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第333章
破落宅院。
…………
「快來人啊!有人闖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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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聲呼喊還在繼續。
易仙終於反應了過來。
———耳邊也傳來不遠處雜亂的腳步聲。
…………
易仙怎麼都想到他居然敢戲耍自己,當下怒火衝天,也不顧什麼問話了,直接一掌將那人的砸暈過去………
…………
「苦拉!苦拉!!」幾個房屋都突然亮起了燭火。
易仙一詫,趕緊先將自己的頭髮弄亂,旋即從那人身上的衣服上撕下了一小塊布蒙在臉上。
…………
這邊提劍剛闖出去,旁邊幾間屋子的門也打開了。
裡面斷斷續續地衝出來不少人,都是一身黑衣的。
現在什麼都來不及了。
易仙也沒法去想別的了。
———驚鴻劍一抖,馬上就沖了過去。
…………
夜黑風疾,加上易仙臉上蒙著布。
———那些黑衣人也認不出他。
…………
易仙知道必須趕緊衝出去,他不知道這裡究竟還有多少人,有沒有高手。
手中的驚鴻劍疾快飛舞,一招一式都是劍招。
…………
一劍掃來。
連續幾個側踢,離自己最近的幾個黑衣人便倒下了。
一個黑衣人舉起長刀,旋即奮力劈下。
…………
易仙不敢生接。
———他怕在自己接住這刀之時,背後有人偷襲。
易仙只得一踏而去,半道中截住這個黑衣人,旋即一腳踢中刀背,接著反手一掌便將其震倒在地。
…………
「彭———」
「噹啷———」
先是黑衣人重重地落了下來,旋即手中的刀也掉了下來。
圍攻的黑衣人見狀,紛紛大怒,厲叫著沖了上來,雖然明知不是對手。
…………
「苦米啦!!」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這個聲音,正在往前沖的黑衣人突然停住了腳步,旋即紛紛後退,但仍然是圍了一個圈子,防止易仙逃去。
易仙一詫,旋即往前看去。
…………
———只見有三個人從剛才那個迎門牆後閃出,而後還有幾個手持火把的人。
為首的一個人,易仙不認識。
但是跟在後面的兩個人。
———則正是白天見過的那女子和那個白髮男人。
…………
…………
待到走的更近了之後,易仙才看清為首一人的面貌。
———略帶陰冥的臉,配上兩隻清秀的眼睛,雖說不得神俊,但也算是有特點了。
…………
「你是什麼人?」陰冥男子問說。
易仙不敢說話,臉上可以遮著布,頭髮可以凌亂,外形可以改變,但是聲音卻變不了。
———萬一被那個女的或者那個白髮男人聽出來,就完了。
現在可不是現明身份的時候。
…………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陰冥男子並未因為易仙的沉默而止語。
…………
「你是啞巴嗎?不會說話?」那女子有些忍不住了。
依然是沉默。
…………
突然間,有一個黑衣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旋即湊到陰冥男子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
話一說完,陰冥男子原本平靜的臉色突然大變,眯著眼睛,現出一道凌厲的目光,直迫易仙:「你打暈了妖二爺?」
原來剛才那個被自己打暈的人叫妖二爺。
易仙心下嘀咕了一句,但依然沒有說話。
…………
「土苦拉!!」陰冥男子突然冒出了一句。
緊接著,剛剛停住腳步的黑衣人再次沖了上來。
…………
易仙寶劍一抖,身體原地旋勢一圈,順來一掃,沖在周圍的幾個黑衣人應聲飛出。
下一刻。
易仙突然凌空躍起,旋即一腳踢中了左側一個黑衣人,接著又點在了他的頭上,想藉機躍上房頂逃出去。
…………
———這裡不是久留之地,既然已經走現了,那就得趕緊走。
忽然間,易仙覺得有些不對。
背後猛然覺感到一陣勁風。
不好———
…………
易仙想也不想,反手就是一劍。
「噹啷———」
一聲脆響,像是掃中了什麼東西。
突然出現的這一幕,讓易仙的氣力一下子散了回去。
沒法子,只得落了地。
———不用說,有人發了暗器要將易仙迫下來。
…………
易仙見到陰冥男子正在搓著雙手,心下一下子就明白了,暗器就是此人所發。
勁道和準度都拿捏的如此到位,此人武力非凡啊———
幸虧反應夠快,要不然可就栽了。
…………
「不要妄想逃走,你放心,我既然出現了,你就跑不了,現在給你個機會,乖乖的告訴我你是誰,來這裡幹什麼,我可以饒你一命,否則………那我就只得斬了你,一個啞巴對我來說,無用!!」陰冥男子聲音平淡地說。
易仙有了一絲心慌。
大意了,太大意了。
怎麼能這麼大意,這麼輕易就相信那個什麼完求妖二爺。
非要讓他用嘴說嗎?
當時怎麼不拿紙筆讓他寫?
