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危機！
篝火的餘燼在夜風中的最後一點微光，映照著夏明冰冷如鐵的臉。
張乾那句涕淚橫流的哀求，在「自作孽，不可活」這六個字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夏明沒有再看他一眼，目光轉向地上那個精巧的採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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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撿起。
冰冷的金屬外殼在指尖傳來寒意。
夏明沒有猶豫，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精密的儀器在夏明強大的指力下瞬間扭曲變形。
內部的精密元件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徹底成了一堆廢鐵。
「啊！我的…」張乾下意識地心疼驚呼。
但在接觸到夏明掃過來的那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時，聲音戛然而止，恐懼重新攫住了他。
「你的？」夏明聲音平靜，可在張乾聽完就如同惡魔的低語。
「從現在起，它不存在了。」
「你最好祈禱它裡面的數據還沒來得及上傳或者備份徹底失效。」
張乾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反駁。
「積分？」夏明嗤笑一聲，「你覺得我們稀罕你那點施捨？」
「這頭鐵甲犀牛是我們三人合力擊殺，積分自然按貢獻分配。」
「但你的『貢獻』，僅限於最後那一刺。」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
「至於你的『保證』，一文不值！」
姜雲深上前一步，清冷的眸子鎖定張乾。
「張乾，你該慶幸剛才出手了。」
「否則，你現在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
她強大的精神力讓張乾感覺如芒在背，動彈不得。
夏明走到張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瑟瑟發抖的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冰冷。
「聽著，你只有一條路。」
「想留下，想不被我現在就廢了你丟給下一頭路過的妖獸，就按我說的做。」
張乾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絕處逢生的希冀，瘋狂點頭：「你說！我什麼都聽你的！」
「第一，」夏明豎起一根手指，「把你身上所有可能用於記錄、通訊和定位的裝備，除了學院標配的求救信號彈，全部交出來，由我保管。」
「測試結束前，你休想再動任何歪心思。」
張乾臉色變了變，但看著夏明的眼神，只能咬著牙，飛快地從身上掏出幾個小巧的裝置。
一個偽裝成紐扣的微型攝像頭，一個更隱蔽的錄音器，甚至還有一個備用的微型能量感應貼片。
他一股腦地丟在地上。
夏明示意姜雲深檢查張乾身上是否還有隱藏。
姜雲深精神力細緻掃過，確認無誤後，夏明將這些「小玩意兒」連同採集器的殘骸一起收進自己的背包深處。
「第二，」夏明豎起第二根手指，「從現在起，你負責所有最危險，最繁重的苦活累活。」
「探路先鋒，夜間警戒最危險的時段，處理妖獸屍體等等，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這是你為自己的背叛付出的代價，也是你證明自己還有點用，不是純粹累贅的唯一方式。」
「敢偷懶，或者再有任何異動…」
夏明沒有說完，但那冰冷的殺意已說明一切。
張乾臉色慘白，嘴唇翕動，最終還是頹然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第三，」夏明豎起了第三根手指，「把你所知道的，關於收購這些戰鬥數據的『情報組織』和『大家族研究部門』，把你知道的名字，聯絡方式，交易習慣，統統寫下來。」
「尤其是對我和雲深這種新銳武者數據感興趣的買家名單。」
「現在，立刻寫！」
這是最致命的一擊！
張乾渾身劇震，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這等於讓他出賣家族生意的核心客戶！
一旦泄露，後果不堪設想！
「不…不行！這絕對不行！」張乾失聲叫道，「這會害死我的！也會害死我家…」
「你現在不說，我現在就害死你。」
夏明打斷他，聲音平淡得可怕。
「你覺得，是面對你那些買家的報復可怕，還是面對一頭暴怒的鐵甲犀牛，或者面對我，更可怕？」
他微微俯身，強大的壓迫感讓張乾幾乎窒息。
姜雲深也適時地釋放出精神威壓，冰冷的聲音響起：「張乾，你沒有選擇。」
「寫下來，至少你還有機會活著走出試煉區，回去面對你該面對的。」
「否則，這裡就是你的終點。」
在雙重死亡的威脅下，張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顫抖著從背包里拿出紙筆，在夏明和姜雲深冰冷目光的注視下，如同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開始艱難地書寫。
汗水浸濕了紙張，每一個名字和符號都像是從他靈魂里剜出來的。
夏明看著張乾寫下一個個名字。
其中赫然包括幾個在魔都乃至聯盟都赫赫有名的家族代號。
以及一些行事隱秘，臭名昭著的刺客組織。
當看到「李氏」的字樣時，夏明的眼神更冷了幾分。
這李澤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張乾寫完，將那張沾滿汗漬的紙顫抖著遞給夏明，仿佛交出了自己的命。
夏明仔細看了一遍，將其小心折好，貼身收藏。
這不僅僅是張乾的投名狀，更是他未來可能面對危險來源的重要情報。
「很好。」夏明收起紙，「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和處境。」
「接下來半個月，你最好祈禱我們順順利利，否則，第一個被丟出去探路的，或者當誘餌的，一定是你。」
處理完張乾，夏明和姜雲深才將注意力轉向那頭龐大的鐵甲犀牛屍體。
一階妖獸，渾身是寶。
堅硬的獨角，厚重的皮甲還有蘊含星能的獸核，都是價值不菲的積分來源。
在姜雲深精神力的輔助下，夏明忍著右臂經脈的刺痛，用張乾的合金匕首開始熟練地解剖。
張乾則被勒令在旁警戒，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
當夏明小心翼翼地挖出那顆拳頭大小，散發著微弱土黃色光暈的獸核時，一股精純的星能波動逸散開來。
這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然而，就在夏明將獸核收入特製的隔絕袋時，姜雲深臉色突然一變！
「夏明！不對！」她猛地抬頭，精神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
清冷的臉上瞬間布滿凝重。
「好多混亂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
「四面八方都有，數量太多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驚動了！」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遠處密林的黑暗中，驟然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獸群！
而且是不同種類的妖獸組成的獸群！
它們被鐵甲犀牛濃烈的血腥味徹底吸引，此刻陷入了狂暴的狀態！
剛剛經歷一場惡戰，夏明右臂帶傷，姜雲深精神力消耗不小，張乾更是魂不守舍。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規模遠超想像的獸潮，三人的處境瞬間從剛剛解決內患的緊繃，跌落到了真正的絕境邊緣！
夏明眼神一厲，瞬間將獸核袋塞進背包最深處，反手拔出匕首，厲喝道：
「結三角陣！雲深居中策應！」
「張乾！不想死就給我打起精神，守住你那一角！」
「這獸潮不是我們能應對的。」
「找到機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