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落魄貴族成為女僕


  第237章 落魄貴族成為女僕

  

  涼宮佑還擔心妹妹會被花山院楓月的花言巧語蠱惑,不過他的擔心顯然是多餘的。

  上杉凜不會信任曾經綁架過兄長的人,即便對方說的話很是讓她受用,她也毫不猶豫地拽住了花山院纖細的手腕:「花山院表姐真是我的知己啊,我也是覺得比起姐姐,我和兄長大人更般配。」

  「嗯,我覺得真愛是可以突破年齡的局限的——」花山院楓月話音未落,忽然感到手腕一疼,她下意識往回抽手。

  可上杉凜卻抓得越來越用力,蔥白的五指都要陷進手腕白皙的皮膚里。

  「凜醬快、快鬆手,你拽得我好疼的。」花山院楓月臉色難看,不管如何用力,手腕都在少女手中抽不回來。

  「原來表姐知道痛啊,那顆子彈打中哥哥身上時,哥哥肯定比這更痛。」上杉凜臉上甜甜的笑著,聲音也甜甜的:「凜真想把表姐綁起來,讓表姐體驗哥哥的痛苦呢。」

  少女的笑容在花山院楓月眼裡卻是魔鬼般的笑容,她急忙辯解道:「命令開槍的人不是我,我已經跟你和你哥哥解釋過了,師、師傅,快救救我,病嬌好可怕。」

  涼宮佑看向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和服少女,嘆了口氣說:「去樓下說吧,正好大家都在。」

  「?哥哥不把她綁起來暴揍一頓嗎?」上杉凜表情頗為失望,她都準備回房間拿鞭子和紅蠟燭了。

  花山院楓月長長鬆了口氣,再次看向上杉凜的眼神難免多了絲異樣,也不知道來投奔師傅的選擇是對的,還是錯的。

  不過她目前別無選擇。

  涼宮家,一樓的客廳內。

  花山院楓月跪坐在蒲團上,像是犯錯的小孩一樣低下了腦袋,原先的和服上披了件上杉凜的白色外套,看起來不倫不類。

  「私闖他人宅邸可是犯罪。」坐在沙發上的淺川柚希饒有興趣地低頭看向跪坐在自己身前的好閨蜜。

  心裡莫名痛快,她從小到大都被狐狸精壓一頭,現在終於能揚眉吐氣了,這要多虧了涼宮老爺把這傢伙的驕傲給擊碎了。

  同樣坐在沙發上的上杉悅奈面無表情:「你來我們家做什麼?我不是說過我們家不歡迎你嗎?」

  「表妹,我真的無路可走,才來投奔師傅的。」花山院楓月抬起那張嬌弱的小臉,眼眶充盈著淚水,似乎馬上要哭出來:「我被家裡趕出來了,求求你們收留我吧,不然——我只能找個沒人的高樓跳下去了。」

  「被趕出來?別開玩笑了,你可是花山院家族的繼承人。」大小姐完全不相信好閨蜜的鬼話。

  「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今天早上的朝日新聞,這種顯而易見的事我沒必要說謊。」花山院楓月確實沒說謊,但也沒完全說實話。

  原本家裡就有訂報紙的習慣,只是今天搬家太忙沒來得及看,涼宮佑去門口的郵箱裡找到了今天新鮮出爐的《朝日新聞》。

  淺川柚希立馬接了過來,把報紙放在沙發前的桌上鋪展開,幾人都圍了上來,看到了報紙的標題及內容。

  【花山院楓月因嫉妒對手才華製造伊豆槍擊案,平成俳聖上杉文戟險些喪命——

  「呃——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涼宮佑詫異地看向跪坐在蒲團上的和服少女,「而且槍擊案不是被花山院家壓下去了嗎?那個開槍的女僕都被京都府警察本部引渡了。」

  「師傅,不要著急啊,再往下看,今天的新聞很熱鬧的,都是有關我這個惡毒女人的事哦。」花山院楓月打了聲哈欠,由於臀瓣剛才被打得疼,她不由得抬了抬身子。

  涼宮佑在報紙上翻了一頁,看到了下一個有關花山院楓月的新聞。

  【花山院前家主遺囑公布,全部財產由孫子繼承,花山院楓月肆意搶奪弟弟遺產——】

  涼宮佑還在粗略讀著新聞內容時,大小姐先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有弟弟?我怎麼不

  知道?」

  「嗯——可能有吧。」花山院楓月抬手伸了個懶腰,漠不關心地說:「畢竟我母親死得早,父親在外面應該有不少情人,出現一兩個私生子並不奇怪。」

  涼宮佑看完兩篇報導後,大致了解了和服少女的處境,儘管以前有過矛盾,此刻也不禁有些同情:「你祖父的遺囑我之前在淺川先生家見過關於悅奈和凜那部分的複印版,知道你父親想獨吞家產,卻沒想到他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連親生女兒都不要。」