…………
僅憑女子和那個白髮男人,易仙倒還未必很擔心。
雖然不敢說以一敵二敗盡他們,但是逃走是全沒問題的。
至於那些黑衣人,可以完全無視了。
———但是多出來個神秘的陰冥男子,事情可就不一定了。
僅憑他那一手暗器功夫,就知道此人絕非泛泛之輩。
沒法子,先搏一招再說。
…………
念及此處,易仙閃電出手。
手中驚鴻劍連挽三個劍式。
先是掃退了幾個黑衣人,旋即看準空當,一下子飛身而去,直迫陰冥男子。
…………
看樣子,陰冥男子是他們的領頭人,拿下他,穩保自己無恙。
陰冥男子看到易仙沖了過來,根本不為所動,臉上反而浮現了一抹玄異的笑容。
笑容中隱著自信和藐視。
易仙年輕氣盛,怎受得了這個。
…………
半途中,一改劍招,直接凌空拔起,自上而下斜劈而來。
看到這招,陰冥男子的臉上才微微一變。
…………
下一刻。
站在陰冥男子身後的白髮男人突然往前一衝,旋即握緊拳頭,一拳就朝驚鴻劍的劍身上打去。
易仙知道這個白髮男人的特點,當下也不變招,直接一轉劍鋒,依舊照著陰冥男子繼續劈去。
搏一招———
看這個白髮男人敢不敢任由自己劈上去。
…………
果然,白髮男人不敢托大了,大喝一聲,身體一橫,擋在陰冥男子面前之後,繼而雙拳齊出。
易仙只覺得一陣勁風撲面而來。
知道這是武力所致,所以也就沒有生拼,半空中直接一個後空翻,旋即落在了地上。
…………
白髮男人見易仙落了地,也不停歇,揮舞著雙拳就上來了。
一看到這一幕,易仙腦子一下變大了。
又來了!!
…………
易仙雖然不怕他,但是要想快點打發他,就勢必要用自己的武力迫發出寒氣,可這樣一來。
———不就讓他認出來了嗎?
不管了,還就不信了,小爺不用寒冰之氣,就治不了你了!!
…………
易仙信心一振,一劍就橫了過去。
白髮男人側身一讓,旋即右拳一勾,朝易仙的左臉打去。
易仙覺到左邊勁風十足,趕緊側身躍開,旋即一腳就踢了過去。
…………
「砰!!」
拳腳相接。
易仙只覺得腳掌發麻,而那白髮男人也不好過。
接著,二人瞬間又纏鬥在了一起。
…………
幾個回合之後,易仙終於抓住白髮男人的一個破綻。
藉助巧妙的身法,瞬間到了白髮男人的身後,之後一掌擊中了他的後心。
…………
這一掌直將白髮男人打的口吐紅跡,踉蹌著就向前沖了幾步,之後一個嘴啃泥就趴在了地上。
…………
這一掌易仙乃是運足了氣力。
陰冥男子看到這一幕,臉色又是一變。
先是走過去扶起了白髮男人,之後快速從懷裡掏出一個藥丸塞到了他嘴裡。
白髮男人謝然地看了陰冥男子一眼,之後便退到了一邊。
不過,也沒忘記順便瞪了易仙一眼。
…………
陰冥男子看著易仙說:「沒想到還是個高手,你是哪門哪派的?」
還是一陣沉默。
「你難道是個啞巴嗎?!」陰冥男子突然大怒一聲,顯然也是有些沒有耐心了。
…………
不過,易仙已經打定主意了。
———無論如何都不開口。
「好!!既然你是啞巴,那我乾脆就幫你將舌頭割下來!!」陰冥男子說話間,突然動了———
「好快———」這是易仙唯一的反應。
———在腦海中反應出這個詞之後,陰冥男子已經衝到面前了。
易仙根本沒看清他是怎麼動的。
身體後撤的同時,手中寶劍往前一橫。
一道劍氣由刃而發!!
…………
易仙不指望這一劍能傷到他,只是想用來迫退陰冥男子,來給自己一個緩衝的空間。
但很可惜,陰冥男子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一樣,沒有讓他得逞。
陰冥男子快速衝過來的同時,手裡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把細長的小鐵斧,旋即用力一揮,將劍氣掃開,勢頭仍是不減。
沒法子,生抗吧———
易仙只得將驚鴻劍橫在心前。
…………
「鏜———」
一聲厲響。
易仙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砸了過來,連帶著寶劍都朝著自己的方向推進了一點。
易仙趕緊凝神聚氣,全力抵擋。
萬一鬆了勁,說不定自己的劍就會切進自己的心膛。
…………
陰冥男子臉色一變,旋即便用力往前一砸。
易仙被這力量給推動了。
兩人一前一後,開始朝一個方向滑去。
…………
易仙很想停住腳步,但是卻停不下來,陰冥男子的力道太大了。
易仙根本難以阻擋。
總這樣下去不是法子。
…………
易仙只得一咬牙,旋即全身氣力向後,手腕一抖,劍鋒沿著對方的小鐵斧一削。
之後便向後飄去。
陰冥男子根本沒打算收手,依然沖了過來。
…………
這下易仙已經知道此人的深淺了。
難了。
片刻間,二人已經纏到了一起。
…………
易仙這才看清。
———原來陰冥男子的手中拿的不是什么小鐵斧,而是一把烏黑的擀麵杖。
…………
陰冥男子手中的擀麵杖揮舞的甚為犀利,易仙也看不出是什麼武學。
———只見陰冥男子的擀麵杖不停地點、戳、削、刺。
招式刁鑽玄異,很快就將易仙弄得滿頭大汗。
…………
擀麵杖短,適合近身斗,而且陰冥男子還像是特意而為,和易仙貼的很近。
易仙的驚鴻劍太長,近戰顯然發揮不了威力。
易仙將心一橫,乾脆赤手空拳算了!
