和若瑩說話，端起望遠鏡仔細看，果然是孫健乘坐的那輛奔馳。他趕緊給二少打電話。二少懶洋洋的說知道了，讓他確定孫健坐上車就趕緊下樓。
片刻之後，徐木升通過望遠鏡清楚的看到孫健走出廠房坐進奔馳車裡，車緩緩往外開去。他立即放下望遠鏡，抓起自己的背包往樓下跑。跑出樓棟門的那一刻，一輛銀灰色掛著小獅子LOGO的車正好剎停在面前，把他嚇了一跳。
「上車！」司機放下車窗沖他喊。是二少，雖然戴了頂棒球帽，黃色的頭髮還是露出來了一縷。
「能跟得上嗎？」徐木升有些擔心，孫健的車應該已經開出去至少5分鐘了。
「放一百個心。」二少敲了敲架在駕駛台上的一塊平板電腦。「火哥昨晚翻牆到他家給他所有車都裝了信號發生器，丟不了！」
其實就算沒有信號發生器，以二少的車技要跟上孫健的車也是手到擒來。這小子愣是把標誌開出了阿斯頓？馬丁的味道，出了物流園的大門便不斷提速，在大貨車的間隙中左穿右插，一條直路沒有走完就把孫健的奔馳納入視線之中。不過他也不敢跟得太緊，追上之後又有意的放開距離，總是保持三四兩車的間隔，時不時還調換車道，躲到其他車的後面。徐木升看他遊刃有餘的樣子，心裡放鬆了不少。
孫健的奔馳一路往北走，在靠近江邊的那條著名的小吃一條街外靠邊停了下來。那不是正規的停車位，二少自然不敢直接跟著停在後面，只能從旁邊開過去。他從後視鏡里看到孫健和另外兩個人從奔馳上下來一起走進了小吃一條街，趕緊靠邊停車把徐木升放下，自己再去找停車位。
徐木升在密集的人流中快步前進，好在孫健三人走的要緊不慢的，沒多久就被他追上。跟在孫健身邊的這兩個人都是男的，一個夾著公文包應該是他的秘書，另一個挺著個啤酒肚多半是司機。徐木升想再靠近一點，就看那啤酒肚突然回過身來。他趕緊側過身，裝作在一家炸面窩攤子前排隊。等了一小會兒，他再轉身去看，正好看到孫健三人進了街對面老字號的糊湯粉店。這糊湯粉是濱江本地的特色早餐，配上炸得金燦燦的油條更是一絕。看來億萬富翁也不能免俗嘛。
糊湯粉店的店面不大，孫健三人就坐在距離門口不遠的一張桌子上。徐木升從對街繞過去，在斜對面賣豆皮的店鋪坐下來，點了兩份招牌的牛肉豆皮和兩杯豆漿，一份給自己，一份打包給二少。這條小吃街從早到晚人流量都很大，各家店都是供不應求。徐木升等了二十分鐘小二才把他點的東西送上來，他沒吃兩口就看到孫健幾個已經吃完站起身，於是趕緊讓小二打包，然後又悄悄跟了上去。
孫健三人重新回到奔馳車上。徐木升趕緊呼叫二少開車過來接自己。跟蹤信號顯示，孫健先是往北開，過了長江之後拐上沿江的主幹道往西一直走，差不多走了一個小時都已經到郊區了，終於離開大路開進一家工廠里。
漢興服飾，二少的車在工廠門口緩緩駛過。徐木升看到門口的大理石上寫的是這個名字。
「這家是孫健的供應商，」二少說，「他偶爾會過來看看。」
「他是做服裝生意的？」
「談不上生意吧，就是倒買倒賣。從全國各地的小廠把衣服倒騰回來，改個標再賣出去。」二少自己就是富二代，聽口氣對孫健做生意的套路很不屑。
「那他在物流園的廠子是造什麼的呢？」
「造什麼？造個屁！」二少鄙視的看了徐木升一眼。「就是重新貼標、包裝，再發貨出去。」
「這樣也可以賺上億啊？」
「怎麼，羨慕啊？人家趕上了好時候。第一批入住淘寶的只要堅持到現在的基本都發達了。他就是風口上的豬！你現在還照他這辦法干，只有死路一條。」
二少開車繞著漢興服飾的院牆轉了一圈，把徐木升扔在後門，自己回前門守著。徐木升躲在街對面一棟磚瓦房的牆角後門，覺得孫健一時半會兒應該不會出來，於是給張朝暉打了個電話。