  「楓月,我可以幫你告他,這種混淆是非的白眼狼不能讓他好過。」大小姐看完報導後,心裡很是生氣。

  報導里的很多內容都是楓月沒做過的,憑藉她對楓月的了解,即便好閨蜜心思再不單純,也不可能做出和弟弟搶財產的事。

  更何況——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絕不可能是花山院家族的血脈,花山院的前家主除非腦子糊塗了,才會把遺產傳給外人。

  這篇報導完全是在歪曲事實,把沒做過的事全都強加在楓月身上,明擺著是想把楓月這個唯一的花山院血脈趕出去。

  簡直欺人太甚。

  「柚希,麻煩你清醒點,我要是能反抗,還會過來投奔你嗎?」花山院楓月無奈地聳

  了聳肩,嘆了口氣說:「第一,祖父的遺囑被他握在手裡,我從來沒見過,第二——我試過用報紙輿論反擊,但投了好幾次稿子,得到的回覆都是無法刊登。」

  「你這是被拉黑了呀?」涼宮佑作為在文化圈混了半年多的作家,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行業內幕。

  比如以前的禁筆令,過去是用來封禁反戰題材的文章,到了平成年代——被封禁的原因就各種各樣了。

  「本來那些出版社是不敢封我的,多虧了師傅讓我一敗塗地,名聲、地位全沒了。」花山院楓月低下頭看向客廳的木地板,她緊緊抓住和服的衣角又鬆開,苦笑著說:「或許在伊豆旅館裡死去,才是我的歸宿。」

  她現在最後悔的事,毫無疑問是那天沒有死去,若是死了,她以及她的作品會被後人歌頌。

  涼宮佑這個對手,也會踩著她的屍體,在俳句領域更進一步。

  父親心裡會很高興,然後在媒體面前哭訴說有個無比優秀的女兒。

  「這樣就能皆大歡喜了——」花山院楓月眼神變得黯淡無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師傅,我要是不怕疼該多好。」

  啪嘰兩聲。

  涼宮佑蹲下身,兩隻手捧住了少女的臉頰,深吸一口氣,認真地說:「花山院楓月,我收下你這個徒弟了。」

  「?!」花山院楓月眼神呆愣地看著男人,有些不敢置信。

  上杉悅奈和淺川柚希幾乎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可兩人都沒有制止,而是平靜地接受了涼宮佑收徒這件事。

  若是花山院楓月成為上杉文戟的徒弟,第一個謠言自然會不攻自破。

  至於那篇混淆是非的第二篇報導,涼宮佑相信早晚有一天,他會讓花山院家付出代價。

  到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算,不僅要清算他們針對上杉姐妹的事,還要討回上次在伊豆遭受槍擊的帳。

  「師傅,太好了,你終於肯收留楓月了。」花山院楓月激動地就要張開雙臂抱住男人o

  涼宮佑卻側身躲開:「拜師儀式從簡,我會讓文藝春秋出版社對外宣告,還有——不要叫我師傅。」

  「那叫什麼?爸爸?」花山院楓月對自家父親本就無感,喊起爸爸來毫無心理負擔。

  兩位妻子危險的視線瞬間盯了過來,涼宮佑背後涼颼颼的,連忙糾正道:「叫我老師就行了,而且這是一場交易,等你擺脫了危險,我們自動解除師生關係。」

  「老師肯收留我,楓月已經非常感激了,不敢奢求過多。」花山院楓月達成了目的,心裡美滋滋的,正盤算著該如何利用師徒關係上位時。

  悅奈忽然走過來,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腦袋,溫柔地說:「楓月醬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人了。」

  「悅奈——」花山院楓月心裡一陣感動,她已經許久沒聽過「家人」這個詞了。

  「不,你要叫我師娘哦。」悅奈糾正道。

  花山院楓月眼角抽了抽,心裡的感動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畢竟喊表妹為師娘,實在有些難以啟齒。

  「師娘。」花山院楓月屈辱地閉上了眼睛,暗自想著女人報仇三年不晚,等她上位,定要讓悅奈和凜跪著叫她媽媽。

  「嗯,好聽,再多喊幾句。」

  「師娘師娘師娘——」

  下午,搬家工作基本完成,門口的牆上已經掛上了寫有「涼宮」的門牌,院子裡的草坪被修剪得整整齊齊,角落裡的雜物間堆滿了搬家用的箱子。

  新家的位置離公園很近,但想買東西的話,需要開車去幾公里外的便利店,或是十幾

  公里外的商店街。

  「涼宮老師,悅奈給了我採買清單,上面寫著家裡缺醬油、食鹽,還有晚飯要用的咖喱。」淺川柚希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坐在駕駛座的涼宮佑正在啟動發動機,車外忽然跑來一個穿著黑白相間女僕裝的身影,熟悉的京都腔傳來。