…………
念及此處。
易仙一腳掃開一點距離之後,馬上抽身回退,旋即飛快的將驚鴻劍放到後背的劍匣里。
之後又飛快地揮舞出雙掌,兩道掌氣直迫過去。
陰冥男子躲開之後,突然詭異地一扭身體。
隨即原地轉了一個圈。
幾道銀光就飛向易仙。
…………
完了。
陰冥男子早不發暗器晚不發暗器。
偏偏在易仙剛剛將兵器收起來之後發了出來,這明顯是欺負人———
由此可見,陰冥男子狡詐的很,反應也快的很。
…………
易仙心下雖然暗語,但是該躲還是要躲。
易仙用力一躍,兩腳連續蹬踏幾步之後,便竄到了一丈高的距離。
這個距離,足以躲過那些暗器了。
…………
不過陰冥男子的臉上突然現出一個詭異的笑。
手中烏黑的擀麵杖突然向上一扔,幾道呼呼的勁風直朝半空中的易仙撲去。
易仙僅僅聽聲音就知道這又是暗器。
———而且是從八方飛馳而來。
此時他很難躲過了。
…………
八個暗器自八方而來,對應人的周身八位。
…………
可以說,這種發出暗器的手法,單純用手掌,是不可能完成的。
奧秘就在於那烏黑的擀麵杖上,那擀麵杖的底部應該是裝了某種機括的。
不過,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易仙危險了。
…………
半空中的他,無法像在地面上那樣做出很多肆灑的躲閃動作,更何況是躲開這種詭異的暗器手法。
易仙也沒想到,對方的暗器功夫居然如此出神入化,簡直到了指哪中哪的境界了。
…………
看起來,甚至不比那個號稱武門第一暗器高手,順風百里遠、一里斬一人的孤塵風遜色了。
易仙瞬間做出了反應。
丟車保帥吧。
兩手運足氣力,向前一陣上下左右狂掃,一陣掌風揮舞而去。
…………
「嗖嗖———」
兩聲傳來,兩枚暗器刺入了易仙的左右手。
但同時,易仙也掃開了其他幾枚暗器,旋即一個墜地,便站在了地上。
…………
這樣雖然兩手被打中,但是其他地方還是未傷的,最重要的是兩條腿,逃路的全仗了———
可以說,這是易仙危急時刻的一個機智的反應。
但很快,易仙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兩手突然傳來一陣酸麻感。
完了。
———這下子沒機會再和陰冥男子過招了,手都麻了,還斗個求。
完了。
中毒了!!
…………
陰冥男子嘿嘿一笑說:「小子,還沒人躲得過我這一手呢,你也不例外,怎麼樣,感覺不錯吧。」
易仙此時只覺得兩手一陣酸麻,好像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一樣。
更要命的是,這種酸麻之覺還在繼續向上蔓延。
相信很快,兩條臂膀也會麻盡。
…………
但即便是這樣,易仙依然沒有開口回答陰冥男子的話。
他在想法子。
他知道今晚八成要栽了。
但是只要還有一點希望,他就棄不得。
斗不了,只得跑。
…………
可是怎麼跑呢?
現在自己的雙手已經廢了。
別說陰冥男子了,就是那群原本不放在眼裡的黑衣人,就已經足夠對付自己了。
…………
陰冥男子說:「我告訴你,你中了我的無二暗器,上面的毒也只有我能解,你現在說實話,我可以讓你暫時活命!!」
頓了一頓,陰冥男子又說:「還有,這毒如果一個時辰之內沒有解藥,那麼你可就完了,哈哈哈哈!!」
陰冥男子一語道明。
讓易仙一下子陷入了絕望之中。
…………
…………
看到易仙還是不說話,陰冥男子實在無奈了。只得對著黑衣人一揮手,示意他們上前拿下易仙。
易仙怎麼可能束手待斃,眼看黑衣人圍了上來,兩腿先是稍一彎曲,繼而用力一反彈。
———整個身體猶如沖天火炮一樣,直竄天空。
…………
這一下可不是竄的幾尺高,而是十餘仗。
這是易仙留的一手命招。
他剛才從落地之後,就一直忍著手掌的酸麻,旋即運轉全身的武力於兩腿,好在手掌發麻,並不影響周身經脈的運轉。
這招「踏雪尋」還是狂狼教給易仙的。
…………
招式本身並不難,主要就是要有足夠的氣力來支撐,否則的話,即便踏上去,也竄不了多高。
…………
陰冥男子沒想到易仙還有這一手,眼看他竄的那麼高,心下也有些焦急,隨手一揮擀麵杖,還想舊法二施。
不過,這次易仙實在是躍的太高了。
———陰冥男子的暗器在半途中就掉了下去。
…………
易仙看準時機,找到一個空當。
「嗖———」
一聲破空,就躍到了一間房子的房頂上。
旋即又咬牙用力,躍到了另外一個房頂上,之後看準時機便從牆頭上飛身而去。
…………
剛一落地,易仙根本來不及喘口氣,撒開兩條腿就往前跑。
總算是逃出那個院子了。
但易仙緊接著就心下一涼。
———他聽到了背後傳了一陣落地的聲音。
顯然,有人追出來了。
但願不是那個陰冥男子。
…………
…………
易仙一邊心下暗暗祈禱,一邊拼命向前跑。
此時的他,早已分辨不出東南西北了,只有前面還有路,那就得一直跑。
跑到越快,易仙越覺得雙臂開始發麻了。
———看來毒開始發作了。
…………
易仙知道這毒一旦蔓延到雙臂,那就很危險了,因為那離心臟就不遠了。
毒入心臟,那可就無藥可救了。
…………
易仙想封住了自己的幾處要位,來阻止這毒的蔓延。
但苦於雙手無力,無可奈何。
…………
跑。
跑!