電話一通，張朝暉就問：「喂，小徐，你是不是找人跟檢察院那邊打招呼了。他們把郭毅遞上去的材料給退回來了。郭毅剛才還跑到我辦公室里發了一通脾氣，說是我陰他。」
徐木升把他和顧軍之間達成的協議告訴了張朝暉，又把顧軍抓姦孫健以及孫健威脅要報復等情況簡單說給他聽。
「那你現在在幫顧軍抓這個孫健？」
「是啊，四點就出門了，真不是人幹的活。」徐木升抱怨了一句。「不過我覺得，孫健說不定真的跟王鵬的案子有聯繫。你記得羅蘭燕身上的刀傷吧，第一刀、第二刀分別在兩個大腿上，然後才是第三刀只插心臟。」
「沒錯。」張朝暉記得很清楚。
「我開始覺得很奇怪，兇手幹嘛要在她腿上先捅兩刀，如果單純為了殺人，這麼做是多此一舉的。但現在想想，他是在折磨她，想從她口裡得到一些信息。」
張朝暉一驚。「你是說，兇手先逼供，後殺人！」
「對！我就想，會不會是孫健或者孫健吩咐某人，從羅蘭燕那裡逼問出斗鵝團隊其他人的情況，後面打算逐個的報復。」
張朝暉想了想，的確有這個可能性。「如果真是這樣，你跟蹤孫健可能會有危險。」
「我知道。」
「我讓乾坤今天就在局裡待命，你一旦發現苗頭不對，感趕緊跟他或者跟我打電話，知道不知道？」
「好的，謝啦。」
掛了電話，徐木升又在原地等了一個多小時。他現在總算明白羅蘭燕為什麼會帶一個Kindle在身上，捉姦這個事情，真的是三分跟七分等，必須得學會耐得住寂寞。
他摸出手機刷了一會兒網頁，手機響了，是二少打來的。孫健的車已經開出了漢興服飾。二少正開車過來接他。他趕緊往前門方向跑，和二少匯合之後繼續追。
「你看到孫健在車上嗎？」
「看到了。他們三輛車一起出來的，看樣子是出去吃飯。」
正說著，徐木升的手機又響了，拿起來一看是這幾天一直拒絕接他電話的韓燁，用的是私人號碼。
「餵？」徐木升刻意壓低聲音。
「余老闆，下午有空一起喝個茶，還是老地方怎麼樣？」
說實話，王和平是否真是自殺、紅鬼是否真的存在，這些疑問都是懸在徐木升心裡的結。他有很多問題想問韓燁，但現在這情況他實在是分身乏術。
「今天沒空。明天怎麼樣？」
對方明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拒絕，愣了一下才說：「好吧，也不急。」
二少猜得沒錯，孫健的奔馳和另外兩輛車走了不多遠就拐進一處農家樂的院子。這可是很讓人頭痛的情況。農家樂這種地方一般都是好幾個人一起來，坐在包廂里吃菜喝酒，說不定還打幾圈牌。徐木升不可能一個人跟進去，那會顯得很奇怪。他和二少開車圍著農家樂的院子轉了幾圈，想找找有沒有角度可以從窗戶看到包廂里的情況，但很可惜沒找到，只能又繞回到大門繼續蹲守。
想到孫健在裡面吃香的喝辣的，徐木升覺得自己又餓了。「車上有吃的嗎？」他問二少。
「後備箱有，給也我拿點。」
二少打開後備箱。徐木升下車走過去看到有兩箱可樂和各種口味的奧利奧。我的天，真不怕甜死啊。不過這種情況下有得吃就不錯了，哪有他挑的餘地。
他拿了兩包奧利奧和兩罐可樂回到車上，邊吃邊他給秦若瑩發微信。「你那邊情況怎麼樣？有飯吃嗎？」
「一切順利，尤莉亞還在家裡。我正在吃呢。」若瑩回了一句，然後貼上一張她午餐的照片，一條小黃魚、一個大雞腿、一小份青菜、一碗白米飯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湯，真把徐木升給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