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公開處刑
這已經不是庭審，這是公開處刑。
他的目光如電，掃過一片譁然的旁聽席，最終落在被告席上那群失魂落魄的精英身上。
「辯方律師，」
法官的聲音沉穩，，「對於控方剛剛提交的這份……新證據，你方有何回應？」
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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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應什麼？
張超的首席大狀，那個在業內以反應神速著稱的男人，此刻正死死盯著地毯上那支價值不菲的鋼筆。
筆尖已經歪了，是在剛才掉下去的時候被砸歪的。
可此時的他心思卻完全不在鋼筆身上。
這特麼怎麼搞？
對面都拿出來實打實的證據了，自己這邊也大致的鑑定了一下，這個證據是偽造的可能性接近於零。
他就是再牛逼，也不可能在自己的當事人被抓現場的情況下反敗為勝吧？
那特麼不是律師，那特麼是神了。
這法律又不是我出的。
他看著放在自己桌上的厚厚一沓材料，覺得自己才是個小丑
辛辛苦苦準備了這麼長時間了的材料。
結果一開庭，對面直接拿出證據，然後絕殺。
這還玩個蛋啊。
他是學法律的，不是學魔法的。
現在這情況，別說他了，就是法官來了也不能這麼閉著眼睛判啊。
律師閉上眼睛，不願意在睜開。
這明顯就是不願意面對現實。
也是，畢竟沒有人會願意打一個註定會輸的官司。
完了。
他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斷送在這短短的幾分鐘裡。
這種無聲的絕望，比任何激烈的反駁都更具說服力。
它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張超的天靈蓋上。
律師團隊的集體石化，是壓垮他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
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從張超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
他猛地從座位上彈起，因為用力過猛，椅子向後翻倒，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他雙目赤紅，臉上的肌肉扭曲成一團，再也沒有半分商界巨擘的風度，像一頭被逼入絕境、即將發起自殺式攻擊的野獸。
他顫抖的手指，穿過被告席的欄杆，直直指向那個平靜得可怕的年輕人。
「偽造的！都是偽造的！」
他的聲音嘶啞。
「這是誹謗！是赤裸裸的構陷！法官大人！他這是在藐視法庭！」
「你這個雜種……我要殺了你！」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最原始的恨意。
兩名法警立刻反應過來，一左一右上前架住他。
「張先生！請保持冷靜！」
「肅靜！被告人注意你的言辭！」
法警的警告、法官的怒喝，全都無法進入張超的耳朵。
巨大的刺激和極致的憤怒，讓他的血液瘋狂湧上大腦。
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模糊，重重疊疊，最後只剩下林塵那張淡漠的臉。
那張臉，仿佛在嘲笑他所有的掙扎。
可悲。
無能。
像個小丑。
「呃……」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張超的身體猛然一僵，眼前的世界瞬間被黑暗吞噬。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像一灘爛泥，沉重地向側方倒了下去。
「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讓法庭內的混亂達到了頂峰。
「張總！」
「快叫救護車！」
被告席徹底亂了套。
旁聽席上的媒體記者們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陷入了狂熱。
「咔嚓！咔嚓！咔嚓！」
鎂光燈瘋狂閃爍，將張超癱倒在地、臉色青紫、嘴角甚至溢出一絲白沫的狼狽模樣，清晰地定格下來。
每一張照片都預定了明天的頭條。
就連法官都沒想到，今天的開庭會是這麼的充滿戲劇。
無奈之下，他只能不斷地敲擊著手中的錘子。
「休庭十分鐘！」
「所有人，保持秩序！」
隨後，法官等一眾人直接起身離開。
此時只有林塵這裡保持著安靜。
只見林塵輕輕的合上手中的文件，表情平淡。
旁邊的律師都懵了。
有這證據還打什麼官司啊，直接報警給他們都抓起來不就好了嗎？
他本以為這會是一場艱苦的拉鋸戰，他準備了無數的預案和說辭。
可誰能想到，開庭即王炸。
不，這不是王炸。
這是直接掀了桌子，把對方的牌手都一起炸上了天。
他看著林塵的側臉，這個年輕人的平靜讓他感到一絲寒意。
這根本不是一場官司。
這是一場……預謀已久的狩獵。
而他，只是被獵人雇來，負責在獵物倒下後，幫忙處理皮毛的那個。
林塵收拾好公文包，站起身。
他對律師投來的複雜目光置若罔聞，只是極輕地點了下頭，一個既不親近也不疏遠的禮節性動作。
然後，他轉身，走向法庭出口。
騷動的人群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一條路。
無數的鏡頭和話筒立刻對準了他。
「林先生！請問您是如何得到那份錄音的？」
「張超當庭昏厥，您對此有什麼看法？」
「您和盛德集團的恩怨，能具體說說嗎？」
尖銳的問題像子彈一樣射向他。
林塵目不斜視，一步一步，走得沉穩而堅定。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勝利的喜悅，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只是來這裡，完成了一件計劃好的事，現在，他要去做下一件。
在無數閃光燈的追逐下，在無數記者不甘的呼喊聲中，他推開了那扇厚重的木門。
門外明亮的光線將他的身影吞沒。
門內，是狼藉一片的人間鬧劇。
門，緩緩關上，將兩個世界徹底隔絕。
黑色的高級轎車如幽靈般滑到路邊，車門無聲開啟，仿佛一個等待已久的洞口。
林塵的身影從記者們組成的血肉牆壁中穿過，那些伸出的麥克風和探尋的鏡頭，仿佛被無形的屏障隔開，無法觸及他分毫。
他坐進后座，厚重的車門「砰」一聲關上，將外面所有的喧囂與瘋狂，徹底隔絕。
車內安靜得只剩下平穩的引擎聲。
他沒有催促司機，只是拿出手機，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動。屏幕的光映亮他毫無波瀾的臉。
【驚爆！張超當庭昏厥，疑因商業欺詐罪名成立！】
【史詩級庭審！神秘原告林塵一份錄音KO百億帝國！】
【盛德集團股價雪崩，開盤十五分鐘跌停！】
一條條推送，爭先恐後地跳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社交媒體早已炸開了鍋。一張張高清照片裡，張超癱倒在地，面容扭曲，嘴角掛著白沫，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