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了,但是後面的追趕依然沒有停止。
…………
這是易仙自從降得狐妖以來,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覺到了危險,這是一種可以要命的危險。
終於,易仙跑不動了。
…………
體內的氣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越來越沉重,速度也越來越慢。
…………
終於,不知道跑了多久的時候,後面的腳步聲突然變得一下子近了。
之後易仙就感到一陣勁風從頭頂越過。
一道身影,擋在了前面。
完了。
…………
易仙徹底沮喪了。
堵在面前的人,正是那個陰冥男子。
雖然看不清臉龐,但是看身形也能看出來。
陰冥男子是孤身追來,身後並沒有帶一兵一卒。
這顯示出了他強大的自信,也側面反映出了他對易仙的藐視。
…………
陰冥男子緩緩開口說:「你這樣的身手,世所罕見,看起來你是個有故事的人,老老實實地跟我回去吧,沒虧吃,否則我可不保證你還能活到明天!!」
此時白髮男子和那個女子並沒有在場。
———易仙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
「你是誰?」
聽到易仙這一句,陰冥男子像是非常詫訝一般地說:「你會說話?!」
易仙笑了笑說:「自然。」
陰冥男子接著說:「告訴你也無妨,我是仙上門的十長老———土盡苦。」
…………
聽到這個男子的身份和玄古的名字之後,易仙心下一震,知道自己今天遇到大魚了。
———這點從姓氏上就可以看出。
…………
「土盡」是隱蠻古國的帝族姓氏。
據文字記載。
———當年叱吒風雲的隱蠻大將軍就叫土盡克拉。
而現在這個叫土盡苦的陰冥男子,說不定就是隱蠻帝族的後人。
…………
「你要如何?」易仙冷靜地問說。
「不如何,跟我走,告訴我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打暈妖二爺,等一切都清楚之後,我會考慮要不要放了你。」陰冥男子用冷冰冰地口氣說著,好像已經將易仙視為囊中之物一樣。
…………
易仙冷笑一聲說:「我要是跟你走,還會有命在嗎?」
土盡苦愣了一愣說:「這個也由不得你。」
…………
易仙當然不會跟他走,但是現在卻無計可施。
斗是鬥不過了,跑也跑不動了。
…………
土盡苦正一步步地朝易仙走過來,他甚至懶得將那擀麵杖拿出來了。
「走吧,別讓我出手!!」土盡苦說。
易仙無奈之下,只得轉過了身去。
———他知道,現在一定要先忍。
至少要先想法子解了毒。
絕不是逞英之時。
…………
就在易仙轉過身去剛走了沒幾步的時候。
突然,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這個人你不能帶走!!」
這聲音來的太突然了,好像就在身邊一樣。
難道一直有第三個人在周圍?
一詫一喜。
詫的是土盡苦,他知道來者不善。
喜的是易仙,他知道也許自己有救了。
…………
這個聲音沉啞,像是個年邁的女人,甚至還和那個仙上門的女人有些相似。
土盡苦一邊拿出了擀麵杖,一邊警惕地用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
月夜黑風,耳即是眼。
「誰?」土盡苦問說。
「將那個人留下,你可以走了!!」沉啞的聲音依舊傳來。
…………
「哼!好大的口氣,有本事現身,躲在暗處算個什麼!!」土盡苦想將人激出來。
人依舊沒有現身,聲音依舊還在傳出來。
…………
就在此時,易仙突然覺得腦袋開始發暈了。
「撲通———」
易仙兩腿一軟,應聲坐倒在了地上。
毒發作了!
…………
中毒之後,又強行運氣,加上跑了這麼久,體力消耗如此之大,毒必然要加速發作。
易仙一口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紅跡之後,稍微清醒了一些。
但此時他的耳朵已經不太靈了,雖然能聽到別人在說話,但具體說的什麼,一句也聽不清。
終於,易仙忍不住了。
眼前一黑,隨即一頭栽倒了地上。
…………
…………
「不行!一定要去找易仙小道!!」坐在房裡的月兒再也忍不住了,推開門就要往外走。
張上和吳同二人趕緊一把拽住了她,連聲勸合。
但是,現在的月兒已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一把甩開他們就往外跑。
…………
此時,突然一陣喧囂傳來,原來是下山尋找易仙的人回來了。
悟生率先沖了上來,看到月兒站在外面,便三步並作兩步地跑了過來,旋即大氣吁吁地說:「月兒………姑娘,沒有找到公子的下落,但是………」
悟生顯然是累壞了,氣都順不勻,說話也是結結巴巴的。
月兒急壞了,一聽沒有找到,心一下子升到了嗓子眼兒,但又聽到說「但是」而但是後面又沒說。
———你說急不急人!