  「你們兩個等等我。」

  花山院楓月打開后座的門坐了進去,嫌棄地往下扯了扯女僕裝的裙擺:「我為什麼要穿庶民穿的衣服?而且這裙擺都遮不住膝蓋,太不像話了。」

  「誰叫你的和服破了,家裡暫時沒有合身的衣服給你穿。」涼宮佑透過後視鏡看了眼穿女僕裝的貴族小姐,又補充了句:「這還是柚希小助理的衣服,等買完你的衣服,別忘了還回去。」

  淺川柚希轉頭看到好閨蜜穿女僕裝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楓月,叫師娘。」

  花山院楓月白了她一眼:「話說——悅奈和柚希,哪個才是老師的妻子?」

  「你猜。」大小姐坐正身子,繫上了安全帶。

  花山院楓月不想搭理柚希,於是在去商場的路上始終沒說話。

  自己堂堂京都貴族,如今竟淪落到要看別人臉色生活,心裡別提多憋屈了,但臉上依

  舊維持著溫柔可親的模樣。

  銀色的馬自達緩緩停在了百貨商場前的停車場,三人下車後,先去服裝店為花山院楓月挑衣服。

  「你有錢嗎?」涼宮佑問道。

  花山院楓月即便穿著女僕裝,依舊挺直腰背,慢條斯理地邁著小碎步,聞言她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有是有,可我忘帶了。」

  「那先刷我的卡吧,你喜歡什麼樣的衣服,直接拿就行。」涼宮佑難得大方一回。

  可花山院楓月卻露出為難的表情,支支吾吾地說:「那——那個,能不能去高檔一點的地方挑啊?我、我最便宜的和服都要60萬日元,實在不習慣穿庶民的衣服。」

  「給你買衣服還挑三揀四?實在不行,你可以不穿。」涼宮佑覺得這位京都少女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即便家裡現在有錢了,他也不敢想買60萬日元的衣服。

  如果說淺川柚希是習慣了市井生活、善解人意的貴族大小姐,那花山院楓月就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傳統貴族。

  別看這位平成年代的女俳聖在媒體面前是標準的大和撫子形象,實則深受家庭影響,潛意識裡看不起庶民。

  「好吧,我聽老師的。」花山院楓月垂頭喪氣地去挑衣服。

  大小姐好心過去幫忙,店員也精心地為花山院楓月推薦各種款式,恰巧這時,幾人身後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喲,這不是平成年代的女俳聖嗎?」

  短髮少女用戲謔的眼神打量著花山院楓月身上的女僕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楓月,你要是缺錢了,大可跟我說,我給你施捨點,也比你穿成這樣當女僕強啊。」

  涼宮佑皺起眉頭,他認得這個語氣嘲諷的女人,是西村文豪的獨女西村紗子。

  不是聽說她因為上次文春炮的事,灰溜溜地跑去國外了嗎?怎麼回來了?真是冤家路窄。

  他剛要上前護住自己名義上的學生,花山院楓月卻拽住了他,氣場陡然一變,剛才還是聽話的學生,此刻已然變回了氣場十足的貴族大小姐。

  只見花山院楓月用看垃圾般嫌棄的眼神瞥了眼西村紗子,用純正的京都口音說道:「我的名字,也是你這種下等庶民能直呼的?能和你共處一個空間,都覺得髒了我。」

  西村紗子被對方的氣場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半步:「你、你不是被家裡趕出來了嗎?」

  「趕出來?」花山院楓月向前逼近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沒

  腦子,以前你討好我的時候,我覺得你像條醜陋的哈巴狗,現在看來,我錯了,你原來是只會咬人的吉娃娃。」

  隨著貴族少女的逼近,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冷了下來,西村紗子後悔過來落井下石,下意識又後退兩步,腳下一絆險些摔倒。

  花山院楓月已然走到她身前,輕蔑的眼神毫不掩飾,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現實的話:「在這個國家,即便貴族落魄了,也依舊是貴族,不是你這種庶民能招惹的,更何況,咬主人的狗,是要被殺掉的。」

  「我——」西村紗子一時語塞,她仗著父親的威望作威作福慣了,早已忘了對方的身份地位本就站在金字塔頂端。

  即便是她那位文豪父親,在不占道義的情況下,也絕不會輕易得罪實權貴族。

  花山院楓月連忙回過頭看向涼宮佑,收斂了眼底的輕蔑,微笑著補充道:「當然了,我說的庶民不包括老師,老師是可以教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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