「你快說啊———但是什麼?」月兒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了。
…………
…………
悟生使勁勻了幾口氣之後說:「不客說,公子可能是誤打誤撞地進了一個叫百劫林的地方。」
「百劫林?」月兒疑惑地問了一句。
「正是!!」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客和行悠大師已經來到了他們身邊。
…………
不客繼續說:「百劫林是個天然迷宮,進得去出不來,而且裡面還住了一個怪人,如果我所料不錯,易公子很可能是走了進去,所以一直到現在還不見蹤影!!」
「那我們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月兒焦急地說。
…………
「不可不可!!」行悠大師開口說:「先不說百劫林是易進難出,萬一遇到裡面那個怪人,我們又少不了一場大麻煩。」
「行悠大師,那依你之見,該如何是好?」張上突然問了一句。
…………
此時,一個站在行悠大師身後的道人,從行悠大師身邊繞了出來,旋即看著月兒他們說:「要去,你們自己去吧,不要牽連了我們………難道你們凌夜谷的人都是吃白飯長大的?怎麼遇到點事情就知道求別人幫襯?」
「全是!住口!!」行悠大師出言斥說。
月兒和張上等幾人聽到這樣的話,臉色大變。
這叫什麼話?
這不是明擺著看不起自己嗎?
…………
張上冷笑一聲,看著剛才說話的那個「全是道人」說:「這位,說話客氣一些!!」
全是剛才被行悠大師斥了一下,沒敢再多說,只是怒目瞪了張上一眼後,就退了回去。
…………
「幾位別在意,我這個徒弟就是這樣,一會兒我會好好斥訓他!!」行悠大師沒法子,只得先在這裡敷衍幾句。
「不必了,這位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們的公子走失了,自然由我們去尋找,怎敢勞煩太一門,師弟、月兒,我們自己去找!!」說罷,張上便當先朝前走去。
月兒、吳同以及悟生,也一言不發地跟在張上後面。
…………
行悠大師沒想到他們的秉氣竟然這麼大,一時也不好辦,自己身為一派宗師,總不能親自上去攔著他們。
還是不客有眼色,趕緊飛身向前走了幾步,旋即笑然然地擋在他們面前說:「張兄,你看你們這是幹什麼,我那師侄是個莽人,你們千萬別放心上,凌夜谷的事就是我們的事,再說這件事也是師傅允我去找貴派幫忙的,要說麻煩,也是我們麻煩你們。」(不客的師傅:天玄長老。)
這句話一說完,凌夜谷的幾個人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
行悠大師在後面聽到不客的話,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番話說的很巧,既替自己免了尬然,也側面讓對方的心下合坦了,可謂一舉兩得。
…………
張上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主,剛才之所以做得此態,其實是在護凌夜谷之尊。
「不客兄客氣了,我們沒別的意思,只是我們少谷主現在下落不明,我們必須前去尋找,否則一旦谷主得知,我們幾個可就難辭其咎了!!」
張上突然將「少谷主」以及凌無心抬出來,就是想將事情的重要提高一個檔次。
…………
行悠大師說:「現在都快天亮了,到了正午,那些人又會來,我們必須在這之前將易小兄弟找到,否則明日你們沒有一個做主之人,那老道可就為難了!!」
「不客,你帶幾個得力的人,和凌夜谷的朋友一起去百劫林找找,如果遇到那個怪人,就將為師的名字提出來———」
行悠大師不能親自前去,如果他親自前去,一旦傳揚到武門上,那麼一些好事之人就會四處宣揚太一門懼怕凌夜谷。
…………
不客看了行悠大師一眼說:「掌門師兄,其它的好說,可是萬一進去之後我們出不來了怎辦,您也知道,那百劫林………」
「不用擔心,你們不用到裡面去,只要在周遭高聲向裡面大喊幾聲即可,如果易賢侄在裡面,那一定會聽到,只要他在裡面,那就好說,至少沒有危險,到時候你們再想其它的法子———」
「掌門放心,我們就先去了!!」不客說著,和月兒等人點了點頭,就朝前走去。
月兒等人也朝行悠大師點了點頭,之後便跟上了。
…………
「師父,一晚上您都沒合眼,去休息一下吧!!」剛才那個全是出言相勸說。
行悠大師看了他一眼,而後說:「全是,剛才你不該那樣說話,傳出去會被武門同道恥笑,天下武門本為一家,互相幫助是自然的。」
全是淡淡地說:「我只是看不慣他們罷了,出了事自己不去忙活,反而是咱們的人忙前忙後,圖個什麼,凌無心那個結義兄弟惹的麻煩事還不夠多嗎,我真不明白師父你為什麼這麼顧忌凌無心,他結義兄弟的亡活,跟咱們有什麼相干!!」
這番話,可謂說出了他的心聲。
———而且,這太一門,恐怕不止他全是一個人有這種想法。
…………
行悠大師聽了之後,半響沒有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口說:「有些事,你們是不會明白的。這個中緣由,並非想像的那麼簡單,全是,以後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太一門乃北國當世第一大派,行事說話都要小心謹慎,切莫不可丟了太一門的顏面。」
全是聽了行悠大師的話,便不再多說了。
武門上的事情,說不清,也道不明。
…………
…………
不知過了多久。
易仙朦朦朧朧中覺得自己的嗓子好像要冒火一樣,渾身酸疼無力,腦海中一片混沌。
眼皮像壓了千斤石一樣,怎麼也睜不開。
朦朦朧朧中,易仙只記得自己被暗器上的毒所傷,好像昏倒在地了。
剩下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
難道自己已經亡了?
不可能,絕不可能!!
易仙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自己已經亡了。
———但平時輕而易舉就可以睜開的雙眼,卻仿佛被合在了一起。
…………
忽然間,易仙絕對渾身一涼,涼的很徹盡———
好像掉進了冰窟窿一樣。
…………
漸漸地。
這股涼氣開始在體內四處亂竄。
霎時間,易仙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變成了冰人一樣。
又過了一會兒。這股涼氣漸漸消散了,一陣合然之覺徹盡全身。
易仙只覺愜意極了,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
…………
破落宅院。
…………
「十長老,您回來了!!」仙上門的那個小院內,原本站立在門前的一男一女在看到一個年輕人緩步而來的時候,都紛紛一示問候。
看起來,這個十長老心境很不好,一言不發地從他們身前走過,甚至都沒正眼看他們一下。「你們兩個隨我進來!!」
十長老過去以後,才傳來這麼一句話。
那一男一女趕緊直起身子,跟了進去。
…………
那十長老。
———正是土盡苦。
一男一女則是去太一門的那個白髮男子和嗓音難聽的女子。
…………
進到房中之後,土盡苦徑直就坐在了椅子上,臉色鐵青。
白髮男子和女子都很納悶。
這是怎麼了?
難道十長老沒將那個人抓到?
不可能啊———
十長老的武力在他們眼裡,那就是絕頂高手。
況且那個人明明已經被十長老的暗器打中。
———就這樣還能從十長老手裡跑了?
…………
他們不敢問,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問。
他們能做的,就是站在土盡苦面前,低著腦袋,一副敬敬的樣子。
…………
片刻。
土盡苦長呼了一口氣說:「給他跑了!!」
白髮男子沒想到土盡苦突然開口了,大動之下,腦子裡想也不想,隨後就接了一句:「給他跑了?什麼跑了?」
女子一聽這話,只覺得一陣眩暈。
———這傻子不是自尋亡路麼?
…………
果然,土盡苦聽到這句話之後,突然臉色大變。
「唰———」
一聲站起,如妖邪一般來到白髮男子面前。
一腳破空。
「彭———」
白髮男子應聲飛出。
…………
白髮男子才明白過來。
一邊暗悔自己怎麼幹出這種蠢事。
一邊還得起身,口中連連分說:「十長老饒命,屬下愚鈍,一時說錯話了!!」
…………
土盡苦冷冷地看著他說:「你在笑我?」
白髮男子一聽這話,嚇得更是渾身顫抖,趕緊說:「不敢不敢,屬下怎敢有這種想法,我要是有這想法,十長老你盡可將我的腦袋擰下來!!」
那女子聽了這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但很快,女子就趕緊捂住了嘴巴。
…………
———土盡苦那一肅穆斬人的目光,正直直的看向她來。
「沒用的東西!!裝傻充愣倒是能耐,干點正事就啥也不成,飯桶!!」土盡苦喝說。
女子也趕緊垂頭,嘴裡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知曉這位十長老的秉氣,那叫一個琢磨不明。
好的時候,你只覺得他是一個文氣合然的人。
但是一旦發作,妖怪邪魔都比不過他。
…………
土盡苦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之後,輕輕說:「起來。」
在地上的兩人,聽到這話之後,如釋沉負般地順了一口氣,旋即馬上站來起來,動作肆灑,絕不猶豫。
…………
「你們覺得這個人是誰?」土盡苦問說。
二人對望了一眼後,女子說:「十長老,這個我們也看不出來,天太黑,而且他還蒙著臉。」
土盡苦冷笑一聲說:「你們必然認識他!!」
「啊?十長老這是哪裡話,我們怎麼可能認識他!!」兩人聽見土盡苦這麼說,登時嚇得不知所措。
…………
「你們兩個傻貨,難道看不出來他是要刻意偽裝嗎?那塊蒙臉的布,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從妖二爺的衣衫上撕下來的,而那一頭亂髮,也是他刻意弄的,如果不是怕有人認出他來,他會費這麼大的勁來遮掩自己的面貌嗎?」土盡苦氣急敗壞地說。
二人面面相覷,他們兩個人的思維明顯沒有跟上土盡苦的語速。
…………
「去!讓他們將暈厥的妖二爺般到我這裡來!!」土盡苦吩咐說。
兩人聽到這話之後,都趕緊往回走,準備出去。
可是那女子卻先走了一步,已經到了門口。
扭頭一看白髮男子也要出去,便朝他瞪了一眼。
…………
那白髮男子也很想借這個機會先離開這間屋子一會兒,但是被這麼一瞪,還是老老實實地站了回去。
很快,那暈沉的妖二爺就被搬了過來。
…………
「看———」土盡苦指著妖二爺穿著的衣衫一角說。
二人順著土盡苦的目光一看。
———果然,衣一角明顯被撕掉了一塊。
…………
「十長老果然料事如神!太神了!!」白髮男子趕緊適時地分說。
土盡苦並不領茬,一手直將妖二爺的肩膀掀開。
旋即,便躬著身仔細端詳著。
…………
白髮男子見土盡苦這麼認真的在看,便也依樣畫葫蘆的蹲在那裡跟著看,雖然他也不知道該看什麼。
…………
看了半天。
土盡苦先是站了起來。
那白髮男子見十長老站起來了,便也趕緊跟著站了起來,為了表示自己也在認真的看,還搖頭晃腦的裝作冥思。
土盡苦冷眼看了他一下,便問說:「怎麼,你也看出一些端倪了?」
白髮男子正在那作樣呢,冷不丁被這麼一問,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哦?那你說看,都發現什麼了?」土盡苦實在不敢相信,一向以頭腦簡單而聞名的他,竟然還有這等謀斷。
白髮男子才反應過來,心下忙不迭地暗悔。
———但沒法子,土盡苦已經問了,他要是不回答。
那不是騙了他?
…………
白髮男子嘿然一笑,而後故作鎮靜地說:「我斷定,他是被人一掌劈暈的!!」
「咳咳———」站在旁邊的那個女子被這句話,給詫得如同被雷劈中了一樣。
土盡苦的臉色也逐漸地由紅變紫,之後忽然舉起了手掌。
…………
白髮男子此時還不知道怎麼回事,見土盡苦突然又要出手,嚇得手臂往上一抬。
土盡苦的手掌,突兀地就停在了半空中,想了想,還是沒有打下去。
…………
不得不說。
———土盡苦的御人之道,還是頗有一番見地的。
見土盡苦的手又收了回去,白髮男子才突然鬆了口氣,而後站在那裡連大氣也不敢出。
…………
土盡苦說:「你們記住,武得練好,頭腦也得靈,否則將來你們即便不亡在別人手裡,也會亡在自己手裡!!」
白髮男子和女子都紛紛點頭稱是。
…………
「好了,讓人將他抬出去吧!!」土盡苦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擦了擦手,一邊吩咐說。
待到護衛將暈厥的妖二爺抬出去。
土盡苦才說:「妖二爺在被擊暈之前,曾經被那個人挾持過,而且還被那個人動了點手腳。」
女子一聽這話,忍不住好奇地問說:「哦?十長老何出此言。」
土盡苦說:「妖二爺肩膀處的肩井穴那裡有被針刺過的痕跡,而且左肩被劃開了一條口子———」
女子沉吟片刻之後說:「由此可見,那個人是想從妖二爺口中迫問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事情!!」
「不錯!」土盡苦眼睛一亮,贊然地看著女子。
女子被這麼一贊,不由得得意起來。
…………
緊接著,土盡苦又說:「他想問出些什麼呢?」
女子低頭想了想後說:「首先,妖二爺是咱們的門師,我們的很多行動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可以說,他於我仙上門來說,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女子說到這裡的時候,特意停頓了一下,待看到土盡苦臉色並沒有變化之後,才又繼續說:「但是,知道妖二爺身份的,沒幾個人,除了十長老和我們兩人之外,就連我們的人,都只知道妖二爺不過是授我們北國之語的門師罷了,所以,我覺得此人應該不可能是為了阻礙我們的大計而來。」
土盡苦聽到這裡之後,走到了座位上坐下,旋即點點頭說:「說下去。」
…………
女子聞言,便又繼續說:「十長老,我有個猜測,不知道該不該講。」
土盡苦沒好氣地斥說:「有話就直說,什麼時候習得這毛病了!!」
女子一聽,趕緊說:「十長老莫怒,我是想說,會不會是有人前來打探古七昊的所在?」
…………
土盡苦一聽這話,趕緊一拍扶手說:「說的好,跟我想到一起去了!!」
一聽土盡苦也這麼想,女子的臉上笑意漸濃,趕緊趁熱打鐵地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此人定是太一門的人!!」
土盡苦點點頭說:「你們今天剛剛去了太一門,之後就有人前來搗亂,看得出來,應該是太一門的人一路尾隨你們而來的,對不對!!」
說到最後,土盡苦突然提高了語調。
「十長老莫怒,屬下並非有意,實在是………」女子見土盡苦突然翻臉了,便趕緊躬身以示。
好在土盡苦經常這樣,說翻臉就翻臉,一點都不帶擱的。
…………
土盡苦陰沉地一笑後說:「我之所以選了這麼個破地方,就是不想讓人發現,我們現在還不是現世的時候,但是現在已經走現了,你們居然如此大意,說吧,我該如何懲治你們呢?」
「這………」女子和白髮男子心下都一陣緊張。
———這位爺懲人的方式,那可謂是意想不到。
…………
土盡苦又說:「不管怎麼樣,此地已經走現了,我們明天必須換一個地方了,白冥!!」
白髮男子聽到土盡苦叫他,趕緊上前一步說:「十長老有何吩咐?」
「給你兩個時辰的時間,馬上去找一個新的落腳點。」土盡苦冷冷地吩咐說。
白髮男子趕緊點頭稱是,一下子都不敢耽擱,就離開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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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白髮男子離開之後,屋子裡就只剩下了土盡苦和女子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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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盡苦看著女子說:「陰亓,你該當何罪?」
陰亓。
———顯然就是這個女子的名字了。
…………
陰亓答說::「屬下任由十長老懲罰!」
土盡苦一笑說:「本來,犯下此過,是一定要處決的,但看在你剛才分說的頭頭是道的份上,亡刑就免了吧!!」
「多謝十長老!多謝十長老!!」陰亓趕緊頭點地,連續磕了兩個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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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又過了多久,易仙終於覺到自己身上有了一絲的氣力。
雖然不大,但足夠自己睜開雙眼了。
但很快,睜開的雙眼又馬上閉上了。
刺眼的光芒,讓久閉的雙眼一下子無法適應。
無奈,易仙只得再等一下了。
…………
……
「醒了?」
一個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
易仙心下一詫,猛地一下子睜開了雙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個說熟悉也不熟悉的面孔。
熟悉,是因見過。
不熟悉,是因只見過一次。
…………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百劫林中那個有著神秘身份的女子。
———木琴。
…………
「木姑娘?」易仙只覺得嗓子眼兒里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一樣,說話甚是費力。
木琴微微一笑,旋即伸手將易仙扶了起來。
端過一個碗,將碗裡的東西往易仙嘴裡倒進去。
易仙一點氣力都沒有,只得乖乖地喝下去。
…………
黑水臭熏,但入口卻是甘甜。
經喉之時,只覺得一陣冰涼,不知道是什麼,但是喝完之後,易仙就覺得身體裡面一陣合順,伴隨著氣力也恢復了。
…………
喝完之後,易仙用一隻手勉力地撐住榻板。
木琴用雙手將易仙往後拽了拽,讓他的後背靠在榻頭上,旋即便站起身,走到了易仙的對面坐下。
…………
「我這是怎麼了?這是哪裡?」易仙顯然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這是我家啊,你昨天來過的,只不過你昨天是在外面的大廳,並沒有進到臥房來而已。」木琴淡淡地說。
「我怎麼會在你家?」易仙明顯懵了。
木琴笑了笑說:「你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了?」
易仙聽到這話,才開始回憶起來。
———依稀記得自己去夜探仙上門的藏身之地,而後被一個叫土盡苦的人所傷,之後自己中毒逃走,但半路上暈倒在地,其他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
易仙一邊揉了揉腦袋,一邊說:「難道木姑娘救了我?」
木琴呵然一笑,旋即仔細盯著易仙,眼中儘是無奈。
看到木琴這幅表情,易仙頓時有些尬然了。
這不是白問嗎?
如果不是木琴救了自己,自己怎麼會在她的家裡。
…………
「木姑娘,多謝你出手救了我,只是我很好奇,你怎麼會恰好出現?」
易仙的心中,還是有著一絲微妙的懷疑。
———木琴怎麼會那麼湊巧救下自己?
…………
木琴知道易仙心間的疑問,雖然有些不快,但並沒有表現出來。
「我覺得你大半夜的,必然是去做一件危險之事,所以,一時好奇就跟了上去。」
「啊?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做危險的事?」這樣的說辭,顯然不是易仙能接受的。
木琴站了起來,倒了一碗水,遞給了易仙后,淡淡地說:「直覺。」
…………
易仙不由得苦笑一聲。
———這人還真是奇怪,幹什麼都是憑直覺。
…………
「你都看到了些什麼?」易仙問說。
木琴說:「你放心吧,該看到的我都看到了,但是我又什麼都沒看到。」
易仙會意的點點頭,旋即又有些不放心地問說:「一個憑著直覺做事的人,我不相信會保守秘密。」
…………
沉寂半晌。
…………
「怎麼,你不問問是誰人幫你解的毒?」木琴問說。
「啊,是是是,我忘記感謝木姑娘解毒之恩了。」易仙這才想起來,自己之前是身重劇毒,但現在明顯覺得毒已經消散了。
「誰人說是我幫你解的毒?」木琴地說。
「嗯?難道我的毒不是木姑娘解的?」易仙非常疑惑。
木琴看了看易仙,旋即接過來了他手裡的空碗說:「你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嗎?」
…………
「不知道。」這個易仙的確不知道,易仙雖然對毒藥略知一二,但是還沒到那種可以知盡天下奇毒的份上。
「你中的這個毒名叫陰煞蟬蟲,陰煞是生於南疆一帶的一種奇花,此花千日一開花,開花之後即凋謝,枯萎之前會散落一地花粉,這種花粉可使人覺麻。起初是被人用來治病的,後來不知道是哪個怪醫,將陰煞花的花粉和幾種毒蟬蟲的毒液混在一起,製成了這種陰煞蟬蟲。」
頓了頓。
「凡中此毒著,先是全身覺麻,繼而經脈停止運轉,最後全身枯竭而亡,可以說是一種極為大害的毒藥。」
…………
「唏………」聽到這裡,易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怪不得先前中毒之後,雙手發麻,毫無知覺,原來是因此等奇花之效。
這也太大害了,如果任其蔓延下去,到最後豈不是連心肝肺之類的全麻了,那樣的話,就是神仙也救不活了。
「這種毒在約百年前就已經在北國絕跡了,沒想到今日居然又見到了。」木琴說。
易仙問說:「此毒可有解法?」
問完這句話,易仙見到木琴的臉上一副怪異的表情,立馬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句廢話。
———要是沒有解毒方法的話,那自己怎麼可能還會好端端地坐在這裡。
…………
「對了,木姑娘說並非你救得我,此話是何意?」易仙趕緊找了個話題,避開了自己的尬然。
木琴一笑,旋即拍了拍手,口中喚說:「北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